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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 青殇 by 沚熙-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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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不坦率、不温柔的弟弟啊……
  笑意从心底升起,拉弯了唇线、飞扬了眉梢。
  “是我不对。”他笑着说,“我不该瞒着裕太,不该一人逞英雄,不该……”
  听出了不二语气中的笑意,裕太不禁窘红了脸,“笨蛋老哥!”他大骂一句,夺门而出。
  正巧进来的观月和忍足见状面面相觑,不一会儿便又都了然地笑了起来。
  
  初秋的阳光绚烂依旧,却少了分炽烈,多了分祥和。山风徐徐,将不安抽离、快乐传递。
  以后他会和大哥并肩作战,共同报仇,再也……
  再也不分开了!
  裕太站在崖边这样想着,愉悦的心情便从眼眸深处晕开,他忍了又忍,嘴角终是不受控制地扬起,然后弧度越来越大。
  “太好了——!!”他开心地大呼一声,回声一遍遍地传过来,像是也懂得他的快乐。
  屋内。
  一笑过后,便又归于寂静,气氛忽然就有些沉重。
  不二仍旧倚坐着,听见外面裕太的呼喊,苍白的唇边有宁静的笑意。
  忍足的目光在不二身上逡巡,最后落在他垂在身侧的左臂,眼神里的痛惜愈发的浓重,他狠狠地闭了下眼,纵然是素来被师兄弟们说成死皮赖脸、没心没肺的他也完全没办法轻松地告知不二那个消息。他看着不二,一会便又无法面对地闪开眼神,“不二,你的手……”
  他有些艰难地开口,一旁的观月也垂下眼睫。
  “我知道。”不二打断他的话,微微一笑。
  这是他的身体,他自是最清楚不过。
  他的左臂……是基本废了吧?
  手冢的那一掌可是相当的厉害呢,倘若不是他最后突然有些犹疑,只怕……
  心中的苦涩一点点漫上来,昨夜的情景又在眼前闪现,清晰无比。
  呐,为什么偏偏是你……
  偏偏是你手冢国光……
  “对不起。”
  半响,忍足道。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二从来不需要安慰,他甚至会反过来宽慰你,可那并不代表他不会难过,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了解他。
  “我不过是废了一条左臂,师兄你不要弄得像是我整个人都废了好不好!”不二一手扔过枕木砸向忍足,“我的右手还厉害着呢!”
  “是是是!”忍足连忙接住。他知道自己再要是哭丧着脸,不二会难受,他从来都在乎别人远多于自己。
  佯装伤心地抹了把眼泪,忍足控诉,“你这是要谋杀师兄啊!”
  于是三人又是一并笑开。
  “不要告诉裕太,他会自责的。”
  末了,不二静静道。
  




32

32、第十六回(下) 。。。 
 
 
  午时一过,不二便起程回了青门。
  尽管忍足他们都极力反对,可林伯还在青门,不二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弃之不顾的。
  “要小心,你的面罩不知是何时丢的,青门可能已经知道了……”
  “我意识混沌也就在那一掌之后,你不是立马就放了烟雾弹么?即便面罩是在那时掉
  也没人看得清吧?放心好了~”不二宽慰道。
  话虽这么说,可如果是那个人……
  不二想起那一掌在最后时刻的犹疑,不禁握紧了拳。
  “不二?!不二你终于回来了喵!”一个身影飞快地扑来,挂在了他身上。
  感觉到大猫的些许不对劲,不二轻轻将他拉下,便看见菊丸微红的大眼、憔悴的脸色。
  心下一紧,不二握紧菊丸的双肩,“怎么了,英二?!发生……”
  “桃城……桃城他……”
  心骤然一缩。
  ……桃城?
  昨晚的那一幕在脑中闪过,不二这才注意到青门里一片素白!
  他的世界仿佛有惊雷乍响!身体也仿佛在这一瞬堕入冰窖,寒意刻骨。
  颤抖地看向自己的右手,不二唇色惨白。
  他下意识的那一剑竟……害死了桃城么?
  是他……害死了桃城么?
  他们之间明明毫无恩怨,可他……可他却害死了他么?
  “我、我也是才……知道的……昨天我发现你不见了就、就去找你……今早听说青门出事便赶了回来……可是没想到、没想到……”菊丸在一旁断断续续地说,可不二一个字也没听见。
  他忽然有些害怕起来,他是来取手冢国晴性命的,可青门上下都是手冢国晴这边的,将来发生冲突在所难免,这次是桃城,那么下次……下次又会是谁?!
  似乎有谁闻声赶来,又似乎有谁在对他说话……
  他应该做出回应的,他应该安慰他们的,他应该……
  可事实上他没有,他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径直走进了灵堂,他看见了飞舞的挽帘,看见了棕红色的棺木,看见了……呆滞的越前。
  一切早已无法挽回。
  
