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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盗墓]蛇蜕-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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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个白家住的房子,与六年前我们住的房子,格局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她看着那些照片,疑惑地说。
我点头,“可以确定这两起案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能请您详细说明一下李老师遇害时的情况吗?”
“张淑芳”皱了皱眉,显出有些为难的样子。“不瞒您说,李伟出事的时候,我并不在国内。我当时在日本参加一个学术会议,后来有人告诉我他出事了,我才赶回来……”
我本来当她是杀害“李伟”的头号嫌疑人,没想到“李伟”死的时候她人在日本。不过话说回来,我能怀疑到她,当年的公安也能怀疑到她,要不是能确定不是她干的,她应该早被拉去枪毙了,还轮得到我在这跟她坐着看照片喝果汁么?
知道不是她谋杀亲夫,我心中其实暗暗松了一口气。我终归是不愿相信这样温柔的女人会是杀人凶手的。
“那么,最先发现李老师遇害的是谁呢?”
“是他的弟弟,名叫李潇。”张淑芳这样说的时候,神色中流露出细微的厌恶,“他弟弟是个二流子,没正经工作,时不时倒腾些货物,也不知道做的到底是什么买卖,估计赚少赔多,就三天两头来找李伟借钱。那天也是来要钱的,一开门就看到李伟出事了……”
我心说这倒跟李桂梅的角色很像。她犹豫了一下,问我:“你刚才说,这个新案子的犯人已经抓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失败了,节奏没把握好,设计好的末尾悬念被挤到下一章去了_(:з」∠)_
☆、(十五)往事1
我明白她是觉得两起案子这么相似,很可能是同一个人所为。我虽然之前一直觉得小鬼不可能是凶手,但现在情形如此诡异,心里也不笃定起来,就把小鬼的事情大致跟她说了一下,还从案卷中找出小鬼那张照片给她看。
她见到照片先是一愣,又拿到眼前仔细地看了看,歪着头很疑惑地说:“奇怪,这个人我见过。”
看来这小鬼还真跟李家有过节,我忙问道:“在哪见过?”
她抬头看着我,眼神更显犹豫,好像在斟酌如何向我解释,半晌才说:“……是在一个金代遗址的壁画上。”
她这话超出我的理解范围太远,我一个字一个字听得清清楚楚,在大脑中却凑不出来整句话的意思。她好像预料到了我会是这样的反应,对我说:“你等一下。”进里屋拿了一台电脑出来。“我这还有那个遗址的一些照片,我找给你看看。”她打开电脑操作了一会,就把电脑转向我,我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果然是一幅壁画的照片。
那是一幅极为传神的工笔画。画中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30°侧身而立,一身少数民族族猎装,十分干练。照片把画面细节都拍得清楚,可以看出男子衣着花纹相当繁复考究。他手中握着一把长弓,弓身上依次嵌着九颗宝石,从形状和颜色看来很可能就是东珠。中央的那一颗按跟人的比例算,直径少说也有足足3公分。
男子装束骁勇,气势却不露锋芒,一双漆黑的眸子都是清冷淡漠的。
我盯着那张照片,心跳慢了半拍——这人跟那个小鬼也太像了!要不告诉我这是在一个金代遗址里拍下的壁画,跟我说是那小鬼化妆成大人去演古装电视剧的剧照,我都绝不会有什么怀疑。
我大脑中第一个蹦出来的词是“隔代遗传”。不是说有的家里儿子跟爹不像,跟爷爷却长得一模一样么。所以说,这壁画上画的,是小鬼的太太太太太爷爷?
等等,“金代”是哪个金代?是《射雕英雄传》里杨康的那个?灭了辽国又跟大宋打得不可开交的那个?现代满族人的老祖宗?
擦……那可是小一千年以前的事了,白家这香火是有多坚强,可以叫“白坚强”了吧。
我心里这样琢磨着,就问:“您能跟我介绍一下这个遗址的事情吗?”
