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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恨不相逢-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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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盛,与平日温文之态判若两人,他粗暴地将楼至的身子翻转过去背对着自己,一手钳制住楼至的柳腰,一手扣住楼至的手腕向后一扯说道:“你以为我就想看到你这张脸吗?”伴随着冷酷的声音,一个挺身将自己的耀武扬威的肉刃埋进楼至尚未湿透的花心之中。
第十三回
“唔……!”楼至乍然受辱,身体和心灵均遭重创,但依然紧紧咬住嘴唇不肯出声,鲜血从唇瓣和j□j的伤口处滴落,绽在七重纱衣之上,楼至虽然能忍住声音,但屈辱与疼痛的泪水还是滑落下来,眼中氤氲之处,迷离地看着染血的纱衣,竟有一种虚幻的美感。彼时王迹虽然意在挫他的锐气,怎奈花心乍然绽放,虽不是两情相悦,但受到外界强烈的刺激,依然在自保的本能下紧紧绞住入侵的部分,王迹被他这样一缠,眉头一皱,当下也不敢躁进,只得停住不动,等待楼至的适应,却听楼至语带嘲讽道:“怎么,你只有这点能耐吗?”
王迹本已身处煎熬之中,受到楼至的挑衅却不恼怒,竟一手反剪了他的双手在背后,一手掐住楼至的脖子将他的头按在地上,迫使他的臀部向后高高翘起,俯身在他耳边嘶哑着嗓音说到:“别急。”
“你!”楼至本欲用激将之法让他早些结束这场荒唐,怎奈被他看穿,反而如此作践自己,回想自己与蕴果成婚多年,床笫之事从来都是琴瑟和谐,温柔缱绻,这样如同野兽般的方式从未经历,甚至想都未曾想过,如今被这陌生的男子如此糟蹋,羞愤之下挣扎起来喊道:“放手!我不要这样,此乃禽兽之行!”只听王迹冷哼一声道:“禽兽?你们佛门中人不是一直说我们厉族是禽兽么?今日便让你见识禽兽的手段如何。”说着竟伸手甩了楼至一个耳光,楼至被他打得头一偏,发饰坠落在地,高耸的发髻失了束缚,一头白发飞散开来,恰似银河倾泻而下,王迹竟毫无怜惜之意,伸手扯住他的长发迫使他向后仰起头,更加肆无忌惮地撞击着楼至纤细的腰身。
一时间王迹已到关节之处,竟真如野兽一般,俯身咬住楼至的后颈,双手将他的身子紧紧锁住,频繁窜动着自己的腰腹,楼至紧紧咬住铺在地上的七重纱衣,泪如雨下,虽是万般不愿,怎奈身体已到极限,到底在王迹的强攻之下洩出花蜜,王迹被他花心之中紧紧一绞,也难以支持,将自己的灼热的种子灌入楼至体内,楼至眼神一空,放开了咬在唇边的纱衣,龙涎蜿蜒而下,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一时间浊液灌入已毕,却见楼至腹中泛起柔和光晕,楼至只觉腹内一阵温热之意,多年缠身厉气竟随着两人结合之处回归王迹体内,楼至一旦脱离厉气束缚,元功暴涨,刹那间冲破元功锁禁制,周身佛气大盛,竟显宝相庄严。王迹被眼前美景迷惑,一时间未有动作。却见楼至刚从余韵中平静下来,眼中杀机已现,就着结合的姿势翻身将王迹压在身下,运出禅天九定之招,意欲一举将王迹格杀当场。