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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塚)堇花英雄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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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现在凰稀根本无暇多想,只顾着集中精神力感受到躲藏在林间各处的追踪者,找准时机飞纵而出,身形如电,扑向离自己最近的那人。在刚刚靠近那个黑衣人的时候,根本不给那人察觉做出反应的机会,凰稀便已准确地辨别出了他的位置和动作,完全不需要看也不需要听,只是凭着本能挥剑——一剑封喉。
剑尖无声地划开那人的喉管,一分不深,一分不浅。血肉分离、鲜血溢出的声响,同时进入凰稀的耳朵。一种奇异的,完全不曾料到的感觉自凰稀胸腔之中升起,似快乐又似极致的痛苦,让他浑身战栗,兴奋莫名……在毫无觉察的时候,凰稀已经不受控制地无声扑向另一处的黑衣人,一剑刺穿那人胸膛,然后,再挥向迎上来的下一个人。
每杀一个人,凰稀心里都会觉得很空,空的似乎缺了一块。然而当长剑刺穿下一个人,那种奇异的满足感又会慢慢充溢自己空虚的内心。
为什么要杀?
凰稀并不知道。他挥剑杀人,却完全没有看到对方。因为他的脑中,眼前,全是两天前在黑衣人的铁钩围攻下,绪月白衣浸血的模样。
于是,心很痛。于是,只觉得恨。于是,对这些同样身穿黑衣的人,毫不留情。
雪山剑法本不是杀人的剑,但杀起人来却很美。身法轻盈,姿势舒展,于雷霆之间夺人性命。飞掠在各个黑衣人之间的凰稀,白衣飘然,黑发旋舞,比往日更美,却有些惊心动魄的诡异感。
早在凰稀动身攻击的瞬间,绪月就同时回身迎战黑衣人。只是他才刚刚制住一人,就发现了凰稀的异状。余下的黑衣人根本无法做任何抵抗,就被那一袭白衣夺去了性命。
转眼又有一个黑衣人倒在凰稀剑下,倒地的时候因为惯性后退了几步,正好倒在绪月脚下。那是一张年轻的面容,但是最后的表情扭曲得近乎狰狞——不是因为死前的痛苦,而像是看到了可怕的妖魔。
绪月心中一紧,抬头,看到凰稀已经杀完了他那边的最后一人,此时正站在不远处,右手举起梨花剑横过颈侧——并不是做什么危险举动,只是,做了一个完全出乎绪月意料的诡异动作。
他看到凰稀嘴角掠起一丝弧度,然后,柔软的舌尖在雪白的剑身上轻轻卷过。粉色的唇舌,赤红的血色,还有莹白的剑——一种妖异地美感瞬间直击绪月的心,如电流漫过全身,让他全身战栗。
就在这时,凰稀看到了绪月身边被击昏的黑衣人,仿佛像是发现了极为好玩的东西一般,提着剑向他们这边走来,脸上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天真而灿烂的笑容。此时他原本和绪月一同束好的雪山派标准化发髻不知何时完全散开了,长长的黑发铺开,遮住了一半的面容。
虽然绪月看不到凰稀的双眼,却直觉那眼神和以往完全不同了。那专注于他身后黑衣人的眼神,带着七分好奇三分嗜血,仿佛带着奇异的幽光和十足的贪婪……绪月忽然醒悟,那完全不是以往聪慧过人的四师弟的眼神,而是一种刚刚学会捕猎的野兽的眼神!
凰稀在一步步走过来,动作不急不慢,却带着十足的把握。
他知道还有一个人活着,他想杀了他,因为,那是他的猎物。
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为何要杀这些人,只知道他恨他们,如果他们不死,他就没有办法保护……保护……保护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保护什么,凰稀似乎有些记不得了。
但他知道,那是他在这个世间无可取代的珍宝,无人可以伤害染指!
动者,唯死一途。
梨花剑挟着内力划过地面,往那个倒在地上的黑色人影挥去,速度依旧极快,却在即将刺穿那个人的前一瞬,被一柄纯黑色的重剑恰恰挡住了。
绪月运起全身十成的功力,只为了挡凰稀这看似不经意实则必杀的一剑。
一缕血色从口中溢出,绪月嘴角噙着一丝苦笑。不知何时四师弟的功力,咳咳,已在他数倍之上?
