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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贝勒-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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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到最后，这小子就是怕死嫌麻烦，同时觉得认爹可有可无弊大于利，乾隆觉得很没面子。
乾隆能这么想，但皇后娘娘不会，她一路冷眼旁观面无表情，只在宋远晗说起皇宫太复杂的时候挑了挑眉，抿紧的唇瓣上扬了一个微小的角度。这人真是个聪明人，知足，还很识趣，从不奢望不该得到的，也不会为那些不可能去冒险。皇后转过脸去看太后，太后正好露出个温柔慈爱的笑容，皇后略怔，重新板紧了面容。
太后微笑道：“怎么，你还害怕起来了么？”
宋远晗却坦然说：“不，我觉得我还是挺胆大的……”他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不太好自吹自擂，笑了笑。他在心里搜索一遍答案，最终只能感叹道：“只是那样太麻烦了。比起那个身份，我更加喜欢花鸟树木，山水古城，这儿……不像是我长居之地。”他抬头，眼眸之中自有真诚。
总算有这么一个机会让他直抒胸臆了，宋远晗忽然觉得那天他跪下赴死看着是决绝，但如果真那么死了他确实有些不情不愿，但现在不同，把他该说的都说完，真要有人不能理解把他咔嚓了，他也没有什么怨言。
太后轻声一叹，道：“真是个傻孩子。”顿了顿，又问：“你叫宋远晗？”
“是。”乖乖应道。
“把屏风撤走，让哀家好生看看他。”
四个小太监不知从哪个角落钻出来，弓着身子搬开了那座屏风。宋远晗眼角看着，重新跪倒在地，低下头，不敢就这么直视里边的人。
跟宋远晗之前料想的一样，屏风后边摆着三张紫檀木椅子，还有余闲地摆放在配套几架，里头安坐着这时代最为尊贵的三个人。这屏风一撤走，宋远晗就能感受到比方才更为厚重气势压迫。
“抬起头来。”太后下令。
宋远晗差点笑出声来，这情形怎么那么囧然，他是不是轻柔地弱不可闻地“嗯”一声，然后娇羞地慢慢抬头……打住！宋远晗抬起头，依旧垂着眼眸，只道：“拜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吉祥……”
“皇帝你看，是不是个俊俏的孩子？”
乾隆意味不明地应了一声。
宋远晗很确定现在自己的形象跟“俊俏”两字怎么也扯不上关系，多日未曾整理的头发长了出来，现在他不是个光头和尚，而是个小寸板流氓，又大病过一场，形容憔悴虚弱，比之先前温润可亲的模样可是难看多了。可听得太后这么说，他也只好跟着笑了笑。
太后又道：“远晗，看着哀家，今天哀家第一次见你，应该给小辈一点礼物……说说，你想要什么？”
宋远晗心里狂跳不止，但他勉强抑制住情绪，缓缓抬起头，眸光与那双睿智慈爱的眼睛略一接触便立即垂下，有些疑虑地说：“谢太后娘娘……”皱了皱眉，低声，像是有些怯弱地说：“无论是什么，都……可以么？”
太后眼中一冷，但很快温和的笑容又回到她脸上，“当然。”
“那么，我想回海宁。”宋远晗抬眼，这话没有一丝迟疑地恳切地回答，“可以么？”
太后平静的面容终于有了些裂痕，她沉吟一阵，视线在宋远晗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与那双看起来纯真渴望的眼睛对视……
宋远晗感觉在他身上的视线停留了千百年之久，久到他已经在心里幻想过对方大怒发作他，把他拖出去又关回那个小屋子，然后他孤独老去，也许是病死……
终于，这一回太后没有故作温和地微笑，反而有些平板地说：“自然是可以的，哀家就如你所愿。”
宋远晗经历这么多事情，最终得到了这个承诺，一时竟然觉得成果来得太过容易，很是不真实，让他听到的时候有些昏眩感很不敢相信。他不由自主地看向乾隆，见那个皇帝冷着脸不发一言，宋远晗又忍不住去看皇后，同样的，皇后也像是个木头人……
那么，这是真的？真的？这是真的！真的！
这不是梦游……他不敢深思太后的态度，只要是这个结果，这便好了。他不敢说他为得到这个结果做过什么伟大的事，但他知道，他真的努力过，拼了命的努力过。他偷偷掐了自己一记，喜形于色，眼泪却控制不住地流下来，模糊了眼前的所有。
