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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盗墓]蛇蜕-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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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那座平房跟前我才明白过来老头为什么要笑。那根本不是住人的房子,而是一座锅炉房,大铁门上用红油漆刷了110三个数字,铁门上挂着很大的链子锁,好像至少有个把月没打开过了。看来这个锅炉房至少最近一两个月并没有在用。
我绕着那个锅炉房走了一圈,在锅炉房后面还发现了一个小门,就是最朴素的那种木头室内门,门上刷的白漆已经有些泛黄,门楣上有一个小铜牌上面印着110…1这个号码。
这大概是司炉工的休息室之类的地方。合着小鬼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个看锅炉的?
我脑补了一下他拿着铁锹往锅炉里面铲煤的样子,差点把自己逗乐了,抬手敲了几下门,一直也没人回答。
我准备再敲几下,结果手劲使得有点大竟然把门推开了一条缝,我有些诧异,又用力一推,就直接把门推开了,原来并没有锁。
房间只有七八平米,一眼就看到底了。靠边放了一张单人铁架子床,上面铺着那种军绿色的被褥。另一边有一套老式木头桌椅,桌子上放了个水壶和一个不锈钢茶杯。桌子下面有一个脸盆和一个水桶。墙上有一排挂钩,挂了几件衣服。
地面是水泥地,所有的摆设都很简陋,但很干净。
我有些犹豫地迈步进到屋里,侧面的墙壁上还有另一扇小门,我推开看了一下,里面是洗手间。
……这就是小鬼住的地方?
我在房间里转了几圈,真没什么可多看的了,该看的刚在门口已经全看到了。所谓家徒四壁啊,这小屋里就是什么都没有。
唯一算是有些稀奇的,是那桌子上放着的一张沙盘。沙盘不大,长方形,对角线大概6寸长,底座是木制的,上面镶了一块玻璃,这样既能看到里面的沙子,沙子又不会洒出来。
沙盘里面装着非常干净均匀的细砂,是那种柔和温暖的米白色,此时正呈现出一副沙画的形态。沙画画的是一片湖泊,湖面上有一大群水鸟,每一只样子都很生动,我一眼就看出那应该是天鹅。
沙盘的尺寸其实是很小的,得说沙画画得极为传神,我这样看过去,竟也能明显地感觉到那片湖泊极为辽阔,气势磅礴。
沙画没有办法长时间保存,这幅沙画既然出现在这里,就一定是住在这的人画的。我还真不知道,小鬼还有这能耐?
然而下一秒发生了一件事,让我无比肯定这就是小鬼的东西。
那幅沙画,自己动了起来。
跟小鬼扯上关系以来,我见过的稀奇古怪的事情已经很多了,可看到这样一幅会自己动的沙画还是让我吓了一跳。
沙画的动作很慢,但画面确实在不断变化着。开始是天鹅在湖面上来回游动,梳理羽毛,后来又有更多的天鹅飞来,风吹过湖面带起一阵阵涟漪,看着十分赏心悦目。
再后来空中来了另外一种鸟。那种鸟只有一只,明显与天鹅不同,羽翼的形状更为锋利,像是一只鹰。
我大脑中飞快地晃过一个词——海东青。
这又是一个在与小鬼相关的各种场合反复出现的词语。所以这幅画所讲的其实是海东青猎天鹅的故事。传说天鹅以出产东珠的珠蚌为食,食后将东珠藏与嗉内,而海东青素来喜食天鹅脑髓,女真人便训练海东青捕捉这种天鹅,以得到东珠。
我全神贯注地等着沙画的故事继续进行下去,但那幅沙画却忽然停住了。紧接着整幅画面都消失了,沙子恢复成平整的一片。我正觉得奇怪的时候,那些沙子又开始缓慢地动了起来,我仔细辨认了半天,似乎这一次出现的并不是画面,而是一些字。
确实不是女真文,而是小篆体的汉字。
就在那些字的笔划快要跟周围的沙子分开而变得可以看清的时候,房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我猛地回过头去,就看到小鬼站在门口,惊讶得略微睁大了眼睛望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
☆、(五十)摊牌
小鬼穿着一件黑色的跨栏背心和牛仔长裤,裤子有些长,他腕起来一圈还是拖了地,脚上则踩着一双塑料的人字拖,一副最最普通的市井小混混模样。紧身背心最显身材,他的肌肉并不壮,但非常适度,线条相当美,这身打扮意外的顺眼,简直可以说是我除了在明星照片里意外见过的唯一一个能把跨栏背心穿得这么精神的人。
他的右手已经没有继续挂绷带了,只在上臂的位置包了一圈白色的纱布,看起来可能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我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他,他只在刚看到我的时候显得有些讶异,随即就恢复了正常的表情,也一直看着我。我知道他是在等我先说些什么,我也觉得自己有一大堆话想揪住他的衣领子说个痛快。这几天一直在找他,说真的,体力上并不累,一点都不累,但是心里却有些东西被一点点磨掉,也许原本有一团火,却逐渐缓慢而无可挽回地熄灭,逐渐变得冰冷。