还是说,原先每天和他在雪湖上过招的时候,四师弟都是让着他的?
只是挡了一剑,根本没有过招,却像是胸口生生受了一掌,让他差一点握不住手里的乌青长剑。凰稀的剑气和内力自双剑交击处震开,让绪月握剑的虎口崩裂,血肉模糊。而且右肩上的伤口,在这一击之下,怕是又裂开了。
全身的伤口都开始疼了起来,绪月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但是却无法放弃。近在咫尺的凰稀的脸上表情凝滞着,有些惊讶有些木然,依旧不是他熟悉的四师弟清澈聪睿的眼神。
莹白长剑上传来的内力和强大的压迫感,丝毫未松。
阿要一时间竟是连他也认不出来了么?虽然也没有到对他拔剑相向的地步……
绪月勉力支撑着,他不知道已经杀红了眼近乎走火入魔的凰稀会不会出手攻击他。如果此时的魔鬼般的凰稀出手,他根本毫无胜算。
但是他想赌。赌凰稀不会对他挥剑。
赌注,就是自己的命了罢。
绪月轻轻笑了,这个赌注,还真是有些大了。
凰稀完全没有料到会有人阻止自己,下意识地想要把人震开,却觉得那剑上的力量很是熟悉。心底仿佛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原先一片混沌的血色的视野突然开始一点一点恢复正常的颜色,他看到了那乌青的剑身,站在自己面前的一身白衣和熟悉的温润面容,还有,那人苍白的握剑的手上以及肩上,还在涌出来的新鲜血迹。
那红色,瞬间刺痛了凰稀的眼睛,直刺大脑和胸腔,痛,剧痛——依旧空茫的大脑想不起来到底怎么回事,只有那人身上的血一遍一遍疯狂地冲刷着他的理智,席卷而来的是钻心入股的疼痛——他伤了他!伤了他!伤了他伤了他伤了他伤了他……
“啊啊啊啊——”梨花剑铿然落地,凰稀抬起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痛,好痛,这该死的血色……凰稀不受抑制地狂吼出声,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深深嵌入光洁的额头,不一片刻就留下了几丝可怖的抓痕。
“阿要,阿要……”绪月看到凰稀这幅样子,心痛如绞,恨不能立刻冲上去把他的双手紧紧握住。然而此时凰稀周身气势暴涨,内力狂乱地冲出体外,激起阵阵急速的气流,绪月甫一近身,就觉得如同千斤压顶无法呼吸,根本无法阻止凰稀的自虐行为。
凰稀的眼神突然有一瞬恢复了清明,他仿佛看到一片模糊的周身景象中,那个他时刻挂念的人,正在一遍遍冲击着环绕着他的气墙,即使发丝被割断,伤口又裂开,也毫不退缩,依旧锲而不舍地想要靠近他,哪怕遍体鳞伤。
“傻瓜……”凰稀用尽理智朝那个人吼着,“走开,不要靠近我!”
