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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_瓶邪]长明灯-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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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你就输了。
随着距离的靠近,棺木逐渐向我展露它的真容,虽然一时还分辨不出它的具体材质,但已可以看到棺身上若隐若现的纹路。等到我与棺木仅有一拳之隔时,时间大概又过去了十多分钟,棺木只有三分一嵌在树中,另外三分之二都是凸显在外,因此在临近棺木的位置锁链不可避免的与树身拉开了一小段距离,正是这一小段距离能让我喘上口气。
手依然攀住最上方的链条不放,双腿则是跨过中间的那条然后脚踩上第三根锁链,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坐在第二根链条上的姿势。当然这坐姿舒服不到哪去,可是双臂却能舒缓掉一部分压力,如此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休息了一下把气喘匀了,我侧了身子,改成跨坐后艰难的再往前挪了两挪,这比之前还要难受,但为了方便观察,只好忍着。
凑近了看,还是很难看出棺木的质地,伸手摸上去,质感平滑厚重,还有些微凉,看起来似木非木、似石非石。我有些惊讶,被束缚在重重烈火之中还能带着凉意,这到底是什么?再去看棺身上的纹路,那不是我以为的花纹,倒比较接近于某种字符,而且还很眼熟,就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略微出了会神,我真的无论如何也闹不明白大费周章将棺木绑到树上的原因,或者说,这斗里的一切都让人觉得难以理解,尤其是这颗不尽木的存在,很大程度上颠覆了我的认知,和它比起来,其他的倒也算不上什么了。只是心里头总觉得有些不舒坦,像是有个东西箍在心脏上,紧紧地揪着。
其实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这棺木里躺的是哪位。究竟是不是一路行来所认定的黑将军,又或者另有其人?
我这个坐姿要探头去看正面很容易失去平衡,索性就不看了,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在侧面的字符上,尝试着去看懂它们所表达的含义。其实隔了这么半天我也认出来了,这些字符是金文,一般都是铸刻在青铜器上的,西周那会多用于记载天子之事。只不过这些字符还保留着一点甲骨文的特征,我本来对殷商周时期的文字了解就不深,像这种尚处于过度时期的字体,一开始辨不出倒也平常。
没有系统的学习过一门文字就要通过它去阅读是件很痛苦的事,我觉得那些学了没几天中文就被要求去看唐诗三百首的外国同胞们应该最能理解我现在的感受,要时不时停下来思考含义顺便再翻译成白话文就已经很不爽了,同时还要维持好身体平衡以避免跌下去,真的好苦逼。
磕磕绊绊看下来,大致内容就是说:在商周时期,我国西北地区活动着一只古老的民族——鬼方,商帝武丁曾发动大规模战争讨伐这个民族,花了三年方克之。鬼方战败后选择隐匿不出,及至武王克商,一部分鬼方人接受了周朝统治,迁徙至中原,而剩下的那部分鬼方人面对的则是武王的讨伐。鬼方善战,可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人数较少的他们终究还是被武王给攻克了。溃散的鬼方人死伤惨重,有一支队伍带着鬼方族中一个重要人物躲过了武王的军队,寻到了鬼方世代修筑的地宫。他们将那个重要人物安置在地宫中,封住入口,等待重回世间的那一天。
这段文字看得我是一头雾水,鬼方这个少数民族我倒是听说过,只不过历史中相关记载很少,而且大多是记录的武丁出兵这段,至于之后发生了什么,那就不清楚了。我疑惑的是“重回世间”这个说法,这啥意思?咋看起来这般邪乎呢?
还有,那个啥重要人物又是个什么人物?
另外,如果说这具棺木里头睡的是某位鬼方族的Boss,那么谁能告诉我黑将军哪儿去了?难不成我们一直认为是主角的其实只不过是个打酱油的?这不能啊,退一步想,就算真是如此吧,那么那四十五个从白色丝帛上抄下来的西夏文又该如何解释?
明明是丝帛上的水脉图和西夏文将我们引来这里的。
……啧,慢着,让我回想一下。
当时西夏文是让张起灵拿回去想办法的,后来他是怎么说的来着?我记得他是说时间太紧了只能破译出最前头几个字,准确来说是前九个字,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弱水之源,于此地长眠”……靠,对了,就是这里,丫根本没说清楚到底是谁长眠于弱水啊!
