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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卿负(仙三景卿)-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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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真不知还是装不知,当初我在魔宫一掌劈至你天灵,你怕也算是死过一回的人了。”

  “那种感觉好似沧海一粟,无所依托。”

  “既然知道死不好受,以后就别哭着说什么不想死,给我好好活着!”魔尊凑到了长卿的耳边对他说道,然后又挥掌一把推开了徐长卿,腾空而起就这样离开了酒馆,一切如梦如幻,似乎发生又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景天飞身过去接住因为惯性而快跌倒的白豆腐,咽喉处的血迹在他皓白的几分上显得格外悚目。

  而长卿也是怔怔地用手按压这颈部,怕血再流出。

  刚才命悬一线。

  “要不要紧啊?”

  “不碍事。”

  “没事就好,吓的我酒气全散了。”

  “既然酒气散了,那我们回雷府吧。”

  “也好。”

  单是听到一个“雷”字,景天便想起今天白豆腐那股凛凛寒气,顿时一身激灵。

  青石路上,一席的缄默。

  皑皑月色下,两人一前一后,颀长的两个身影。

  半响,走在前头的长卿开口道,“景兄弟,还差两颗灵珠,我们该尽快启程。”

  “哦,下一颗灵珠在哪?”

  “神界。”

  景天只道了声“哦。”

  长卿逆着月光,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神界,飞蓬曾经待了千年的地方。

  行了很久两人终于回到雷府,长卿随即摆开阵势要和蜀山联络。

  “长卿不负掌门师父众望已经取得雷灵珠,只是……”

  “云霆的死不能怨任何人,节哀。雷云霆宅心仁厚,为民造福,我和四位长老已经替他超度,早已极乐登仙。”

  “多谢掌门,长卿也算心安了。弟子还有一事想问。”

  “我尽力解答。”

  “是不是只有身上带有灵珠的人才会对灵珠有所感应?”

  “老夫也不是很清楚,或许长卿你与灵珠有缘。”清微说话的时候眼神似有似无,闪烁其辞。

  白豆腐丝毫未察觉到,倒是一旁的景天看出了端倪,“老头,你有问题吧,你怎么知道白豆腐问的人是他自己?他只是说了带有灵珠的人对灵珠做出感应,并没有涉及哪个人。”

  “呵呵……景兄弟所言甚是,老夫糊涂了。”

  景天不屑地扭头置气,这老家伙老是骗人,定有藏掩着什么惊天秘密。

  “懒得和你说,明天去神界了,挂了。”说着使了个眼色给白豆腐。

  “弟子告退。”

  镜像消逝。

  另一厢,魔尊飞回至魔殿才发现自己手上竟还握着那两截断簪。

  回到房中,打开床头的盒箧,里面是一瓶金疮药和一支同此断簪不论是雕工还是选料上都如出一辙的道簪。

  顾留芳,

  林业平,

  徐长卿。

  三生三世,留给我的便只有睹物思人罢了。

  为魔为尊。

  却终度不过情关。

  关上盒箧,世间纷扰与他无关。

  神魔之井(上)

  辞去雷州,下一站,神界。

  按照指示,要去神界,长卿和景天必须先到达神魔之井,因为神界与魔界本就是贯通的,而作为媒介的便是神魔之井。

  御剑时景天按捺不住内心的欣喜,“终于要回神界了,好久没去怪想的。”

  “景兄弟还记得神界的事?”

  “嘿嘿……不记得。”确实,自己上一世的记忆是残缺的,对于神界的只依稀记得自己被贬入凡间的部位,至于当年何等叱咤风云,全然不知。

  长卿边御剑边说道,“我们此行凶险,但凡进入神魔之井,既可能一步跨越两界,也可落入万劫深渊,永困井底。”

  “你不早说,这么危险?”景天有冲动想掉头回渝州城。

  “景兄弟,一旦达到神界,你便可记起所有神界的事。”

  一想到自己当年的威风样,景天还是屈服了,横竖都是一死,倒不如上个天庭什么的还光宗耀祖。

  御剑飞行了有些时间了,可是四处只是迷雾重重,景天不禁问道,“白豆腐,这神魔之井到底在哪?”

  “可能在神界,可能在魔界,也可能处在两界之外。”

  景天无语,“你这未免也太不靠谱了吧!”