我为了找他所做的事情并不多,坚持的时间也并不久,然而我从小到大都一直是埋人堆里找不着的那种人,我习惯于从他人那里寻求支持,将自己隐藏在一个抽象的多数人的声音之后。如果整个世界都在对我说我错了,我没有力量,也没有勇气,一直坚持自己的观点。
所以,这是我的最后一次尝试,原本这一次要是再找不到他,我已经打算要放弃了。
我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紧紧抿着嘴唇,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还在。
他没有死。他还活着,看起来活得好好的。
那时我心里有种很奇妙的感觉,那种感觉真的不好形容,好像心里有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我应该是高兴的,但我并不觉得轻松,反而感到无比沉重。
我在心里掂量着每一句话,却觉得每一句话都不敢真的说出口,终于放弃了先说话的打算,只是直直地看着他。小鬼倒毫不局促,就像我们最初在白家楼下那个地下室见面时那样,低头理了理衣服,又抬起头对着我,抬手向我比划了一下。
“哟。”
一模一样的动作,此时却让我心中那种沉重的感觉更浓了一些。我沉默了一会,才问道:“你手臂的伤怎么样?”
小鬼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还朝我来回挥了几圈,“好像没什么问题了。”
又一阵沉默。我环顾了一下四周,“你住在这里?”
小鬼这次往前走到那张铁架子床边坐了下来,也对我示意我可以坐在椅子上,我还沉浸在终于见到了他的惊讶中没缓过来,半天才意识到确实没必要一直站着说话。
“这个锅炉房因为锅炉换代要关几个月,这里一直没人,我就收拾了一下准备住上一段时间。”
我真的很难想象一个人会住在暂时关闭的锅炉房的休息室里,一般人的概念中想到“住所”,再不济也是短租一处房子或者宿舍床位,只是小鬼已经无数次向我展示了他不同于一般人的一面,这样的结果反而好像也可以接受了。
“生活上不会很不便吗?”
“我倒反而觉得很方便。”小鬼侧过身挑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倚在床头的铁栏杆上,又补充道:“来去自如。”
我没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想了一会也没想出结果,心里惦记着之前那一晚发生的事情,就没再继续想下去,另起了头问道:“上周日晚上,你没受什么伤吧?”
他摇摇头,目光却闪躲了一下,“还好。”
这像是确实受了伤的意思,但既然他自己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硬上去扒了他的衣服检查到底有没有伤,况且他的脸色确实不像是受了什么重伤的样子,我就没再问下去。
“……当时你提到白羽,还说我是最好的天然牢笼,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小鬼努努嘴,坐直身体,探得离我更近了一点,“我当时说过这句话吗?抱歉,我不记得了……”
那一刻我的第一反应只是觉得很奇怪。小鬼这到底是演的哪一出?然而他的表情却非常平淡,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一丁点的感情波动。
这让我猛地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或者,如果说在白家楼下的地下室那一次才算是我们正式的第一次见面的话,那是在我们见面之前发生的事。当时我拿着陈老师开的方便去看守所见嫌疑人,小鬼一直不肯开口说话。我自以为是地按自己的理解说了一段乱编的故事,想赌他的反应,结果他愣是没对我的话作出任何一丝一毫的反应,从头到尾好像没听到我说了什么。
那个表情,跟他现在脸上的表情,几乎完全一样。
我不知道这究竟代表了什么,究竟是有什么诡计还是他打定主意装傻到底,但这个联想让我心里彻底烦躁了起来。我抬高了声音继续问道:“你别跟我装傻,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今天就在这都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他甚至凑得离我更近了一点,仍是不带任何表情。“韩宇,知道事情的真相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只会让你的处境变得很危险。”
我腾地一下站起来了。
又是这个,又是知道了真相对我很危险。连这句话都一样!
