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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儿--士兵突击同人 作者:拾-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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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当烤鸡诱饵不管用了,死狐狸就干脆撕破了那人皮面具,他直接唤出了狼。
  几个月的时间,足够我们习惯这死狐狸变幻无常喜怒不定的一面。
  这回死狐狸唤出了只兔子,皮脆肉香热气腾腾的兔子。
  当你习惯一个人拎着烤鸡唤出头狼扑你,或者他干脆直接唤头狼咬你的时候,他忽然又拎着只兔子出来,你还会相信他吗?
  相信。
  后面一定跟着头更厉害的狼。
  “为什么不开酒?我还以为你们会欢呼呢。”袁朗笑嘻嘻地说。几个兵用手指捏开酒瓶盖,默默地开始倒酒,可还是没人说话。
  “你们不相信我?我会开这种玩笑?或者说我把你们训傻了?”袁朗开心地笑着。
  “报告教官,人经历太多的坏事就有不相信好事的权利。”吴哲开口说道。
  没有错,吴哲同志。尤其是这话还是从死狐狸嘴里说出来的。
  袁朗笑了,惯常的狐狸制式笑容,“怎么?你们做了很多坏事还是我做了很多坏事?许三多,你那是什么眼神?怪怪的。我像个坏人吗?我是个坏教官吗?”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仍旧保持着沉默。
  “什么意思?说说?”袁朗笑得天真无暇,拍拍他旁边的位置示意我坐过去。
  我梗着。齐桓居然也冲我笑着说,“坐过去呀,你可得陪队长多喝几杯啊。”陪死狐狸喝酒?凭什么让我陪这死狐狸喝酒啊,我跟他一又不熟二也没啥感情!我瞪眼。
  见我仍站着不动,袁朗唰地站起来,一把扯我过去按在他旁边的位置上,“说说,你又点头又摇头的是干什么?”他一双眼睛就盯着我,然后举起只手,随意挥了两挥,“都坐吧,随意坐!今儿这顿饭算是迎新!大家伙好好乐乐。啊!不要紧张!”
  不紧张不紧张……怎么可能不紧张!都训练完了你干嘛还这么对我,你是什么居心啊你!
  我给袁朗那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坐都坐不安稳,又听到齐桓冷冰冰的声音,“愣着干什么?就这张桌,不想坐的走人。”于是按人头入座。
  这……这到底唱得是哪一出啊!搞分裂也不带这么折腾的,我觉得我都满背冷汗了我,还让不让人活啊!
  袁朗拿过瓶酒捏开盖,亲自给我倒上,“你说说看法,我就认你说的,你的话都能在理上,对我有很大的启示。”
  我还能不说吗?您酒都亲自给我倒上了,“您确实是一流的教官。您的训练,能让我们做到了那些,我们曾经只能惊叹仰望的事。可我们也不得不随时随地提防着您,因为您给我们的印象实在不大像好人。”
  要你这死狐狸真是好人,你能这么对我?又请坐又倒酒的,却正眼都不瞧别人一眼,你这不是存心让我难受憋屈吗?
  袁朗又开始笑。
  “您别笑了成不。您一笑我就觉得没好事儿,要搁昨天,您这么一笑,估计我就得又少个十分八分的。”我瞪着死狐狸。
  袁朗开怀大笑,“三个月的训练,或者说审核期已经过去,你们现在正式成为老A的一员,以后你们和他……”袁朗指了指齐桓,“……没有区别。还反应不过来?好吧,再多说点吧,我坏,坏得是有目的的,我是比坏人还坏的好人。”
  我忍不住翻了白眼,真翻,冲着袁朗。
  袁朗却是乐呵呵地拍拍我肩膀,对着八双疑惑的目光,开始蛊惑人心,“战争就是逆境,我们在战争中是站前排的,以寡击众,就是没有前方后方,那是逆境中的逆境。可这天下承平的环境给我们什么?国家是后盾,人民是源泉,班长哄着,连长罩着,物资有人供给着,你们有谁面临过真正的逆境吗?孤立无援,全无依靠?”
  我还真没体会过,就算一个人守七连那会儿,我至少也还能去汽修班找老班长他们学修车。但现在我很能很肯定的确定,你要还这么继续捧我踩人的干下去,不出两星期,我就能真孤立无援了我。
  吴哲瞥了眼袁朗,“我想这三个月就是我们有生以来最大的逆境了。”
  “好的,这就是目的,都很想来老A吧?”