  长卿微微蹙眉,“实在无法可依,就算是蜀山历代掌门也未有人去过神界或者魔界,神魔之井则更不用说了。”

  “白豆腐,我倒觉得有一个人可以带我们去神魔之井。”

  “景兄弟说的可是魔尊重楼?”

  “白豆腐你不笨嘛,重楼是魔界之人,当初他和飞蓬大战南天门,南天门地属神界,这神魔之井他定去过!”

  长卿听后觉得有理,“可行。”

  御剑方向急转,目的地直指魔殿。

  魔殿之上。

  重楼正饮酒消愁,不料景天的突然闯入,下意识地将酒坛往身后置了置。

  “藏什么藏!喝了就喝了!”

  “飞蓬,你来我魔殿做什么?”被景天话激恼的重楼语气带上了怒气,话才说完又看见了景天身后的人,怒焰之气消去不少。

  长卿见到重楼时眼神不由地躲闪起来,一想起那天的激吻,耳根子便发烫。

  “想请你帮个忙呗!”

  “没人可以命令我魔尊。”重楼将手背到身后,手掌中是当年林业平的发簪,他不动声色地将其藏到了衣袖中。

  “白豆腐和我要去神魔之井,你方便的话带个路。”

  魔尊听罢一脸的从容,“神魔之井你们通不过的。”

  “我们这还没去呢,你又知道我们通不过?”

  “那里积聚瘴气,而瘴气又会使人产生幻觉。从来只有无情无爱的人才能通过!”

  景天听后,凑到了魔尊跟前,“那你是怎么通过的?”言下之意是你不是也爱长卿。

  “我当初通过的时候还没认识顾留芳!”话说出口,又见到长卿脸上难掩的尴尬羞涩,重楼才惊觉自己刚才是变相表白了。

  景天暗自思忖了下时间,的确,他是南天门负伤后才认识的顾留芳。

  一直在一旁听着的长卿突然开了口,“去神界除了神魔之井还有没有其他入口?”

  “没有。”

  长卿不禁发问,“那难道神界和魔界都是无情无爱之人?”

  “不论是得道升仙或者堕落成魔的人哪个不是绝情绝爱。”

  “说的也是。”长卿双眉紧蹙,如果通不过神魔之井就无法去神界取风灵珠。

  魔尊重楼最看不得长卿皱眉了,“你们若真不怕,不妨一试,我可以给你们带路。”

  “多谢了!”

  魔尊带他们到了一口看似普通的枯井处。

  一路上都是魔界重兵把守,但在看见重楼时便纷纷退下。

  “神魔之井是连通神界魔界的唯一通道,神魔两方都会派重兵防守,我魔界这边自然任你们通行,到了神界,天兵天将觊觎飞蓬神将,应该也不会难为你们。”

  “听你这么说来,我们只要通过这口井就好了?”景天顿时觉得那些“万劫深渊,永困井底”都是吓唬人的。

  “景兄弟,这口井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容易通过的,才在外面我就感受到了里面浓烈的瘴气。”

  重楼补充道,“只知道这里面的瘴气会产生幻象,至于是什么,据说见过的人都没能活着出来,你们可想好了?”

  “长卿万死不辞。”

  景天一把捂住长卿的嘴,“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多晦气。”本来才舒了口气如今又心又被吊上了。

  见被景天捂住嘴涨红了脸的长卿,重楼不禁笑出了声,“他神魔之井没死,倒先被你给活活憋死了。”景天闻声这才慌忙间松手,给白豆腐顺气。

  重楼将手搭上了景天的肩,“景兄弟,长卿就拜托你了。”

  只顾着给白豆腐顺气的景天压根没听清对方的话,等自己回过神来,那魔尊已经一溜烟跑了。

  待长卿理顺了气,景天问道,“可准备好了?”

  “恩。”

  “三、二、一。”

  枯井之上,两人十指相扣纵身一跃。

  井里果然是别有洞天。

  看似普通的一口枯井,里面却浩瀚如宇宙,倒有几分“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的佛禅之大义,区区一口枯井蕴含的却是这世间的阴阳混沌。

  双足才触及地面,一股强大的瘴气便扑面而来,将两人击退在地,浑浊的瘴气翻涌不息,亘古不散。一时间无法承受这般强烈的瘴气,景天和长卿皆感到耳目剧烈轰鸣作响,有天旋地转之势。渐渐意识开始涣散,直至彻底失去知觉。

  一切发生的如此突如其来,顷刻间,两人皆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星移斗转,风起云落,只是那么倏忽一瞬间,井中之人却仿佛历经了万世千生漫长。

  这神魔之井,果真不容小觑!