你这是在玩我?!
“白景皓,你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么?我找你找得快疯了!你倒潇洒,说消失就消失,所有跟你有关的东西都没了,所有跟你有关的人都不记得你是谁。那个李潇,特么电话号码就是一空号!你知道全世界都在告诉我没你这么一号人,我这一个月忙里忙外对的都是空气,那是什么感觉?我差一点就以为我是神经病了!你今天必须跟我说清楚,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我,这有什么可说的呢。”小鬼一摊手,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反而让我更加火大。
我气急败坏地长叹了口气,“小鬼……我跟你是在你家楼下那个地下室见到的吧?当时你把天花板炸了个口子,从里面跳进来的,对吧?我问你你到底是谁,你说从那个地下室出来就告诉我,对吧?我没说错吧?我们现在是不是从那个地下室出来了?我,现,在,就,要,听,答,案!”
“抱歉,我改主意了,我现在不想告诉你。”小鬼仍是面无表情,语气也很平淡,搭配起来显得无比欠揍。
我总算看明白他是打算耍赖到底了,但心里又实在想不出什么好方法能撬开他的嘴,急得在房间里踱了好几圈,最后又一屁股往那把椅子上一坐。
“好,好!白景皓,你行!我说不过你!今天你要是不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在你这住下了,我看你什么时候愿意开口!”
小鬼这一次倒愣住了,怔怔地看了我好半天,然后像是终于忍不住了那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脸上一阵发烫,“笑毛笑?有什么好笑的?我是非常认真的!”
小鬼连连摆手:“对不起,我不是笑话你……”结果一边说一边还在笑个不停,说完甚至弯下腰去用手拍了好几下床板,好像捡了个天大的笑话似的。
“喂你够了吧?笑点在哪啊?”我彻底被他搞得莫名其妙了,也就别过脸去,索性不再说话。
他一直笑了好半天,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停下,起身往外走去,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左手还顺势揉了揉我的头发。
“你要去哪?”我见他要出门心里又是咯噔一声。不会是什么“你不走我走总行了吧”之类的桥段吧?我是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躲我躲到这种程度?
他在门口站住,回过头来看着我,眼角还挂着笑出来的泪水。
“你想来就跟着来吧。”
我过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赶忙几步跟了上去。
一路上我都在想他这究竟是要带我去哪,会不会是跟事情的真相有关的什么秘密基地之类的。说不定他见我这样坚持终于被我的人格魅力感动了,决定告诉我一切来龙去脉,还把我介绍给幕后的大BOSS,那我也可以算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把。
结果目的地让我大跌眼镜——跟那个110…1隔两条街的一个农贸市场。
说是农贸市场其实更像是早晚马路市场一样的地方,一条比较窄的胡同,各色小贩有的有自己的门面,有的就直接路边摆个摊,或者把驴车赶过来往路边一停,周围到处都是吆喝的声音。胡同本来就窄,两边又被贩子占了一部分,中间买东西的人又特别多,拥挤程度简直不比高峰时段的公共汽车差多少。