  有人斩钉截铁地点头,有人犹犹豫豫地点头。
  “对,因为前期的选拔已经让这成为一个必须实现的理想,然后我让你们的理想碰上一个非常惨痛的现实——没有安慰没有寄托,甚至没有理想没有希望,只能靠自己。从这里边走出来的人,才是我要的人。”
  沉默。
  我哼哼着,有些小高兴。知道你这狐狸很会蛊惑人心,可经过这仨月,光凭你轻轻松松两句花言巧语,就想让咱们轻易相信你,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想我能理解您说的一部分……”吴哲打破了这沉默,可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个铃声响起,来自袁朗身上,那只能是手机。
  袁朗起身,接电话,立刻夸张地大笑起来,那是我们三个月来惯常听到的虚假笑声——在我们没能超过越野车越过终点时,在我们射击成绩没能超过老A时,在我们泅渡泅到抽筋时,在我们潜伏不小心暴露时……
  一桌子人等着袁朗讲电话。“啊?在公务呢……没什么大不了,陪几个新兵吃饭……你有请,我就来……哪儿……你订你订,找个有特色的地方嘛,我还没吃呢……好,就来就来。”
  袁朗挂了电话,笑眯眯朝桌边走来,拿起倒满酒的杯子冲我举起,“三多,我得走了,本来想带你去见几个人,不过现在你也不方便。下回,下回我给你约好啦。今儿就先敬你一杯,吃好喝好!”
  然后他一口干了酒,拍拍我肩,看也没看旁的人一眼,扬长而去……
  桌上的气氛诡异而凝重,我被这杯酒敬得冷汗湿透了背心手心。我攥紧了拳头又僵硬着松开。一桌子人僵直地坐着,包括齐桓,“还要等我给你们敬酒吗?”
  于是九个人生硬地举杯,沉闷地开始吃饭。
  我觉得自个儿捏筷子的手都使不上劲儿了我。
  这一顿,我是吃得食难下咽,食不知味。
  这看起来似乎是庆功宴,可却不是。
  这是鸿门宴,一定能害惨我的鸿门宴。
  狐狸接个电话便中途退席,去赶另一个饭局。他再没回来,整个月都再没回来。或者说其实是我们再没见过他。我绝对不相信死狐狸这会儿躲起来,会是觉得阴得我太狠,极度过意不去。他一定又有什么阴谋!我肯定!
  九个人沉闷地回来,沉闷地回各自房间,各屋的灯也沉闷地灭去。
  我直到躺在床上,身子都还僵着。

  尴尬

  “三多……你以前得罪教官了?可真够狠的他。”吴哲的声音从下铺传来。
  我觉得自个儿冤死了我,“没呐,我就见过他两面,一次老A跟咱们团搞对抗,一次是他来咱们团作射击表演。也就说了几句话而已,没惹他生气啊。”
  吴哲却是扑哧笑了起来,“不不不,你得罪过,至少,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你得罪过!”
  我回忆着,“没呐,虽然被他训了三个月,可我也没跟他说多少话啊,就算被留下来加餐,一离开你们的视线范围,他立马脸就硬了,一句话都没跟我说过啊。”
  吴哲笑得更大声了,“我开始确定,你以前一定也得罪过他。虽然你跟他就见过两次,统共也没说上几句话。三多,我真佩服你,说话句句在理,一句就能把他给噎死!”
  吴哲放肆地大笑着,连床架都给他笑得跟着一起抖起来。
  我郁闷地闭上眼睡觉,一闭眼,我就忽地想明白了,原来吴哲说的得罪是这个啊,“你说的得罪该不会是指上次,我说他小媳妇儿熬成婆?不会。绝对不会是这个。”
  吴哲一听小媳妇儿三个字,几乎就要笑岔气,可听我笃定地说不会是这个原因,他就有些奇怪了,立马止住了笑,“你就这么肯定不是?为什么?”
  “虽然他说话很缺德,几乎能气死人。可他不是那种,会斤斤计较搞恶意报复的小人。其实算起来……他也是个好人。”我想起了那次对抗结束后,狐狸向我们一车步兵郑重道歉的情景……能那么的做的人,一定不会是真正的小人恶人。
  “好人?你居然对这么烂的人有那么高的评价!三儿,你不会真和那个烂人一见如故心心相印吧你?”吴哲激动地翻身而起扒在我床头,满脸讶异地看着我。
  看着吴哲那完全失了‘平常心’的模样,我笑了起来,“一见如故?那是不可能的。其实吧,我觉得他就是……套用他的一句话说吧,是一个比坏人还坏的好人。”
  我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吴哲脸就黑了下来,他愤愤地缩回床上,“什么比坏人还坏的好人,什么给我们制造一个逆境,那全是借口!他用手段就用吧,我们不介意!可用完了他还要标榜手段,标榜他们那些,根本就是违纪的日常习惯!”