脑门开始冒汗,我看着近在咫尺的棺木忽然觉得毛骨悚然。鬼方这个民族很有点邪门,我最早看到与之有关的记载是在《山海经》中,说句不怎么中听的,凡是和这本古籍扯上关系的,十之八九没好事,更何况还是在斗里。
我木着脸往后挪了挪,稍微和棺木拉开距离,目前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离它远点。
就在这个当口,一只毛茸茸的手搭上了我的肩膀。
这一惊可非同小可,我肩膀猛地前倾想把那只手甩开,却忘了自己现在是坐在一根锁链上,安全完全没有保障,周围也没有东西可以帮我坐得更稳。大力的挣扎导致平衡失调,眼见着就要头向下摔个倒栽葱,心中惊慌更是乱了章法,一个没留神就一脚踹上了棺木,反向作用力下,情况更糟糕了,基本上已是摇摇欲坠。
“操!”没忍住爆了粗口,我本以为这一跤跌定了,没想到那毛茸茸的手又伸了过来,这回直接双手使力把我给捞去后方。僵硬的背脊靠上了软软绒毛,我感到有点不对头,做足了心理建设扭头一看,囧了。他娘的身后的不是张起灵是谁?!
纠结万分地看着男人身上裹着的很眼熟的毛色,我沉默了一会,问:“你……你把那只鴖给剥了?”
他点点头。
我在心里痛苦的掩面,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不等我感叹完,身下的锁链忽然一动,我紧张地抓住张起灵揽在我腰上的手臂,不敢动弹。棺木的另一端,轻微的“咔咔”声响起,我对这种声音已经达到神经过敏的地步,一听就知不妙。果不其然,绷紧的链条毫无征兆的松了,我只来得及照张起灵说的“抱紧我”转身牢牢抱住他的腰,整个人就跟着断掉的锁链一起急速向下坠落。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嘤嘤嘤,我最近倦怠了……心思跑去原创上了……我错了,嘤嘤嘤……
滚来更新。
【章四十三 传说】
作者有话要说:前景提要:小三爷在棺木上发现了一段关于鬼方的往事,事情的真相愈发扑朔迷离。绑缚住棺木的锁链忽然断裂,小三爷和前来救他的小哥随着断掉的链条一起往下坠去……
耳边尽是呼啸风声,翻滚的热浪跌宕四周,我大半个身子都裹在张起灵怀中,鴖被剥下的皮毛为我们挡去了一部分火海侵袭。抬起头左右张望,视线被滚烫的空气蒸的模糊不清,但仍旧能够分辨出现在的处境,张起灵一只手牢扣在我腰间,腾出的左手攀住向下横扫的锁链。断裂的链条绕着不尽木一圈一圈的甩动,老子头都被转晕了,想起儿时去游乐园玩过一种空中秋千,等结束踩着实地后吐了个一塌糊涂,现在却被逼经历超强升级版,心头那憋屈不是一丁点。
张起灵攀着锁链的左臂青筋暴露,平日不甚明显的肌肉这会儿全显露了出来,绷得紧紧的。我知他定然撑得辛苦,毕竟稍一放松我俩肯定会被巨大的离心力给直甩出去,到那时就真的只能是凶多吉少不作他想了。
几番天旋地转后我们好歹还是平安地回到了地面上,他护着我滚了两滚才完全卸去力道,我腿有些软,一时瘫坐在地上站不起身,张起灵手一抬直接捞起我,走过去和胖子潘子会合。
我对这人的怪力已经麻木了,胖子和潘子快步迎上来,后者看到我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很是紧张了一阵,待到我再三保证自个并无大碍也没受伤更无性命之忧后,他去松了口气,但眉宇间依旧隐有忧虑。我很清楚他在担忧些什么,但却不能说破。
有的事情,是不能说出口的。
没有了锁链的束缚,那具诡异棺木孤零零地嵌在燃烧的木头里,半晌没有动静。我回想着方才在棺木上所看到的铭文,心中无端发寒,忽然想起这事还没告诉他们,于是赶紧说给三人听。听完后胖子和潘子都没什么反应,他们表示完全没有听说过鬼方这个民族,所以也提不出任何具有建设性的提议。我理解点头,却见张起灵若有所思的皱了眉,视线上抬落在黑色的棺木上,眼里流露出思索神色。
忍不住凑过去询问:“想到什么了?”