王迹见状,以指化剑,向楼至胸前一点,划开楼至法相,现出体内地狱之景,楼至大惊,俯身向内探视之际,只见一人身被铁锁,正受楼至体内业火煎熬,那人似是灵台泯灭,只是地狱之门骤然开启,便木然反射性地抬头一看,空洞的眼神之中闪现过一丝委屈,楼至失落记忆以来,竟不知原来自己罪身法相深埋体内,震惊之余一时手足无措,王迹趁此机会在自己眉心一点,一丝神识脱体而出,灌入地狱内关押之人的灵台,那人得此一点神识,脸上显出凄哀之相,口念法诀,竟将楼至此段记忆再度抹去。楼至身子一软,倒在王迹怀中,王迹对那人微微点头,运起元功收回神识,那人头一垂,又陷入沉眠状态,王迹伸手在楼至胸前一抚,地狱裂缝逐渐关闭,竟不留一丝痕迹。王迹摇头苦笑一声喃喃说到:“不管忘记多少次,你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楼至元功归位,加之燕好频繁,已经沉沉睡去,王迹将他抱到篝火旁边,将两人的衣物盖在他的身上,又去岩洞边汲来山泉,将自己随身的锦帕浸湿,在篝火上烤得温热,方才给楼至擦拭身体,举止温柔与适才判若两人,待到楼至的身子被清理干净之后,王迹方才痴迷地看着他的睡颜缓缓说道:“楼至韦驮,不管是你的身体,还是你的心,都不能记起我,既然枉担了恶人的虚名,就让我一直扮下去好了……”
两人相拥而眠之际,王迹缓缓睁开眼睛,却见楼至背对着他侧卧着,睡在自己怀内,两人的身子紧紧贴在一起,洞口照进的阳光射在楼至露在衣衫之外的肌肤上,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状态,这就是被天之厉污化之前的佛体,璀璨生光,纯洁无暇。他摇了摇头,以为自己尚在梦境,不由伸手想去抚摸楼至背上的肌肤。怀中之人惊觉他已经清醒,一下子坐了起来,披上纱衣,尽量远离那团篝火,王迹的手扑了个空,一时间僵在原地,又见楼至身披的七重纱衣重现洁白无瑕,想是刚才自己沉睡之时楼至已将纱衣清洗干净,才知他与自己同床并非是对自己留情,不过是想借助身体紧密的接触巩固昨晚破封的元功罢了。
只听楼至语气冰冷地问到:“你的功体有几成在手?”王迹暗自蓄劲一试方说道:“没有十分也有八分,昨日……”话还没说完,只见楼至转过脸来,满脸厌恶之色,冷冷盯着他道:“既然你我功体已复,这就下山吧,没得在这里浪费光阴。”说罢竟然不理会王迹的反应,纵身一跃,从万仞绝壁之上飞身而下。王迹知他功体一旦恢复,必有绝世轻功,倒也不甚担心,只得随着他一跃而下。
王迹虽然已经解开了功体与武学之间的相斥困境,但心系楼至的安危,依然不敢躁进,怎奈楼至似乎是一刻也不想耽搁,径直往山脚下敌军阵营俯冲而去,王迹顾不得许多,上前扣住他手腕道:“不可躁进。”却见楼至反手甩开他的钳制,满脸鄙夷之色,王迹被他这一甩,方知楼至功体已臻化境,膂力竟与自己难分轩轾,两人须臾之间已经到了战云界大营之前,隐身于一片树林之内。
王迹偷眼观瞧楼至,只见他一脸无所谓的神色,嘴角微微冷笑,仿佛大营之内皆是死人一般,只听他缓缓说到:“我找我的出路,你救你的族人,可别坏我的事。”说罢已然纵身杀入敌阵,王迹暗道不妙,只得跟着跳入战团。
