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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教主之结发此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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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就会发现她眼中根本毫无笑意,嘴角勾起的弧度也从未变化过。
    可是前世的自己早已溺死在她那伪装的温婉下,岂知她却是个心高气傲的女子,根本看不上我这种从杂役爬上来的人,我是那么蠢,一点也没察觉她虚情假意下的心机算计,上赶着当了她过河的棋子……呵,真是活该。
    刘管事进来了,我从他手中接过食盒,低头行礼,掩饰掉眼底的情绪。
    等出了刘管事的屋子,我才偷偷摸摸掀开了食盒看看菜色,一见里面的大鱼大肉大补汤,我捂住了脸——怪不得每个送饭菜的都会被东方不败戳死了。
    他最讨厌腥膻油腻之物,但又不喜旁人窥伺他的心思,所以从不透露自己的喜好,即便是我前世刻意讨好,处处留意,也花了四五年才摸清他的脾性。
    多亏我多生了一个心眼,一大早让他吃这个不是找死吗?即便闭关练功也不至于要滋补到这地步吧,又不是坐月子。瞧瞧这都是什么东西,我掀开其中一个小盅的盖子,看到里头的红枣枸杞党参乌鸡汤,不由嘴角抽搐。
    连日来吃这些东西,他一定吃不好,心情必然糟糕透顶,他心情不好,那我必然是死路一条。思及此,我毫不犹豫折回伙房,撸起袖子动手准备些清爽可口的早食。
    下人的伙房里实在没什么好东西,我只好把目光再次投向那食盒。想了想,挑了一小盅猪骨汤,仔细撇干净油,再把食盒里的米饭与猪骨汤倒入锅中,待米饭与骨汤交融沸腾后,我捞起鱼汤里的鱼片,剔骨切丝去腥,撒入锅中,硬生生弄出一锅鱼丝肉粥来。
    往外看了看天色,再磨蹭下去错过了饭点,估计也得死。我连忙把粥盛出来,又从角落的坛子里舀了几勺酱瓜菜和酸腌笋丝,急哄哄往后山去。
    东方不败闭关练功的地方在后山一间石室之中。百年前一场地动将这座山一分为二,一条宽约百丈的断崖横亘其间,底下是看不到尽头的万丈深渊,那石室就嵌在陡峭崎岖的崖壁之中,唯一的通道是一座摇摇晃晃的吊桥。
    我战战兢兢地走在这藤条编成的吊桥上,说实话我有些畏高,以前都是东方不败用轻功带我过去,我眼一闭一睁就到了,哪像现在一步一挪,实在受罪。
    大风在耳边呼啸,雪几次迷了我的眼,整整一刻钟,心里不停地想着就快见到他了,就要见到他了,才有勇气继续走下去。
    终于来到石室门口,我抖着两条软绵绵的腿,习惯性去摸岩壁上的开门机关,手刚刚碰到的一霎,我猛地一惊,立刻出了一背冷汗。
    如何开启石室,许多年后东方不败才将这个秘密告诉我,如今只有他一人知晓,若我真的打开了,只怕迎接我的便是一根银针。
    长吁一口气后,我恭恭敬敬地躬身长拜:“教主,小人给您送饭来了。”
    一片寂静。
    我不敢大意,依然保持着垂首躬身的姿态,等了好长一会儿,只听见里头传来几声低低的咳嗽,却没有别的动静了。我也不敢挪动,只将头越埋越低,心想是不是来晚了,惹他生气了?越发不安的心在胸腔中砰砰直跳,后背又逼出了一身腻腻的冷汗。
    不知过了多久,里头终于传来一个略嫌清冷的嗓音。
    “进来。”
    机关启动,石门缓缓推起,我低眉敛目地拎着食盒入内,依然是微微屈身,低头,目不斜视,轻手轻脚。石室有内外两室,垂落的竹帘将两室分开。内室狭小,陈设十分简单,除了桌椅石床,并无多余的物品。外室瞧着空无一物,实则四面墙上其实还有许多密阁,里头存储着丹药与杀人机关。
    我伸手撩开竹帘,将食盒放在石桌上,低垂的视线能瞥见石床上一抹红色的衣角,一时间竟令我心乱如麻。不敢再多看,抖着手将那碗肉粥、两碟小菜与碗筷摆出,其余的都还放在里头。做好这一切,我倒退了十步,退出内室,候立在角落。
    石室内宽敞又安静,因下了雪,光线越发昏暗,石室内点了灯,六盏琉璃八角壁灯悬挂在墙上,暖暖的灯火微微晃动,我盯着竹帘下透出的那一点点影子,心尖莫名酸涩。
