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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男主饶命by鹿淼淼-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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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宫女放下药碗,又拿出锦帕来给她擦泪。

    却被王氏伸手挥开:“我到底算哪门子娘娘!我只不过是个无名无分的庶妃……连孩子都看不住一个,就这么去了……圣上何其狠心呐……”

    偏殿里又是一阵呜呜咽咽的哭声。

 第29章 【康雍时代】

    “王氏并不知道,胤校俏谋蠢盏牧轿恍“⒏缡芰斯�

    完颜氏低低地说着,德妃听闻却是脸色大变,指甲上的玳瑁护甲在梨木小桌上划过一条不浅的痕迹。

    “额娘,此事,除了前朝的爷们,后妃一律不知。”完颜氏伸手轻轻拍着乌雅氏的后背,给她顺气儿。

    “就连,宁寿宫的那位……也不知道。”

    德妃松了一口气,神情却依然紧张。

    “胤禵一日不出宫建府,我的心就一日放不回肚子里。”

    大宫女言玉端上两杯热茶,完颜氏亲手端起送到德妃嘴边,乌雅氏张开口抿了,又摇摇头。

    “我从前总想着,皇上只要宠着胤禵一日,哪怕小十四作弄一日也是无碍的。如今,就当我的小十四是个傻子,也该遭人记恨呐!”

    再加上,十四贝勒出宫代君督巡这一年里,府上嫡出的两位阿哥都还接到乾清宫有圣上躬亲抚养着。如此大的恩典与荣宠,却是让人深深陷在局里,想要置身事外恐怕难上加难。

    “万岁爷,他如今年岁大了,心却越来越硬。”

    德妃也如其他宫妃那样,送了些东西去往储秀宫庶妃王氏处。这事儿,皇帝都没说,知情者,也就当做什么都不懂。

    可怜王氏,折了一个八岁的儿子。连儿子怎么没的,也不知道——急症急症,哪有这么多的急症。

    “贝勒如今众望一身,只要万岁心中无再启废太子之意,大宝在握……”

    胤禩眉目舒展,心中一片清朗。如今他身后站着的是大部分的朝臣,手里握着的是别的兄弟肖想不来的人脉与人心。

    而胤禟与胤誐两个人自从废太子那日起,就闭门不出——除了上朝下朝,进宫请安。九阿哥生意也不做了,全交给下边人管着。十阿哥守着福晋和孩子,整日整日地待在府里,哪怕要闲出蛋来,也不出府寻乐。

    “阿灵阿那个熊样你又不是不知道。”胤禟拍拍胤誐的肩膀,“守着你家福晋好好过日子吧。”

    十福晋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去年才给胤誐生了一个嫡子,但是生产的时候却造了阴私,身子一直没见着好。

    在此之前,胤誐从来都是宠着他府上的一个姓郭络罗氏的庶福晋,这位庶福晋手段也不是一般得高——从她一顶小轿子抬进了胤誐的院子,这位了不起的庶福晋就一直在生孩子。

    康熙四十年到康熙四十三年,每年生一个儿子,却只有第二子活了下来。但是那个孩子也在去年夭折了——胤誐彻底把她给冷了下来。孩子一个一个地生,养都不会养。

    胤禟就是看不上胤誐这一点——小妾不会养,你不会把孩子给嫡福晋带着吗!别的府都是这么来,偏偏你要例外。死了儿子也是你自己作!

    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从来不得她家爷的宠,直到她怀了孕,胤誐才愿意多看他一眼。又因着府里只剩下一个病歪歪的三阿哥时,胤誐才想起嫡福晋的好处来。

    但是如今,后悔的人成了胤誐。

    “我看十嫂子也是难……”十三福晋兆佳氏如今是儿女双全,哪怕胤祥心里还存着瓜尔佳氏的一份情,但是迟早会叫她兆佳氏满满地给填上。

    完颜氏摇头:“苦尽甘来本就不易,想待时而不得,这才是悔恨。”

    兆佳氏笑笑,“我只盼着我们家也好好的,孩子们也好好的。”

    想起丈夫午夜梦回里满额头的汗,完颜氏脸上笑着,心里却是翻起浪来,苦涩得不得了。

    等到送了家里的两个小子到宫里,完颜氏就结伴与兆佳氏去永和宫里请安。四福晋带着侧福晋富察氏也恰好在场,瞧着面色也算不得好。

    “你来得正好,今年万岁诞辰,该做如何打算?”