她有些恍惚地笑了一下:“我从没跟别人说过这件事,因为我到现在还不能确定,那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我们当时没有去镜泊湖,而是直接回来,就不会有后来这些波折了……”
在我的一再要求下,她还是给我讲了那个故事。她所描述的事情,我虽未亲历,亦觉匪夷所思,其中有些情节我完全无法理解,权且按其原意记录于此。
2007年春天,张淑芳与李伟一行六人,到吉林省汪清县考察满族鹰祭风俗。鹰是满族的图腾,满族自古有训鹰狩猎的习俗。鹰祭的目的是北上请鹰孩,即捕回极北地区的优良仔鹰。其间过程九死一生,必须靠鹰神母的庇佑。鹰神母的由来据萨满神歌所唱,是这样的:萨姓先人分三支北上捕鹰,历尽艰险,有两支再也没有回来,其中一支被大白鹰所救,而使氏族得以绵延。大白鹰为此折坏一足,成了独脚鹰。从此,萨姓族人敬之为鹰神母,世代敬祀。
李伟他们的考察非常顺利,鹰祭结束之后,一行人不愿直接回长春,想在当地多玩两日。有人提议去靠近汪清的镜泊湖游览。镜泊湖是美名在外的景区,一番讨论下来大家都很赞成。汪清原本就离牡丹江很近,这样决定之后,当天晚上他们就住进了牡丹江的宾馆,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镜泊湖。
时值四月中旬,并不是旅游旺季,景区人不多。北方的风景其实这个时节最尴尬,雪化尽了,植物尚未复苏,多是一片肃杀萧索。但得说镜泊湖不愧是镜泊湖,没了外物的装点,单单一片湖水,亦显得尤为宁谧动人。虽然春寒料峭,众人穿着厚外套,游览于这山重水复之间,欣赏着镜泊湖著名的八大景,也颇觉兴味盎然。
意外发生在中午11点左右,当时他们正快要走到珍珠门,竟天色骤变,下起大雪来。东北的气候冬季十分漫长,几乎每年四月都会有一两场大雪,何况这是在山中。因此众人也不觉稀奇,在雪中继续观景,别有一番情趣。
这种春季的雪,通常来势迅猛却没什么后劲,最多一两个小时就会停。可是那天的雪却越下越大,到最后雪片砸得人都睁不开眼睛。而且,更严重的是,因为大雪导致能见度很低,他们在山中绕来绕去,竟然迷路了,说什么也找不到珍珠门,自己所在的位置跟景区地图也对不上号。
正一筹莫展之际,他们中的一个忽然看到大雪中不远处有一个影子,看起来很像一幢建筑。众人大喜,在这景区里的建筑,无外乎饭店或超市、纪念品店什么的,过去休息一下吃点东西问问路,等雪停了再走正好。
想到这里,六人打起精神往那个模糊的影子走过去。他们原本离得并不远,一会就走到了。可到了跟前六个人都傻了眼:那根本不是什么商店,而是一间极为破败的瓦房,屋顶和墙壁都残破不堪,只剩几根柱子支撑着。别说吃东西找人问路了,这地方四面漏风,想避风雪都不行。
这样一幢破败的建筑,为什么会出现在美轮美奂的风景区里,真是咄咄怪事。镜泊湖景区有渤海国遗址,如果这房子也是什么重要遗址的一部分,应该早被开发出来供游客游览才对。如果这只是座普普通通的破房子,那也该整修整修或者推平了重建一座,现在这般残破的模样,跟风景区的风格实在格格不入。
除非是他们在无意中走到了什么不对游客开放的区域。或者,在他们来到这里之前,从来没有人发现过这幢建筑。
众人心怀疑虑,便开始四处打量起这幢格格不入的建筑来。那是一幢单间瓦房,面基很小,大概只有五六十个平方。从还剩下的残垣断壁看,像是民国时期的建筑风格。屋正中有一座龙王像,早已经倒在地上碎成几截,研究了半天才看出龙王的样子。
临水必敬龙王,看来这里很可能是民国时期供奉镜泊湖龙王的一座龙王庙。后来居住附近的人迁走了,无人经营,才破败成这个样子。民国多动荡,加上东北这一片更是纷乱,居民迁徙也可以理解。
众人想在龙王庙里找一找有没有地方可以避避风雪,等雪停了再想办法回去。这龙王庙顶棚和墙壁大部分已经没有了,想找避风的地方相当困难。但几番努力下来,真让他们找到一个——在龙王像后面的地上,有个大概六十公分见方的小门,虽然被碎瓦片盖住三分之二,仔细看的话,还是可以发现。