他没有看我,沉默了一会道:“听说过有关鬼方族的传说吗?”
我迟疑地回答:“只知道曾是殷商周边境强敌,但周朝之后就再也没了相关记载,据史学家说是因为战败之后慢慢融入了中原,被华夏民族同化了。至于其他方面,并不清楚。”
“无字天书呢?”
我诧异的抬头看他,愣了愣片刻方道:“自然是知道的,不就《易》么,通天宝鉴说的也是这本奇书。怎么,有问题?”
“幼时曾听家中长辈言道,殷商时期西北边境盘踞着一支古老民族,其历史悠久无文献可考。此族虽然强悍,但并无侵略之心,然而中原却几度发动战争,究其原因,只为了夺取一宝。而那个宝贝,就是所谓的无字天书。”
“什么?”我闻言吃了一惊,随即按捺下心中疑惑,“你继续。”
“你应该没听说过,鬼方人其实相当长寿。在那个时代,人的平均寿命约为三四十岁,而鬼方人的寿命却在八十上下浮动,如此大的差距,对当时的人而言可以说是难以想象的。而中国历代帝王都对长生之说抱有极为浓厚的兴趣,鬼方会因此而被关注,并不奇怪。”
我点头赞同,历史上的皇帝不论是昏庸还是贤明,几乎都曾打过长生不老的主意,这差不多已经成为了一种通病。
“有种说法是,鬼方的长寿全部源于那本无字天书,如果能够参透天书中全部的秘密,那么羽化登仙也未必就真是痴人说梦。”
听到这里,我登时了然:“怀璧其罪,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招来了灭顶之灾么?那,天书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
“谁知道。”张起灵的语气很平淡:“据我所知,武王也就活了四十多岁。”
安静了许久的胖子突然插话:“你俩说了这么老半天,爷也没闹明白中心思想到底是个啥。咱先不计较鬼方究竟是个啥玩意,反正也和咱没关系。我们来说点实际的,总之小哥你的意思就是这棺材里头搞不好放了本天书?”
我与张起灵对视一眼,心中没底,就保持了沉默。
“成,不提这个也罢,爷就是想问一句,咱接下来要怎么做?就这么傻站着也不是个办法啊,天真刚刚说那些铭文里头讲战败不降的鬼方人偷渡了个重要人物出来,保不准棺材里躺的其实是这货。”
有的时候我觉得胖子就一乌鸦嘴,从来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这不,他话音才刚落呢,上头的棺材就传来了动静,先是咯吱咯吱响了好一阵,接着沉寂了一会,再然后,我们眼睁睁地看着它慢慢向外倾斜,等到倾成约莫有45°角,居然就这么直直的砸了下来!
我靠,这变故可真够出乎意料的,你妈三层楼高啊!这东西砸地上会不会直接就散架了啊?!我无语地瞪着快速下坠的棺木,没等多久就听见“嘭”的一声闷响,很好,着地了。
棺木成功着陆后就没了动静,但我们并不打算贸然上前,而是准备再观察观察,直觉告诉我,呵,这事还没完。而我的直觉一向比较靠谱,鲜少忽悠人。
就这么等了得有十来分钟吧,就在胖子已经开始不耐烦的当口,棺木里蓦然传出了极其怪异的声响。那种声音……该怎么形容呢,就像是一个人被掐住喉咙后,发出的笑声……慢着,好像真的是笑声,音调很怪,有点像坏掉的老唱片,沙哑破碎,让人极不舒服。
我听得背后一层冷汗,浑身寒毛都立了起来,脚下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小步。另外三人的脸色也不好看,不知是不是觉得刺激还不够,说男ι中艘欢问奔洌幼庞窒炱鹆肆硗庖恢窒於�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不轻不重的敲击,这一刻却宛若炸雷般响在我心头,我几乎能够想象出棺木中的那位是如何曲起自己的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头顶那块将它封闭在黑暗之中的棺盖的。他妈的脑补害死人啊,我抹了把脸,刚想说点什么来缓解自己紧张的情绪,棺木忽然剧烈挣动起来,那里面的东西似乎急着要离开束缚,挣扎力度之大使得沉重的棺木都往前平移了好几步。