我有些不知所措,小鬼倒是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问我:“晚上想吃什么?我现在只有一个电饭锅,不过做两个人的饭大概也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五十一)枷锁
我好像就五六岁的时候住我姥姥家,跟姥姥去过一两次农贸市场,后来就再也没来过这一类的市场。这种吵吵闹闹又人挤人的购物环境实在让人难以接受。小鬼倒是如鱼得水,在人群里穿来穿去灵巧得很,我只能在后面紧紧跟着他,生怕一不小心又把他跟丢了。
小鬼虽然平时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之感,但一涉及到做菜吃饭真是绝对的行家,逛这种传统市场也能挑个有模有样。反倒是我这老大不小的人跟在他身后浑身都不自在。我又想起他之前说过“一个人生活,这些基础的总归要会一点”,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他买好了晚饭要用的材料,又在一个香瓜摊前停下,扯了个袋子拣了两个香瓜。我也学他的样子挑了一个放进袋子里。他又把我挑的那个从袋子里拿出来,转身轻拍了拍我的手臂:“今天吃不完这么多。而且你拿的这个可能不甜。”
我心里不服气,可也知道他说的大概是有道理的,就没好意思争辩。
那天晚饭小鬼用电饭锅煮了腊肉盖饭,虽然是只用一个电饭锅一锅煮好的,但是有肉有菜味道还相当不错,简直叹为观止。我一边吃一边连连称赞,还说你这手艺什么时候也能教给我就好了。小鬼微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吃过晚饭小鬼把那两个香瓜洗了,拿了一个给我。我一口咬下去,果然很甜。
等到水果也吃完他便又坐到床边靠窗的位置,面对着窗户发呆。我本以为他可能是在看窗外的什么东西,也凑过去看了半天,那窗外实在是没什么可看的,隔着五米外是一户人家的阳台,很老式的那种小阳台,上面堆了不少杂物,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忽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妙,看他这架势是打算坚决不开口,就这么跟我一直耗下去。住不住得惯平房还真是小事,可我马上开学了,总不能一直在这盯着他不走。就算他不赶我,我要真在这呆上三两个月,我爹我妈和我那帮哥们不得急得直接报警么?
我早晚要离开这里,哪怕只是离开一两个小时回家拿趟东西,都足够他走出几十里远,到时我再想找他就基本没可能了。他应该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默许我在这住下来。
我在心里盘算着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方法有可能让我既不用一直盯着他,又能撬开他的嘴,想来想去天就暗了下来。小鬼好像想起了什么,慢慢地站起身来,又依依不舍地看了窗外一眼,才转向我。
“我去洗澡,你去吗?”
我想也没想就答道:“当然。”心说你告诉我真相之前就别指望我离开你超过三步远了。
我跟着他走了十几分钟,到了一个有点像私人开的公共浴池。好在浴池门口就卖各种洗浴用品,我就在那买了一套。里面很小,只有两排淋浴喷头,但还算干净,热水也还不错。
洗过澡之后他领我到旁边一家小超市买了一张席子和一床被褥,我还买了些日用品和换洗的内衣什么的,这样至少最必要的东西就都有了,我的盯人大业总不至于第一步就夭折。
晚上他本来说让我睡床,我坚持一定要打地铺,他也就没再说什么。我把席子铺在从床到门口的必经之路上。小鬼你要出门的话,先踩着我过去吧!
躺下之后我很久都没睡着,总怕万一睡着了,再醒过来的时候,小鬼就不见了。小鬼一直静静地躺着不说话,后来夜很深了,我才听到他好像微微叹了口气,轻声说道:“韩宇,你非要问出个一二三来,有意思吗?”
