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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月照花(西门吹雪x花满楼)-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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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飞雨叹息道:“在你最危险的时候离去的我,还有什么面目在你胜利之后再回来?别人会认为我是个朝三暮四的女人。”
宋清风急道:“别人怎么看又有什么要紧?”
风飞雨冷冷道:“可你呢?你自信当时足够信任我吗?看着你暴跳如雷的样子,我更决定不能再回到你身边去。”
宋清风一时无语。他自认是不够信任她的,所以才会恨她至今。
“飞雨,这些年,委屈你了。”宋清风柔声道。
风飞雨含泪笑着摇摇头,道:“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轻挑一竿秋水冷,风飞雨残暗问情。
飘洒天涯为君故,江湖两处寄余生。
莫笑情长总有恨,落花香里离芳群。
世上几多分飞处,愿为成君葬吾身。
“啪,啪,啪,啪!”不远处的树林中突然想起了一阵掌声,随之走出的,是一个白衣胜雪,古剑斜背的男子。
西门吹雪!
☆、第十一章 西门吹雪
第十一章西门吹雪
张兮月突然莫名的颤抖,就像是空气中隐含了某种让她不安的气息。是的,何止是不安,简直是恐惧。因为那是霍子惊的气息,他们已赫然进入了咀血楼的范围之内。
李云聪轻拍张兮月的肩膀,低声道:“没事的。”张兮月“嗯”了一声,温柔的闪开。
李云聪空伸出手,只得无奈的苦笑。
王珠儿站在一旁偷笑,想不到当朝官员,皇帝宠臣也会被一个女子弄得这么狼狈,看来感情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只是可怜了李大人,想取代洪天照在张兮月心中的地位,只怕没那么容易。
正想着,一行人已来到了一座暗红色的建筑之下,一块巨大的牌匾横挂在门楣之上,上书三个黑色大字“咀血楼”。暗红与墨黑搭配在一起,显出一种沉静中颠覆一切的冶艳与诡谲。依旧是如同浸血般的暗红,依旧是能够笼罩一切,感染天地的阴鸷。那一种缠绕着人身心的凉意趁着夜色袭来,甚至让西门吹雪都不禁打起了冷战。
那种寒冷已不似人间,冷风中不知飘荡着多少不得安息的冤魂。
王珠儿扫视一眼神色惊迥的众人,娇声道:“到了,进去吧。”说罢比了一个请的姿势,将花满楼一行人让到了大厅中。
那大厅之中十分宽敞,正面墙上挂着一幅银雀振翅图,而银雀喙角正似有鲜血滴下,如同西门吹雪滴血的剑尖。大厅四周只有一门而无窗,只靠两侧的两排红烛照明,隐隐绰绰的光亮不时颤动,映的人影舞动,暗影惶惶,让人不由内心惊迥。
“请坐。”王珠儿伸手示意,此时众人才注意到在大厅的两侧还有藤椅十张,正稳稳静立。
“多谢。”花满楼回礼道,随后果然选了一张藤椅坐下。
花无羡沉不住气,道:“珠儿姑娘,不知霍楼主几时会来见我们?”
王珠儿笑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楼主想来神龙见首不见尾,连我也不知道他老人家身在何处,更别说什么时候后见你们了。”
花无羡道:“岂有此理!那霍子惊总该出现的吧?”
王珠儿依旧笑道:“少楼主不巧正有要事要处理,也不能见你们。不过各位请放心,当见之时,楼主与少楼主自会出现。”
“你!”花无羡怒起,愤指王珠儿。
王珠儿摊开双手无奈地道
:“你指我也没有用,我一个小小的婢女,你指死我少楼主也不会出现的。不如省省力气吧。对了,今日天色已晚,我早已为各位准备好了客房,稍后小洁会带各位去休息。”说罢她便给一边侍立的婢女使了一个眼色,自己便快步转进内室。
花无羡气结,却也无可奈何,只能一甩衣袖坐回到椅子上。
花玥凝此时也气愤道:“咀血楼怎么这般无礼?请我们来又晾着我们不理!”
