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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教主之结发此生-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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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向问天,想到东方先前说他十分善于摆布人心,果然不错。他这么一句话,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了东方,那些集中在他身上的仇恨一下被分去了大半。而且,东方刚刚杀害了一个嵩山子弟,他又突然表明东方的身份,只会让东方成为众矢之的,而向问天与左冷禅已暗自结成了同盟,有杀徒之仇在,向问天便不用担心左冷禅会偏向东方,那么他与嵩山派的结盟反而更加稳固。
就这么一句话,便悄然解脱了向问天自身的困境。
东方嘴角浮出一丝冷笑,扼住任盈盈的咽喉,将她悬提了起来:“向右使,本座劝你不要浪费时间与本座寒暄,你不想你家大小姐命丧于此吧?”东方顿了顿,深邃锋利的目光缓缓投向站在向问天左手边上的‘任我行’身上,道,“任教主,与本座做个交易可好?”
‘任我行’脸上掠过一丝慌张,眼神忍不住瞥着向问天。
“向…向伯伯……救……”任盈盈说不出话了,苍白病态的脸上渐渐涨紫,太阳穴两边的青筋凸起来,一跳一跳,她两只手不断拍打着东方的手臂,身体拼命挣扎着,委地长裙下面空空荡荡。
向问天连忙喊道:“东方不败,盈盈是你亲手带大的,她喊了你十几年的东方叔叔,对你一直毕恭毕敬,即便你害了她亲生父亲,她也念着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未曾找你复仇!而今,你一个大男人却如此欺负她!她的双腿还是你砍的,你怎能如此狠心!快放开她!”
我皱了皱眉,果然周围的正道人士听了都义愤填膺,恒山派和少林已经一片阿弥陀佛,有些性子急躁地已经大骂出声:“这东方不败不愧是魔教头子,真真心狠手辣!卑鄙无耻!竟对一个小姑娘做出这样的事!”
此言还未落地,便有一青袍道人猝然拍案而起,猛地飞身向东方扑来:“大胆魔教贼人,大乱武林大会不说,就算你们都是魔教中人,但我们正道却不能见你如此欺辱一个身有残疾的女子,在下泰山派天松道人特来讨你性命,以正天道——”
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大惊失色:“天松!回来!”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我觉得这大厅里的几百人永远都也不会忘记那一幕——东方褪去了伪装,依然一身红衣而立,慢条斯理地转了转头,那双平静、冰冷、一丝波澜也没有的眼睛轻描淡写地落在飞掠过来的天松道人脸上,就这么微微抬了抬手。
一道柔柔的风拂过,我相信那是在场所有人唯一的感觉。连天松道人也没能感受到危险的逼近。
那道几乎无法感觉的轻风擦过了最后一排某个门派弟子的鬓发,几根发丝断了,在那名弟子慢慢瞪大的眼中飘落。
风劲突起狂飙,如利刃出鞘,一瞬间剑气凛然,狂涛怒浪般席卷!
所有人脸色突变,还未来得及惊叫出声,直直往东方攻来的天松道人的动作便一僵,忽然就仰面倒下,正好落在恒山派一个小尼姑身上,直到那尼姑吓得魂飞魄散的惨叫响起,还处在怔忪中的众人才发现,那压在女子身上的尸体,竟然只剩下了半个脑袋,还有半个,混着红红白白的污浊,滚出了老远。
一时间大厅中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再敢妄动。
泰山派掌门叹息着闭上了眼。
东方不发一言,只是将任盈盈举到向问天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慢地收拢手指,向问天终于不敢再耍心眼,眼见着任盈盈已经快断了气,向问天来不及思考便急喝:“住手,东方不败,三尸脑神丹的解药只有历代教主知晓炼制的办法与配方,你找错了人!”
“找错人?”东方淡淡一笑,“任教主不是在此?”
向问天一噎。
“三尸脑神丹的解药,任教主知道配方,自然是要多少有多少,”东方又慢慢道:“难不成任教主不愿用一粒解药换爱女一命?”
众人刚刚从东方那般骇人的武功中回过神来,听见这句话,慢慢琢磨了,也觉得十分不合情理,于是众人的目光又渐渐投向了嵩山派的方向。
我心中冷笑,想摆布东方不败,向问天也还早得很!