  长卿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倒在自己身旁不远处的景天还昏迷不醒,探了探鼻息,气息平稳而有力,这才放下心来。

  周围青灰色迷雾般的瘴气将他和景天包裹在一个狭小的空间范围内。

  手中的铜清镜更是的卢而转,只因此处瘴气太重,根本无法辨别指路。

  长卿只好席地而坐,准备在景天苏醒前自己再合计下逃出去的办法。长卿将景天枕在自己的腿上,手划过他好看的眉目,高挺的鼻梁,他睡觉的姿势就像个初生的婴儿。

  似乎是被自己惊扰到了,对方缓缓睁开了眼睛,惺忪睡眼向四周望了望,“白豆腐,这是哪?”

  “神魔之井,可惜我也迷路了。”

  “快扶我起来。”

  长卿伸手将景天揽起,“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

  “没事就好,我们当务之急是要先找到通往神界出口。”说着长卿起身,开始在这浩浩瘴气中摸索,丝毫没感受到身后的景天凛冽的寒意。

  神魔之井(下)

  “白豆腐。”

  “恩?”长卿垂眸回头,却见景天怒目而视。“景兄弟……你怎么了?”

  “景天从来没对不起过你!”

  “长卿自知,景兄弟何出此言?”

  “你说,我既然没有半点对不起你白豆腐的,那你为什么要骗我?”

  “景兄弟,长卿越发不明白你说什么。”

  长卿自问没有欺瞒景天的事,除了那真气逆流反噬心脉的事。

  然而事情却还是暴露了,景天忿忿道,“你体内真气逆流反噬,将不久于人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长卿听后心里一惊,“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压根就不打算告诉我!”

  “长卿也是怕景兄弟你担心,所以……”

  “所以就瞒着我?你怎么可以替我决定取舍?你不觉得瞒着我是件残忍的事吗?”

  “景兄弟,你听我解释……”事情败露开来,一切始料未及,长卿只怕自己是越抹越黑,话说了一半没了声,自己只是默默凝望景天。

  景天无视他的眼神,继续说下去,“你死倒好,一了百了,我活着有多痛苦你明白吗?”

  “长卿是真心希望你好好活着的!”

  “可是你连这最后一点时间都瞒着我,你要我如何去面对你的死亡!难道你不觉得我会因此而抱憾终身!”说着景天开始情绪失控,他一个跳身竟拔出了长卿背上的建言剑,并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你别管我,我这就去死,省的一个人活在这世上受这痛苦,我死后你记得来找我,我们好共赴黄泉路!”景天单手执剑,建言在他指间锵然抖震,他面目狰狞情绪激荡,看起来竟然显得诡异莫测。

  长卿出于本能地想伸手去阻拦,却突然觉得事情似乎有些蹊跷,以他对景天的了解,景天是绝对不会说出自己先走一步黄泉路上让他随后之类的话的。

  又想起在酆都,景天跪在自己面前说,“留芳,是我欠你的,自私地要你陪我一同承受六道轮回之苦……”

  景天既然这般悔恨,如今又怎么会让自己随他去死呢。

  这才想起了重楼说过的神魔之井内瘴气所生的幻象,如果说真是这般,那眼前的“景天”应该只是幻象,而他的目的在于骗自己殉情而自刎。

  对方显然是抓住了自己人性的弱点,绝不能大意!

  长卿深吸一口气,盘腿而坐,目空万物,开始念清心道法。

  体内的真气运转下,周围的瘴气一点点地被自己净化,混沌之中一片空灵,清宁之气如水雾般推散开来。

  身若水中凝露,飘然欲仙。

  长卿双眸低垂,神色宁和,绝尘之姿,净人心魄。

  只是肩部突然传及莫名的钝痛令长卿不解,似乎是被人用手钳制着,劲入肌骨。这瘴气理应只能幻化成人象物象,而这肩上的力道是从何而来?