这边厢战云界的士兵并未料到他二人敢从正面突围,正在整饬军务,忽见两人恰似从天而降一般,倒乱了阵脚,只见楼至手持拈花法印,内中竟是冲天业火,他放慢了身形,一步一步踏足在战云界大营之中,步步生莲,但凡足迹过处,皆燃起一团业火,战云界士兵大乱,却是如何也扑不灭那些火焰。凡是有士兵接触到业火,皆遭焚身之刑,业火难以熄灭,非要等到将那士兵的躯体全部燃烧殆尽方才休止,一时间整个战云界大营竟如九层炼狱一般,鬼哭神嚎,虽是春光明媚的时节,却叫人不寒而栗。
王迹见此情景,方知原来楼至导出污化佛体的厉气之后,性格也回复到近于原先身为武林盟主之时的极端状态,见他神态自若行走于炼狱之间,对身边的哀嚎之声充耳不闻,手拈法印竟似当日佛陀拈花微笑一般,王迹此时内心五味杂陈,一指化剑,结果了几个正在哀嚎的士兵性命,从地上捡起一把残剑递到楼至手上道:“用剑方便些。”谁知楼至竟一把将剑贯在地上道:“这也配?”说罢伸手在道旁随意折了一截竹枝,眼见一个战云界士兵正朝他们冲将过来,楼至挥舞竹枝轻点,一叶封喉,却见那士兵颈项折断之处鲜血喷涌而出,楼至莲步轻移,反转至王迹身后,王迹没有防备,被那士兵的鲜血溅了一身。只见楼至从他身后缓缓走了出来,破颜一笑道:“多谢。”王迹见楼至如此言行,一时懵懂,不知如何应对,楼至见状,玩味地看了他一眼道:“所以我才说,还是烧死了干净。”说罢将那竹枝往地上一掷,也不管王迹,径自往前面寻找出路去了。却见王迹看着楼至背影,摇头苦笑道:“楼至韦驮,这才是真正的你,这不择手段的你,这冷酷无情的你,却为了回护你宿命之敌的孩儿以死相博,又教我如何能不动心……”王迹沉吟之间,却听得前面一个声音喊道:“大哥,我们在这里!”侧耳倾听之下,竟是剡冥的声音。
第十四回
王迹循声向前寻查而去,只见前面破败的营帐中剡冥他们正被锁在铁笼之内,王迹心中不由一痛,那铁笼自己再熟悉不过,战云界关押犯人的手段极其残酷,战俘不但每日要负荷高强度的兵役和徭役,而且丝毫没有自由和尊严可言,每到夜间便几人一组被锁在原本是战云界豢养家畜的铁笼之内,外围设有战云界独特的电流克制战俘的功体,若一个铁笼之中的战俘逃脱了一人,整个铁笼之内的战俘都要一同被处死,就如同中原刑罚中的连坐一般。
王迹看那铁笼外面的电流之力仍在,只是周围守卫的士兵已经全部被业火焚烧而死,便知刚才楼至路过此处必是见了剡冥等人,想要施以援手,无奈他功体内并无克制战云界电流之能,料定自己随后便至,是以杀掉守卫便离去了。王迹一扬袖,将那铁笼外的电流吸收入体,剡冥他们化出獠牙,自己咬断了铁锁破笼而出,王迹与族人乍然经历了生离死别,便不似往日严厉,伸手拍了拍剡冥的头道:“好孩子,是兄长连累了你们。”剡冥到底年纪小,刚刚经历了九死一生,心下无比委屈,但见楼至与王迹无恙,又见往日严厉的兄长好言相慰,便回复到往日活泼的性格说道:“这不值什么,现下大家都平安,兄长快些赶上,嫂嫂往那边下山去了。”王迹听闻此语,没好气瞪了剡冥一眼,施展轻功下山而去。
行至一处山溪岸边,忽见楼至竟枯坐在溪边一块礁石之上,目光潋滟。王迹知他乍逢变故,灵台明灭,如今虽然造下杀业,却也将连日压抑情绪发泄一二,修佛根基已经逐渐克制紊乱的功体与情绪,见自己双手蒙尘,心下正不自在,便默默走上去,坐在他的身边。
“你在想什么?是在想你的孩儿吗?”王迹望着楼至水中的倒影问到。
“你如何得知?”楼至转过脸来看着王迹,目光成谜。