他本不属于这里，他本不该受这些苦……他是个疯子，他是个变态白痴……但，他也是个自由的疯子。他想要狂喊，他想要跳起来暴走，他需要疯狂的发泄。结果他只是跪在原地，哭得很丑。
好半天，宋远晗才回神，立马就磕头道谢，把这个事实落实再说。也许这应该是他最为真心实意的磕头了。
“你还病着，又陪着老人家说了这么久话，一定累了倦了。”太后笑道，“小月，你送远晗回房休息一下。”
太后说出来的话自然没人有不同意见，杜小月跟太后说了两句悄悄话，惹得太后又乐呵呵笑了起来，这才从太后身边走过来。
就这么简单？他可以走了？宋远晗愣愣的，但不敢插话，也许就这样默默退下就好。宋远晗虽然疑惑她把自己差走之后会跟乾隆和皇后
66、最后最后 。。。
说些什么，但这些已然不是他所关注的了，应该说，当他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心神就已然不在这个屋子里。也许前面所有人都在细细观察他的脸色，但他现在不怎么在意了。
乾隆十分清晰地看见宋远晗脸上发至内心的适意笑容，心下一叹，终于没有在太后答应他的时候说出什么话来阻止。
有个太监过来扶起了宋远晗，幸亏不是那个问话的老太监，不然宋远晗见他过来很可能会下意识地反抗。杜小月侯在一旁，等他起来了，便和他一同告辞退下。
刚踏出书房门口，宋远晗觉得外头的阳光有些刺眼，抬手挡了挡，把眼泪拭去，他真的离开了……他回头对那个小太监说：“我可以了，多谢公公。”
他要自己走，凭着自己离开这里，这也许很傻，但他想要这样，很迫切。
那小太监有些迟疑，杜小月便说：“有我看着，你走吧。”
小太监这才退下。
门口守候着的瑶林和福尔康跟他打了个招呼，宋远晗虚弱一笑，长长地呼一口气，知道这儿不是叙话的地方，说实话如果要他说些什么他也不知道，他的所有应对言语都在刚才那个屋子里用尽了。于是他并没有多言，点点头便跟着杜小月走了，没有再去多看瑶林一眼。
这都是过去了，他要开始新的生活……宋远晗开始欣喜，脸上满溢笑容。
“小月姑娘，这回真是多谢你了。”宋远晗衷心道。
杜小月横他一眼，像是不想对他说话，径直快速地往前走去。
“小月姑娘？”宋远晗又问，杜小月不答，他耸耸肩，好吧，起码他证实了她确实是不想跟自己说话。
见她越走越看，宋远晗无奈，只好赶紧跟在后头，又笑问：“紫薇还好吧？别的人都还好吧？有人说你们都被问话了……”
杜小月听得此言，倏地转过身，生气道：“你还知道旁人？这回算你运气好，也算你……聪明识趣，这才没事。”
宋远晗讨好说：“这是因为有这么多人帮我。”
杜小月轻哼一声，探究地看向他，见他虽然病容难青白，但满脸笑意，看得很是碍眼怪异，忽然想到一事，便问：“莫非这个结果你是想好的？”
宋远晗一愣，讶道：“我哪有那么高明？小月姑娘太看得起我了。”
杜小月狐疑地说：“先前你进宫见过皇上，无论是皇宫里还是朝廷上都有传言有皇族血脉流落民间……现在紫薇出现了，而你可以离开，是不是很合你心意？”
宋远晗有了心情玩笑，不由信口胡诌：“没这回事，其实我很不舍得你们的。京城里的景色也不错，我来了这么久都没空到外边去看看。”
“你这小和尚，惯会胡言乱语的，我再也不会信你，让你走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杜小月嗤笑。
“不，我娘亲去世，我回海宁是必须的。”他这回说得认真许多，“也许以后再有机会，我再来看你们。”
有机会的话……这个地方，短短几个月承载了宋远晗太多东西，即便回不来，他也永远忘不了。
杜小月一怔，好一会儿没有说话。之前宋远晗到纪府来，并没有提起这件事，毕竟关于他的身世他的母亲，事关皇族隐秘，宋远晗即便是得知母亲病逝也只能守在心里。杜小月脑补了一番对方失去母亲的黯然伤神，终是善良占了上风，也没有接口再提他母亲的事，只是抱怨：“说得像是现在就走似的。”
她笑了笑安慰他，又很爽快告诉他说：“紫薇也生病了，虽然没有你这么严重……前天她被太后接进宫里，她现在虽不是最好，但也不是太糟糕。”
宋远晗点头，脚步开始放慢，杜小月察觉了他堕在后头，回过身担忧地看了看他，“怎么？走不动了？”
“没事。”宋远晗勉强对她一笑，示意他能行，只是行走的速度愈加慢了，杜小月见状只好也慢下来配合他，有些后悔刚才让那太监离开。