和现在相比,之前的动静那得要用温柔来形容,一时间整个空间除了火焰燃烧的声音就是这边闹出的繁杂声响,张起灵一把将我拉去身边,神色凝重的等待最后的结果。
等待的过程是一种难言的煎熬,明知那其中关着的不会是什么善类,却只能在一旁看着它挣脱,那感觉真他妈操蛋。我也说不上来是过了多久,封闭的棺盖终于在一次巨响后寿终正寝,碎裂成两半散落在地。因为与棺木相隔距离有些远,乍一看去并不能确切看到棺材里到底躺着何方神圣,我屏住呼吸,随后,看到棺木里缓缓伸出一只手。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
呆了片刻,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产生了幻觉,转头去问张起灵:“我貌似看到一只很正常的手。”
他看我一眼:“我也看到了。”
我无语,只得继续茫然看向前方,看着那只手轻轻搭上棺沿,然后是另外一只,再然后,棺木里坐起一个单薄的身影。虽然和正常人相比是有些过于瘦弱了,但却全然不是我以为的青面獠牙亦或白骨森森。
简直就像一个活人。
【章四十四 你是谁?】
那个身影慢慢站直了身子,我这才发现此人——姑且称其为人吧——身量极高,目测观察估计比我高去了一个头,就这高度,是女子的可能性很小。它身着甲胄,脸上戴着张青铜面具,我眯起眼细看,待看清青铜面具的样子后,心止不住的往下沉。
那张脸我说什么都不会忘记,双眉如角、双目似铃、鼻梁粗短、獠牙外露,分明就与当初得来的蛇纹玉佩上所刻的人面像一模一样!也就是说,和西夏王陵出土的十四尊石雕人像碑础座如出一辙!
竟然是个西夏人?!
我惊疑不定地望着那个身影,觉得一切都乱了套。棺木上那段铭文讲诉的是鬼方秘史无疑,那么这处水底地宫的历史就要往前追溯至商周时期,甚至更早,与西夏起码隔了千余年,两者间如何能扯到一起去?可是一路行来遭遇的种种却又能与黑将军的传说搭上边,这是为何?
黑水之下的双头蛇雕,酷似迦陵频伽的怪物,这些,难道仅仅只是巧合而已?
不可能……
说起来,这个“人”,会不会就是黑将军?可它怎么会躺在这具棺木中?太不合常理了。
我这厢思绪纷乱,那厢的不知名人士却是呆站着没有动静,似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完全不同于之前破棺而出的暴躁。它不动,我们也不好贸然动手,两边僵持着,气氛如同一根绷紧的弦,随时都有可能断裂。
只是没有想到,打破这脆弱平衡的人,是胖子。
其实他也没干什么,一开始估计是看我脸色不好,就靠过来问怎么了作甚摆着张臭脸,我便把自己的想法和他说了说,结果这货就不淡定了,直接嚎了一嗓子“什么你说他是黑将军?!”,那音量之大,登时就把其他几人的注意力全引了过来,这几人中,就包括远处站着的那位。
我当时真恨不得一巴掌抽死丫的,你说这人咋就这么二呢?就算要表达惊讶之情也麻烦看一看场合啊!
不过现在抱怨也没啥用了,那位已抬步向我们这边走来,它的行动不快,举手抬足间有些迟缓僵化,但一步步走的很稳,依稀能看出几分生前的飒踏风姿。见它过来,我们不禁都打起精神严阵以待,就怕这东西突然发难。它在两米开外处突然停下脚步,像是在观察我们四人,我忍不住抬眼透过青铜面具眼睛部位的镂空看进去,正好与面具后那双眼睛对上,当下打了个寒颤。
竖瞳……
冰冷嗜血的眼神牢牢抓住我的视线,一股恶寒顺着相连的目光爬入脑际,背后的鸡皮疙瘩一层层炸开。我知道现在应该赶紧挪开眼,可理智虽然明白,却无法做出任何动作,眼球根本不听使唤,移不开分毫。强烈的晕眩袭来,胸口烦闷欲呕,感觉从那双竖瞳里伸出无数个小钩子在不断撕扯着我的神智,直欲将之从身体中拽离。
我靠,什么玩意儿,给老子滚开!
