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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黑花同人]囹圄-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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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爷的,解语花暗骂一声,掏出把手枪,直直地向子弹来源的地方打去。几个点射之后,对面的枪声渐渐弱了下来,直至完全消失。
呃,这几个狙击兵还真是……意料之外的好对付啊。
不过,刚才情急没注意,那个黑瞎子跑哪儿去了?怎么一眨眼的功夫连影子都找不着了?
不知这算不算的上是夫妻本是同龄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打住,解语花甩甩头,觉得自己真是脑袋被门夹了才会想出这种比喻。
他坐下来,取出一把匕首准备处理自己小腿上的伤。
这时,黑眼镜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头来,吹了声口哨:“花儿爷您刚才,还真是好枪法。”
解语花抬眼,便看见对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望着自己。他挑了挑眉毛,低下头,拿出打火机,前前后后地烧着刀子,轻笑一声道:“过奖。在黑爷面前,班门弄斧罢了。”
黑眼镜闻言也只是笑,不再答话。
解语花三下五除二把弹壳挑出,绑上绷带,站起来走了两步试试,觉得还行,除了用力的时候有点疼以外其余都没什么影响。
“花儿爷,麻烦让让。”
解语花狐疑地看他一眼,让出了木屋的门的位置。只见黑眼镜在门锁处捣鼓了两下,那门便开了。
呃,这人打算干什么?入室行窃?解语花腹诽着,跟着黑眼镜进了木屋。
木屋不大,约莫十来平米的样子,摆设简单,一张床,一个柜子,一个桌子,一把椅子,别的便没了。
黑眼镜径直走向那个木柜,打开,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他面不改色地在里面翻找。
难不成里面还有什么机关暗道?
黑眼镜捣鼓了好一会儿,终于拿着一件不那么旧的衬衫过来,递给解语花。
解语花愣了愣,这才想起自己衣服被子弹划出好几道口子,明显不能再穿了。他接过那件衬衫,皱着眉头地打量了半晌,余光却瞥见对方暧昧的目光。
解语花笑:“黑爷,想看我表演脱衣秀,你自己不先做做示范吗?”
黑眼镜听到这话嘴咧得更开了,凑上前来正要说话,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迅速和解语花交换了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这是野兽独有的,察觉危险来时的直觉。
两人各自退至门边,靠着墙,屏住呼吸等着。
一个人的脚步声传来。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正在他们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突然响起一阵笑声,声音非常大,竟在这木屋里隐隐形成了回声。
黑眼镜暗道一声不好,猛地抬起头来,发现那脚步声和笑声都是从门上方的一个袖珍录音机里传出的。
与那袖珍录音机固定在一起的,还有一个黑色的金属箱,上面镶着个电子计时器,计时器的数字正在飞速地减少。
5,4,3,2,1,0
……
黑眼镜和解语花几乎是同时冲出门,向外飞奔了十几米,但炸弹比他们更快。
“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的巨响,熊熊火焰平地而起,像数只暴怒的狮子,一切触及的事物都被它们撕咬成无数碎片,再毫不留情地吞噬干净。
树木,木屋,羊群都被飞旋的气流卷起,再重重摔下,灼热的火舌铺天盖地而来。
解语花在地上滚了几圈,扑灭身上的火星,勉强站了起来,捂着嘴不停地咳嗽。低头瞅瞅自己身上,妈的,就剩几块破布裹着,刚才他还嫌弃那件旧衬衫,现在连旧的也没得穿了。
他又眯眼看了看几米外的黑瞎子,发现对方和自己也差不到哪去,俩捡破烂的恰好凑成一对儿。
爆炸产生的浓烈烟雾模糊了人的视线,巨大的声响使人耳畔不住回旋着轰鸣,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一阵阵袭来,降低了人的敏锐。
所以,解语花并没有发现身后有人。
更没有发现,那人手里拿了把大刀,正要从他头顶砍下来。
直到“呼呼”的破空声传来,解语花才察觉到不对,急忙往旁边躲开,但还是晚了。
大刀虽然没伤到要害,却在他背上划开一道六七寸长的口子,鲜血从翻开的皮肉间喷涌而出,解语花的脸色一下变得煞白。
他忍住痛,矮身回转,抓住那人的手向后一扳,夺过刀的同时脚下一记旋踢,手起刀落,那人便躺在地上不动弹了。
打斗一结束,黑眼镜就立马跑过来,把解语花拉过转身查看他背后的伤,伤得最深的地方有近半寸深,靠近肩膀处已经能看到白森森的骨头,浓稠的鲜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流。
解语花紧咬着因失血而变得苍白的唇,任黑瞎子为他检查着,又不知从哪里掏出绷带和止血药扔给身后的男人。
黑眼镜的神色变得有些奇怪:“解家到底和人结了多少梁子,连当家都这样,伙计平时岂不是随时都可能没命?”