    里面安静了很久,才传来一点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我偷偷抬眼去瞧,竹帘上映出一抹颀长挺拔的身影,无法窥得容颜,我呆呆地望着男人不甚清晰的侧影,分明仅隔着一层薄薄的竹帘,却像隔着无穷无尽的时光,无论如何泅渡,也不能相逢。
    寒冷的风灌进后领,让人整个后背都凉飕飕的,我一个激灵,纷杂不定的心绪渐渐平息下来,默默收回了视线,我低头盯着他的影子出神。
    那次是什么时候呢?好似是我跟在东方不败身边第四年。
    我已成了所谓的大总管,趾高气扬从外边办事回来,想起很久没去那个花园,犹豫了好久,人已经站在铁门外。终于还是去找他。
    刚走近,就见他拥着粉衣,懒懒地站在檐下,身子斜斜倚靠在雕花的柱子上,伸出手去接从檐下滑落的雨水。
    深庭寂寂,缠绵缱绻的春光笼在朦胧雨雾里,凉风动衣袂,连袖间都似沾上清寒梅香。
    他眉间挂着上位者特有的漠然与疏离,却又不令人觉得冰冷,柳丝千缕,飞絮沾濡,他似觉得痒,皱了皱鼻子。
    难道见他露出孩子气的一面,我轻笑了一声。
    他听见了声响,转过头,清冷的眸子像被烟雨涤净,晕开温煦的笑意:“莲弟。”
    那一刻我竟被他目光烫到,慌忙别开眼睛。
    他似乎被我下意识躲闪的眼神伤到,也有些苦涩地偏过头。
    那几年,我已经很少很少去看他。
    不知沉默了多久,他忽而开口:“四年了啊……”
    我抬眸,他凝望着我的目光柔软下来,轻轻的话语似揉入雨里,一声一声敲得人心口直跳,“莲弟,人立于世,长路漫漫,过了一个四年,也还会有许许多多个四年……莲弟,以后都留在我身边吧。”
    我一时愣住,不知如何对答,低头良久,只有沉默。
    忍不住抬眼看他,他似乎并未想过要我的回答,又或是早已明白我的回答,只是冲我勉强一笑。我从不知道有人的笑容会这样苦涩。
    不知是不是脑筋打了结,我闷闷地回了一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他有些高兴了,即使是那么敷衍模糊的回答,他都会感到高兴。
    心有些酸,我伸手去牵他的手,他轻轻地回握我。
    “那就说好了啊。”他低眸浅笑,浓妆艳抹也掩不掉眉目间的温情脉脉。
    可惜,就连这样敷衍了之的誓约,也是注定要被斩断的。
    从我带着任我行踏入了他的绣房之后——从那之后,那之后,我与他之间便横了一道万丈深渊,里头是望不尽抹不去的生死天堑,是欺瞒与背叛划下的血海深仇。
    石室内的灯光暗了暗,我的视线里便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黑雾,耳边轻微的碗筷碰撞声好似也这么远了,取而代之的是记忆里滴滴答答的雨声,像是永远也不会停下。
    “撤下吧。”
    一声冷冷的命令,将我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是。”
    我低头进去收拾。桌上的肉粥用光了,酱瓜菜动了两筷子,笋丝去了大半。我一一记在心中,将碗筷收入食盒中,向东方不败行过礼后,我倒退离去,就要退出内室时,我壮着胆子抬眼一看,正巧撞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眸,没有一丝温情,冰冷如寒铁。
    心像被谁狠狠攥了一把,我连忙垂下目光,又弯了弯腰,才逃一般出去。
    被外头刺骨的寒风一扑,四肢发僵,我连头脑也浑浑噩噩起来。茫然地抬头望天,鹅毛大雪飘飘洒洒,随风散落在这冰冷的天地间。
    我忽然意识到,石室里的那人只是那天下第一的神教教主,并不是我记忆里的东方。
    那个会站在我身旁低头浅笑的男人,已经被我害死了。
    好像又回到了那天,他毫无声息地倒在血泊里,我挣扎着爬到他身边去,可指尖刚刚触及他的衣角,他的尸体就被任我行一脚踢开。
    令人绝望的裂帛声有如一把尖利的刀子,从胸腔直刺而入,贯穿心肺。
    我不敢再想,捂住胸口跌跌撞撞,有点喘不过气。
    不知这世上有没有一种筛子,能将深埋于心的记忆找出来,筛除所有不堪回顾的苦痛、苦思、苦离别,仅留不忍忘怀的相知、相许、两心相悦。