  看来那通电话还真能打击人的积极性,特别是吴哲,他已经失望了,失望的已经放弃了自己的平常心。
  尖厉的哨声骤然响起。齐桓的声音又炸响在宿舍楼下——紧急集合!
  我们三个用一种发狂的速度冲进屋里收拾行李,将所有的东西打成背包。
  齐桓的声音从走廊上传来,冰冷充满厌恶,“毛病!以为脱胎换骨打造金身了?菜就是菜!不在屋等着出去瞎跑?你当在你家呢?队长哄你们两句玩的,就真当自己跟以前不一样了,赶紧收拾!”
  九个人都拿着自己的行李,站在自己的屋门口。齐桓冷着脸在发号施令。
  “报告,该提前通知!”
  “我还跑两趟?多大事?换个房而已嘛,搬到对面就是,还通知?立正!稍息!以连虎为基准,成纵列队形向右转!……松一天连路都不会走了,亏得了还叫老兵?”齐桓的表情冷漠似冰,和以前没有丝毫变化。这让我们觉得,我们根本没有被他们所接受,或者说,其实我们根本不像是真正成为了老A。
  老A 们待我们冷漠如常,呵斥依旧,我们跟老A间,隔阂却越来越大。
  临时宿舍跟新宿舍并不远,就隔着条马路,可这短短的路程却让我们觉得漫长无比。 路过的老A们纷纷驻足观望,那眼神,看我们就像是看难民。吴哲和很多人都低下了头,大小都是个军官,被人当猴耍让他们很没面子。
  九个人灰头土脸地进了宿舍。走廊上的老A讪笑着、议论着,谈笑对象是新来的人,但绝对不是想和我们交流。他们看起来就像是在挑拣菜市场的鸡鸭鱼肉,我们只是供他们说笑的东西,而不是能够和他们畅谈的战友。
  我们都被分开了,根据齐桓的说法是,我们这些菜必须得有老兵带着,要不然连路都不会走了。于是,每个房门口都站着的一个刚通过测试的新人,老A们则站在另一边嘻嘻哈哈看着。一条走廊上立刻站出了两个世界。
  可我,却并不在这两个世界里,齐桓命令我跟着他。所以现在,我正以队列步姿跟着齐桓,从队首走到队尾,他明显是在延长这份难受的时间,让我也成了帮凶。
  齐桓喊出了向后转的口令,新人们用屁股对着老兵,笨拙地对着面前那扇房门,整层楼爆出了哄笑声,这很明显不是一个善意的玩笑。齐桓亲切地搭着我肩膀,让我和他一起看着吴哲、成才在内的八个人用这个姿势进了房间,我觉得自己比他们还要难堪。
  是的,我和齐桓共一屋,他看见其他八个人进了屋,就立刻放下搭在我肩头的手,还嫌弃似的拍了拍,然后指着扇门,“进去。你跟我一屋。”语气里透着十足的厌恶。
  既然厌恶你还干嘛要搭着我肩膀,这不是害人害己吗你。我强忍着翻他个白眼的冲动进了房,一直走到桌边。
  打量四周,还别说,这房居住条件真不错,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娱乐学习设备,远胜过连长的连长寝室。屋里桌上和墙上贴满了各种武器的三面识别图,看来应该是齐桓的爱好。
  夜色渐下,我早整理好的被褥,站在窗边看着夜色出神。听到齐桓的脚步声,我转过身,以半立正的姿势面对着门。
  齐桓扭开门进来,“这么黑,怎么不开灯?”
  “报告,我事儿都干完了,没什么要做的不需要灯。”
  “你不用可我要用!”他吼着,我走过去开灯。
  他瞪了我一眼,就开始在屋里忙活,翻两三页书,扫我一眼。干嘛,看书就好好看呀,东张西望干啥。他扔下书找水瓶倒水,又扫我一眼,干啥,我刚打的开水,还不够烫啊……
  “你不会说话呀,啊?吭都不吭一声,有你在跟没你在有啥差别!”
