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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盗墓]蛇蜕-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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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的记号,记号旁边那支笔也纹丝未动。
  他们确实是在绕圈子,鹰祭浮雕也确实只有这一面,唯一的问题是,他们下来的那个洞口,消失了。
  这个圈子陷入了一个死循环之中。
  由于已经对走廊的问题有了基本的推测,这个结果也算印证了推测,此时五人并不像最初发现找不到出去的洞口时那样慌张,反而都很镇定。李伟想了想,说:“我们应该是受到了某种暗示,将圆周误认为是直线,这种暗示很可能与墙上的浮雕有关。这些浮雕有明确的顺序,之前我们按顺序走了一次,这次再逆着顺序走一次,说不定可以发现什么。”
  其实李伟这样说的时候心中很没底:要说逆着顺序走,他们在自以为往回走的路上已经绕了八圈,都没觉得有什么异样,暗示的效力大概跟浮雕的顺序并没有关系。不过他们绕那八圈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是在绕圈子,一心只想快点走回去,可能错过了什么重要的线索。这次再走,倒可以仔细检查一下。
  打定主意五人又逆序走了一圈。一路上在走廊内各处仔细查看,期待能够有所发现,结果直到再次走回鹰祭浮雕,也没有任何新发现。
  这时陶星璨忽然“咦”了一声,众人顺着她的声音看过去,发现地上的记号竟然与刚才不同了。
  确切地说,记号还是那个记号,并没有变化。但是,之前放在记号旁边的笔,却不见了。
  既然记号还在,他们回到的应该还是同一个地方。而笔不见了,说明这个走廊里,除了他们五个人之外,还有某种“东西”。
  那个“东西”,拿走了那支笔。
  意识到这一点五个人都惊出一身冷汗。这走廊根本是个死循环不通外界,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这种千八百年的遗址里保不准就有个什么东西修炼成精了,现在除了自己人之外,无论遇到谁都是大凶之兆。
  五人不敢再轻举妄动,都进入了警戒状态。他们在原地等了十多分钟,戒备着那个“东西”进一步的行动,那十分钟过得特别漫长,周围始终一片寂静,除了相互的呼吸声,没有一丁点动静。
  十多分钟之后,走廊里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他们精神都高度紧张,这声音跟走廊中的回声混在一起,在寂静的环境里尤其刺耳,吓得所有人都一个激灵,心脏一阵狂跳不止。在意识到那声音是什么之后,又稍稍松了一口气。
  那是李伟手机的低电量报警。
  当时时间是下午2点左右,他们进到这个走廊里已经超过两个小时。李伟的手机一直当手电筒在用,耗电很迅速,就快要没电了。
  虽说这比猛地蹦出来一个怪物要好得多,可困在这走廊里不知什么时候能出去,这一发低电量报警倒提醒了他们:就算其他四人的手机电量还很充足,最多只能坚持到晚上,而且身上也只带了少许零食和几瓶矿泉水,时间拖久了吃喝都是问题。
  之前被这走廊诡异的气氛所感染,一直没留意时间,如今反应过来已经下午2点了,五个人才察觉到肚子早就饿了。他们想来想去,反正就那么一点吃的留也留不住,索性把零食分了分一次性都解决了。这样简单吃了顿饭之后,水还剩下三瓶。他们等于完全断了退路,一天之内能找到出去的方法自然是最好的,而最坏的情况五个人靠这三瓶水最多也就坚持三四天,当然也有可能这三四天还没过完就被那个“东西”吃干抹净了。
  总之一分一秒都很紧迫。他们打起精神来研究出去的方法。陆鸣思路最为清晰,分析道:“我们之前走了两圈,第一次回来的时候,那支笔还在,第二次回来的时候,那支笔就消失了。如果这里有某种‘东西’——我们暂且将其称之为它——它为什么在我们第一次离开的时候,没有拿走这支笔呢?”
  其他四个人被他这么一提醒,也都发现这确实是个问题。陶星璨是女生胆子小,却最爱胡思乱想,小声说道:“怪物在逗我们玩吧。不是说猫抓老鼠都不会马上弄死,一定要耍弄一番么。”
  陆鸣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你说的是一种解释,我还有另一个解释。我们走的这两圈里,有一点是不同的。”
  说到这李伟恍然大悟:“是方向!方向不同!”