我……我不想伤了你……
“阿要,你看着我,看着我!”眼看着凰稀的眼神下一瞬又重归混沌,绪月急切地大喊,更加不管不顾地靠近气流中心的人。
不能让他这样下去,不能,绝对不能……
凰稀听到了绪月的声音,眼底的神色不停地交替变化,一时清澈一时混沌,仿佛经历着极为艰难地搏斗。他脑海里只有一丝理智,告诉自己,不能让绪月伤得更重,不能让他靠近,所以,必须离开,逃得越远越好……
身体立刻随之做出反应,凰稀大吼一声,背朝绪月向远处急速飞奔而去,携裹着他的狂暴的内力也随之而动,毫无章法地击向周遭各物,之间四周的树木在凰稀身后不停地轰然倒下,原本植物茂密的林子中央几乎被夷为平地,仿佛瞬间开出了一条新路。
绪月没有丝毫迟疑,拾起凰稀掉落在地的梨花剑,提气紧跟着凰稀而去。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被提到了极限,早就全部裂开的伤口随着绪月的动作被反复撕扯着,绪月却只觉得麻木而不是疼痛。他全部的注意都系在自己前方飞奔的身影之上,不知为何绪月心底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如果这时他跟丢了凰稀,那个人就会永远不见,再也找不回来了……
所以绪月知道自己必须追上去。把那人从一个不属于他的世界拉回来,然后,让他留在身边,再也不分开。
还好凰稀现在虽然速度很快,但是似乎只是发泄时地往前冲去,并没有运起十足的轻功,所以绪月虽然身上有伤,拼尽全力也依然能够跟上凰稀,只是却无法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很快,凰稀已经跑出了树林,却没有丝毫停止的迹象,继续向前奔去。在他身后,绪月也一刻也不敢停留,紧紧跟着。
此处树林正在县城郊区,而林外是另一片景象。青山绿水,也是一片秀色,但绪月却绝对是无心欣赏。他不知道现在两人贸然出现在这里,刚才又几乎把魔宫的人尽数屠尽,现在如果有人追来,又该如何抵挡……绪月转念一想,现下四师弟走火入魔,如果无法及时制止,就算魔宫的人不来,他们俩估计也得一个力竭一个伤重,死在这儿。
此处山水如画,倒也是风水宝地。
而且和阿要在一起……绪月突然觉得很是满足……真是疯了,一起死居然会让他觉得愉快?
手里的乌青长剑乖巧地倚着另一边的莹白,随着绪月的动作轻轻相击发出悦耳的声响,似乎也带着微微笑意。
不知道跑了多久,绪月只觉得自己到了极限,本来轻盈的身体一点一点下坠,疲惫感充盈了全身上下,他只能机械地跟着仿佛不知疲倦的凰稀的脚步,用意志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伤口裂开,然后流出的血又在风中干涸,糊住伤口,直到再一次裂开……
疼痛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绪月快撑不
13、走火入魔 。。。
下去了,他一遍一遍喊着面前那人的名字,希望他能够回头,直到声音开始嘶哑,依旧无法放弃。
就在绪月即将无法坚持的时候,凰稀突然停下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站在一处山谷里,一时间很安静,只余下风声,不远处的溪流水声,和绪月急促而压抑的呼吸声。
凰稀一动不动地站着,低垂着头,乌发披散,发梢因为刚才的奔跑沾上了些许草屑尘土,从未有过的狼狈。垂下来的十指指尖带着些许血迹,掌心布满了错落的伤口,深浅不一。
那是刚才一路上,他不停地握拳,试图用疼痛一遍遍唤醒自己沉睡的意志,因为指甲嵌入血肉而造成的伤口。其实掌心的疼痛,又哪里比得上身后人声嘶力竭的呼喊更加能够深入他的灵魂?
只是他停不下来。他怕一停下来面对自己造成的对绪月的伤害,会让他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
他刚才变成了魔鬼。可怕,可恶,令人厌弃的魔鬼。
全身奔腾的血液和内力终于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他也停下了脚步,只是他此刻却不想清醒,不想面对身后那个看到他如此丑陋的时刻的,那个人。
看到凰稀沉默不语,绪月更觉得心急如焚。还有凰稀手上那明显由于自残造成的细小伤口,更是让绪月觉得一阵心疼,比自己身上的伤,更疼。
“阿要……”再次呼唤,声音却是哑的,很难听。
凰稀仿佛有细微的震动,却依旧没有抬头。
“你听到了,你明明听到了!”不知为何看到凰稀逃避的举动,绪月只觉得一阵无名怒火涌上心头,他快步上前,一把扯起凰稀的右手,想让他拿起梨花剑。
只是那修长的手指冰冰凉凉,覆在剑身上,毫无动静。