解语花凤眼一瞥:“怎么着?黑爷后悔跟了我解家?”
“没,没,小的哪儿敢啊。”黑瞎子痞兮兮地作狗腿状,“小的愿为花儿爷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得了吧,”解语花打断他,“要真像你说的,刚才那一刀你怎么不替我挨?”
“呃……”黑瞎子被噎住,只得干咳一声,硬着头皮道,“下次,下次一定。”
解语花回过头,脸上笑盈盈的:“这可是你说的。”
“喏,你表现的机会来了。”
四周的烟雾已然散去,远处的山峰高耸入云,广袤的平原上,他们被二十来个手执武器的人团团围住。
作者有话要说: 我对枪支不熟,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麻烦大家给我说下,咱好改,谢谢
☆、第七章
黑眼镜把这群人挨个打量了一遍,发现对方大多数手上都拿着把M3,腰后还别着刀。
“不好办啊,”他叹口气道,“只能叫我儿子出来了。”
解语花闻言立马黑线,他颇为怀疑地把黑瞎子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看不出来啊,黑爷您儿子几岁了?”
黑眼镜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半岁。”
解语花:“……”
那群人见对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脸色都不好看,抄起家伙就冲了过来。
黑眼镜见状便拿出自己的儿子——一把跟了他半年的SCAR…L,瞬间便放倒了四个。
可二十几个人也不是好对付的,M3适合近距离攻击,一发散弹打出来迅速变成几十发小散弹,上镗时交叉射击,简直叫人无从躲避。
反倒是黑眼镜的SCAR…L,虽然是轻型,但近战时总有些碍手碍脚,还不如柯尔特好使。
于是他干脆把自家儿子塞回裤腿,换了把刺刀与对方缠斗,倒也轻松。
但解语花这边就麻烦多了,他刚才流了那么多血现在头正晕着,而且左手一提起来就扯得背后的伤火辣辣地痛。
一痛他心里就不爽,一不爽下手就特别重,只见他掐着一个人的脖子,顺着那人挣扎的幅度往下一压,从对方背上翻过,左脚横踢,把旁边的另一个人踢飞出去,右手手肘向后猛地一击,几乎要把身后那准备偷袭他的人的肺给击碎。
而刚才被掐着脖子那位仁兄,早已吐舌头上西天了。
正当他们斗得难解难分之时,不远处一人居然架着把重型机枪,发狂似的向这边扫射过来!
对方竟是不管自己人的安危,只顾至他们两人于死地!
解语花冷不防背后又挨了一枪,恰好是刚才刀伤的位置,痛得他头皮发麻。他正准备捞个死人挡着,就被一个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其间他都被那人牢牢护着,愣是没挨一个枪子儿。
冲势停下来后黑瞎子立刻拉了个死人垫在背上,吐了口血唾沫,手里的刺刀向外甩去,划过一道锐利的抛物线,落到不远处。
于是枪声停了,世界安静了。
黑瞎子裂开嘴笑了下,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歪头昏了过去。
解语花愣了愣,一摸对方背上,满手血。
话说故事的另一头,解语花在出租车上打电话叫来的那几个自家伙计,在当家的一个紧急命令的召唤下,齐刷刷地开了两辆面包就到了四姑娘山。
可是山路十八弯,饶是当家的说得再清楚也费了些功夫一顿好找,才到达解语花所在的那个羌民村。问了族长两人的位置后,伙计们雄赳赳气昂昂地直奔羊圈,挑起胳膊挽起袖子准备和传说中的反派大干一场。
但是在看清黑花两人的动作时,行为异常统一地石化了。
虾米?!!谁来告诉他们这不是真的!!