  身份暂时没人怀疑,不二决定继续在青门潜伏下去,但他会想办法送走林伯,他不能让那个陪伴他多年的老人因他身处险境。
  看着手冢国晴睡下,不二走了出去,却没有回他和林伯的房间。
  他来到了清风阁前的庭院。自从他搬进了后院照顾门主起居,清风阁便一直空着。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只是就这么不知不觉地来了。
  在一处石阶上坐下,不二失神地看着天空。而天空月明如旧。
  并没有想象中的黯淡呢……他自嘲地笑了起来。
  是了,他从来都是上天不待见的那个,天地又怎会因他的伤悲而色变?
  可即使如此,他也还是希望有个人能在他难过的时候陪在他身边,不用说话,只要静静陪在他身边就好,只要让他知道他在就好……
  这样,也是奢望么?
  吱呀——
  目光落在对面突然缓缓打开的门上,不二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他会来这。
  他今天一直都没有看到他。
  他想见他。
  他……希望陪着他的那个人是他。
  而这个希望似乎就要实现了——
  手冢打开了门,他走了过来,一步一步。如水的月光照进他漆黑的眸子,隐隐有漂亮的光。
  “国光……”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喜悦,他能感觉自己在微笑。
  一步一步。
  终于,在距离他两步的地方停下,对面的人表情有些奇怪。
  “怎么,伤好了?”
  他凝视着他,语调意外的冰冷。
  ……伤?
  什么……伤?
  他……又怎会知道他有伤?
  心中有个模糊的答案渐渐清晰起来,不二不由的仰头轻笑,无限悲凉。
  呐呐,他的愿望到头来……终究只能是奢望么?
  那么苍天,你何必让我遇见,何必给我期盼,何必让我动了心去努力,却永远是那可望而不可即的一点?
  
  对面的人忽地就笑了起来,不是以往的那种精致、小心翼翼的微笑,而是带了一种激烈、绝望的嘲讽。那双水蓝色的眼眸起了一层润泽,在月光下说不出的盈亮,却悲哀得好似被整个世界遗忘。
  心抽痛起来,他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想要拥他入怀,可眼前突然闪现桃城惨死的模样让他的动作硬生生地僵在了那里。
  他能看出不二不是有意的,他能看出不二在自责,在痛苦……
  可是!不是一句我不是故意的就能原谅,不是你悔恨哭泣桃城就可以复活!那是一个鲜活的生命,他再怎么样也赔不起!
  将面罩扔到他面前,手冢一字一顿,声冷如冰:“你到底是谁!”
  晚风在两人间吹过,夜凉似水,寒意彻骨。
  他果然是……看到了啊……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不二反倒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是谁不是早就告诉你了么?”血色一点点褪尽,眼眸却愈发的清亮,不二扬眉,“需要在下重新自我介绍么,手冢少主?”
  努力忽略掉不二生疏用语带来的刺痛感,手冢忽然觉得他们之间或许就这样无法挽回了。
  一直以来,他都没能真正了解过不二,他们在一起,却仿佛隔着什么,一旦捅破了便是……天涯两隔。
  就在昨晚,他还在想不二或许是有什么苦衷的,不二或许没有骗他……或许……
  他们还有可能。
  可是他忘了,不二骨子里是强势的,爱情对他来说永远不会是最重要的那部分,他可以为了昨晚那人和青门为敌一次,就可以有第二次,第三次……
  而他的职责就是守护好青门。
  “如果少主没事了,在下就告辞……”话还未说完,颈间便是一凉,不二看了看抵着他的剑尖,然后抬眼对上那个人深色的眼眸。
  “你的目的。”
  “目的么……”不二神色不变,“少主没自信能自己揭穿么?”他轻轻拨开雪亮的长剑,深深行礼,“告辞。”
  手冢不会揭发他,至少暂时不会。
  那晚他也看见了,他是有同伙的,想要除掉他自然容易,可一旦他死了,他便失去了掌握他们动向的筹码,手冢是聪明人,所以他不会。
  只是……
  不二有些想知道,倘若没有这一因素,手冢会下手杀他么?
  轻轻抚过颈侧,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压痕,是他方才用剑抵着他时留下的。
  呐,手冢你会么?
  