    然后裂开的心再不会痛,再不会夜不能寐。

  ☆、第4章 祭奠

提着食盒回到小院,一路上风雪凄迷,冻得我整个人抖得跟发了羊癫疯似的。我今日不用干活,只需傍晚再去后山送一次饭就行。重活一世后从没有歇过一日,我十分珍惜这半日清闲,即便天气不好,我也打算下一趟黑木崖,买点东西。
    走回小院的路上遇见了同屋的熟人,我冲他们一笑算是打了招呼,他们看我的眼神却跟见了鬼似的,连刘管事也吃惊得说不出话来,眯眼打量我许久,还背手围着我转了两圈,我这才了解到,我竟是第一个全须全尾、毫发无伤从后山回来的人。
    “你小子不错,”最后刘管事拍拍我的肩,“以后这差事就交给你了。”
    我自然不敢推辞,立马保证好好干,然后就趁机向刘管事讨了下山的令牌。他终于把烫手山芋抛了出去,心情大悦,自然也大方,没有多问就同意了。
    我回屋在外头加了一件棉背心,戴了毛帽子,又翻出一条灰扑扑的脖套把自个一圈圈裹得严严实实,就剩下两鼻孔两眼露在外头。
    在屋里坐了大半个时辰,见雪小了不少,我揣好了令牌,把手戳进袖筒子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下了黑木崖。
    我下山没什么事,主要是想散散心,顺道打听打听江湖上有什么风吹草动没有,再者给自己添几件冬衣。我刚刚翻了翻自个那包袱,还真攒了不少钱,以前这些都落进别人口袋里了,这回我决定先顾着我自己。
    黑木崖于恒山以东,平定州境内,势力所及的几个城镇都挺热闹的。离得最近的便是乐平县,因多有江湖人走动,乐平县四处可见负剑的浪客,持刀的武师,戴着斗笠化缘乞食的云游僧,但又不乏安然度日的平头百姓,进了县城,沿街都是些饭铺、酒肆、茶馆、绸缎铺。稍远一些过了桥,傍着杨柳河,更摆着一连串熟食摊子,还有牵着黄毛狗和猴子耍百戏的卖艺人。一片热闹繁华,是我前世最喜欢的地方。
    今日因下了雪,一些沿街摆摊的小贩撤了去,路上行人稀少,看着有些冷清。但并不影响我的心情,我一路走一路逛,用一种奇异的目光打量着十多年前的街市。眼瞧着似乎什么都熟悉,但又好似什么都不同了,我站在长长的青石路上,偶尔几个人从身边走过,我却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觉得自己不应该站在这里。
    呆立了一会儿,直到有雪融在面颊上一片冰凉,我才默默拢了拢衣服,走进日月神教名下的一间茶馆,是乐平县里头最阔气的。
    一撩开厚厚的门帘子,里头就响起了跑堂洪亮的招呼声,但他见我穿得朴素,是个下人打扮,就没有迎上来。我自己找了个位置坐,过了一会儿才有人来问我要些什么。我要了最便宜的粗茶,又要了两样梅花香饼、玫瑰红豆糕。这多是女子孩童才爱食的甜腻之物,因为是宫廷里传出来的精致点心,也很昂贵,闹得那小二看我的眼神都奇怪。
    我笑了笑,轻轻抚摸着装点心的青花碟子,眼前却浮现东方不败张嘴咬下甜糕,眉眼弯弯,唇角微翘的样子。他嗜甜,喜欢做得精细可爱的点心,却又怕让人知道有损教主威仪,总是装作厌恶,勒令厨房不许做点心。其实一见着有人吃,他就像猫闻见了鱼腥味,馋得两眼不由自主往那儿瞄,偏偏还要板着冷脸,端着架子,每每回想都令人忍俊不禁。
    在茶馆里吃了一肚子茶,心不在焉地听了一下午书,倒是旁边桌子有人在议论什么福威镖局被灭门的事,我听了一耳朵,没放在心上。什么福威镖局,没听说过,不过那些假模假样的武林正派闹得越凶越好,仇人不开心了,我就开心了。
    离了茶馆,我先去了一趟成衣铺子,买了两件厚棉衣,一双新鞋,走出巷口,又见一老妪在路边卖野蜂蜜,心头一动,便又倒退回来,买了两罐。身上的钱被我花得七七八八,颇有几分当上杨总管后那大手大脚的样子。
    拎着一大堆东西,我走上了杨柳桥,正准备回去,却突然发现旁边有个瞎眼老头,摆了个算命摊子,破布上搁了一些编着如意结的平安符。
    以前,东方不败也送过我。他送过我很多东西,荷包、衣裤、鞋袜、手帕、汗巾,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随身的东西全都由他一手包揽,可他越是这样,我越是躲着他,他给我的东西我也不敢用,甚至害怕去看他的眼睛。