  “Bingo!”陆鸣打了个响指,“就是方向。我们顺着浮雕顺序走的时候笔还在,逆着顺序走的时候,笔就消失了。我现在不确定这个推测是不是正确,不过要验证它非常容易,我们再走两次就行。”
  他们在原地留下一些不用的纸,而后顺序走了一遍,发现纸还在,又逆序走了一遍,回来的时候,纸果然消失了。为了确定究竟是每次逆序走都会导致留在原地的东西消失,还是必须先顺序再逆序才能使东西消失,他们又做了一次直接逆序走的试验,回来时纸也消失了。
  这个发现给了众人极大的鼓舞。他们继这条走廊是一个圆周之后,对走廊的特性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那些消失的东西究竟去了哪里?如果并不是有怪物在他们离开之后拿走了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很可能就是被某种作用移到走廊之外的另一个地方去了。无论这些东西去了哪里,这都是解开走廊死循环的一条路子。
  五人决定这一次留人试一下。按照他们对走廊机制的推测,留下的人可能会被移动到别处。可是,那个“别处”究竟是吉是凶,众人却不得而知。考虑到这条走廊里有怪物的几率也很大,一个人单独行动无论如何都不妥。最终五人讨论决定,李伟和张淑芳留下,陆鸣、陶星璨、刘波三人逆序走一次。
  打定主意之后三人也没多犹豫,就朝逆序的方向走了。李伟和张淑芳留在原地,看着三人手电的光越来越远直到看不到了,想到自己马上就可以见识到之前他们离开时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心中十分忐忑,等待着怪物或者空间移动的出现。
  两人等了五分钟,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周围仍是一片寂静,除了相互的呼吸声,没有一点声音。
  他们之前从没试过分头行事,这次是第一次。理论上,如果是120米长的直路,就算走到尽头手电的光亮也能清楚地看到。陆鸣他们手电的光不见了,说明这个走廊确实是有拐弯的。他们对于走廊是一个圆周的推测,应该没有错。
  但现在的问题是,120米长的路,就算走得再慢,五分钟怎样都走完了。
  陆鸣他们三人,还没有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由于是现写现发的,不能像之前存稿时那样仔细地检查过才发布,文中可能会出现一些语言上的不妥和情节上的失误,请大家谅解,全文完结之前我会从头大修一次。
  然后渣渣昨天下午在图书馆被空调吹感冒了_(:з」∠)_


☆、(十八)往事4

    他们又等了半个小时,终于确定陆鸣他们不可能回来了。
  并不是他们俩,而是陆鸣三人,消失了。
  那一刻,李伟和张淑芳都有些发慌。
  现在的情况可以有两种解释。第一种解释是,这就是他们离开时留在原地那些东西的去向。空间移动已经发生了。他们在不知不觉间被移到了另一条完全相同的走廊里。
  这可以说是最最糟糕的情况,如果他们被移到了其他“别处”,无论那个“别处”是吉是凶,都有希望找到一些解开这个死循环的线索。可如果他们是被移到一条完全相同的走廊里,他们所面临的出不去的困境仍是一模一样的,对问题的解决没有一丁点帮助。
  还有一种解释是,之前他们逆着浮雕顺序所走的每一圈,其实回到的都不是原来的那个地方。也就是说,李伟和张淑芳还在原地没有动,是陆鸣他们三人在逆序走动的过程中,走到了另一条完全相同的走廊里。
  这几乎就是科幻小说中平行世界的概念,如今俩人却只能想到这种玄而又玄的解释了。要命的是,这个解释也是一个死循环:平行世界可能有无数,只有其中一个里面村民挖出了那个通着外界的洞,这让他们怎么找?(他们当时的想法有点类似于我用特异功能来解释小鬼身上那些诡异的事情,除了让人心里有个形而上的着落,都等于没有解释。)