  但长卿没予以理会,继续凝神做法驱散瘴气。渐渐地一切都变得虚无缥缈起来,风吹尘息,此时那个“景天”也开始变得模糊虚无,直至化作一缕浓瘴恶气。

  ——果然和自己猜想的一样!一切皆是幻象,心乱则乱,唯有清心目空一切,这瘴气所生的幻象便自然消逝了。

  但下一秒,长卿竟被胸口猝然间传及一阵尖锐的疼痛攫住,双眉紧蹙,轻颤眸睫,目光所及,但见自己的胸口汩汩喷涌而出的鲜血瞬间浸染了整件道袍,而刺穿自己胸口的正是景天的那柄魔剑。

  疼痛瞬间蔓延开来,刺目的殷红铺天盖地的袭来,鼻尖则是夹杂了浓重的血腥之气。

  长卿执手颤抖地抚上了自己胸口的那道口子,被那汩汩而下的血沾染了自己一手,指尖的稠腻感一点点刺激着自己最后一丝理智。

  如果这还是幻象似乎又太过逼真。

  意识愈发迷离,昏迷前听到景天凄厉的喊叫,“白豆腐!”

  身子顿软,仿若沉浸在碧波涟漪的清水中,潺潺汩汩,包裹着自己。

  浓稠弥漫,身子飘然被潺潺萦绕,携如衣袂缠身,柔若玉泉清涧。

  景天急身过去搂住长卿陨落的身子,胸前刺目的殷红染红了景天的所有视线,鼻尖浓重甜腻的血腥味一股股发呛,灼得自己紧闭眼眸却还是抵不住那盈泪夺眶。

  泪,滑落……坠入那殷红间化作一濒暗殇惆怅。

  血漫天铺开,地上绽开朵朵刺目的血花,那妖艳之色、绽开之姿宛若那曼珠沙华。曼珠沙华,彼岸花,花开叶败,叶开花败,花叶永不见。

  雾霭茫茫,血气四溢。

  景天抱着怀中瘫软无力的人手不住地颤抖。缓缓执手想要抚上那苍白如雪的脸颊,却那般透明澄澈,似乎转瞬会化作烟尘飘散了去,消逝于眼前。

  三番四次见到白豆腐命垂一线,但如今竟是死在自己的刃下。那柄魔剑刺穿了白豆腐单薄的身子,仿若一把利钻,一并将自己的心刺出一个大窟窿。

  怀中的人胸前鲜血汩汩而出,而自己的意识则滞留在了自己刺剑的那一刻。

  或许一切要往前倒退一步。

  坠入神魔之井后,景天和长卿被瘴气侵蚀心智昏死过去,两个人其实处在同一个空间内的,只是由瘴气生成的幻象给他们彼此都产生了错觉。

  在长卿苏醒的时候,景天就在他的方圆之内恢复了意识。

  只是瘴气阻隔开了他们,方才长卿看不到真实的景天,却只看到了那个幻象“景天”。

  神魔之井内的瘴气可以幻化出对方心仪对象的模样,还可以知道对方的死穴在哪。

  本来两边是同时进行的,却因为徐长卿是先破除了孽念而识破了幻象,而神魔之井第一个识破幻象的人活不得,所以必须经景天之手来杀。

  景天睁开眼的时候什么也看不清,满眼都是浓重的瘴气,刺鼻气味令人的作呕。

  他四处走动,却不知道自己只是在这方寸间来回徘徊。

  大约过了很久,瘴气重重下他才隐约看见了人影,但景天看见的不光是徐长卿,还有魔尊重楼,确切的说应该是徐长卿和魔尊重楼正旁若无人的在激吻,那般刺目,景天瞬间觉得血气上涌。

  暂且不说刚才自己和白豆腐去魔殿找他帮忙时,自己完全压制住了当时看见他们激吻时的火气,云霆这件事后,景天多少还是明白了白豆腐的苦口婆心,自己年轻气盛,事不分轻重,迟早会误了大事,所以方才还是强装无事地去找重楼帮忙,可如今这重楼倒是越发过火,当着自己的面欺辱白豆腐!

  魔尊盘腿而坐,长卿就斜躺在他怀中。

  不同于平日里长卿对自己的娇羞,他看见此刻的长卿眼中只有的忍耐,他看见长卿的怒目,长卿的挣扎。

  然而重楼只是忘情地拥吻着,双手禁锢着对方,那是蛮力,那是强上!

  “混蛋。”不觉间攥起了拳,背上的魔剑也蓄势待发。

  “你给我住手!”景天飞身到了魔尊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肩,掌心施力,如虬龙利爪般,几乎是嵌入对方的肩胛骨。

  可是重楼面部没有吃痛的表情,而是一副忘情激吻的模样,丝毫没有理会自己,手甚至游离到了白豆腐的衣襟处,蠢蠢欲是。

  “混蛋,我叫你住手听到没!”