‘任我行’见几百号人都在看他,面上更为慌张,频频去看向问天,他这样的举动完全没有一教之主的风范与魄力,这时连左冷禅也起了疑心。左冷禅曾在多年前与任我行交过手,那时任我行风华正茂,意气风发,想必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就算事隔经年,任我行又受了许多年的囚禁之苦,但也不可能将他那一身傲骨磋磨成这样。
向问天立即道:“东方不败,你休要血口喷人!解药每年端午才发放,又怎会提前带在身上,你若是要解药,只跟任教主到石凛峰上的住所便是,我让任教主写一份解药方子给你就是,如何?”
东方冷冷一笑:“在这里写便是,何必要将本座引到别处?向右使,本座一向以为神教之中,除了任教主,便只有你是个人物,但本座也奉劝你一句,不要对本座玩心眼,你应当知道,我东方不败耐心不是很好。”
在向问天与东方你来我往之时,任盈盈已经痛苦万分,东方扼住她的喉咙,那力度不会令她断气而死,却也让她呼吸不畅,浑身麻痹无比,而东方摁在她脖间两处穴位上,频频施力,更有如千针椎骨一般剧痛。
‘任我行’听到东方这么说,脸都白了。
东方猝然出手。
谁也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只见银光一闪,便听见‘任我行’惨叫一声,脸上已是鲜血淋漓,东方站在大厅门口,离任我行相距甚远,众人也能感觉到他这次动手与方才杀天松道人时完全不同,银针到达‘任我行’面前时已经力竭,没什么威力了,可是这个魔教教主竟没有躲过,实在是毫无道理。东方又是一针,冷笑:“你这位任教主扮得可不像!”
假任我行见东方又出手,吓得拔足狂奔,连滚带爬,但还是被东方一针扎在腿上,他立时又鬼哭狼嚎起来,臭虫般趴在地上,对向问天道:“向右使,救救我,救救我……”
向问天一脚将他踢开,向问天那一脚带着一股极强的劲风直逼‘任我行’面门,那‘任我行’根本无从躲避,身子猛地向后飞去,背脊直撞在一边的大柱上,轰然一声,头破血淋,就这么瞪着双眼死去了。
这下谁也明白,这任我行是假的了。
左冷禅怒不可遏:“向右使找个怂包来假扮任我行,欺骗众人,这是何道理!”
向问天似乎早已想好了回答,镇定道:“正道中人对我们神教多有误会,此次前来本是求和,因此任教主命属下使了一记李代桃僵之计,免得如此番一般另生枝节,还望左掌门海涵。”
左冷禅将信将疑。
见左冷禅面色似有缓和,向问天转头向东方道:“东方不败,你既然已经知道任教主不在此处,挟持了我们家大小姐又有何用处呢?还请放了我们大小姐!”
“向右使,本座似乎警告过你不要对本座耍心眼,你那些鬼话还想蒙骗本座?任我行双目失明,又被本座两针伤了要害,根本活不了!”东方森冷道,然后他不顾满场哗然,只垂眸看向任盈盈,语气变轻了一些,“盈盈,从小我待你如何,你是清楚的,可是你这么多年暗中又做了什么?你做的那些事,我本也不放在眼里,但你千不该万不该算计杨莲亭!让你爹爹抓来杨莲亭要挟我,是你出的主意吧?”
任盈盈不甘地瞪着东方不败,两只大眼睛中泪水滚落。
东方看见她无声恸哭,微微叹了一口气:“盈盈,就像你会为了你爹爹要我的命一般,我也有需要保护的人。”他的目光不经意往我的方向一瞟,我心立刻砰砰跳起来,但他却很快又移开了目光,重新低头去看任盈盈,“你是任我行在这世上最后的血亲,他临终前能托付的人也只有你了,他一定将教中秘密都尽数告诉你了,是不是?”
任盈盈只是看着东方,并不答话。
我看到了她眼中化不开的恨意,她一直以来都是娇宠长大的,人人奉着她,尊着她,可我却下毒害了她变成了一个废人,而一直对她疼爱有加的东方居然选择包庇我,她怎么可能不恨!
没有等到任盈盈的回答,东方缓缓道:“三尸脑神丹炼制不易,尸虫也难得,其实普通教众服用的只是普通毒药罢了,真正的三尸脑神丹只有几颗,我竟没想到,任我行如此看得起杨莲亭,竟舍得给他服用真的三尸脑神丹。”
任盈盈冷笑:“爹爹真正忌惮的是谁,东方叔叔心中明白。”
东方淡淡道:“盈盈一向聪慧,任我行想必已传位于你。”
“不错。”
“那么你定然已知晓三尸脑神丹的炼制办法。”
“不仅是炼制办法,便是解药我也一并得了。”任盈盈道。
“解药在何处?”