花满楼依然是嘴含微笑,轻声道:“既来之,则安之,沉住气。”于是众人只得静待,前方,一切还是茫茫未知。
墨龙岛,东岸。
宋清风与风飞雨一同回头,竟见西门吹雪从树林之中鼓掌而出,一边鼓掌竟还一边叹道:“果然是让人感动的爱侣重逢。”
宋清风惊道:“是你?你不是有事在身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西门吹雪轻撩微黄的长发,道:“我要不是找个借口不与你同行,又怎么会看到这一场相逢好戏?”
“你!”宋清风气的豁然站起。他想不到一向光明磊落,亮烈沉凉的西门吹雪也会这样卑鄙,而且还恬不自知!西门吹雪,你竟也是如此的善于伪装,那紫禁之巅的孤凉,一剑封喉的冷峻,此刻的虚伪,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风飞雨想必是第一次见到西门吹雪,她抬头看着面前这个和宋清风微有几分相似的男子,看着他微黄的长发,琥珀色的双眸,一身如雪的衣衫。在她的想象中,西门吹雪该是一个不苟言笑,眼冷似冰的男子,周身该是散发着常人难以忍受的傲然剑气,然而此时,在亲眼见到西门吹雪真身的那一刻,风飞雨的心中竟然奇怪的想起两个字,“凡人”。
剑神西门吹雪竟也是个凡人?!这话说出去,怕也是没人会信的吧。又或许,传说,终究也只是个传说罢了。
宋清风转身,面向西门吹雪,冷冷道:“西门吹雪,虽然我们是堂兄弟,但你姓西门我姓宋,我几乎并不认识你,可这并不代表我不认识你的剑法。”
“那又如何?”西门吹雪也是冷冷道,“天下间认识我西门吹雪的剑法的,又岂止你一个。”
听到西门吹雪如此说辞,宋清风不由一阵冷笑。
“你笑什么?”西门吹雪皱眉道。
“笑我自己。”
西门吹雪不解
宋清风话中的含义,不禁蹙眉更深。
宋清风径自笑得尽兴,许久才道:“看走眼了,哎,看走眼了。我一直以为西门吹雪是个绝顶聪明的人,想不到你竟也说得出这么愚蠢的话来。”
“我说了什么?”西门吹雪仿佛急于向宋清风证明自己的愚蠢,竟又问出一句极没水准的话来。
“你说天下间认识你的剑法的,不止我宋清风一个,”宋清风道,“但你该知道,我方才所说的剑法,可绝不只是你那一剑封喉的剑招而已。”
西门吹雪闻言双眉一振。
宋清风接着说道:“论剑招,论才学,西门吹雪未必在叶孤城之上,甚至,未必在我宋清风之上。但何以,叶孤城的一剑西来,天外飞仙,我的秋水剑杯弓引纵然已被推为绝不可破的剑招,可我们的人,却从不曾被推上如西门吹雪般的剑神之位?”
西门吹雪自嘲的冷笑,摇头。
宋清风逼视着西门吹雪的双眼道:“此刻,你可已知我言下之意?”
“阁下言已至此,在下若是再不明白,岂非就真的如阁下所说一般的愚蠢?”西门吹雪缓缓退后一步道,而右手,却已微不可见的向身后滑去。可这细微的动作却并没有逃过宋清风的双眼。此刻的宋清风,本就是已经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当秋水剑客宋清风提高了警惕的时候,试问天下间还有什么人能够出其不意的偷袭的了他?
“从你在温泉之畔找到我的时候,我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见西门吹雪识趣的收回右手垂在身侧,宋清风接着说道,“正如我刚才所说,我并不十分认识西门吹雪,但却认识他的剑,认识他的气。三分剑气,七分寒。真正赢了我,赢了叶孤城的,不是那三分剑气,而是这七分寒,寒在纯粹,寒在彻底,寒在琼楼玉宇,知己难觅的寂寥落寞。可在你身上,我竟看不到这七分寒气,取而代之的,竟是一种相似感,你也在追寻某样东西,而这样东西,却不是剑术的巅峰。诚然,你像极了西门吹雪,纵然不像,想要学他也并不难,只要这一身白衣,古剑斜背,默默无语的站在人面前,那还有谁敢看那个活僵尸的脸?可西门吹雪又是最难模仿的,纵然是一样的身形,一样的容貌,一样的白衣胜雪,古剑斜背,却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学得来他的孤傲,凛冽。”
仿佛缺了点什么,是的,缺的就是这点孤傲,凛冽。
“因此你才说,你并不认识他的人,却认识
他的剑。”西门吹雪道。
“我看的出,你剑法不弱。”宋清风道。
“是不弱。”西门吹雪傲然道,那神色,竟与那真正的西门吹雪绝无二致,若不是同为剑术高手,若不是对剑道有着同样的理解和追求,想必宋清风在面对如此相似的人的时候,也分辨不出这西门吹雪是真是假的吧。
起码,风飞雨就绝没有怀疑过,直到此时,她才恍然大悟,难怪初见这西门吹雪之时,自己的心中竟想起“凡人”二字。隐姓埋名,装扮成他人的模样躲在暗处偷听别人谈话的人,或许连凡人都不如。
“既然剑法不弱,那又何必。”宋清风叹道。
“你不懂。”那西门吹雪竟也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宋清风猛然抬头:“若我懂呢?”