  重楼的手继续向下游走,还一脸的不屑地说道,“我们是兄弟,你的人不就是我的人,偶尔让我上一下,没什么大不了吧。”

  景天的暴戾气息顿时被这句话激得龙吟之势般趋势待发,背上的魔剑此刻也是锵锵作响,不停震颤,几欲出鞘。

  景天拔剑出鞘,双手齐握,掌心施力紧扣剑柄,力道十足。

  而那魔尊重楼仍是抱着白豆腐的身子一脸的沉沦,甚至挑衅自己道,“想杀我?有种来啊!我是魔,你奈何不了我,哈哈哈……”放声长笑,余音绕梁。

  景天脑海里又浮现了当初在雷州时自己在魔殿撞见白豆腐毫无反抗,顺从地同重楼激吻的摸样,和眼前的景象相互交融穿插,心中的怒火不可抑制。

  “我景天这就替天行道!”景天卯足全力将魔剑对准了重楼的胸口位置刺去。

  “哧——”利刃刺入血肉沉闷之音在景天的耳畔萦绕,霎时血花激飞,只觉指间握剑的力道一松,血肉被倏然撕扯开的曼妙之感。

  血顷刻间如泼墨般映红了自己的眼。

  满目的殷红却也浇不灭景天此刻心中的重重怒火,只是此时的重楼为何看起来那般凄美,而自己为何有种被攫住的痛楚?

  这瘴气好比是一个结界,只要置身瘴气中的一人死亡,血气上冲,此结界便会被血气煞到而自动解封。同样的,在景天的魔剑刺穿了长卿胸口的时候,所有的幻象瞬间灰飞烟灭,重楼的影像渐渐变得模糊,而幻化出的最后景象竟是执手抵着胸口被痛绞的面目惨白的长卿,而他胸前那如罂粟般绽开的鲜血是那般的刺目,连同直插在长卿胸上的那柄剑,刺得景天眼睛生疼,几欲淬血。

  仿若那缤纷落英,灼华妖娆醉人。

  顷刻间,景天只觉得天旋地转,胸口最脆弱的部分轰然崩摧,满目的殷红。

  “白豆腐!”景天撕心裂肺一声狂吼,睚眦欲裂。

  好一个神魔之井,好一个瘴气幻象。

  蠢钝如他。

  竟然手刃了白豆腐!

  重返神界

  景天双眸虚无,唇瓣微颤,抱着白豆腐越发冰冷的身子,不同于酆都还魂那次,这次是刺骨的凉意,一如景天此刻的心。

  “是我杀了白豆腐,是我杀了……杀了……”音声朗朗,悔意彰显。

  景天恨不得一掌劈了自己的天灵好陪白豆腐共赴黄泉道。

  思绪翻乱,脑子突然想起了清微老头那就,“一切自有其定数,未可知。”

  ——与其困顿局中,黯然神伤,不如破釜沉舟,一切未定!

  景天倏然挺直了脊背,抱着血涌不止的白豆腐往神界跑。

  口中还呓语不断,“白豆腐还没死……白豆腐或许还有救……”他神智混乱但他唯一的信念是走出了神魔之井,去神界,神界的人或许能救他。

  因为长卿的浓烈血气,周围的瘴气被这血给驱散开了,景天依稀间可以辨别出路来,一路延伸,直至天穹。

  没有丝毫喘息,抱着长卿的景天脚下生风,耗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走到了尽头。

  重楼说过,神魔之井两边都有重兵把守,果然神界这边的天兵天将一字排开。

  魔剑还插在长卿的胸口,景天自不敢拔剑,一旦剑拔出,鲜血必是再次喷涌而出,白豆腐是必死无疑的。

  景天打横抱着白豆腐,实在腾不出半只手来,只好正身走向神界之门,身形凛凛。

  “来者何人!”还未跨入神界,几个兵卒就拿起利刃朝自己挥来,景天一个躲闪差点将怀中的白豆腐跌落在地。

  又来了几个天兵天将,景天不屑道,“枉我以为你们神界何等能耐,原来用的也是人海战术!”

  话才一出,几个兵卒竟突然收了手,面面相觑起来。

  景天继续踱步往前走,一个小卒欲出手阻拦,但靠近景天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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