任盈盈没有回答了,只是用那双大得有些吓人的眼睛定定地望着东方。东方也不催促,过了好长一会儿,任盈盈低声道:“东方叔叔,我要用解药换我与向伯伯二人的性命。”
东方点头。
“盈盈!”向问天大喝。
任盈盈转头,对向问天露出一个凄凉的笑容:“向伯伯,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我都不要再逞强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说完,她也不等向问天说话,马上转头对东方道:“我早知道东方叔叔会来找我,因此将解药带出了黑木崖,但我又怕放在身上不安全,上了衡山后,就将解药藏在石凛峰炼丹台的台座之下。”
东方没有动,只是对门外扬声道:“桑三娘,你去探探真假。”
门外没有人影,却传来女子清脆的应声:“是。”
“东方叔叔向来小心谨慎,盈盈不敢用假药欺骗。”任盈盈又道。
过了没一会儿,桑三娘回来了,对东方躬身行礼:“教主,石凛峰炼丹台下确实有一只雕花的檀木盒子,但那盒子融在了台基之中,又装了机括铁锁,若是强行取出便会喷出酸物将盒子腐蚀成水,想必还需要圣姑解锁。”
任盈盈似乎早就料到,张开嘴:“钥匙就藏在我嘴里。”
大厅上所有人都起身去看,江湖人耳目极好,但我却看不到什么,问了木统领才知道,任盈盈嘴里有一条天蚕丝线,就绑在她一颗牙齿上,而丝线却坠向了喉咙里,她竟将钥匙用丝线吊着,吞下肚子里去了。
东方眯了眯眼睛,就要动手,任盈盈连忙合上嘴道:“我的牙齿里藏有封在蜡丸里的化骨水,若是东方叔叔要逼我交出钥匙,我定然咬毒自尽,那东方叔叔永远也别想解开三尸脑神丹了。”
“那你想如何?”
“请东方叔叔与盈盈一同前往石凛峰。石凛峰炼丹台一旁有一条下山的小路,东方叔叔答应放我与向伯伯离开,盈盈愿意将解药双手奉上!”
东方沉默了一下:“我答应你。”
话音刚落,大厅门口忽然就没了人影。
距离门边最近的两个正道弟子几步抢到门边,长长的山梯上一个人也没有,萧瑟的风卷起几片桃花,远处依旧是苍峰堆叠,竹林密密,天宽地阔,哪里还有那个红衣人的踪影?
向问天见状,也急忙运起轻功往石凛峰追去,大厅中的众人沉寂了一会儿,也纷纷追过去一看究竟,我与木统领夹在人流之中,竟无人发现,也跟着到了石凛峰。
传说石凛峰修道者陈真人炼丹之处,峰上有风穴雷池炼丹台,炼丹台建在孤崖之上,三面悬空,面朝着望不见底的万丈深渊,左手边的确有一条小路。众人到达石凛峰顶时,东方与任盈盈已经站在了石凛峰上,任盈盈没了双腿,东方只有扶着她。她一边弯着腰,一边按着腹部干呕,直到她拉着丝线将一枚湿哒哒的钥匙呕了出来。
向问天一身白衣,就站在离他们三步之遥的地方。
我看到东方站的地方,心头不由一紧,他已经站在了悬崖的边缘,我离得山崖那么远,都已经能够隐隐听见断崖下湍急的大河撞击在岩壁上的低声咆哮。他站在那里,被猎猎山风吹着,仿佛随时会跌下去一般。
任盈盈让东方扶着她坐下来,她打开了木质的炼丹台台座,里面果然有一只小小的檀木盒子,任盈盈用钥匙开了锁,很轻易就将盒子取了出来。
东方很快接了过来,一指弹开,里面是数颗拇指大小的黑色丹药,东方捻起一颗看了看,又掰开查探了一下,一直以来的神色慢慢松懈下来。
我见他露出了一丝笑容,心里也有些高兴,想必那解药是真的。但我还没高兴太久,忽然就发现任盈盈的眼神不对,她的眼里全是恨之入骨的疯狂。
“东方小心!”我大喊出声。
“东方不败!你害得我好惨!又害死我爹爹!你早该死了!你该死!!!”任盈盈凄厉疯狂的喊叫着,她猛地扑过去,用力将东方推下悬崖。
我的心一瞬间跳到了喉咙口,立时便要冲过去,木统领死死拽住我胳膊,他力气极大,抓住我有如套上了铁箍:“别冲动!”