当家的在和道上的黑瞎子搞断背?!这个姿势,难道是在野战?!
不对,怎么没动静?
伙计们羞涩地移开遮住眼睛的五指,偷偷地向那边瞟。
“你们偷偷摸摸的干什么?还不赶快过来!”解语花怒道,往日清冽的声音有些嘶哑。
翌日,华西医院。
黑瞎子醒来看到的第一眼,便是解语花。
那人坐在病床旁,正埋头削着个苹果。阳光自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身形模糊成一个暗色的剪影。
“醒了?”解语花淡淡道,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还真是命大,十七枚弹壳,除了一枚进了肺里,其余的都没伤到要害。现在都取出来了,你休养几天就好。”
黑眼镜拿了苹果,满不在乎地啃了一口,颇为张狂地说:“那是,瞎子想去地府转一圈,那阎王还不定敢要我。”
“对了,”他掏出两个东西递给对方,“这是花儿爷你要的斗里的血玉胆和紫竹简。”
“谢了。”解语花接过随意塞进包里,拿起西服外套挂在肘上,“钱已经打到你卡上,我多加了10%,你养好伤就回北京,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丢了包烟过去:“闲了就抽根烟吧,但别抽多了,伤身。”
黑眼镜没事便把玩着那烟盒,打开一看,那里面装着一张机票,一个假身份证和一张字条。
他笑笑,看来林老板让他做的事,已经完成了第一件。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大家看懂没有,这时瞎子对小花还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之所以舍身为小花挡子弹只是计划中的一环,为了赢得小花的信任以便顺利打入解家,尽快完成任务好找林老板拿钱走人。至于第一件事是指什么,暂时保密。
☆、第八章
回去的路上都顺利得很,就是手机刚一出了信号盲区就响个不停。
十几个短信轮番轰炸,顾叔的来电也催得紧,说北京那边快要撑不住了。陈八顺已经召集起解家的大部分盘口明日到解家本宅一聚,怕是到后天,解家门口的扁上“解”就得改为“陈”了。
解语花轻轻“啧”了一声,他没想到这次这个陈八顺竟然异常地难办。
坐了飞机连夜飞回北京,在去西郊解家老宅的路上,解语花暗自把目前的情况大体分析了一下:
顾叔是解家的老伙计了,是唯一从小看着自己长大又活着的人,让解语花怎么也无法在他面前摆起当家的架子来。
或许,顾叔也是唯一一个自二爷死后解语花敢施以信赖的人了。虽然这种信赖和对二爷的比起来相去甚远,但放在多疑谨慎的解当家身上,已是十分地难得了。
不过解家人做事向来稳重,讲究个“前走三后走四”的走法,所以即便顾叔那边出了什么问题,解语花也早留了其他的棋子,不至于最后失败了没个退路。
不过那陈八顺到底是什么来头,耍了怎样的手段能把顾叔急成这样?解语花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心中带了点疑问——
陈八顺是解家近两年北京一个比较重要的盘口新收的伙计,下斗的实力没有多少,只有些拉拢人心的功夫。
此人倒是沉得住气,平时从来不小打小闹安稳得很,直到最近解语花夹喇嘛,趁着当家的不在才召起几个同有反心的盘口,想就此吞了解家。
不过,仅凭一张会说的嘴巴一个稍显伶俐的脑袋,没有真本事的话,即便让他得了解家照样干不成大事。
——最多就成为“它”手下的一个傀儡罢了。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竟能让顾叔拿他没法儿,要不就是自己与他接触不多了解太浅,要不就是他掩得太深心机太重。
如若是后者,那这次的事儿还真有点麻烦了。
刚到解家的门口,顾叔就迎了出来:“当家的,您可算回来了。”说罢就走上前来,低声在解语花耳畔说了几句话,神色略微凝重。
“好啊。”解语花听后却只是挑挑眉不以为然,“你马上发消息给陈八顺召集的盘口,把剩下的不愿意来的盘口也一起了,就说明日解当家的叫大家来解宅聚一聚,顺便查查老账。我倒想看看,这陈八顺能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爷,这个陈八顺不可小瞧啊。那日您吩咐我带些伙计晚上去抄了陈八顺的盘口,可他不知道哪里得来的消息,居然先跑掉了,还在我们回来的半路上埋伏,折了我们不少伙计。第二天他却又像个没事人儿似的,回他的盘口继续当他的老实人。没当家的命令,咱也不敢轻举妄动怕又中了圈套。直到昨日,陈八顺那崽子才有了动静,也不知他怎么搞的,竟联系上了解家大半部分盘口,说明日到此地来核查下帐看当家的您平时有没有讹他们,怕是来者不善啊。”顾叔沏了壶茶给解语花倒上。
“该怎么做我心里清楚,顾叔不必担心。”解语花低头抿了口茶润润喉咙,才继续道,“你去把这些日子的账本拿来,我趁夜看看。”
“账本都放在书房里了,爷是去书房看,还是咱给您送来?”