他们把碎瓦片清理掉,露出整个门。小门是木制的,此时已经严重腐坏,李伟拉着门环一拽,直接把门板的三分之一掰了下来,剩下的三分之二也轻轻松松就徒手搞定。门板一卸掉,一股很重的发霉的味道就从门里喷出来。
李伟用手机当手电往里照着看了看——基本可以确定这是一间堆放杂物的地下室,面基大概有十五平米左右,两米来高,里面大部分的东西已经拿走了,只剩下两把椅子靠墙放着。因为龙王庙破败地下室积了不少水,墙壁上布满了霉斑。
这地下室自然是避风雪的好去处,众人欣喜,就一股脑都进了地下室里。只是那场雪实在持久,等了一个多小时势头毫不见弱,有人无聊起来,就开始在地下室中来回踱步,结果走着走着,不知哪一脚没踩对,地面竟然哗啦啦地裂了个窟窿出来。
他一条腿整个陷进了窟窿里,大伙把他拉上来,再去看那个窟窿,才发现这个地下室竟然别有洞天。那个窟窿在地下室的角落上,地下室周围都是实地,只有那个窟窿附近下面竟然是空的,用一块木头板子盖着。因为年代久远木头板子腐蚀变脆,禁不住一个人的体重,一脚踩下去就戳出了个窟窿。
李伟他们想把木板拿开看看下面是什么。木板十分脆弱,三两下就卸下来了。他们卸完了才发现那块木板其实很厚,约莫有15公分,四边还包着铁皮,用手指头粗的大长钉子钉进地上,他们卸掉了中间部分,四周包着铁皮的边缘仍很结实。
这种举动就显得非常可疑了。无论这个洞下面有什么,当年的人显然想把它永远封起来,再不让任何人有机会进去。
李伟他们又用手机当手电往洞里看了看——那个洞下面通向的,其实是一条走廊。走廊跟方形的地下室有大概60°的夹角,因此整个地下室,只有那一个角落斜斜地从走廊的边上擦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十六)往事2
说它是条“走廊”,是因为它看起来实在跟现代建筑中的“走廊”太像了。截面非常规整的长方形的通道,高大概两三米,宽够四个人并排走过。从洞口往下看去,这条地下“走廊”所用的建材跟龙王庙地下室的土砖完全不同,是一种质地非常细腻的石板,手电筒的光一照,竟然微微泛出灰白色的柔和光晕来。靠近洞口时可以感觉到一股温暖而清新的风拂面而来,跟地下室腐败的霉味形成鲜明的反差。
明明在更深的地下,空气却干燥洁净,说明走廊有非常完善的通风系统。这条走廊大约是在龙王庙之前就存在的古迹,村民修建龙王庙挖这个地下室时,恰好挖通了走廊的一角。那么,它究竟通向哪里?
这时,一直在趴在洞口往走廊里看的李伟有了新的发现,他叫来其他人,让他们仔细看对面的墙壁,说:“你们看,墙上有浮雕。”
众人仔细一看,果然对面那面墙上隐隐约约有些花纹。手机带的手电筒光线太弱,离了几米就扩散得厉害,在洞外没有办法确定浮雕到底画了什么。
六个人虽然不是搞考古的,但想到这很可能是一个尚未公诸于世的新遗址,都兴奋异常。他们一番合计,决定留一个人在上面守着,其他五个人下去探一探。
当时他们六人都被发现新遗址的兴奋冲昏了头脑,压根没想到下面会不会有什么变故,也把封住那洞口的十几公分的厚木板和手指头粗的大铁钉子抛到了脑后。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五个人就都下到了走廊里面。
他们到了下面才看出来,这条走廊四壁的材料,竟然是汉白玉。众人心下讶异,汉白玉价值连城开采难度又大,在古代几乎只有帝王陵墓的才用得上。这条走廊左右看不到头,少说也有几十米。能用得起这么多汉白玉,建这条走廊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五人遂去看墙上的浮雕:浮雕展示的正是萨满鹰祭的场面。这个场面这些学者们刚刚考察完毕,再熟悉不过。画面中大萨满带着面具身着鹰神羽衣,与众多“小白鹰”一起跳着鹰神舞。虽然画面中的人服装与现代满族人不同,但鹰祭的情景都与现代大致无二。