    每次看见他坐在灯下低头绣着什么,线条柔和的侧影映在纸窗上,我就无法遏制快要从心底破土而出的*,可那种*令我恐慌,我下意识想要慌不择路地逃避。
    青楼妓馆,十丈软红,我扯开女人的衣裙,摸着她们丰满柔软的胸||部,与她们肢体纠缠,女人能让我安心,能让那股*重新深埋心底,这样我才能慢慢平静下来。可是每每闭上眼,又会梦见那双眼睛,即使他一张脸涂抹得乱七八糟,我依然能认出他的眉目,微翘的眼尾,眼角一粒泪痣,乌黑饱亮的瞳仁,久久地凝望过来。
    我在那算命摊子前蹲下来,老头抬头,混浊空洞的眼一眨不眨。我低头去翻看,几排用红绳与黄绳系紧的护身符,有绣莲花的,有带流苏的,有镶小佛像的,做工不怎么样,问了价钱还不大便宜。但我还是挑了挑,买了最普通的那种,想了想,又多要了一个。
    趁老头数铜板的时候,我忽然注意到角落摆着的黑色挂饰,系着黑绳,上面绣着奇怪的纹饰,看起来一点也不起眼,问过后才知道要一百二十文钱。瞎子注意到我的语气,解释道:“这个是给去世的人用的,也是平安符。”
    给死人用的?呵,死人还用什么平安符?
    我好笑地摇了摇头,把手插入袖筒里,打算等他找了零钱就走。
    瞎子接着说:“冥祭时烧给亡魂,求阎王爷给投个好胎,一生平安喜乐,幸福安康。”
    我一下愣住。
    过了一会儿,瞎子将零钱递了过来:“公子收好。”
    我接过来沉默了半晌,又掏出荷包,指着那黑色平安符:“……这个…也给我拿一个。”
    。
    回了黑木崖,差不多也该给东方不败送饭了。
    我先把衣服鞋子拿进屋里,刚走进去,里面还热闹的说笑声戛然而止,一双双眼睛看过来,还透着惊奇。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朱寒以前睡在我边上,这会儿似乎和别人换了铺盖,睡到另一头去了,我进来时他都没敢抬眼看。孬种,我心里冷笑,却不打算理会他,自顾自换了新棉衣棉鞋,才提着糕点和蜂蜜进了伙房。
    刚把糕点热好,又兑了温水泡了蜂蜜茶,内院的人还没有来,我算了算时辰,便转身往后山走,我并不打算去石室,而是拐了弯,一头扎进了茂密的竹林。
    厚厚的棉鞋踩在雪地上嘎吱嘎吱响,我滑下山坡,来到小溪边。日后这里会有一座精巧的花园拔地而起,但现在只是一片荒寂的竹林。
    浮着薄冰的溪水静静地流淌着,我默默地看着,找了块不怎么潮湿的石头坐下,把厨房偷来的蜡烛和粗纸摆在地上,我仔细折了几个纸钱,才拿出那个黑色的平安符。
    在背面用灶灰写上了“东方”两个字,我用手指轻轻抚摸着。
    如果我的魂魄回到了过去,那东方呢?按他的脾气,也许会在奈何桥头等我,就像以前的每一天,每一旬,每一年。他太过长情。
    将平安符烧掉的时候,天边一只孤雁突然叫了起来。我手一抖,将它丢进了纸钱里,在火舌的舔舐下纸钱和平安符很快化为灰烬,我静静地看着黑色的碎屑被风卷起,心里没有悲伤,很平静。
    明明下着细雪,我却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的夏天,我甚至能听见东方窗子外的蝉扯着嗓子叫。老槐树密匝匝的绿叶把光遮得严严实实,只有风来的时候会有摇晃的碎光泄漏,屋内因此忽明忽暗的,好似身处水底。
    东方躺在我身边,柔滑的黑发散落在不着寸缕的身体,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妩媚之感,他捉住了我的手,用十指扣紧。
    我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低垂的视线落在他微微弓起的背脊。
    “你后悔吗?”东方问我,声音有些哑。
    我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
    跟了他那么多年,虽然我并不知自己有几分真心,但我的的确确从未后悔。
    东方轻轻地笑了,他笑起来总是眼眸弯弯的,很温柔。
    “莲弟,我真想把外面那些人都杀光,那你就不会走了,”他伸手轻抚我的面颊,“你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这辈子是我的,下辈子也是我的,你逃不掉的,我生生世世都会把你绑在身边。”