“罢了,我过去看吧。”解语花站起身就向书房走去,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对着顾叔,“都这么晚了顾叔你还是回屋歇着吧,不用管我了。”
顾叔点了点头,看着解语花疾步走向书房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昼夜不休,他这是拿自己的命在玩啊。
毕竟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顾老爷子心里总有些心疼自家这个自相矛盾的主子——明明在斗里为了保自己的命谁都可以舍弃,到了地面上却又嫌寿命太长了一般折腾,这就是铁打的身子骨也受不住啊。
不过罢了,顾叔弹了弹衣袖上的灰,转身回屋。
原本回到解宅就是凌晨两点,等解语花翻完账本,小憩一会儿后,便已是晨光熹微了。
解语花看着镜子里的人眼底那抹越来越重的青色,使劲儿揉揉自己的脸,想使它显出点血色来,同时还喝了瓶葡萄糖。
但似乎……没啥作用。
无奈之际,后背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像无数根细小的无形的毒虫在撕咬,在吞噬。
妈的,解语花暗骂一声,走到走到木柜前,打开抽屉,取出一个针管熟门熟路扎进静脉。看着那无色的液体安静地流入体内,他却莫名觉得烦躁。
他几乎是毫无节制地透支着他的生命。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
解语花坐在与正厅只一墙之隔的侧厢里,听着大堂里的动静。
时间定的是早上九点,才八点就有盘口的人来了,此时正由顾叔领着坐下,嘀嘀咕咕地小声议论着什么。
在早晨安静的厅堂里,再是放低声音也显得有些突兀。他原本没打算细听的,那些句子还是隐隐地解语花的耳朵里——也无非就是些以后要跟着谁混的问题,实在没啥意义。
不过,在解家大厅里讨论这种事情,该说这几个家伙是心机太浅还是不要命了。
约莫九点一刻的样子,解语花打开厢房的门,漂亮的丹凤眼迅速扫了下大堂,才走到正座坐下。
除了陈八顺,都来了。
“爷,您请喝茶。”顾叔端着碗茶,毕恭毕敬地递给解语花。
解语花轻掀茶盖吹了几吹,慢而优雅地呷了一口,也不说话。
左右坐着的人正纳罕这解当家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他们最近都有点做贼心虚,便也都沉默着。正在大堂静得几乎能听见每个人心里打的小算盘的算珠清脆的碰撞声时,却听见门外有人进来了。
“陈某来迟了,还望解当家的恕罪。”
来人有三,最前方的那人穿着正装,身材略显高大,后面跟着的两人则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正是陈八顺和他最得力的两个伙计。
解语花眯了眯眼,悠悠地把茶杯放在桌上,才道:“哟,陈爷您好大的性子,害得解某一阵好等啊。我还以为您不给咱面子,不肯来了呢。”
“当家的有请,小的如何敢不来?”陈八顺听了这带刺儿的话倒是镇定自若,语气没有丝毫的谦卑。
“说的也对。”解语花装作恍然大悟似地点点头,修长而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椅边的檀木桌,“解家这么大的家业,陈爷如何舍得不来呢?”
陈八顺的脸色有些微变:“九爷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陈爷心里应该最清楚,可别跟解某揣着明白装糊涂。”解语花笑靥如花。窗户纸都捅破了,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而陈八顺见对方都挑明了也就不再装了,他冷笑了一声,立马换了一副嘴脸:“解当家的果然不好对付,陈某实在是佩服。只可惜啊……您信错了人了。”
陈八顺做作地摇摇头,又接道,“您试试,身子还能不能动啊?”