随即他们就发现,浮雕不只这一面。在鹰祭的浮雕的里面,相隔大约两米处,紧接着就有第二面浮雕。这一面浮雕描绘的是一队少数民族猎户装扮的人跋涉于山水之间,水中特意突出表现了不少浮冰,以展现天气的寒冷。空中则有数只巨鹰翱翔盘旋。
再往里看到第三面浮雕:猎户装扮的人回到了部落,受到了整个部落的盛大欢迎。他们人数比第二面浮雕中少了很多,大约只有第二面浮雕人数的三分之一,但每个人的手臂上都带着一只鹰。
第四面浮雕中出现了一个与这个部落的人装束完全不同的人。这个来自其他部落的使者倨傲地坐在主宾的位置上,猎户们非常恭敬地将鹰献给他。
接下来的十几面浮雕描绘了这两个部落之间的一场战争。猎户的部落出现了一位领袖,带领他们反抗使者的部落。
五个人原本就是研究满族风俗的,看到这里就都明白了:这些浮雕所表现的是金太祖完颜阿骨打抗辽的故事。女真人擅长训鹰,猎鹰中最神俊的品种,被称为“海东青”,素来受到古代王公贵胄的喜爱。相传辽国末代皇帝天祚帝荒淫无道,曾迫使当时依附于辽的女真人进献海东青。女真人不堪重负,在民族领袖阿骨打的带领下起兵抗辽,最终灭亡辽国,为这个盛极一时的少数民族政权画上了句号。
宋代洪皓在《松漠纪闻》中写道:“大辽盛时,银牌天使至女真,每夕必欲荐枕者。其国旧轮中、下户作止宿处,以未出适女待之。后求海东青使者络绎,恃大国使命,惟择美好妇人,不问其有夫及阀阅高者,女真浸忿,遂叛。”
女真人反辽,说到底是因为辽国压迫难以忍受,与海东青并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但满族自古敬鹰为神,海东青这种鸟神秘色彩又太浓,导致现在的很多传说,反而不提辽国使者残暴无道,只传女真人抗辽是因海东青而起。此外,类似于“阿骨打出生时曾得鹰神相救”、“与辽国交战借助了海东青的力量”这种带有神话性质的说法,亦不少见。
这些浮雕所描绘的金辽战争中,便采用了这种神话性质的表现手法。无数海东青盘旋于战场上空,受阿骨打驱使攻击辽兵,姿态极为神勇。最终辽兵大败,阿骨打率领的女真人取得了战争的胜利。
第二十三面浮雕中,金太祖神色威严,端坐于龙椅上,阶下万人下跪参拜。画面的一侧刻着一行字。五人中恰好有一个对金史很有研究,认出那是阿骨打创立的女真文字。文字内容是金史所载,阿骨打登基时说的话:
辽以宾铁为号,取其坚也。宾铁虽坚,终亦变化,惟金不变不坏。金之色白,完颜部色尚白。
到这里,从女真人训练海东青,到金太祖起事反辽,再到大金国最终建立,浮雕完整的展现了金辽之间的这段历史。其雕刻技艺精湛,惟妙惟肖,场面壮阔,气势恢弘,五个人都深受震撼,叹为观止。从逻辑线条上讲,故事起承转合都已俱备,到此应该就结束了。
走廊高在2。5米到3米之间,浮雕上下纵贯,每一面宽度大约有3米左右,加上中间间隔的两米,23面浮雕下来,五人已经走出近120米。然而,走廊仍看不到尽头,手电筒的光只能射出两三米远,往后都是黑洞洞的一片。
五人继续往前走,就看到了第24面浮雕。这一面浮雕又回到了萨满鹰祭的场景,带着面具的大萨满与众多“小白鹰”一起跳鹰神舞的画面,与他们进入走廊所见到的第一面浮雕是相同的。他们仔细研究了半天是不是有细微的差别,最后觉得,凭他们的眼力看不出区别来。
而后的第25面浮雕果然与第二面浮雕相同,表现的是女真人北上请鹰的征途。五个人又一番研究,仍是看不出什么差别。
前面的一切都与前23面浮雕相同,五人一路就走到了第46面浮雕,再次看到了金太祖登基受万人参拜的场面,和那句“辽以宾铁为号,取其坚也。宾铁虽坚,终亦变化,惟金不变不坏。金之色白,完颜部色尚白”。
走廊仍是没有到头。
接下来的第47面浮雕,果然又回到了萨满鹰祭。
看来走廊中的浮雕内容一共只有23幅,依次不断循环。但走到这里五人已经隐隐觉得有些奇怪:两周下来240米远,走廊连个拐弯都没有,镜泊湖区山重水复地形复杂,怎么可能在地下不太深的地方修出一条这么长的笔直的走廊呢?