一个身影蓦地挡在我身前,切断了那两道可怕的目光,我弯下腰手撑在膝上大口大口痛苦地喘气,心脏跳的慌乱,出了一身虚汗。
“小三爷,你还好吧?”潘子过来扶起我,担忧地问。
“咳,我没事。”拍拍他的肩膀,我勉强缓过神来,嘱咐另外三人:“别去看它的眼睛,有古怪。”
张起灵走过来抚上我的额头:“你脸色很不好。”说着手顺着脸部轮廓滑到下巴,大拇指在嘴唇上摩挲了两下。我拉开他的手笑了笑:“行了没啥大事,方才多亏你帮我挡着,不然才真是麻烦大了。”他没再接话,目光在我脸上转了一圈,转身继续将我半挡在身后。
那个疑似黑将军的“人”又回到了刚从棺木里头出来时的样子,站在那半晌不动。我们都有些没辙,以往在斗里遇到的那些个粽子哪个不是见着人就往身上扑的?一只只都是如狼似虎。这会儿冒出个这般文静的,实在是让咱无从下手。我心说胖子你倒是吱一声呐,不该嚎的时候偏嚎,这该嚎的时候反而没声响了。想着我扭头去看他,却惊见胖子表情扭曲,手里不知何时握了把军刀,红着眼就往我跟前毫无防备的潘子扑来。
“小心!”我来不及去想这是闹哪出,条件反射地把潘子推开,结果自己很不幸地被死胖子一个泰山压顶给撞倒在地。
“我□他娘的疯啦!”抓狂的对身上那人大吼,不料胖子跟没听见似的那刀尖就往我脸上招呼,一点没留情。我立时火了,屈膝照着他□顶,心道你敢下狠手,就甭怪小爷对你不客气!
胖子这丫不闪不避地硬受了我一击,脸都疼青了,刀子照旧往下落,我匆匆一偏头,刀刃擦着耳畔过去,耳郭火辣辣的,八成是破皮了。这家伙还不消停,又是一刀扎下来,我唬得不轻,胖子现在不清醒招招都带着狠劲,这要是真给扎实了爷估计也得去阎王殿喝茶了,因而使了吃奶的力气挣扎。一瞬间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潘子和张起灵上哪儿去了?怎么都不来帮小爷一把?只是这个念头很快在躲避中被抛去脑后。
时间一长我有点撑不住,和他们三个不同,我终究是个半路出家的,除了脑中还有点墨水,其他方面是拍马也及不上,而且胖子还有身神膘助阵,我着实是吃不消。右手无意间碰到一个坚硬的物体,想都没想就抓起来反抗,我本意是想把胖子给砸晕然后趁机脱身,所以用了十二分的力道,可是下手后却整个人都懵了!
——你妈被我抓在手里的是张起灵给我的匕首啊!
那把匕首能够轻易切断傒囊的四肢,能够斩去鴖的脚爪,说是削金断玉也不为过,于是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胖子流了满头满脸的血,然后厥了过去。视野一片血红,我根本顾不上那么多,颤抖的伸手去探胖子的鼻息,下一秒,寒意从骨子里蔓延到全身。
没气了……
我,我杀了他?!
身体不受控制的发抖,我有些神经质地拽住自己的头发,茫然抬头去找张起灵的身影,想要得到一点安慰。然后我看见那两人就站在不远处,身旁是倒下的“黑将军”,他们正用异样的眼神望着我。
“潘……潘子……”胆怯的不敢与张起灵对视,我只得先求助于潘子,他满脸震惊难以置信,见到我惊慌的目光,脸部肌肉抽搐了几下,却并没有靠近的打算。
我慌了,扭头去看张起灵,他的目光深的吓人,对视了一会,他向我走过来。
见状,我心下恐惧去了大半,果然,这个人终究还是信任我的。可是这个想法才刚冒头,就被掐在颈部的手给生生打破。张起灵抓住我的脖子将我从地上提了起来,神情冷漠木然,他问:“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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