    这是静得没话说了才挑起来的一个话头子而已,但是偏偏德妃带着两个媳妇儿,外加一个十三福晋,四个人还说得挺来劲儿的。

    好一会儿,才见到德妃面露郁色。

    三位福晋又是各种劝,各种哄,才把这位如今快五十岁的德妃娘娘给哄开心了。

    “小十四家的,你府上孩子也大了,近日里可有好消息?”得知四阿哥府上、十三阿哥府上均有孕事传出,乌雅氏又把视线对准了完颜氏。

    完颜氏苦笑不已,她家爷最近睡都睡不好了,哪里有心事去和女人滚床单了!完颜氏也没敢告诉德妃这事儿,这要是说了,那更加不得了。

    “我们爷这几日回来,非要带着两位小阿哥一起睡呢。弘音缠着他阿玛缠得有些紧呢……”完颜氏不得已将两个儿子给搬了出来。

    乌雅氏抿着唇想了想:“是该让两个小阿哥和他们阿玛多亲近亲近呢,如今让着万岁爷养了一年,都得快不记得自己的阿玛了。”

    兆佳氏与乌拉那拉氏赶紧附和称是,她们俩不是没有看出完颜氏的纠结,再加上之前,兆佳氏就已经和完颜氏交过心。

    “小十四如今越发长大了,都不跟额娘说贴心话了。”

    “直郡王与废太子处,应该照何种用度?”胤禛依然是那副淡然的脸,但是眼神却透露出一些担忧。

    康熙哪里知道如今大儿子与二儿子是个什么用度,他只管让人把惹他生气的两个混蛋儿子绑下去,昭告天下,却不再管后续。

    等招来人一问——才知道自己的曾经宠爱的两个儿子如今遭的是什么罪。

    都是十一月的天了,各宫的碳与享例都已经由内务府各处分发了。但是直郡王所禁之处,与废太子所禁的咸安宫居然连一日的两膳都送地不像话。胤禛没有直接说大内有人克扣两位待罪阿哥的份例,就是要直接让皇帝亲自来裁决背后之人。

    皇帝处置了直郡王与废太子,却没有说是要剥夺宗室权利,该享受的待遇却是不能少的。只是胤礽如今不再是太子,太子之例不能享,可却没人知道废太子是走个什么例啊?

    再加上这紫禁城原本就是捧高踩低,看人下菜。太子已废,毓庆宫一应搬进了咸安宫。这三天之内,竟是几乎无人过问……怎么能让皇帝不恼火。

    再怎么着,他的儿子只能有他来打骂惩戒,别人借手落井下石是个什么意思!

    “多谢四弟了。”胤礽着一身暗鸦色的长袍,没有戴帽子。脸上表情平淡到了极点。

    上一世康熙废太子时,胤礽在朝堂上可不是这个样子,甚至与皇帝起了争执。最后由人架在了地上,好不心酸。

    这一世,他就像认命一般,没有抵抗,更加没有为自己辩护过一句话。

    “二哥保重。”胤禛也不多说。

    出了胤礽的院子,正看到弘皙往这边来。

    “给四叔请安。”身长玉立的少年只不过比自家的大儿子弘辉大了一岁而已。

    胤禛看着弘皙的眼睛,眼角是红的,眼球上布着一些血丝。

    “好好照顾你阿玛。”

    弘皙注视着胤禛的背影,好一会儿,才转身走进院子里。

    “阿玛。”

    “见过你四叔了?”胤礽低沉的声音在初冬的北风里显得格外萧瑟。

    十来岁的少年点头:“是,四叔已经走了。”

    胤礽没有在说话,弘皙亲自从室内拿了披风盖在了他的身上。这位风流了三十年的男人,如今闭着眼,靠在长椅上,身上盖着一件深灰色的披风。午后的阳光有些冷,时常有风呼啸着卷起院子里枯黄的落叶。

    弘皙不知道自己的阿玛是睡着了,还是没有睡着。他轻声走出院子,叮嘱守在门口的人两句,这才往更远的地方走去。

    良久,院子里的男人睁开眼,一双凤眼早已没有当初的星光。眼角似乎是带着泪,薄唇微张,像是在说些什么。

 第30章 【康雍时代】

    “……废皇太子后,胤禔曾奏称胤禩好。春秋之义,人臣无将,将则必诛。大宝岂人可妄行窥伺者耶?胤禩柔奸成性,妄蓄大志,朕素所深知。其党羽早相要结,谋害胤礽,今其事旨已败露。着将胤禩锁拿,交与议政处审理!”龙椅上的天子,勃然大怒。

    台下的明珠低着头勾唇笑了。

    废太子,直郡王,诚郡王……

    亦或是昨日风光无限,今日被贬到污泥之中的八贝勒。

    谁都不会是那个人。

    乾清宫大殿里,跪在地上的八贝勒胤禩额头触地,久久没有抬起来。

    阿灵阿,佟国维之流已经是冷汗淋淋,八贝勒党羽都不敢去看康熙的眼神。

    “今马齐、佟国维与胤禩为党,倡言欲立胤禩为皇太子,殊属可恨!朕于此不胜忿恚。况胤禩乃缧绁罪人,其母又系贱族,今尔诸臣乃扶同偏徇,保奏胤禩为皇太子,不知何意?”