“混蛋!”绪月用力扯过凰稀的手,想逼他握剑,却不料凰稀的身体似是毫无力气一般,顺势往他怀里跌去,堪堪搂了个满怀。
绪月一下子怔住了,右手握着凰稀的手,左手正好搭在凰稀的腰间。
四师弟腰真细。太瘦了。回去和师娘说,要多补补。
不合时宜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绪月有些哭笑不得。
“阿要,醒醒……”绪月收回思绪,语气重新柔和了起来,左手轻抚着师弟的背,就像小时候凰稀闹别扭时一直做的那般。
只是这一次,凰稀就像软绵绵的木偶,趴在他身上依旧毫无动静。
“阿要……”绪月的心,不知为何像是被人揉成了一团棉花般,变得很柔软,但是却又有些酸疼。
凰稀的头倚在绪月胸前,墨发凌乱的遮住了双眼。
绪月忽然伸手抬起凰稀的脸,看到那双墨黑色的极美的眼眸,此刻失去了神采只余沉沉黯色,更加觉得心痛难抑。
目光流连在四师弟的脸上,绪月突然觉得身上的伤口完全失去了疼痛的感觉,血液一点点汇聚到心口的位置,然后一点一点开始鼓噪,变成快速而沉重的心跳。
四师弟清俊至极,绪月从小就知道。但是他此刻忽然发现这张脸,竟有着让他移不开眼睛的魔力——如此熟悉,如此美好,就像从小到大所有让他流连难舍的玫瑰色的梦境。
忍不住想要看得更清楚些。忍不住凑近。凑得更近。直到再没有距离。
当绪月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的时候,却再也停不下来了。
原来另一个人的唇,可以这么柔软。即使带着血腥气,也是甜的。
一次一次辗转,不由自主地探寻摸索,想要更多,更深……绪月从未这么不冷静过,他狂乱地吻着那个依旧神游天外的人,用力甚至有些粗鲁蛮横。
回来啊,混蛋!
直到握着的手开始轻微地动弹,另一只手悄然环上了自己的脖颈……
绪月笑了。
只是依旧没有停下。
14
14、初恋总是不靠谱 。。。
已经三天过去了,大湖不得不开始考虑自己这样跟着红到底有没有意义。显然红跟彩海都是有任务在身,短时间不会回斗星门去,那么自己打探到湖月的消息的机会根本非常渺茫。毕竟自己这样算是偷跑出雪山派的,不能拖得太久。
思前想后,大湖决定还是去找人坦白自己的意图。当然只说挂坠和湖月的事就行,雪山派的事还是要保密。
不过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对谁坦白呢,大湖从内心觉得红这个人不是很靠谱,再加上他似乎在斗星门的辈分也不高。但是跟彩海说似乎更不现实,已经三天了,大湖仍然一见彩海就脸红,话也说不周全了。
怕自己会在彩海面前做傻事,大湖决定还是找红说算了。如果红什么也不知道她也正好有理由不再跟着红了。
于是夜里红被房间里莫名出现的蟑螂折腾得鸡飞狗跳睡意全无准备出去透透气的时候突然被大湖一把拽到了墙边。
“我有事情要问你。”墙壁的阴影刚好遮住大湖,红看不清大湖此刻的表情,却能从她的声音里感受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执着。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红似乎很不喜欢自己独自暴露在房间透出的灯光中,缩了缩脖子,不满地对大湖嘀咕。
“切,问了你也不一定知道,你在斗星门辈分这么低。”大湖放开拉着红的手,别过头去。
“谁说的,我虽然辈分不高,却是第三代唯一的嫡传弟子。”红不服气,伸手掰过大湖的肩膀让她重新对着自己,“不过……我从来不随便回答别人的问题。你想要问什么事情得先拿你知道的信息做交换。”
“这个。”大湖把自己的挂坠伸到红跟前。
这是一块球形的挂坠,夜色中透着淡淡的蓝色柔光,内壁是非常精巧的微雕作画,图案有些抽象,一时看不出是什么。
“啊?!”红看到挂坠之后却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奇的叫声,“这个……不是我师父的么?”
红这样的反应对于大湖来说真是意外之喜,大湖不动声色,等着红接着说下去。
结果红似乎兀自纠结了一会,口里念念有词:“听人家说男女私定终身要交换信物什么的……没想到师父居然背着我已经在外面把祖传的圣器都给了人家姑娘了。”
这话说得很轻很快,大湖没听清楚,正想问个明白,红却忽然抬眼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对她说了一句差点把她呛死的话:“原来你是我师父的相好啊。”
“咳咳……”这是什么跟什么,小红你的思维太跳跃了一点吧。
“咳咳”,使劲捶了捶胸口,终于顺了气的大湖艰难地再次开口,“你……你师父是什么人?”