“因为我也在想他……在想我的孩儿……”王迹回答,伸手抚摩着楼至在水中的倒影,那倒影接触到王迹的手,便漾漾地散了开去。楼至见状,却将脸别了过去,似是在水中躲避着王迹的触碰,彼时他的睫毛颤动频繁,让王迹一时猜不出他的心思,便转而想伸手抚上楼至的脸颊,却见一道人影飘忽之间已横亘在两人之间,细看之下,竟是蕴果谛魂。
“我来晚了。”蕴果低头向楼至柔声说到,似乎身边的王迹并未存在一般,楼至见了,只怔怔地看着他,也不言语,王迹看着楼至,却见他眼中早就没有了旁人,便知自己现下已无胜算,不由摇头一笑,退开一旁。
楼至拍拍身边的礁石对蕴果说道:“你坐呀。”蕴果俯身靠着楼至坐了,将他的头扶着靠在自己肩上,伸手将他搂在怀中,望着溪水潺潺,沉吟不语。楼至抬头看他,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坚定的目光,以前楼至从没有这样看过他,那时的他太羞涩了,总是习惯在交谈中将眼光看向别处,那时的自己是如此不懂如何去将自己的全部托付给另外一个人。
“蕴果,咱们回家吧。”
“嗯。”
“蕴果,我走不动。”
“上来吧,我背你。”
楼至爬上蕴果的背,才发现他的背是如此宽阔,他搂着他的脖子,将脸颊埋在他的颈窝里,贪婪地嗅着他的味道,咬着他的衣领,没有哭出声音。
“蕴果,我的纱衣不干净了。”
“我帮你洗干净。”
“连我也……”
“那,我们去华清别苑小住几天?”
“去你的……”
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一步一步,都像是刀锋刻划在自己的心上,王迹看着楼至的纱衣下摆在风中飘舞纷飞,只觉那些宿缘都像前尘往事一般,也许自己握得太紧,在应该渡过忘川的时候却做了一个不该存在的交易,到底自己是放不开那个人,还是放不开那个从未对别人付出过真心的自己,如果自己没有封印那人的记忆,他面临这铜镜的两端,又该如何抉择,是否也会像自己一样纠缠不清,不,他不会的,他不是常说执着是苦么,他喜欢甜的东西,甜的东西……王迹想到此处,却见楼至刚刚枯坐之处,溪边草木掩藏之中,自己亲手所制的琉璃罐内,几颗药糖兀自璀璨生光。
“我遇险之事你是如何得知的?”待他二人走得离王迹很远了,楼至趴在蕴果背上闷闷问到。
“你体内元功锁一旦解开,我便有感应,加之几天没有度师姐的消息,便觉不妥,遂立刻动身来到八里村,谁知那里已成一片废墟,我便循着打斗的痕迹找到此处。”蕴果解释道。
“我体内的元功锁一旦解开,你怎么会有感应?”楼至不解地问。
“这……”蕴果略有迟疑,但既然自己已经说破,便接着说道:“这元功锁其实并非佛门法器,而是我将自身一半功体交与当年佛乡慧座铸炼而成,前日你解开禁制,一半元功自然回归我体内,我方知你在此情势有变。”
楼至听闻蕴果此语,原来他竟不惜自封五成功体为自己护住元功不散,若不是元功锁的禁制,自己功体与腹中厉气相互激荡,恐怕等不到今日,早已魂飞魄散。这个男人究竟还默默为自己付出过多少?恐怕自己一辈子也难以还清,若是如此,不如就将自己的残生还他,方不辜负他此番情谊。楼至想到此处,将自己的脸颊贴在蕴果的颈项之处磨蹭着,却觉蕴果身体紧绷了起来,声音暗哑道:“你再这样,我恐怕等不到回去了。”楼至脸上一红,说声“放肆”,趴在蕴果背上不再动作,有心无心地看那沿途风景,不出片刻便沉沉睡去。