    其母又系贱族……

    哈,胤禩都已经察觉不到身体的麻木了。良嫔卫氏确实不是康熙计划之内的女人,而他胤禩更加不是康熙期待之内的儿子。

    过往恩宠与圣眷,就如果云烟一般。甚至都不像存在过一样……

    “娘娘!”

    两个宫女扶住了泫然倒地的良嫔卫氏。

    良久,卫氏靠在软榻上,睁开了眼睛。

    “我命低微,我族亦卑贱。可我儿胤禩,却是皇孙贵胄……可如今,不过他的一句话,我儿永世不得抬头……”

    八福晋郭络罗氏看着怯生生的弘旺,心中越发恨起来。但是她却不知道该恨谁,从前大家都说八阿哥与她是天生一对,天作之合。等到胤禩当差,在朝中声望渐渐加强,八贝勒府门庭若市。哪个不是羡慕她这个当家福晋的?

    她尽量不去想,为什么这么多年的独宠也没能怀上一儿半女。别家的孩子的笑闹声传到耳里,自己只当没有听到。压下心里的酸涩,却把府里的侍妾看得更紧一些。

    皇室中子嗣艰难的并不少见,但是如八贝勒这般,有了庶子庶女,依然被万岁爷称作“无所出”的,——独此一例而已。

    “如今还有什么期盼?”郭络罗氏低着头,精致艳丽的脸上堆满死气,“年前封爵就没有我们爷的份儿,如今,梦该醒了……”

    在太子被废后,紧接着备受群臣期待的八贝勒被圣上大斥特斥。至康熙四十八年十一月,夺嫡之争暂时告一段落。

    年关将至,封笔之前,皇帝总算发话,将暂时圈禁的大阿哥与八阿哥放了出来,但是太子仍然幽禁在咸安宫内。

    年关边上,康熙总算是恢复了一些心情。冬至节日里,冰嬉也任由着来,甚至是带着皇太后她老人家一同前往。

    一堆人就看着结冻成冰的湖面上,来来去去的汉子们红着脸蛋玩得不亦乐乎。

    十一月底,皇帝下旨册封胤祉为和硕诚亲王,胤禛为和硕雍亲王,胤祺为和硕恒亲王。胤祐为多罗淳郡王,胤誐为多罗敦郡王,而胤禟,胤祹,均为固山贝子。

    胤禟抿紧唇,跪下接旨,面上未有不豫之色。

    而沈惜则是懵懵懂懂,按理来说,并不该是如此的。今年出了年就分封过一次诸皇子。他原是晋了贝勒的,如今怎么说,给个封号啊!

    而毫无封赏的皇十三子胤祥,头两年跟着胤禛在江南办了两回差事。这几年江南的事情几乎都是他在做,康熙就跟忘了有这么个儿子一样。

    封笔之前,工部与兵部将前年开始研制的加入原始轧钢技术的钢炮,宣布正式投用。而在这次众皇子晋封中,稍落下乘的九阿哥与十四阿哥随即就接到了晋封的圣旨。

    册封胤禟为多罗睿郡王,胤禵为多罗荣郡王。

    这旨意是三阿哥诚郡王连着梁九功去宣的,胤祉的脸色那也叫一个好看。

    睿郡王,睿郡王。

    睿郡王他娘一点儿都不开心,宜妃郭络罗氏差点没把手里帕子给撕碎了。这是什么封号,全大清的人都知道,开朝至今只有□□之子多尔衮用过的“睿”字,如今就安在她小儿子的脑袋上!这到底是算个什么事儿!