33

33、第十七回(上) 。。。 
 
 
  桃城的墓就选在了青门附近的一个僻静处,他是手冢国晴捡回来的孤儿,自幼长在青门,死后自也不能葬得离青门太远。
  不二每日夜深人静时都会去看望桃城,向他汇报青门的境况、讲述越前等人的趣事,然后清扫坟上的落叶,再然后,练剑。
  练青殇。
  没有内功的修习,只是纯粹地掌握招式,他不想让青殇因为手冢国晴的死而失传。
  青门门主遇刺一事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青门虽一直在努力追查,一个月过去了却也未有斩获。而不二则在合适的一天找了个理由成功送走了林伯。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平静得让人发慌,颇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十月初七。
  手冢二十岁的诞辰。
  青门门主原想大办酒席,宴请各路人士,好好庆祝的,怎奈手冢执意反对,最后也就双方各退一步,改为青门内部的晚宴。
  这天,青门里里外外忙作一片,手冢国晴还在午休调养,不二闲下来,便也去帮忙。
  因为看上去瘦弱又不会武的关系,不二被大石安排到了装饰厅堂这边,负责为婢女们搬搬东西。
  右手夹着布帘,不二向厅堂走去,无奈得有些想笑。
  “呀!”两个在挂匾额的婢女不小心一个没接好,眼看匾额就要砸下来,吓得叫出声来。
  这一摔还不把匾额摔坏才怪!
  两人登时绝望地闭上眼睛。
  那边在搭建戏台的大石等人都没有注意到这边,精武不能施的不二也是爱莫能助。
  “不二提好!”说时迟,那时快,菊丸突然从后方窜了过来,将水壶往不二空着的左手一塞,腾起一跃,便轻松将尚在十米外的匾额接了个正好,婢女们纷纷松了口气。
  然而菊丸才一落地,就听到一声脆响,他闻声望去,竟是递给不二的水壶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心头一跳,菊丸急忙掠了回去。
  ——那里面装的可是才烧开的沸水!
  受了手冢那一掌,不二的左手已是基本废了,动动则已,根本使不上半分力。
  看着在他身上检查来检查去、急得险些哭出来的菊丸,不二弯眉一笑,“没事。”他把左边的衣袖捋起来,伸到菊丸面前,“看,没骗你吧?”
  “那……”见不二的手臂白皙如常,菊丸却仍是不放心,“腿呢?”
  阻止他胡乱向下翻看的手,不二突然笑了起来,看得菊丸全然不明所以。
  “英二是傻瓜么?”不二点了点菊丸小巧的鼻尖,“我骗你有何好处,要是烫着了我一早便去找乾了还等你在这胡搅蛮缠?”
  菊丸瞧着不二的笑容的确不像是在骗他,可又觉得不会武功的不二没道理能避开,一时间也是将信将疑。
  “怎么回事?”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一个人忽然走了过来,竟是手冢。
  不二心里咯噔一声。开水溅出来的时候,他及时将左臂收了起来因而幸免,然而身体却是非轻功不能避开的,此时他的左腿根本就是疼痛难忍。并非他有意和自己过不去,只是不想看菊丸担心内疚才佯装无事。可是,骗过菊丸容易,骗他……
  “既然不二说没事那便是没事,”出乎意料地,手冢听完菊丸添油加醋的描述竟未疑心,只吩咐道:“你去重新提壶水来。”
  手冢都这么说了菊丸自然就宽了心,以他和不二的关系,绝不会比自己对不二的关心要少。
  “那你们聊,我去了喵~”他欢快地冲不二眨眨眼睛,转眼便不见了人影。
  自那夜起两人就再没说过话,此时面面相对不免尴尬。
  沉默了一会儿,不二率先开口。
  “少主请放心,今日是您的诞辰,不二不管怎样,这点薄面还是会给的。”不知为何,看到他没有丝毫波澜的脸,他就忍不住出言挑衅,“今天我不会有行动,所以……”他直视着手冢的眼睛,“您也不必再辛苦地监视我。”
  眉头都未皱一下,就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手冢道,“跟我来。”
  不二怔住,一句“作何”还未问出口,手冢已然转身,似是连为他重复第二遍都不愿。
  刻意忽略掉心底泛开的疼痛,不二反复告诉自己,他们原本就该这样,不要再有所奢望。
  吃力地跟在后面,不二努力让自己的走路姿势不显得那么奇怪。
  出了正园一拐,周围顿时清静了许多——大家都忙着准备晚宴去了,此时东西厢房里便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一直走在前面连回头看他一眼都不曾的人忽然就止了步子,转身向他走来。
  不二屏息。
  手冢在他身侧停下,将他的右臂架在他肩上,然后左手则环过不二的腋下……
  看着他的动作,不二脑中有短暂的空白。
  他竟是要搀扶他么?
  原来……他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心情莫名地就好了起来,不二方才意识到,先前手冢一直都走得很慢,就像是有意在等他一般。
  周围满是他的味道,世界宁静得像静止了一般,不二看着树影斑驳的长廊,恍惚地觉得他们可以就这么走下去。
  一直走下去。
  