西门吹雪苦笑:“你怎么会懂。”
“你忘了我说过,从你身上,我看到了一种相似感。你我既是一样的人,你的事,我又有何不懂,”宋清风道,“你是谁?”
“谁都不是。”西门吹雪低声道,神情之中竟有一丝落寞。未及宋清风再问,他已突然身形一动,向树林茂密处飞身而去,宋清风本能的跟着提气欲追,可在动身之前却生生停住。
不是不想追,不是不必追,而是……追不上。
那究竟是什么人,是什么样的轻功,竟然连宋清风都追不上!宋清风呆立在远处,眼睛依然定定的注视着那抹白色身影消失的方向,眉尖渐渐蹙起。
“他的轻功,不在陆小凤之下。”沉默了许久的风飞雨突然开口道。
宋清风木然的点了点头,道:“他的剑法,不在我之下。”
“可你竟从来没有见过,甚至从来没有听说这个人?”
宋清风又点了点头。
“这是哪里?”宋清风收回视线,转向风飞雨道。
风飞雨闻言一脸惊讶:“你漂洋过海到了这,竟然不知道这里是哪?”
“要不是那个假西门吹雪,我怎么可能到这来。”宋清风耸肩。其实在刚刚见面时宋清风何尝没有怀疑,只是当时并不能确定这个西门吹雪是他人假扮,而他也确实闲了太久实在是想找点事情做,另外也是想看看那人到底玩些什么把戏,所以才会稀里糊涂的跟着来到这么个地方。
“这里
是墨龙岛,”风飞雨道,“咀血楼的心脏。”
宋清风双眼微微眯起。
“是咀血楼霍子惊派你来接我的。”宋清风道,语气分明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不是疑问。
风飞雨点点头。
宋清风接着道:“这样看来那白衣人也与咀血楼脱不了干系。不过……似乎你的任务不只是接我那么简单,对吧?”
风飞雨又点了点头。
沉默。
许久,风飞雨才又开口道:“少楼主的命令是,迎接贵客,之后杀了他。”
宋清风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冷冷道:“你不会抗命的对吧?”
风飞雨没有答话,而是缓缓地抽出身侧的长剑,剑尖前指,正对着宋清风的胸口。
看着风飞雨这副架势,宋清风非但没有拔剑,反而笑了,笑得轻狂,也笑得心碎。“当年,是我负你,今日,我就不妨以命相还。动手吧,我不会反抗,能死在你的手上,也算不枉此生。”
风飞雨用力的眨了眨眼,强忍着眼中的泪水,手腕微动,鲜血飞溅。
风飞雨的剑,风飞雨的血。
宋清风呆呆的看着风飞雨仰面倒了下去,竟然惊诧的挪不动脚步。
“飞雨,飞雨你何必!”宋清风向前扑去,抱起风飞雨绵软的身体喊道。
风飞雨虚弱的微笑着道:“与其伤害你,不如伤害我自己,当年如此,今日依旧如此……只是今天,飞雨也自私一次,我要求你,我命令你,好好活着,并且,不可以忘记我,今生今世,都不可以忘记我……”
宋清风像个孩子一般的用力点头,泪水簌簌而下。
“还有……”风飞雨道,“花满楼等人也都在岛上,你要小心,少楼主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来对付你们……”
宋清风不解道:“我们?这所谓的我们,都是谁?”