    这半天没过去,宜妃还在想着怎么安慰爵位上吃了亏的胤禟,回头晚膳还没有用,就接到她小儿子受封郡王的旨意。

    人家胤誐能封得郡王,自然是有他外家钮钴禄氏的成分在里边。而胤禟在此之前给大家留下的“不务正业”的印象,如今终于翻了盘。

    胤禟想的开——雷霆雨露具是皇恩。

    不管是什么,只要是万岁爷给的,那都得受着。

    而沈惜那边则是更加懵懂一点——比起本人,德妃和胤禛更加着急。

    胤禟那个“睿”字封号,哪怕是□□之子用过的,还算了,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可是胤禵的这个“荣”,开朝至今用过的人也只一个而已——世祖之子,那个生下来便封作亲王,却没有活过百日的董鄂氏之子。

    康熙是管不了别人怎么看待这道旨意的,反正,他做的事情,就是在钦天监选了字,他提笔圈了两个顺眼的。

    翻年就是康熙四十九年,如今的皇帝已经不再年轻了。

    冬日里又病了一场,连皇太后的身子也不如过去好了。等母子两人养好了病的时候,已经是五月份了,皇帝大手一挥,带着儿子们又开始巡塞了。

    过年时,年宴上万岁爷收到了太子的贺礼是,那可谓是老泪纵横。

    老爷子心一软,又把废太子带在身边,一块儿出门公费旅游了。而被废弃而闲赋在家的皇八子也被人提起——万岁爷年纪大了,想出门得有几个儿子孙子跟着才热闹。你一句我一句这么说着,八阿哥被革除的贝勒之位也重新回来,皇帝又赐了“廉”字作为封号。从今往后,八阿哥就成了廉贝勒。

    日子看似平静,却因为皇帝派给各位亲王郡王的差事儿而暗涌纷起。

    重新回归政治舞台的废太子与廉贝勒收敛了一身的斗志,如今一个比一个沉寂。而康熙似乎也没有想要给他曾经最为宠爱的废太子一个合适的位置——二阿哥,这个称呼,说合适又不合适。

    但是大家的确这么叫了。

    私下底,却称呼那位二阿哥为“废太子”。却不料想,圣上从此绝口不提立储之事。

    “荣郡王今年喜得两子,如今又是总管工部,圣上特地在畅春园东边建了个大院子,就是为了这位荣郡王呐……”

    康熙五十一年,畅春园东边不过二里处,一座规模不亚于圆明园的园林终于落成。而这座琢思园被皇帝赐给了皇十四子荣郡王,而这位自康熙四十三年大婚至今的荣郡王,终于能搬出宫“自立”了。

    带着他的娇妻美妾,和几个孩子,浩浩荡荡就搬去了琢思园。

    胤禛合上折子,“是谁都不会是小十四。”

    胤祥笑了,随即又摇头:“四哥,如今的小十四,恐怕连当初的太子都是忌惮不已。”

    手里掌着工部,又能让万岁爷放心将几十万大军也交到他手里。换做是任何一个有夺嫡之心的兄弟,都不可能不拿这位荣郡王当回事。

    雍亲王没有说话,这两年间,他甚至没有私下底和自家十四弟喝过一回酒——如今能与小十四同醉同归的人早就不是自己了。

 第31章 【康雍时代】

    “爷呢?”完颜氏抱着出生不过三个月的小阿哥弘显,小家伙如今皮得很,一刻也不愿意呆在屋子里。

    “主子爷在酩安渔漾。”岱山低头答道,随即让人把东西呈上来,“主子爷吩咐,今儿午膳就用钓上来的鲜鱼。”

    完颜氏笑着答应了,那几条鱼哪里够的啊!但是家里的爷们要吃,哪怕不够也得够!

    她怀里的弘显看着活蹦乱跳的几条鱼,伸手就要去抓。肥嘟嘟的小身子在他额娘怀里滚来滚去,完颜氏抵不过他,将他放在软榻上,任他到处爬。

    “今日的午膳,这些条鱼怕是不够的吧。”富察昌南笑着侧过脸,丰神俊朗的荣郡王悠闲坐着,修长的手指握着鱼竿。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长长的眼睫尾稍似乎停留着阳光,让他格外恍惚。

    这曾经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与那个人在柔软的草地上席地而坐,沐浴着阳光。听得到那个人的呼吸声,侧过脸,就是对方挺直的鼻梁,薄而鲜艳的嘴唇——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样。

    “舜舒,你可想过,要来工部?”如今准噶尔部的事情告一段落,康熙暗地里已经开始为将来的战争积累物资与军需。而沈惜要做的,当然是让自己的人回到身边来办事儿才能放心。

    “一切但凭郡王的吩咐。”富察昌南抿着唇笑着,“奴才誓死相从。”