  “报告,我不大会说话,也不怎么会聊天。”我戳着。
  “那你说个笑话吧。”齐桓啧了一声,有些不满的找本书往床上一躺。
  “……有个人在卖‘忘情水’这种牌子的饮料,请问他叫什么名字?”
  沉默。
  “我让你讲笑话,不是让你问我问题!”齐桓大吼。
  “我是在讲笑话。互动起来会比较有气氛。”我面无表情的说。
  “你这表情像是讲笑话吗?换一个!”齐桓翻了个身,背朝着我。
  “有位跳水运动员的动作难度很大,他做了一个转体三周接前空翻三周半接后空翻一个月。”我看看齐桓,他没什么反应,我只好接着讲。
  “一个鸡蛋不小心摔了一跤,倒在地上,结果它变成导弹。一个鸡蛋跑到人家院子里,结果它变成原子弹,一个鸡蛋跑到河里游泳,结果它变成核弹。一个鸡蛋……”
  “你再一个鸡蛋,我让你滚蛋!”齐桓腾然坐起怒目而视。
  我一顿,瞅了瞅他,“……一个家伙觉得自己心理有些问题,就去心理诊所做了很多测试。医生说,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看过你的测试结果,我发现你有潜在的同性恋倾向!那个家伙惊呼,天呐,那好消息呢?医生腼腆地看着他,我发现你还蛮可爱的耶……”
  我盯着齐桓,想从他眼里看到满意的神色,他要点头满意了,我也就可以去休息了。
  其实讲笑话这事吧,也得看对象的,你要跟个没幽默细胞的人讲,讲再多也没人笑,那气氛,就显得特尴尬。三个笑话下来,我就发现了,齐桓呀,他就是一没幽默细胞的人。那我干嘛还浪费唾沫呀,这不白忙活嘛。

  怀疑

  我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用充满希冀的眼神注视着齐桓,他横眉怒目的脸开始抽搐。抽搐着抽搐着,终于就扭曲了,他爆喝着将手中的书砸向我,“滚!滚回你床上去!别再跟我讲你的破烂笑话!要再让我听到,我听一次我就削你一次,我削不死你我!”
  他拉过被子一把捂住脑袋,轰然倒在床上……我轻轻松松接住那本并不太厚,来势也并不凶凶的军事杂志,放在了齐桓桌上,关了灯,爬上了自己的床。
  听到齐桓在床上辗转反侧,我不由叹了口气。让讲笑话的是你,不让讲的也是你,又不是恐怖故事,怎么听了就能发那么大的火,还让你睡不着了还。
  不过这也有我的责任吧,我不由开口,想转移转移他的注意力,“你干嘛老板着那张冷冰冰的棺材脸,你人应该还不错,从刚才你发火砸我那力道就看得出来……唔,我发现,其实你还蛮可爱的,至少……”
  齐桓忽地一声大喝打断了我,“你睡不着是吧?十公里武装越野!现在,立即,马上,给我滚!”
  我立马跳下床收拾。等我跑出去,远远还听到齐桓在房里吼着,“你回来最好别吵醒我,否则看我不削死你!”
  第二天训练依旧,练习徒手攀缘,新人和老人绝对的不默契,甚至连队都分出了明显的两块,几个老兵在一起笑闹,一个新兵愣在旁边沉默。我和成才、吴哲甚至都没有交流的时候,我们分了三个寝室,也分在了三个组,用吴哲的话,伺候各自的主子。
  几天后,我们开始正式执行任务,是老A常干的事,专业找茬儿,跟兄弟部队搞对抗演习。
  可齐桓却说,这是削我们,削我们这帮菜鸟来的二流部队,削得越狠,老A经费越足。
  如果七连的惨败真是为这个原因,我一定毫不犹豫狠狠揍他一顿,可我知道不是。组建这样一支队伍,军部的投入必然是极其庞大的,所以我们不可能是为找茬儿而存在,虽然就很多人——包括我自己看来,事实如此。
  演习是没有悬念的,钢七连对抗时的遭遇在重演。不,或者是比钢七连更惨。跟我们对抗的部队不再是七连那样的步兵精锐,他们的战损比当初钢七连要高得多。他们看我们的眼神,也不像当初七连人看老A,我们在他们眼中已经是一群异类了。
  演习刚进行了一半,齐桓传达命令,“准备回程,直升机马上到。”
  “回程?演习才刚开始!”吴哲很惊讶,之前的演习从没半途就走掉的事儿。
  “放弃了,那边出事了。”齐桓脸色异乎寻常的沉重。
  徐徐下落的直升机旋翼吹掠着树枝草丛,卷起一片风沙,我们默默地登机。
  暮色下的机场早早打开了导航灯,我们刚出机舱就被接应上一辆越野车。几个老A正在卸下另一架直升机的物资,吴哲看到包装箱上的标志,诧异至极,“核生化防护?”