“……所有人……”风飞雨道,声音渐渐弱了下去,直至最后没有了气息。
宋清风怀抱着已经死去的风飞雨,心中不知是何滋味,但无论如何,他不能再在这里停留下去,他必须找到花满楼和陆小凤等人,只有他们,能够给这件事情做一个合理的解释。可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花满楼也是同样的一头雾水,而陆小凤竟是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第十二章 身世之谜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楼门丝路”四位一个都没出现,所以比较建议亲先养养肥,等下章出来了一起看~~~~不过~~~~下章究竟什么时候出来呢~~~~~~~~~我也不知道TAT~~~~~~~
第十二章身世之谜
霍子惊默默矗立在窗口,一脸凝重,手上紧紧地握着一张纸条,纸条上隐约可见“任务失败”四个字。
这样内容的纸条,他最近接的太多了,多到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整个计划,整个行动,整个本来应该严密的不能再严密的天罗地网到底还在不在他的掌控之下。
风飞雨如计划中所写的,死在剑下,但却彻彻底底不是他计划的那个方式。在他的计划中,风飞雨应该是死在西门吹雪剑下的,起码是假扮成西门吹雪的那个剑客剑下,而宋清风悲痛之余会不顾一切的去找西门吹雪拼命。这场兄弟相阋自相残杀的好戏他可是眼巴巴的等了很久,结果,等来的竟然是“任务失败”这么四个大字。
“废物!”霍子惊握拳狠狠地砸向窗子的木棂,一条裂痕应声而出,而他也因为重伤之下过于激动而频频咳嗽,甚至险些咳出血来。
正在他低眉苦笑之际,王珠儿自门外款款转入,利落的行了个礼,道:“禀少楼主,洪天照洪公子已从西岸上岛,一炷香内即可到总堂报到。”
霍子惊听到这个消息,微不可见的一怔,随后点点头,又摆了摆手叫珠儿退下。珠儿本还欲讲话,可见少楼主这少有的凝思模样,便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默默退出房间。
不过无妨,霍子惊心下思忖道,那几张任务失败的消息,其实或许也无伤大雅,不管那几个目标现在的下场是生是死,到底是怎样的状况,但起码,他们都已经一个不少的到了这墨龙岛上,单单是这一点,就已经算是不小的胜利了。
上了岛,我保证你们一个都不能活着离开!
然而这岛上究竟有怎样的玄机,竟让霍子惊有如此自信,能够将那样一群人中龙凤一般的天下豪杰尽数消灭?这一点,不但西门吹雪等一行人不知,就连咀血楼内部的人竟也毫不知情,仿佛对这天罗地网完全了解的,只有这两个霍楼主了。
但他们真的,如自己所想的一般,完全了解么?
霍滟行端坐在咀血楼第三楼的背室内,神情严肃,却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疲惫。他在等一个人,一个在半柱香时间之前刚刚从西岸上岛,此时应该正在赶往咀血楼的路上的人。是他交代过,无论任务执行的结果如何,在到达墨龙岛的第一时间,都要立刻来到这里向他禀报。
其实对于洪天照在花家的遭遇,霍滟行并不觉得十分意
外。洪天照几斤几两他比谁都清楚,任是天资过人,且霍子惊□有方,使得他在短短两个多月之内潋滟刀法小有所成,但毕竟他出入江湖时间太短,实战经验严重不足,能从花家全身而退就已经算是不错的结果,何况他也知道他那个倒霉的师弟一定会在紧要关头横插一杠,洪天照他能成功那才叫见鬼,因此这次将他派出去,不过就是让他见见世面,积累积累经验罢了。
然而心里虽然是这样盘算,面上却万万不能显露出来,免得年轻人轻狂起来。所以在霍子惊走进房间的时候,霍滟行正酝酿着情绪,一脸的恨不得将洪天照千刀万剐的表情。
“楼主。”霍子惊小心翼翼的走进来,在霍滟行面前站定道。虽然在外人面前他们以父子相称,然而实际上这两个姓霍的算来也没有几分父子情分,因此在老楼主面前,霍子惊还是要时刻保持距离,战战兢兢,小心谨慎。
霍滟行见自己等来的并不是预料中的那个人,微微有些惊讶,但也瞬间恢复了严肃的表情,冷冷道:“你有什么事么?”