34

34、第十七回(下) 。。。 
 
 
  后院。
  手冢国晴运功调息已毕,正卧榻小憩。
  内室里熏香缭绕,一片静谧祥和。
  突然,床帐后传来“嗒嗒”两声异响,手冢国晴神色一敛,也不知在床板上做了什么,便见内墙忽然开了一道缝隙,一张字条从里面伸了出来,然后一切恢复正常。
  扫了眼字条上的内容,手冢国晴脸上浮现出一种奇怪到近乎诡异的神色,似是兴奋,却又带些惋惜。
  将手中的字条化为粉末,他重新躺下,唇角微扬。
  不二周助……
  你终究斗不过我。
  
  是叫醒手冢国晴的时候了。
  不二照例端着新沏的茶向后院走去,伤处因为处理妥当,疼痛减轻了许多,行动也就还算自如。
  通往后院的长廊迂回曲折,两旁树木层叠,整条路便隐藏在一片暗影之中。
  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二微微蹙了眉。
  总感觉就要发生什么,心中也有几个疑惑始终想不通。
  第一、手冢国晴为何会留观月性命,是观月不可信还是手冢国晴另有所谋?
  第二、裕太说那晚他根本没能伤到手冢国晴,而乾却称手冢国晴右臂被刺伤,因而才和大石一同留下照看,否则那晚他们根本就是在劫难逃。手冢国晴的伤是哪来的?难道是他有意放他们离开?
  第三、以手冢国晴的经验应该不难猜出青殇的玄妙,却为何迟迟不见他做出抉择?
  思考间,不二已出了长廊,手冢国晴的寝室就在眼前。
  “门主。”
  唤了一声,不二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晚宴很热闹,烟火绚烂,精彩纷呈。
  忍足带了霞氤坊的佳丽们献舞一曲;大石等人演了一出精彩武戏;越前则展示了近日所学——自桃城桃城出事以来,他就一直很努力地练功。在他看来,手冢一掌打死了仇人,那么他只有超越手冢才算复了仇。
  青门里灯笼满园,亮若白昼。席间觥酬交错,杯盘狼藉,谈笑声此起彼伏,人人难掩酣态。
  不二自小沾杯即醉,便只好以茶代酒。
  而那个人……
  隔着手冢国晴,不二打量着手冢,明明喝了那么多敬酒,背脊却依旧笔直。
  呐呐,当真千杯不倒么?
  不二心想着,又朝那人细细看去。
  薄唇轻抿,眉心微皱,整个人清冷冷的,与宴会欢腾的气氛格格不入。
  果然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呢。
  不二暗想。
  兀自出神间,那人侧过头来,两人的目光霎时相接。
  心头一颤,不二连忙收回目光,假装看表演。可转念一想,又觉自己的反应像是心虚的小媳妇,登时又回瞪过去。
  岂料夹在中间的手冢国晴却在这时站起,不二这才注意到表演已经结束了。
  “今日是我儿二十岁诞辰,为父也特意准备了一份礼物!”他转过身来面对着全体青门弟子,又看向手冢,手冢立刻会意地跪下承接。
  “这把剑乃是为父所铸,为父已老,要这柄剑也没什么用处,不如就赠予了你。”
  说着,手冢国晴从腰间取下一柄剑,递予手冢。
  玄色的剑鞘亦锐利如剑,光影闪烁间剑身龙纹似欲腾飞——正是青殇!
  不二大惊。
  手冢国晴将青殇剑给了手冢,岂不就等同于选择了保留往日的武功?青殇明明是那么来之不易,他竟舍得放弃?!
  心里乱作一团,不二怔怔地看着手冢恭敬地双手接过青殇,周围立刻一阵欢呼。
  既然手冢国晴放弃了青殇,自然也就不会有自废武功,任人宰割的时刻,那么他苦苦等待的复仇时机……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那种隐隐的不安愈加得强烈起来,有什么就要浮出水面,却偏偏蒙了层纱、隔了层雾,缥缈难寻。
  “不舒服么?”一个人伸手扶住他,温声问道。
  恍惚地抬起头,不二正对上手冢国晴温柔似水的眼睛。
  ……温柔?!
  被自己的想法恶心到,不二不着痕迹地避开手冢国晴的手,“是有一点……”他做出疲惫的神情,“休息一会就好。”
  “要我送你么?”
  手冢国晴体贴的样子弄得不二浑身不舒服,他连连拒绝,“不用了。”看了看正望向这边的手冢,不二又道:“您今天应该多陪陪少主才是。”
  略一躬身,不二离开了会场。
  而他的身后,手冢国晴缓缓勾起抹玩味的笑来。
  