解语花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一惊,他全身就像被抽走了筋骨一般软弱无力,普通的走动可能都要多费些力气,更别说打斗了。
他看到周围坐着的盘口主有几个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目光,已经蠢蠢欲动了。
正是千钧一发之际,解语花就听到了身旁顾叔的声音——
“当家的,对不住了。”随即就有一个冰冷的黑色物体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熟悉的身影,熟悉的质感,熟悉的动作,却是不熟悉的组合。
唯一可以些许信赖的人却在关键时刻背叛了自己,真是讽刺。
“本来嘛,这老顽固是打死都不会背叛你的,着实让陈某费了些脑筋。但不巧的是,爷我前些天刚娶了房媳妇,长得倒是不怎么样,只是啊——她恰好姓顾。自家闺女和自家主子,顾老爷子会选谁,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吗?哦,对了,”陈八顺转向顾叔,“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叫你一声‘岳父大人’啊?”
听到这里,顾叔正抵着解语花的手抖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却终究未发一言。
陈八顺见他不说话也就不再理他,站在几米开外居高临下地继续对解语花说道:“本来我是打算直接下毒药的,只是解爷您的模样长得这般标志,虽为男儿,但作为唱戏的,身段子也一定没话说。若是就这样死了,不知会有多少人伤心呢。这不,昨夜有人点名跟陈某要你,价钱还不低。怎么样,解当家的要不要试试被男人上的感觉啊?”
不过几天而已,这是第几次有男人说要上自己了?解语花觉得有点无奈。不过虽然对方步步紧逼,他倒是依旧神色如常,脸上似笑非笑:“陈爷还真是善良,这就把底子都抖出来完了。你就那么相信解某真的动不了了?”
陈八顺听了这话却哈哈大笑:“解当家的,您这点小把戏可瞒不过陈某。你手边那碗茶里的药无色无味,喝了不但浑身无力,嘴唇还会变得乌紫。您的脸自己看不到,爷我可看得一清二楚。我劝你呀还是别玩什么花样的好,您可别忘了,顾老爷子的枪还抵着您的脑袋。点名要你的人虽然花了大价钱买了你的命,可却没说要个完整的解当家。您说,这小小的子弹要是塞进您的膝盖骨里,啧啧,那会是怎样的滋味呢?”
说着他又假意叹了口气,“唉,您可别怪咱心狠,要怪啊,就怪您自个儿信错了人。”
“是吗?”解语花丝毫不惧顶在太阳穴的黑色枪口,声音异常冰冷,“那陈爷可就把解某对顾叔的信任想得太深了。解家人从不做不留后路的事的行事风格,陈爷您不会没听说过吧?”
“怎么?解当家的您又想使诈?”陈八顺摆摆手,“爷刚刚说过了,这招对咱没用。”
“陈爷这话可就说得过于绝对了,您把底牌都翻出来完了,解某可还没有。这就不准解某下子了,是不是有点不讲道理啊?”
话音未落,只听一声巨响,一个被打昏的伙计被人从大门给扔了进来。
“不是我说你陈八顺,你这外边埋伏的狙击手们隐蔽性也太差了点吧,几枪就解决了真没意思。”
来人穿着黑皮衣,带着墨镜,脸上挂着解语花再熟悉不过的痞笑。
陈八顺迅速地转过身向身后望去,正看到悠闲地从门口走进来的黑眼镜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手中的枪,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瞬间就恢复了,镇定坐若道:“黑瞎子,黑爷,这是解家的地盘,砸场子也得挑准地方,别到头来把自己给砸了。”
解语花嗤笑一声:“哟,姓陈的,你还知道这里是解家啊。”
陈八顺也跟着笑:“九爷您这不说陈某也记得,但……仅限于现在。至于明天,你我脚下这块地皮是要姓甚名谁,那可就说不定了。”
“要知道,”他指指自己的太阳穴,“九爷您这,现可是被我的人指着。”
话音未落,他便感觉自己后脑勺处抵了个冰冷的金属质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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