    “你既要相从于我,如今还是花些功夫,多钓几条鱼上来吧。”说着,沈惜又拧紧眉头,嘀咕起来,“这湖里的鱼,养得太精了些。”

    康熙年纪大了,越发喜欢待在畅春园里。这儿风景好,带上几个年轻的庶妃,无聊时就召过来陪陪自己,也颇有一番乐趣。

    更何况,畅春园离几个儿子的院子也近——最近的就是十四阿哥荣郡王的琢思园。

    这边沈惜与富察昌南费劲心思哄酩安湖里的鱼上钩儿,另一边儿康熙听闻小儿子钓了一个上午的鱼,还不够一个人吃一餐的。立马就让梁九功收拾东西,跑到隔壁院子里为小儿子助阵去了。

    富察昌南一见圣驾,就要跪下行大礼,被康熙虚扶了一把:“你声势小点儿,别把我的鱼给吓跑了!”

    等到三个人都垂着鱼竿儿坐在一起等鱼上钩的时候,万岁爷才不急不缓的问起小儿子身边的这个人。

    “马齐是你叔父啊,”康熙啧了一声,抖了抖胡须,“那个老东西,非得和朕对着干。糊涂点儿不好么……”

    自康熙四十八年年底恢复了八阿哥的贝勒爵位之后,第二年五月份,康熙也恢复了马齐、阿灵阿等人的职位。

    只是马齐做了内务府总管,原本的内务府总管胤禩却只得了个虚职,还是挂在礼部。

    富察家人多,在朝中办事儿的人就更多了。康熙有意让年青一代的八旗活跃起来,却是汉臣在朝中的比例越来越大。

    如今看到了富察昌南,一边思量着富察家不缺人才,一边又琢磨着这个富察昌南哪个派都不是。默默在心里留了个底,老头子又一心一意盯着湖面。

    康熙乐呵呵得回了自己的畅春园,带着把小儿子灌醉的成就感。

    酩安渔漾的夜晚有一番独特的宁静之感,主殿就如同漂浮在水面上,两边的侧殿更是建成了游船的模样。

    被自己的阿玛灌了个第一回合的沈惜,当晚又被自己的部下灌醉了二轮。

    夜幕初临的时候,完颜氏身边的大宫女亲自来了一趟。

    “爷,福晋特地为您与富察大人准备了醒酒茶,还请爷注意身体。”

    沈惜迷迷糊糊地挥挥手,“让福晋带着孩子们先去歇着吧,我今晚就歇在酩安阁……你,记得让……嗝……”

    岱山正准备接受那端盘里的一碗醒酒茶伺候自己的主子爷,就见到那位不言苟笑的富察大人已经将自家爷抱着,轻轻安放在软榻上,扯过一边的绒毯盖在他的身上。

    “让我来吧,总管也去歇一会,这事儿我在军中是做惯了的。”

    岱山闻言一愣,随后又想到自家爷带兵在外的时间里,这位参领可是随身副官一样的存在,简直就是能完完全全取代自己的人。

    “那就有劳富察大人了。”岱山果断选择放弃,放下端盘就出去了,顺带还关上了门。

    沈惜觉得自己似乎被剥了个一干二净,刚刚想喊一声冷,就被温暖的热水包围了。

    这感觉差点没让他舒服地叫出来,他觉得自己是醉了,不然怎么会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天生被伺候惯了的荣郡王觉得有一双触感熟悉的手,在自己的背后游离着,有力而灼热的指尖隔着一层柔软的澡巾不轻不重地按压着他的背部。

    “郡王……郡王?”

    有人在叫他,声音低沉,但像是缠绕着水雾一般,让他的听觉也开始模糊。

    澡巾丝绸般的触感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是紧贴着的,滚烫的,更加柔软的物体——沈惜迷迷糊糊地想要感受那种感觉,却怎么也分辨不出来,那到底是什么。

    富察昌南将人整个从浴桶里抱了出来,浑身都透着一层水笼般的粉的白皙皮肤,让这个年近而立的强壮男人从心底开始兴奋起来。

    修长而健壮的身体在灯光下看上去简直是毫无瑕疵的,薄韧有力的肌肉覆盖在骨架上。不管是大汗淋漓,还是此刻的光裸如初生的婴儿,这个人都让男人着迷。

    酩安阁的灯火已经熄灭,但是房间内的温度却一点点得升高。

    沈惜觉得自己像是跌进了一个火炉里面,不管往哪里动都是滚烫的一片,烫得他心里一片一片地起火,却找不到一个凉快的地方熄灭这股热意。

    直到他感觉自己的背后贴上了一个柔软而冰凉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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