35

35、第十八回(上) 。。。 
 
 
  晚宴期间不二悄悄与忍足会了面,两人思前想后,始终觉得事有蹊跷,商量着要从长计议,行事小心。
  夜色渐渐转浓,不二独自走在凄清的庭院里,耳边隐隐有人声嘈杂,唇边的微笑染上苦涩。脚步渐止,他纵身掠上屋顶,静静观望着远处的欢腾,纤细单薄的身影宁静得仿佛就要融入这厢孤寂的夜空。
  咻——砰!
  宴席已然接近尾声,最后一波焰火在空中逐一绽开,仿佛怒放的牡丹一般绚丽夺目。
  这样也不错。
  不二忽然想。
  有些东西只要曾经拥有过就已足够,有些情感……即便最后只是留给彼此一段回忆也很幸福。
  就像这焰火,虽然只有短暂的一瞬,却是无人能否认的美丽。
  将积了一身的灰烬掸掉,不二摸了摸袖间的玉笛,微微一笑。
  
  散席时已是夜深,大家互道声晚安便各自回房睡了,先前热闹非凡的青门此时宁静一片,对比之强烈让人不由怔忡。
  月光跃过窗台轻盈地洒照进来,在漆黑的内室里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
  如此平和的夜晚,手冢躺在床上,却少有的失了眠。
  “不舒服么?”
  “要我送你么?”
  父亲温柔的嗓音在耳畔回响,关切的眼神在眼前回放。手冢辗转反侧。
  他怎会看不出父亲对不二是怎样一种感情。可是……
  尽管不想承认,心里不断涌上的涩意却是骗不了人的。
  他介意父亲喜欢不二。
  很介意。
  屋外月光清明,寂寂无声,空灵静谧得好似梦境。
  蓦地,上方扬起一串清脆的笛音,先是细细的,然后越来越明亮,仿若月下的溪水一般清灵。
  不二……?
  
  翠色的玉笛在月光下被渡上了一层银色的光华,月下吹笛的少年沐浴在这片柔和的光晕中,给人种即将羽化登仙的错觉。
  这是他为他过的第一个生日,却也很可能是最后一个,不送点什么总是说不过去的吧?
  不二这样想着,唇边有漂亮的弧度。
  秋日的夜晚有细碎的风,调皮地逗弄着他柔软的栗发,连树叶也愉快地起舞。
  漂亮的手指灵活翻飞,一个个音符争先恐后地从笛管中跃出。时而明净祥和,时而轻快愉悦,它们相互追逐着,一同融入月光。
  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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