  俩人继续在原地等了半个小时,才对陆鸣他们还能够回来彻底死心。
  这样一番等下来,时间就到了下午3点半。李伟的手机早没电了,张淑芳的手机大概还有60%电量。万幸的是,虽然手机就要没电了,但过了这么久,一直也没有什么怪物蹦出来找他们麻烦。
  还是那句话:留在原地总不是个办法。两人决定再在这走廊里走一走试试。按他们之前的推测,顺序走时什么都不会发生,逆序走则会促发空间的移动。李伟本想直接逆序走,张淑芳觉得不妥,提出两个人还是先顺序走一次,如果没有促发空间移动,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他们照例留在原地一张纸条,就沿着浮雕的顺序往前走,不一会就走到了第23面金太祖登基的浮雕。
  到这里,俩人都站在原地走不动了。
  第23面浮雕后应该是第1面萨满鹰祭的浮雕,这个顺序他们在这走廊里经历了快20次,早烂熟于胸。
  然而这一次,那面萨满鹰祭的浮雕没有出现。
  死循环解开了,他们找到了通往这条走廊终点的路。这本是他们梦寐以求的,而今终于实现,两人非常激动,呼吸都有些粗重。
  没有了浮雕,左右两面墙壁看起来一样光滑平整,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泛起灰白色的光晕。
  他们又往前走了大约五米,左右的墙壁上就出现了另一种浮雕。
  那是一种人首蛇身的怪物。
  浮雕的雕刻技艺依旧极为精湛,可以看出怪物的上半身是栩栩如生的人的样子,高度和身长与常人无异。从腰往下却是一尺来粗的蟒蛇,蛇身上的花纹和鳞片都雕得很细致。
  怪物的胸部向下是普通的浮在墙壁表面的浮雕,厚度不过10公分左右。但胸部以上,包括肩膀、上臂、脖颈和头颅,却是从墙壁中伸出来的。脖颈拉伸成一个夸张的角度,头发和小臂则仍向后埋进墙壁里面。那样子就像是这堵墙壁并不是汉白玉,而是一坨胶状物质,怪物被困于墙壁中,正挣扎着想要出来。
  李伟和张淑芳都是研究民俗的行家,古代文明中人首蛇身的图腾不少,可这种姿态的他们却从没见过。这个样子太过耍┱б豢椿挂晕鞘腔钗铮诺谜驹谠睾靡徽螅笃疾桓掖�
  那怪物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止在那个挣扎从墙壁中出来的姿态上。
  李伟壮起胆子碰了碰怪物的头,心里害怕这样做会激怒了怪物咬掉他的手臂,又“唰”地一下把手收回来。怪物仍静止在那里,并没有发怒。
  两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看来不过是普通的石雕罢了。
  他们离近了去仔细研究那怪物,这才看出怪物竟然带有明显的女性特征。纤瘦的倒瓜子脸,五官非常秀气,身材方面骨架偏小,胸部也有一定的发育。仅从上半身看来,活脱脱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
  然而这个怪物的表情,却让两个人都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不舒服。这张看起来如十四五岁少女一般的脸上,可以说基本没有表情,一双凤眼大睁着,无论李伟和张淑芳怎么动,那双眼睛好像始终冷冷地盯着他们,眼神带着一股莫名的意味深长。
  张淑芳说,她只想到一句话来形容这张脸:
  那不是人类的表情。
  和那23面一组的叙事浮雕类似的是,这种石雕的怪物远远不止这一个。
  之前的叙事浮雕只存在于墙壁的一侧,现在这些怪物却是对称地雕在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大约两米就有一对怪物相对着从两边墙壁上探身出来,排列的方式酷似欢迎领导检阅的仪仗。