我扭头看了他一眼,他背对着我面朝墙壁躺着,薄被只盖了肚子,姿势非常随意。我这样看着他,只觉得心里一阵空荡荡的。如果我们不是以这种方式相遇,如果没有千八百年前那些庸人自扰的纠缠,说不定我跟他真的能做成不错的哥们,白天一起吃烧烤,晚上可以嘻嘻哈哈闲扯到后半夜。
但是如果没有千八百年前那些事,我们怎么可能会相遇呢?我是这样平庸的一个人,埋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就算在大马路上撞个满怀,他都不可能会多看我一眼。
他在乎的人是蒲阳温,并不是我。可我有时竟然会想,即便是这样,能够因为我身上留有某些蒲阳温的影子,而让我最终遇见他,一起经历了那一段无比短暂又无比奇妙的历险,这都是件值得偷着高兴的事。
我没回答他,只是默默地望着天花板。又过了一会小鬼的呼吸变得沉了一些,大概是睡着了。我却一直胡思乱想,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一直到窗外天蒙蒙亮了,我才稍微觉得有点朦胧,渐渐睡了过去,但也睡得极不安稳,醒过来的时候顺势看了一眼手机,才刚7点半。
我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小鬼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人早就不在了。我心里暗叫不好,不勒个是吧还真让他跑了?站起身来胡乱套上衣服就想出门去追,结果拉开门的时候险些跟一个人迎面撞在一起。
那人非常灵巧地微一侧身躲过去,还伸了一只手扶住我的肩膀。
“别急着走,来吃个早饭吧。这一家的小包子是现包现蒸的,味道相当不错。”我一抬头,小鬼手里拎着两兜小包子和杯装的粥什么的,显然是刚买早饭回来。
“哦……好。”我有点尴尬,悻悻地跟他回到屋里,洗漱完毕坐下来吃早饭,总觉得他这是在跟我说,如果他想走随时都可以走,凭我根本看不住他。
……实际上,事实也是如此。
我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一共在小鬼那里住了差不多快两个礼拜。其间的生活相当单调,除了一日三餐洗澡睡觉之外绝大部分的时间小鬼都坐在窗边发呆,相对的我就没任何事情干了。
我没带电脑也没带手机的充电器(实际上就算有电脑我估计小鬼这地方也不会有条件上网),我也不敢回家去取。我的手机在没电之前还很争气地撑了两天。我给我大学寝室最靠谱的哥们打了个电话说我在外面旅游大概要迟一两个月回学校,让他年级什么注册选课一类的事都帮我顶一下。果不其然他狠狠埋汰了我一顿,说什么你小子一两个月不回来,干脆退学得了,又问我到底是要去哪逍遥,我只好嘻嘻哈哈敷衍过去。
我还给爸妈打了个电话,说我跟教授做课题要到山区考察,可能一两个月才能回来,那边联系不方便,叫他们别惦记。可能是这个借口编得比较靠谱,二老倒是没多说什么,毕竟我都这么大的人了,也没什么可不放心的地方。
小鬼绝对尽足了地主之谊,他虽然只有一个电饭锅,在那住那么多天,午饭晚饭都极丰盛,几乎没有重样的。我怀疑我可能又胖了好几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再见到体重秤称一称。
我无数次缠着问他整件事的真相,他开始还扯些别的敷衍我,被我弄烦了就直接装没听见,反正是一个字也不肯说,闹得我非常无奈。我也在闷得发慌的时候试着跟他聊些日常的事。他是真的不爱说话,大部分的时候都只是我一个人在说,他默默地听着,后来我竟渐渐发现他确实是认真在听我说话的,这让我心里莫名高兴了好几天。
我虽然跟家里和同学说的都是要一两个月才能回去,实际上我非常清楚,我是撑不了那么久的。我是那种标准的被现代科技惯坏了的人。这种没有任何通讯设备,完全切断跟外界的一切联系的生活,真的会迅速地把人磨死。况且学校已经开学了,不幸中的万幸是我不差必修课的学分,但上了大四事情又杂又重要,9月中旬又有司考,我之前准备了挺久,要是说不去就不去了还真不甘心。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耗着,小鬼永远是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任凭我想耗多久都随意。这样每多耗一天我心里就多一分绝望,累积到快两个礼拜的时候,那种绝望离爆发已经非常非常近了,我估计再撑个一两天我可能就会忍不住放弃。
然而,让我无比意外的是,先放弃的人竟然是小鬼。
那天晚上吃过晚饭,我跟小鬼一起洗完了碗,我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开展一番新的攻势逼他说出真相。这样想着的时候,他竟没有照例回到靠窗那个位置去发呆,而是倚着窗台站着看我,看了很久很久。窗外天已经有些暗了,他这样站着又背光,我只能大致看到他脸上的轮廓。
我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清了清嗓子,问道:“……看我干嘛?”
他用一如既往的平淡语气说:“如果我把你想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你就会回去了吗?”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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