    我看着他,他的目光很悲恸,我想他知道我在外面找女人的事了。
    他的手停在我脖颈,捏住我的喉管,微微收紧:“我听人家说,如果死在一起的话,下辈子投胎也会离得很近,这样我们就不会分开了,我一定会来找你的,就算找不到你了,我也会等你,我会一直等……”
    他哽咽得说不下去了,松了手,浑身颤抖地抱住我,仿佛疼得厉害,整个人都蜷缩起来。
    。
    纸钱终于烧干净了,黑色的灰被风吹得落满河面,我仍然坐在石头上。
    溪流潺潺地往前流去,反射着粼粼的水光。
    “东方……”
    我对着河面喃喃自语。
    “不要等我。”
    “你走吧,来生,再也不要遇见我。”

  ☆、第5章 强吻

等我从竹林回来,晚食正好送来。掀开盖子一瞧,还是那样儿,油油腻腻,看着就没什么食欲。我花了几十文钱跟管采买的王大勺买了一点细面和白菜,又割了一点点酱牛肉,配上早上的酸笋丝和食盒里的鸽子汤,给东方不败下了一碗笋丝牛肉面。
    他的饭菜都是内院准备的,我这么做被人发现了容易落人话柄,要是这饭菜里有些什么问题,追究起来我就万死莫辞了,因此我也不敢做得太过,若不是心疼东方不败十几日都吃不好,又担心小命,我也不必如此殷勤。
    进了石室后,我把内院准备的菜先一盘盘端出来,最后才拿出面条、点心和蜂蜜茶。这期间我只是安静地做事,眼皮都没有抬一点,但我能感受到石床上那人一直盯着我瞧,那眼神凌厉如刀子,若是旁人怕是吓得两股战战了,但我只是平静无波地摆好碗筷,躬身退下,手都没有抖一抖。
    前世刚来到他身边时,我也很是忐忑不安,但发觉他有那种心思后,我就再也没有怕过他,因为我无数次地试探他,利用他,欺骗他,他都全盘接收,最后我甚至敢对他大呼小叫,他竟也不生气,那种温顺与臣服令我整个人都轻飘飘起来,更加不知收敛,为所欲为。
    他其实很心软,很念旧,若非如此也不会留下任我行一命,还善待他的女儿,甚至连任我行的旧部也没有斩草除根。但我知道我这么说绝不会有人相信,他是高高在上的神教教主,是天下第一的高手,是杀人如麻、为祸武林的大魔头,可我能看到的只是一个孤独守候的单薄背影。
    我低头在外室等待教主大人用完晚食,思绪却渐渐飘远,直到脖颈酸痛,我才发觉我在这里站得太久了。回过神,我听见里面隐约传来拾起筷子的声音,他还没有吃完?难道今天格外有食欲?但马上我就发现并非如此。
    细碎的轻响落入耳中,是东方犹犹豫豫放下筷子搁在桌面上的声音,没过一会儿,他又把筷子拿起来,不知在戳什么,然后又放下了。他反复做着这个动作很多次,最后好似恼了,把筷子一摔,怒道:“滚进来收拾!”
    我连忙应声入内,不敢抬头,只用眼角瞥了一眼桌面,内院准备的食物一点也没动,那碗面条倒是吃得一干二净,蜂蜜茶也喝得一滴不剩,我心中微暖,但视线往边上一挪,就瞅见荷叶包裹的精致点心成了一盘难看的碎末,我愣了一愣。
    “以后别拿这种东西来碍本座的眼!”
    教主硬邦邦地说。
    我总算明白他方才那动静是在做什么,这是想吃又碍着面子不敢吃,挣扎来挣扎去,终究还是忍痛放弃了。我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又不敢露出分毫,只应道:“是。”
    低眉敛目地将所有菜盘都收入食盒中,故意把点心放在最后,我双手捧起那盘碎末,就见别扭的教主大人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我尽力绷住脸上神色,装作没有发现他不舍的目光,盯着自己的脚尖,行礼离开。
    直到过了吊桥,我实在憋不住了,才噗地笑出声来。
    后来我想了个法子,跟王大勺买了一点面粉,自己揉面做馒头,顺便把碎点心揉进面里,那点心贵着呢,浪费了多可惜,我既然买了,就有办法让他给我吃下肚子去。捏馒头时,我还在中间开了个洞,塞了点红糖,搁上笼屉一蒸,红糖化开融进馒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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