  李伟和张淑芳回过身来研究对面的那尊石雕:这个怪物尽管姿势和形态与前一尊完全相同,长相却不同。它的上半身是一个体态丰腴的成年女子,一双的眼睛此时也冷冷地盯着他们。
  两人战战兢兢继续走,很快就发现,每一尊怪物石雕,长相都各自不同,十几尊石雕看下来,没有任何两个的面容是相似的。石雕之间的共同点是,都是人首蛇身,都保持着从墙壁里挣扎出来的姿态,都是年轻女性,而且都面无表情,眼睛大睁着,视线始终落在李伟和张淑芳身上。
  两人越往前越觉得盯着自己的视线不断增多,心中恐惧到了极点。就在这时,他们猛地注意到,走廊前方的黑暗中,有光。
  一束昏黄的光,不偏不倚地出现在远处走廊的正中间。可以确定光源不在两侧的墙壁上。两人开始以为是陆鸣他们,但马上就否定了这个判断:一来光的颜色不符,二来那光源一直停在原地,动也不动。
  那个光源,看起来仿佛就是走廊尽头挂了一个40瓦的老式电灯泡,正蔫耷耷地亮着。
  光源的出现意味着,这条走廊很可能要到头了。光源处藏着走廊最大的秘密。
  李伟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唾沫。他握了握张淑芳的手,两个人手心都冷汗涔涔。他们对望了一眼,下定决心迈步朝那个光源走去。
  一共走了大概50米。路上左右一直是人首蛇身的石雕怪物的仪仗,开始相距两米左右,后来愈发密集,最密处前后间隔只有半米。这些石雕截止在距光源10米开外的地方,末尾10米路程两侧的墙壁又恢复了平整光滑。
  两人走到近前,发现那里果然是走廊的尽头——一堵墙将走廊打横截断,墙上正中央有一个洞口,大约1。5米高60公分宽,形状是规整的长方形,看起来就像一扇没有装门板的矮门。
  老式电灯泡一样的光就是从矮门里射出来的。即便走到跟前那种光比在远处看时明亮了不少,也仍显得很柔和,并不刺眼。
  两人面面相觑,都对这墙后面到底有什么感到非常好奇。李伟俯下身往门洞里面看去,一看之下更是大惊:他一眼瞥见的,竟是木制的地板。
  门洞不算狭窄,从外面大致可以看到门后的全貌:那几乎就是一间古朴的卧室,很小,只有20平米左右,卧室一侧是砖砌起来的火炕,另一侧靠墙摆着一桌两椅,除此之外,只有正中有一件方形的东西,李伟认不出那到底是什么。
  房间里很明亮,里面没有怪物。
  当然,也没有人。
  跟那诡异的走廊比起来,这个房间实在太正常了,生活化的布置加上稳定的暖色光,让李伟和张淑芳都莫名安心了不少。他们矮身进到房间里面,这才看到原来光源来自屋顶:一面极为光滑的琉璃。暖色的光透过琉璃射下来,带着一种水波的荡漾。两人明白过来,这里可能是镜泊湖某个浅水区域的湖底。外面雪应该已经停了,云开见日,这种温暖的光应该就是夕照透过湖水射下来的结果。
  他们开始仔细打量起房间的摆设——其实除了那一铺炕和一套桌椅,就没有其他什么了。炕上铺着褥子,还可以辨认出褥面上有非常复杂华丽的刺绣,但因为年代过于久远,已经褪色变黄,风干成一片皱巴巴的纸一样。桌椅做工也很精美,黄花梨木,雕花十分讲究。
  不知是不是由于地下空气洁净,房间里只积了薄薄的少许灰尘,简直就像一直有人居住在此,勤于每日打扫,而现在主人只是短暂出门,离开个三五天而已。
  房间唯一的奇特之处在于,按照传统布置,通常桌子上方会悬挂一幅挂画——这个房间的桌子上方确实有一幅画,却不是挂画,而是一幅约有1。5米*3米的壁画。
  壁画所画的,正是那个长相酷似白景皓的女真族勇士。
  作者有话要说:  


☆、(十九)往事5

    李伟和张淑芳深深被画中男子的气势所震撼,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个男子究竟是谁?是否就是这个房间的主人,修建这条诡异走廊的人?