  “闭嘴。这不是那些小儿科的对抗演习,现在是一级戒备。一级戒备!这四个字能让你们闭嘴吗?”齐桓皱眉冷喝,“离战争只差一步。开车。”
  死寂。
  几个人的表情凝固住。这才是,这才是真正需要老A去处理的去面对的危险。
  NBC,那个NBC不是什么广播,跟图书委员会,格斗游戏什么的也没有半点关系。NBC是用来大规模屠杀的武器,一般针对的是平民。它包括核武器、化学武器、生物武器。
  一路过去,今天的基地与平常大相径庭,没有训练归来的队列跑过,没有匆匆走过的军人,整个基地似乎忽然被清空了,但路边全副武装的岗哨却陡增了数倍。岗哨的眼睛,那完全是一双战时的眼睛,它诉说的不是盘查,而是在判断所见的目标是否应予以击毙,并且还伴随着岗哨下意识掉过来的枪口。
  警报响起,一辆车满载着全副武装的老A,全速直奔机场而去。车上的老A穿着全套的化学战防护服。
  原来是化学武器,我稍稍松了口气。第一次实战就遇到这么大阵仗,说不紧张不害怕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可不管怎么样,比起核武器跟生物武器,至少它给我心理压力要小得多。
  车在宿舍楼下急急刹住,我们几个跳下车,楼口增加了几名武装的老A,一名军官迎上来,没有表情也没有客套,“归队人员立刻全封闭管理,禁止出入,禁止与外界联络,没有队长以上直接命令,活动仅限于此楼。十分钟后电教室集合,观看相关资料。”
  警报声、车的疾驰和刹车声、直升机飞临和远去的旋翼声,这些来自基地各处的混响只能让人把严重的事态猜得更加严重。
  三三两两络绎赶去电教室的老A,绝大部分人都沉默着。
  新丁们坐在了电教室最后,在昏暗的灯光中,看着前面人影晃动,看着老A烦躁不安,看着基地指挥官走上台,然后起立敬礼,坐下。
  最后一点灯光也灭了,投影屏上光线闪动,成像。
  背景是某电视台的新闻频道,闪烁着紧急插播的标志,这是一个影像质量很差的现场,导播在画外,“今天下午三时,一帮有组织的反社会分子劫持了X市东郊的第二化工原料加工厂,声称已经在厂内各处安放大量炸药……被歹徒控制的化工加工厂在五年前转型成为几省重要的化工原料集散基地……我这里看到了紧急出动的军队,是防化部队和装甲部队……”
  在厂房间开进的战车、步兵,所有人都戴着化学战面具,几个穿着全套防化服的人在用仪器做现场测试。随后画面进了夜色,开篇就是爆炸,镜头在摇晃,但坚持着对准那座在爆炸中坍塌的高塔,“发生了爆炸!……现在是下午六时四十一分。之前谈判破裂,歹徒声称会有所行动,没想到是这样的行动!……”
  一个军官冲过去,把镜头拦上……投影幕成了雪花。
  那军官没冲出来就算了,他一出来,我就开始纳闷了,部队都已经控制了现场,怎么还让电视台拍啊,还让人从下午三点拍到将近晚上七点,整个儿一长篇巨制了都,你现在才想着冲过来拦啊,人这是即时传送的,你拦也拦太晚了吧?
  大校面色沉重,“这段新闻没有播出,大家应该知道,这件事要是公开会引发什么样的动荡……被劫持地存放了磷、钾、硝大量易燃易爆化学物质一万四百五十七吨,刚才的爆炸导致厂内通道完全无法供车辆使用,也就是重装部队无法动作……仅化学物质燃烧释放的剧毒气体足够让X市成为死城。”
  他苦笑,“现在最棘手的是歹徒没有任何要求。我们基地已经有分队抵达现场,希望他们能解决危机……但是你们中队的防化装备也已经送到,随时做好准备。全体在此待命,包括睡觉和吃饭。”然后他离开了,炊事兵将我们的晚餐搬了进来。
  电教室屏幕在闪动,关于事发工厂的详细地图,关于周边地区,关于化学防护常识,关于防化装备,卫星地图,市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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