忽然间,东方已经腾空的身子在半空中迅速一拧,竟阻去了下落的势头,一个翻身就要落回了台面,还不等我歇一口气,向问天的身影突然一晃,竟一瞬间闪身到了东方身后,左肘一撞,噗的一声狠狠击中东方的背心!
不同于任盈盈毫无内力的手劲,向问天武功极高,这次东方被向问天推得踉跄一步,喉间梗了一下,嘴角流出一丝血迹,脚下不稳,已经摇摇欲坠。
“教主!”桑三娘惊骇下立刻拔剑冲上去,木统领也迅速飞掠过去,霎时间一前一后,刀剑铮铮直刺过来,可是向问天竟不顾自身安危,右足一点避开东方一针,双掌凝了汹汹真力,身法如电,用了全身力气,在东方后肩击去。
此时桑三娘与木统领的刀剑也噗的刺入了向问天的前胸和后背,交错穿刺而出。
向问天两眼血红,拼尽最后一丝生机,又挥出一掌。
我厉声大叫着冲到悬崖边,那抹红色已从高处狠狠摔下。
“东方…东方……”
我失魂落魄,徒劳地伸着手,只见冷得刺骨的河水猛地冲刷过去,东方一下被激流没过头顶,那一瞬间他身上穿着的红衣有如殷红的血涌上来,却很快又沉了下去,不过一瞬,所有的痕迹就随着波涛消失在了滔滔江水中。
我呆呆地坐在悬崖边,耳边任盈盈癫狂的大笑慢慢地远去了,眼前忽然又浮现出去年冬天,我们牵着手走在阑珊灯火之中,长长的路,他弯起眼睛笑。
说过要陪你的。
我向前了一步,一跃而下。
☆、第37章 隐士
瞬间冲起的水花淹没了我,冷得刺骨的江水覆过头顶,下落的过程中我无法控制四肢,在水里淹了很久,眼睛鼻子耳朵嘴,总觉得凡是能进水的地方都被灌满了。直到那股往下沉的势头缓了,我才本能地划动手脚,往上浮去。
浮出水面的一瞬间又被呛了一下,嘴里尝到了水的腥味。
两边都是山,千峰翠色,河水汹涌地冲过去,拍在岩石上,碎裂了,又被迫顺着山脉蜿蜒的方向往前冲。水流太急了,我试了多次,终究没有能力靠岸。途中抱住了一段被水泡得腐烂的木头,昏头昏脑地顺流而下。
不知道漂流了多久,夜色像是黑色的盖头遮下来,我一直不知疲倦地东张西望,心里的担忧也随着天色渐晚而变得浓重。
浸泡在水里的时间长了,浑身的皮肤都发白,皱了起来,像是古稀之年的老头似的。黄昏在水面上闪烁,眼前蓦然开阔起来,水流也缓了,隔了一会儿,远远能望见粼粼水面上荡出两只渔船来,咿呀柔橹之间,飘来一曲婉转清丽的渔歌。
扬声呼喊,终于获救。
渔船上是祖孙两人,小孙子黑得像只猴,赤着上身,只系了一条青色的裤子,蹲在船头,看着半死不活地趴在那的我和一群在网里扑腾的鱼。
祖孙两人说话都带着浓重的乡音,小孙子对着我叽里呱啦一番,我一个字也没听懂,然后他又转头对老渔夫说了什么,老渔夫一下一下撑着船,点点头,缓缓将渔船带入一条狭小的河道。河道两边皆是一色低拂的垂柳,小孙子坐在船头又唱起歌来,通透嘹亮的嗓子,在他的歌声中,渔船很快隐在了茫茫一片柳堤蓼渚间。
柳枝浸在水中,睡着水波摇晃,衬着淡薄的月光,看起来像是女子碧色的裙子。景色是美的,但我看不进心里,眼神发散地望着一处发呆,直到目光捕捉到一片红。
身体比脑子动得快,整个人扑了过去,渔船差点被我弄翻,小孙子正唱到最高的地方,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老渔夫赶忙弃了桨,来拽住我的双腿,因为我半个身子已经悬空,他不拉着我,我又得淹一回。
手够到了挂在柳枝上的破布,上面有血迹。
老渔夫把我拽了回来,小孙子冲我一阵哇啦哇啦地骂,我看着那块布不动了,也发不出声音。我安慰自己,那是向问天溅在东方身上的血。他一定还好好的,他那么厉害的一个人,谁能伤到他呢?其实我都没想到,向问天这般玉石俱焚的偷袭会得手,我一直觉得没人能赢得了他,前世也这么想,可前世他还是死了。
但这块布在这里,东方或许也会在这里,可是这里是哪里?