  然而他们在走廊里经历了这一切恐怖惊悚之后所见的这个画中人,面容虽清冷,却是极为正直的,并无一丝一毫阴毒狠戾之气。两人瞻仰着壁画半晌,都觉得进入这个走廊以来始终紧绷的神经有些许缓解。
  最后,他们把目光转向房间中央那个李伟没有辨认出的方形的东西,这才看清楚——
  那是一口棺材。
  却不是成年人的棺材,全长只有1。5米左右,尺寸将将够入殓一个八|九岁的孩童。材木是上等的楠木,款式也跟房间其他摆设风格相契合,很是精致华美。
  李伟和张淑芳看到这口棺材时以为,这里是一个墓室。古人一向重视阴宅,从外面那条百多米的汉白玉走廊的排场看来,这里所葬的很可能是金代初期的一位女真贵族,甚至还曾参与了辽金战争立下大攻。
  但他们立刻就意识到这个想法有问题。这里的一切都不符合墓葬规格,就算女真文化自成体系,终究不至于把一个人的陵墓修得这样离谱。况且,如果墓主人就是画中的男子,那口小号的棺材根本装不下他的尸身。
  两人走近了细看,随即发现了一件更为奇怪的事——这口棺材,是一口新棺材。
  说它是新棺材,并不是说它是新放在这里的,它看起来与房间里的其他摆设一样老旧。
  但这口棺材,棺盖与棺身之间,没有封泥。
  这是一口未使用过的棺材。就像很多老人在离世之前会早早地置办一口体面的棺材放在家中,这口棺材的性质就与之类似。棺材中应该并没有人的尸体。
  考虑到这个房间生活化的气氛,这口棺材说不定只是再现了房间主人生活时的原貌。所以,这个房间主人生前,曾将一口棺材置于自己的卧室中央。他这样做到底是何用意?若说这是给自己囤的棺材板,尺寸又分明不是自己可以用的。
  此外,整个遗址都与男子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还如此大费周章还原了他生前的卧室,这里却不是他的陵墓,那修建这个遗址的意义何在?他的尸身不在此处,又会在哪里?
  李伟和张淑芳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决定打开棺材一探究竟。他们当时根本没想到棺材里可能会有致命的机关,所以并不觉得特别害怕,又因为确定棺材里没有尸体,也没感到什么起棺掘墓之类的道德谴责。
  棺材原本就不是封住的,所以想要打开并不难。他们两人抬着棺盖,使了翻力气,就将棺盖抬起移到了旁边的地上。万幸的是,棺材中确实没有机关。
  如他们所预想的一般,那棺材中几乎什么都没有。
  说几乎什么都没有,是因为其中还有一样东西。
  孩童尺寸的棺材里,放着一颗直径1。5公分左右的玻璃球,里面嵌着彩纸折成的花纹。
  现代东北的孩子,叫这种东西“琉琉”。
  ——————————————————————————————————
  思绪回到六年后。听到这里,我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五点线索中的最后一条,看起来与其他线索没有任何关系的那颗琉琉,竟然是以这种方式与整个事件联系起来的。
  我虽然料到它是关键中的关键,却无论如何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发展。
  按张淑芳所说,那个房间是整个遗址的终点,隐藏了遗址中最后的秘密。那么棺材中的琉琉,就是遗址的核心所在。
  而这颗琉琉,现在就在我的手中。
  我明显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暗暗深呼吸了几次,尽量没有表现出情绪的波动,继续问道:“那后来呢?”
  张淑芳苦涩地笑了一下,视线很不安地来回移动,又喝了一口果汁才说:“……没有后来了。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心下一暗:“怎么会这样?你们是怎么出来的?陆鸣他们三个人呢?”
  她摇了摇头,“我们把那颗琉琉拿到手中观察,只觉得一股香气扑鼻而来,两个人就昏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龙王庙的地下室里。留守的那个同事问我们其他三个人在哪,我们根本不明所以,就反过来问他是怎么找到我们的。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就在那个洞下面,当时他左等右等不见我们出来,就下去找,刚从洞口下去就看到我俩不知怎么都昏过去了。
  “我们把在走廊里的经历跟他描述了一遍,他完全无法理解,让我们自己到洞下去看。这次一下去我们也都傻了——那洞下面哪里有什么走廊,只有一个五六平米见方的小隔间罢了。隔间的墙壁跟我们所见的走廊用的是相同的汉白玉,入口对面却没有萨满鹰祭的浮雕,而是一整面墙的祥云浮雕。”
  我咂了咂嘴,这应该是整件事里最怪异的环节了。那条困住了他们的走廊,最后,彻底消失了。
  张淑芳在描述这一段经历的时候神色极为闪烁,我几乎可以断定她是在胡扯,关于他们最终从走廊里出来的方法,她所说的可能没一句真话。
  不过人家不愿意说,我也没办法,总不能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说,再继续深究实在没意思。
  张淑芳说,后来他们检查了隔间的每一寸墙壁,没有发现任何机关或是暗门。他们在那个地下室里等了一夜,希望能等到陆鸣三个人回来,然而直到第二天早上,陆鸣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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