而且,这条走廊究竟有多长?到底通向哪里?
五个人心里打鼓,还是继续走,连走了六个循环,到第八次见到那面金太祖登基图,走廊仍是没有到头。
这回就算他们再迟钝,也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八个循环已经1000米开外,怎么说这条走廊都长得太邪门了。
五人中有胆小的,就说:“我们还是回去吧,走太远了也不合适,外面雪应该已经停了,我们出去了把这里的事通知专业的考古学者,让他们来处理吧。”原本大家都已经心力发毛,听到这个提议随即纷纷赞成,众人于是调转方向开始往回走。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清清楚楚数着八个循环走回去,原本开在那一面鹰祭浮雕对面的洞口,却不见了。他们开始以为是记错了,又在周围两三个循环之内反复找了几遍,浮雕对面的墙上皆是一片光滑细腻,别说洞口,连个裂缝都没有。
他们彻底被困在这条走廊里了。
这下子众人都慌了神,他们大声喊,希望守在外面的同事能够听到,却无论怎么喊只有空空洞洞的回声传回来。连走了2000多米加上这么一喊,再加上心中恐惧,众人喊了一会就颓然坐到地上自暴自弃起来。
五个人中除了带队的教授李伟和博士后张淑芳,另外的三个人分别是X大的两个博士和省民俗研究所一个博士后。两个博士一男一女,男的叫陆鸣,女的叫陶星璨,都小张淑芳一届。研究所的博士后叫刘波,大张淑芳五六岁,是个一眼看上去就觉个性沉稳不善言辞的男人。陆鸣年纪最小,男孩子性格又阳光好动,所以没坐一会又站起来去研究墙壁上的浮雕。
他看着看着,灵光一闪冒出一个想法,就说:“你们说,会不会并不是这条走廊很长,而是我们一直在只有一组23面浮雕的回廊里来回兜圈子?”
他这样一说,所有人都愣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七)往事3
人在野外或夜晚有时会经历一种在一个圈子里无论如何都走不出去的困境,被称为“鬼打墙”。有人解释说,这是由于周围的环境对人产生了暗示,使人虽然自我感觉是在走直线,其实是在原地打转。
五个人想了一下,觉得这种可能性很高:这些浮雕深不可测,或许真有什么暗示功能;而且他们自从下到这个走廊以来,仅靠手机带的手电筒,前后所见从来没超过过5米,视野狭窄会导致人的感官更容易受到误导。说不定他们自以为走的是直线,其实一直在绕着一个圆做圆周运动。
但这个假设也有两个问题。第一是23面浮雕全长不过120米左右,如果一个圆周长只有120米,圆周的弧度应该相当明显,他们即使就在原地不走动,拉一根四五米长的绳子就可以测出墙壁的弧度来。张淑芳随身带了应急的针线,五人扯开线团一测,没有浮雕的那一面墙壁跟线贴得严丝合缝,有浮雕的那一面,粗略看来与直线也是平行的。——两面墙壁都没有明显的弧度。
第二是,五个人明明白白是从第一面鹰祭浮雕对面的洞口下来的。如果说确实是在原地打转,那个洞口不可能就这么凭空消失,反而应该在他们第一次走完23面浮雕时就看见它才对。所以,就算是在兜圈子,现在所见的鹰祭浮雕也不是最初下来时见到的那一面。
刘波提出也有可能是数个23面浮雕围成的巨大的圆周,因此墙壁弧度不明显,找不到进来的洞口则是因为错过了那个特定的一点。五人又商量了半天,最后觉得留在原地也不是个办法,到底是不是绕圈子总得再走一次才能搞清。陆鸣拿出一支记号笔在鹰祭浮雕下方的地上做了个标记,并把那支笔留在了记号旁边。
120米的路程很短,五人不一会就走完了,仍旧感觉自己走的是一条笔直的直线。当他们再次看到鹰祭浮雕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地倒抽了一口冷气:浮雕下面赫然就是陆鸣刚画的记号,记号旁边那支笔也纹丝未动。
他们确实是在绕圈子,鹰祭浮雕也确实只有这一面,唯一的问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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