河的尽头万家灯火。
看来是误入了某处的小村庄,只是不知还在不在衡山城的辖地之内,听小孙子说话的口音,仿佛又不像衡山本地人,怕是已出了衡山城。
祖孙有一大家子人,都异常淳朴,但我就像是误入了鸡群的鸭,无论他们和我说什么都鸡同鸭讲,最后靠着比划,我知道他们让我去洗一个澡,换上干燥的衣服。出来后,他们已经给我收拾出了住的地方,还有一碗热热的硬面饽饽,饽饽外皮硬脆,但掰开来,里面有软甜的豆沙,咬了一口心就发颤,不由自主想,这是东方会喜欢的。
和他们打听有没有一个红衣的男人,他们都睁着一双茫然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我,显然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后来还是小孙子聪明,请来了村子里唯一识字的大夫,大夫是个白胡子老头,长得皱皱巴巴,干瘦干瘦,但走起路来,下盘稳健,步履如飞,面上带着温和的笑脸,一双眼睛看似和蔼,却暗藏洞悉一切的锋利。
我一眼就看出,他是个练家子。
他背着手走过来,瞥我一眼,用手蘸了杯中茶水,只写了四个字。
“东方不败。”
一刻也不停,跟着他离开了老渔夫的家。
走了半截,干瘦老头忽然问:“平一指还在日月神教?”
他的话让我惊讶,因为他说的是正宗的官话,字正腔圆,我想了想,说:“他那杀一人医一人的规矩摆着,正道不会容他。”
干瘦老头摇摇头,不说话了。
我心里却有些放不下,他与平一指看起来岁数差不多,但他整个人透出许多看尽世态炎凉的沧桑,于是小心问:“平一指是您的旧人?”
那时正好走到他家门口,他住的与村野间的房屋没什么区别,只是临着河,栽了一片荷花,门前种了秋风一吹,便满树金黄枝头沉甸甸的柿子树,还围了一圈开得浅蓝的牵牛花篱笆,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柿子树上栓一只老黄狗,一见主人回来便站起来使劲摇尾巴。
他听见我问,便在门口停下,望着自己这几间深藏在山野里的茅屋,很久才说:“是仇人才对。”他弯下腰去摸摸黄狗的脑袋,无意识地重复一遍:“对,是仇人。”
虽然说是仇人,他语气里除了些许怅然与寂寞,却什么也没有了。
我还想再问,干瘦老头却往前走了,双手按在门上,一边拉下门栓一边说:“你要找的人就在里面,跟你一样顺流漂来的,只是他没有你好运,一直到柳坞小溪才被柳树根绊住,我正在那儿钓鱼,他把我的鱼都吓跑了……”
声音没有落地就断了。
屋里陈设简单到显得空荡,却并没有人,只有稍显凌乱的被褥显示这里曾有人待过。干瘦老头只微微吃惊了一下,随后便恢复了平静。
“他去找那个东西了。”老头说。
我急忙问:“找什么?他身上还带着伤,怎么还到处跑?”
“一个木盒。”老头说,“就那点内伤,对他内力这般深厚之人并不妨碍,也熬过药了,你该挂心的是他练的那个武功,实在太过阴损,这次反噬还不算严重,只是他接着练下去,要受的苦楚就大了……”
“反噬?”我愣了,“他功力反噬了?”
老头不解地看着我:“你不知道?哦,想必是突然发作的,我给他把脉时便觉得他身上经脉有些滞堵,不过也没大碍,只是这几日苦些,过了这次,他功力定然大增,放眼天下,恐怕也就华山派的风清扬能与他一战,但也赢不过。”
前世,他再过几月便能练成《葵花宝典》最后一层,反噬也随之越来越频繁。今生他提前出关,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我竟一时忘了,他的武功已接近大成,而相伴而来的危险也在悄然酝酿。我终于明白,今日他为何没能躲过向问天最后一掌,为何他最后一刻闪躲时的动作慢了一瞬,可就是这一瞬,给向问天可趁之机。
我闭了闭眼,像老头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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