红又是一惊,心想莫不是师父不仗义,玩弄了人家姑娘不想认账就跑了,人家姑娘追到斗星门来了?这样是不是不能告诉他师父是谁?可是这次是师父无义在先,不能怪他徒弟无情,再说始乱终弃什么的对人家姑娘实在是太过分了,就算是师父也不能包庇纵容。
红于是叹了一口气,说到:“我师父是斗星门的二当家……哦不是,是斗星门少门主,名叫柚希礼音。你放心,有我给你主持公道,他不敢不认账的……”
柚希礼音,大湖听说过,算起来,倒还是自己的哥哥了。
“打住,我不是你师父的相好。”
“咦?”红愣了一下,旋即缓过了神,换上一脸严肃的表情欺向大湖,“那这是你从哪里得来的?”同时心中暗自纳闷,师父那样的人不可能轻易被别人偷去如此重要的圣器,再说,如果这个圣器真是大湖通过什么不正当手段从师父那里拿来的,她又怎么敢拿来问自己。
“喂喂,别一副看贼的表情看着我。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也就是说,我是你师父的妹妹。”
“啊?!”红今天夜里受到的惊吓有一点点多,心中暗自腹诽到原来出去乱跟人家姑娘私定终身的不是少门主是老门主啊。
“你是想见你爹么?”小红试探性的问,“老门主已经过世了你知道吧?”
“我知道……”大湖忽然有些语塞,自己到底想去斗星门干什么似乎根本说不清楚,“我……能见见柚希礼音也好。”
“这样啊,看在你也算得上我半个长辈的份上等我出完这趟任务就带你回斗星门见我师父吧。”红似是承诺般地拍了拍胸脯。
“咦?那你这趟出来的任务到底是什么?……我算你半个长辈了,你能告诉我吧。”
“对付魔宫呦。”红冲大湖眨了眨眼睛,神秘地笑了笑。
第二天傍晚,去附近丐帮转了一圈见了会几个老朋友回到修修客栈的红没有看到本来应该留在客栈的大湖,居然隐隐地有一点担心。
天黑了,红在客房里从桌边走到炕头边又从炕头边走回桌边如此往复几回之后,觉得最好还是出去找一找吧,毕竟大湖身上带着斗星门的圣器呢。其实圣器为什么是圣器红并不完全清楚,他仅仅能看出那是做工极致精美的挂坠而已,然后是门主之间世代相传。这种愚蠢又无聊的东西江湖里并不少见,比如雪山派的后来被斗星门偷走的大羽根。
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红走到客房门口,正要伸手拉开门,房门却“霍”地一声被推开了。红飞快地向后退了一步才没被门撞上,然后他抬眼看见了正推门进来的人,呆住了。
〃……是谁?〃
面前是一个穿着一身粉色罗裙的女子,袖口裙摆缀着几点红梅,更衬得形容娇俏。纤腰用一条绯色绣带束着,显得不盈一握,轻灵娉婷。
〃怎么,不认识我了?〃女子挑眉,眼神灵动,似曾相识。
〃……大湖?〃红轻轻地试探般地问道,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明明还是那张脸,而且他早就料到她是女子……但如今不过是换了一套衣装,便让那个顽皮倔强的假小子变成了眼前的明丽少女。
大湖轻轻地原地转了一圈,问道:“好不好看?”
“……啊?……原来……你真的是女孩子啊……”还有点发呆的红却完全答非所问。回过神来之后红才心道不好,这么说她不会生气吧。
不过大湖似乎并不介意红的反应,一转身跑出去了。
“咦?你……”红悻悻地想叫住大湖,却不知说什么好。
大湖敲开彩海的房门的时候,彩海正在收拾包袱。
在心里想了多少遍的话此刻却只变成了干巴巴的一句:“……你要走?”
“嗯。发现旋花宫的人了,不久会有正面交锋吧。你们也要小心。”打好一个漂亮利落的结,彩海背上包袱冲大湖挥了挥手似是道别。
“彩海大哥!”大湖急急地向前迈了一步,想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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