恍惚之间,楼至觉得什么东西在自己身边蠕动着,想要睁眼一看,却觉得眼帘沉重,竟一时难以清醒,但觉身旁气息温暖柔和,并无敌意,当下也不理会,意欲继续沉睡,却觉怀中的小东西一起一伏,竟似有了生命一般,楼至勉力睁开眼睛一瞧,果然看见质辛躺在自己身侧,他小脸憋得通红,似是想要拱进楼至怀中,又怕吵醒了妈妈,是以动作幅度很小,却因为年幼体虚,一时间还爬不进去,眼看就要哭出来。楼至心下一暖,伸手将质辛抱在怀中。
质辛一怔,抬头看见妈妈醒了,立刻扑到楼至怀里,像八爪鱼一样扒在他身上不动,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就是不肯哭出来。楼至心中一酸,当时自己曾想不出百日便能回转家中,谁知此去竟险些生离死别,当下也回抱住质辛道:“好孩子,难为你。”质辛本就委屈,听了妈妈的软语,再也控制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楼至见他哭得喘息不稳,也跟着滚下泪来。
半晌质辛止住了啼哭,从袖子里翻出一颗什么东西,“啊呜”一声,一口便吞入腹中,楼至吓了一跳,连忙抱着质辛坐起问道:“质辛,你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质辛脸上一红,喃喃说到:“豆……豆黄……”楼至闻言一愣,自己做的豆黄不过百颗,求医至今已经将近大半年了,怎么质辛手中还剩有自己所制的豆黄。质辛见妈妈疑惑,腼腆一笑道:“我问爹爹,妈妈为什么骗我,是不是不要质辛了,爹爹说妈妈从不骗人的,是质辛贪嘴,将豆黄吃的太快,我怕我吃完最后一颗妈妈还不回来,就是不要质辛了,所以我一直舍不得吃,只是每天拿出来看看,要是想妈妈想的紧了,就拿出来舔舔。”楼至听他这样说着,回想那豆黄每日被质辛拿在手中,早已污浊不堪,怪不得自己刚才竟没看清楚质辛吞下了何物,楼至心中一痛,眼泪又滚落腮边,质辛见他哭了,还以为是气恼自己刚才的行为,连忙滚进楼至怀里说到:“不是质辛淘气,爹爹也留着一颗呢,妈妈不信只管问去。”楼至听他这样一说,不由破颜一笑。抱起质辛道:“咱们去找爹爹好不好?”说着抱起质辛往前厅走去。
一路上并未遇见丫鬟侍女,想是蕴果怕扰他沉眠,所以将人都遣了出去,行至前厅,却见蕴果正在指使家人仆役收拾行李细软等物,见他们来了,便上前接过质辛抱在手上,捏着他的小脸问道:“这么大了,还让妈妈抱着,他身子刚刚痊愈,你切不可纠缠妈妈,记下了?”质辛素来敬畏蕴果,听见爹爹如此说,规规矩矩地点点头。
楼至见蕴果在此收拾行李大为不解,便问道:“才刚回来,你这可是又要出门么?”蕴果见他如此一问,便一手遮了质辛的双眼,附在楼至耳边说到:“华清别苑之约,卿可是忘了?”楼至听罢脸上一红,夺过还在蕴果手上扑棱的质辛,抱在怀中往内室去了。
第十五回
回到内室,楼至哄了质辛一会儿,也是该睡中觉的时分,质辛挽着楼至的胳膊沉沉睡去,楼至又不忍就这样丢开他,便跟着歪在榻上,随手捡了一个团扇轻轻给质辛扇着,彼时已将近暑热的天气,等闲孩子都换了夏衫,只是楼至诞育质辛之时曾遭魔气污化,质辛出生后,他与蕴果两人便十分担心他体质有亏,是以从小教导质辛要惜身养福,不可在换季之时轻易穿脱衣物,以防春寒,质辛若只在妈妈跟前还罢了,只是近半年都是蕴果照顾他,他小小年纪却也知道爹爹规矩大,所以将近暑热天气还穿着缎面的夹衣,刚才哭闹了一阵,小脸已经涨得通红,楼至心疼他,便持了团扇在他跟前轻轻扇着,质辛果然贪凉,朝着扇风的方向一拱一拱地磨蹭着,楼至微微一笑,俯身在质辛颊上一吻,抬头便看见蕴果正站在门口含笑不语。