还是之前的那个院子，宋远晗现在都对那个院子有恐怖阴影了，幸亏这回杜小月没让他到那间小耳房，而是直接走到了正房。宽敞明亮些的屋子确实能让他现在好受一些，但这并不包括屋里有那么一个不怎么受欢迎、宋远晗不愿意看到的人存在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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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远晗立时沉下脸来。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留地址给正义的人们通缉此无耻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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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67、真作假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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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人。”杜小月有些惊讶地看了看屋子里头，撇了撇嘴，对着和泻粢簧坪蹙醯谜馐焙蛎挥行枰牡胤剑幢闼绾涡愿裰甭仕裁靼拙讲胖衲臼榉康哪且欢危卧蛾显儆牒瞳｜的会面很是不同寻常，她不参与这些并不是因为她不懂得，她只是不乐意为了这些复杂的政治纠结多费心思。所以，明智的女侠很干脆地没进屋子就转身走了。
宋远晗不怎么乐意见他，在一瞬间很有想要跟着杜小月转身就走的意愿，但他确实是累得难受，屋里套间的床褥对他的吸引太大了。于是他只好抬起脚来慢慢往屋里挪进去，不去理会右首那个人，故意径直往左边套间去，眼角也没有多看对方一下，很速度地往里头床上一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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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远晗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追逐着自己，能听到对方也许是无意识地弄出来的细小声音，一丝一丝勾引着他的心神。他暗骂，爬到床上躺好，闭上眼睛，疼痛的身体有了些舒缓，想要就这么睡过去，但这么一时之间也睡不着。心里烦躁浮起，他忽然从床上挣扎起来，喊道：“你出去！矗在这里我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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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远晗眼角看见，十分莫名其妙，说不出心里什么感受。他自然不是在期待对方什么回应，只是有点疑惑，什么时候这人这么听话了。“怪胎！”他暗骂一声，转了个身把脸埋到床褥当中。
不一会儿又听到声音，有人来到床边，宋远晗没有理会，那熟悉的脚步声让他知道是谁。那人便坐到床边，抓过他的手，宋远晗依旧埋首床上，被抓着的手愤怒地一甩，狠狠地打了那人一下。
宋远晗从床上坐起来，直直地盯着他瞧，纯黑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他以为他面对某个人不会有愤怒、责怪之类的情绪，但很明显他现在做不到，不过，一些隐藏和漠视他是能办到的，因为任何对那人的情绪的表达宋远晗都觉得白费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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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病着，让太医给你把脉看看。”和卵运担喙晨聪虿辉洞Φ囊桓隼贤贰�
宋远晗这才发现屋里不知何时还进来一人，讶然片刻，随即冷哼一声，把脸上面容一整，收敛了情绪，看了一眼那个老头，见他低眉垂目很是精乖，这才略略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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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医一脸褶子，灰白的胡子有些稀疏，他过来探脉，号过了右手，又按左手，接着皱着眉头沉思了半天，最后又摇头不语。
宋远晗本就心里烦躁，见他如此这般一番做作，耽搁了老半天还没个结果，更是不耐烦了，便忍不住道：“怎么？莫非我快要死了？”
“胡说什么！”和统庖簧乱馐兜刈ス氖治赵谑种小Ｋ卧蛾系伤瞳｜不为所动，还故意看了一眼那个太医警告他，意为有人在旁边，让他别轻举妄动。
不得不说，宋远晗还是有点顾忌的，右手被他握住挣脱不开，又担心动作太大被那老太监知觉，只好同样回以一个冷冽的眼神，阴沉沉的威胁。
老太医仍旧低着头，忽然告一声罪，示意他要还要检查，宋远晗挑眉，倒是忍耐着配合着。老太医看了看他的眼睛和口腔，又摸了摸他额间按了按颈项脉搏，最后还让他脱下鞋袜，把他的裤子卷到膝盖以上，十分认真地对他的膝盖小腿捏捏按按。
宋远晗见他如此动作，也对这次看病感兴趣起来，这跟之前生病看的好几回大夫很不同，这么有研究实践精神的医生在清朝可不多见，不知不觉让宋远晗也找回了现代对专业知识和医生的敬畏。
老太医这么看过一遍之后，才沉吟着开口问道：“宋公子，这几日可有按时服药？”
“太苦。”宋远晗随口就答，手上一痛，惊觉是和莺莸匮怪扑氖终疲靼渍馐且蛭苑轿蠡嶙约河忠蛭酪┨喽挥泻煤煤纫Ｋ烁霭籽郏酰心敲春⒆悠础还沂终庋蝗苏厶谌肥低μ鄣模倭硕伲炙担骸扒逍训氖焙蚨己攘恕！�
这么回答后，右手上的力道消失了不少，不经意间似乎某人还变得温柔起来，竟轻轻地捏着他被抓红的地方。真是个白痴，宋远晗暗骂，咬着唇畔。
老太医似乎老得过头了，居然对近在眼前的这些小动作毫无所觉，他严肃地问：“饮食和睡眠可好？精神如何？看公子额际湿热，似乎出了不少汗？”
宋远晗皱眉，以前看到病症的描述就开始怀疑自己得了什么什么严重的病的担忧恐慌心理出现了，有些不确定地回答：“吃得不多，睡得挺长。精神嘛……睡醒到现在不过一个多时辰，就累坏了，现在小衣都是湿的。”说完一笑，如果不是笑容里有些掩饰不住的担忧，这个模样倒是挺潇洒不羁的。
由不得他不担心，如果他费尽心机换来的自由，却没有太多时间和精力去享受，甚至还因为那些冲动鲁莽的行为造成不可逆转的痛苦折磨，那样他就真的太郁闷了。
这时老太医抬起头来与他对视，宋远晗几乎立时被他苍老怜悯的眼神吸引进去，他心里凉了半截，竟有些不敢开口了。
“腿疼么？”老太医温和地问。
宋远晗眼眶一红，赶紧眨了眨眼睛，侧过脸不去看屋里两个人，但这两个人都聪明过人，马上就明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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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远晗平复过来，镇定地回答：“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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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陈太医迅速抬眼看了看和芸煊执瓜履抗猓飧龆骺斓萌盟卧蛾霞负趸骋勺约貉酃饪创砹耍担骸跋衷诒惹凹柑旌蒙闲矶啵芩闶怯辛似鹕┗故嵌灾⒌摹诱獯魏胩迥诟咚穑钟欠吖バ乃悸怯墙幔⒉皇羌阜┚湍芤街巍Ｖ拔司让鹿俨坏貌挥昧诵┟鸵┫热チ朔⑷鹊募敝ⅲ舛怨拥纳硖逅鹕撕艽螅衷诘酶挠梦潞偷餮庋焕矗残硐惹暗牟≈⒂只嵊蟹锤矗还匦肴绱耍右棠汀院蟮囊称鹁佣家浅Ｗ⒁猓乇鹗枪拥耐龋枰な奔涞睦砹疲坏美圩挪坏美渥牛蝗唬峙鹿┠曜叨汲晌侍狻！�
陈太医？似乎有些印象。听了这老太医对病症的说法，宋远晗不知心里什么滋味，该庆幸自己不会早死，还是懊恼这么一整就把自己整成了个半残废？他一时茫然了，右手无意识地与某人相握。
不得不说，这时候和故呛苡杏玫模谒卧蛾献呱竦氖焙蚋绿奖砝锬谕夂纫跹舻靥教至艘环牟≈ⅲ⒑统绿蕉运档某て诘餮屠砹频木咛迨┯媒辛撕苁侵醋诺奶教趾蜕钊胙芯浚詈蠛蜕频氐辉市砭芫厝贸绿桨逊讲潘嫡砉螅逦鞑t地写下来交给他。
这期间，宋远晗漫不经心地听着他们说话，显得一切事不关己。他现在才发现，半死不活比死亡的威胁更让他害怕。先前从没有过的恐慌占据着他的胸腔，让他呼吸不畅头昏脑眩双眼失神。模糊中想起，他真是固执得可怕，没有把自己弄到绝境真是一个奇迹。
最后那两人结束了交流，和嗣卧蛾系牧常坪醵运砩系奈露扔行┎宦猓缓笄科人胩稍诖采希驯蛔痈苍谒壬稀Ｋ卧蛾厦挥蟹炊裕皇嵌⒆潘稣庑┒鳌：瞳｜似乎叹了一声，给了他一个安慰的浅笑，而后交代一句，便起身把陈太医送出去。
宋远晗睁着眼睛看着他们慢慢走出去，直到听不见两人的声音才回过神来，手心的那一点温度让他意识到，即使发生了这许多，他仍旧没有修炼得百毒不侵铁石心肠，他仍旧留恋某人的温暖。
也许这又是那个人又一次的乘虚而入，他不提先前发生的事，也不说目前进行的事，他选择了关心他的身体健康，让宋远晗讶异而明白过后又觉得理所当然的切入点。
他不怀好意，他的态度很有问题，真是太可恶了。但……很自然，很舒服。宋远晗叹气，对他无语，对自己同样无语。也许事实就是，他对那人强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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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太医却是不怎么在意对方如有实质的压迫，他摸了摸自己那稀疏的胡子，淡然道：“方才所言俱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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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太医侧过头，眼神若有似无地扫过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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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猾的老太医很快移开了目光，露出一个很俱兴味的笑容，他说：“和大人放心，只要依着下官的法子，长命百岁不敢说，往后还有好几十年是一定的。”
“……当真？”和纳裎凰桑瞬簧贤舱飧隼霞一铮成现沼谟辛诵σ猓床辉付嗨凳裁矗磺峥斓氐懔说阃贰？上肓讼耄忠苫笃鸱讲欧恐欣咸奖硐殖隼吹哪兀撬馐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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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太医笑道：“那位公子性格乖张，行事毫无道理，只求干脆不懂中庸，荒唐起来竟是连性命都不顾的。不这般吓唬他，把他压一压，往后只会在险道绝道上愈走愈远。真要是到那个时候，就连神仙也难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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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和阃罚敛涣哓淖约旱脑奚停安焕⑿恿置钍帧！�
陈太医恭敬道：“和大人过奖。”
“……性格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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