“回楼主,子惊确实有要事禀报,”霍子惊恭敬道,“不过这个消息,想必楼主早已经知道了。”
“只怕我知道的还比你早了些,”霍滟行冷笑了一声,“所以你也不用卖关子了,从你小时候开始就一直跟在我身边,你那点心思还能瞒得过我么?打你走进房门我就知道你是来求情的。”
霍子惊羞赧的低头一笑道:“我早该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楼主您的双眼。没错,我是来求情的,我知道洪天照此次外出执行如此重要的任务竟然失败的一塌糊涂确实是罪无可恕,然而希望楼主您看在天照江湖经验尚且浅薄,并且这是他第一次独自外出,难免疏漏的份上,不要过于苛责。”
霍滟行眯缝着眼睛看着端端正正跪在地上的霍子惊,他那浑身的外伤还未痊愈,玄色的衣裳下,狰狞的伤口尚隐约可见,而他的面色也因突发的焦虑而显得更加苍白,这楚楚可怜的模样不由得让霍滟行心生一丝不忍。
“你这意思是叫我不要怪他了?”霍滟行道,“可你刚才也说了,洪天照这次失败罪无可恕,我若……”
“楼主若要责罚,便罚我好了!”没等霍滟行说完,霍子惊便急道,话一出口才发觉自己未免太过唐突,便忙又乖觉的低下头去。
“呵,”霍滟行终于收起了他令人恐惧的严肃,笑着向霍子惊招了招手道,“孩子,过来坐
下,义父给你讲个故事。”
“啊?”霍子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坐在身边讲故事这种事情,自打他的父母被人残忍杀害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他做梦也想不到那个十年来对他处处严厉,绝对谈不上和蔼可亲的楼主义父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来。
可惊讶归惊讶,短暂的迟疑之后,他还是乖乖地如霍滟行所说,将旁边的一张椅子转了转,面向霍滟行的方向坐了下来。
霍滟行满意的点点头,道:“这个故事放在我心里很多年,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讲过,而自从洪天照出现以来,我都一直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来跟你讲一讲。现在我觉得我准备好来讲给你听了,只是,子惊,你确定你自己已经准备好来听了么?”
霍子惊对霍滟行奇怪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听个故事还要准备什么?不知如何回答,霍子惊只好微微点头,表示希望霍滟行继续说下去。
“我早就知道你担心我会因为洪天照的任务失败而惩罚他,”霍滟行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不过我首先要告诉你的是,无论他犯了多大的错误,甚至是让这一岛的人全跑了一个不剩,我也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他的决定。我这样说,你放心了?”
面对霍滟行隐有深意的目光,霍子惊只得再次羞赧的低头一笑,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为什么?”
霍滟行道:“这原因,正是我要给你讲的这个故事。事情发生在二十五年前,我离开洛阳去山西执行任务,当时我二十出头,正像你这般年纪,青春年少,风流倜傥,再加上江湖经验不足,结果,任务没完成,反倒是遇上了一个美貌的女子。
你没有办法想象那女子是如何的迷人,因为从当年到现在,我再也没有遇见过如她一般集美貌,风韵,智慧,才情于一身的女子。”
霍滟行径自说着,眼神渐渐望向虚空,仿佛是又沉浸在了二十几年前的旧梦之中,仿佛那二十五年前的美貌女子再一次的在他眼前出现,再一次的将他的七魂六魄通通摄走。
“那女子是谁?”霍子惊问道。
被他这一提醒,霍滟行才顿觉自己失态,便清了清喉咙,继续讲道:“其实,我不知道她是谁,一直到今天,我也不知道她是谁。不过我知道的是,就算当年我们情投意合,两情相悦,我也断然是没有办法将她带回咀血楼的。”
“为什么?”
霍滟行一声叹息:“因为,当年的楼主,就是我的父亲,是绝对不允许一个比我年长十岁的,并且带着一个孩子的寡妇成为少楼主夫人的。”
霍子惊意外的怔了怔,没有出声,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感情这种事情,本来就很难说,谁在冥冥之中注定要遇上谁,爱上谁,又是否能够得偿所愿的相依相守,本就都不是我们自己能够控制的了的。想到这,霍子惊不由得心下叹息,然而不知是为当年的霍滟行,还是为现在的自己。
“不过没关系,”霍滟行道,“我们并不在乎,就算是我不能够将她带回咀血楼也无法阻挡我们日渐热烈的感情。终于,在启程返回洛阳的时候,将她和她四岁的儿子一同带了回来,秘密的安置在朱雀大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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