楼至见他过来,担心他又要戏弄自己,连累着把质辛吵醒了,便歪在软枕上假寐,不去理他,谁知蕴果竟自顾自走了进来,还将内间的帘子放下,自己脱去外衣躺在楼至身边,伸手接了楼至手中的团扇,朝他们的方向缓缓扇动,楼至见他没有淘气,便将自己给质辛挽住的胳膊抽出,拿过一个软枕塞进质辛怀内。质辛还以为软枕是妈妈的身子,竟然一翻身骑在上面甜甜睡着,还不时用小脸磨蹭着软枕,口中垂涎也快要滴落,楼至展颜一笑,连忙掏出锦帕给他擦拭干净。
回过身来,见蕴果似笑非笑看着自己,楼至唯恐他又要戏弄自己,便皱眉做了个警告的手势,蕴果视而不见,移开了楼至侧卧的软枕,让他枕在自己的手臂上,楼至没奈何,只得依了他,微微躬身,蜷缩在蕴果怀中,蕴果却就着这个姿势,有一搭没一搭地亲吻着楼至的发丝,楼至闭着眼睛假寐,也不理会他,谁知蕴果见楼至如此,便变本加厉转而亲吻他眉心的朱砂,楼至怕痒,破颜一笑,睁开眼睛低声道:“别闹。”
他两人分别数月,如今方得耳鬓厮磨,蕴果看看质辛睡得香甜,便放肆起来,低头含住楼至的耳垂,用舌尖戏弄着楼至佩戴的璎珞,轻轻一咬,便将那璎珞含在口中,用手接了,托于掌心,在楼至眼前一晃。楼至见此情形,复又想起二人曾在八里村的那一晚,蕴果也曾经脱下自己一双金履,形同调戏,不由脸上一红,心内暗想此处虽是闺阁内室,到底质辛还睡在边上,此等旖旎风光可不能给小孩子瞧见,当下也顾不得害羞,朝蕴果撒个娇道:“我今日身子乏得很,你且忍一忍,等到了别苑再……”说罢在蕴果脸上一吻,蕴果成婚以来鲜少见到楼至这般可爱的模样,倒生了怜惜之意,便不忍再欺负,只将他搂在怀中,自己也闭目养神。
楼至看着父子两人的睡颜,一时间也目光迷离,意欲小憩,却展转反侧难以成眠,他原先不过以为质辛面相与自己有七八分相似,是以看不出蕴果的影子,但连日遭逢与先前梦境又一次次启人疑窦,如果真如梦中天之厉所言一般,质辛竟是他的血脉,那岂不是……楼至想到此处,顿觉气息翻涌难以自持,想要唤醒蕴果问个清楚。
他默默看着蕴果睡颜,只见他眉头舒展,睡得十分安稳,想他如今身居盟主之位,每日公务繁琐,明里暗里树敌不少,必然日夜悬心戒备。却只因在自己的卧榻之上,便能睡得如此香甜,可见此人对自己深信不疑,又想到当日蕴果迎回自己之时,见自己与王迹情形暧昧,却在回来之后只字未提,连自己体内厉气如何除去,元功锁如何破解也未曾追问,方知他成婚以来竟从未疑心自己,倒是给自己留有颇多余地。如今自己却为了梦中那荒唐之事疑心于他,不由内心暗生惭愧。
楼至想到此处,既然解开心结,便环住蕴果腰身沉沉睡去,待楼至陷入沉眠之后,却见蕴果谛魂缓缓睁开眼睛,望着怀中之人,眼中悲伤神色一闪而过。
次日天明,质辛便吵着要早点出发,楼至因近日对他亏欠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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