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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fate]圣杯具战争-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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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克林杰还毫无自知地回过头询问地看着格林德沃,看得他一阵扶额,无奈地把他推到一边,上前温柔地抚摩起玛蒂娜的头发,沉声安慰道:“丫头,或者英灵确实无法在这个世界上留下实体的痕迹。但是,并不等于他们的离开就意味着终结,他们存在过的痕迹可以留在你的心里,这即将他们曾经来往于世间的证明。你说过吧?英灵的强大于否取决于他们的知名度。知名度是什么?就是有多少人能够知道他们、了解他们、爱戴他们。你的感情能够冲破两个世界的界限传达给他们,可以召唤他们来到这个世界,成为支撑他们的力量。所以……怎么能说他们上什么也没有留下?至少,她留给了你弥足珍贵的回忆!”
玛蒂娜仰起小脸看着海盗王褪去了一切嘻皮笑脸和没正形的温柔目光,抽抽鼻子,扑到他怀里抽泣起来:“如果知道她这么早就会死,我该对她更好一点的……她是那么可怜的一个姑娘……”
格林德沃只是叹息一声,将小姑娘搂进怀里轻轻地拍了拍,没有说话。人总是这样,在经历过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经过了这样的事情,这个从某些方面来说过于天真和残忍的小姑娘,大概也会成熟一些吧?
“在长船上的第一个夜晚,我做了梦,”玛蒂娜依偎在格林德沃怀里,轻声说,“梦见了她的过去。以前也有过这样的记载,master和servant在一起时,经常会梦见他们生前的经历。该作为‘世上一切之恶’的祭品的本该是她的哥哥,但是为了让他们的家族能够继续延续,她的父母掉换了两个孩子,让她背负了哥哥的名字,以及他本该承受的全部痛苦,受尽折磨之后,又被放逐到山野之中,死于野兽的追逐和撕咬。她诅咒自己的命运,也憎恨人类;但无法摆脱人类的身份,她的憎恨又无法完全……”
格林德沃和斯克林杰都安静地听着她的叙述,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或许少女的经历足以让玛蒂娜视为人生至悲,不过这两个男人一个以救助战争孤儿为业,一个童年历尽苦难,都看惯了世间炎凉人间惨景,安基拉·曼纽的经历虽让他们同情,还不至于唏嘘。玛蒂娜抽了抽鼻子:“我曾问她,她为什么追求圣杯。她说,她希望圣杯能除去她身上的诅咒,让她成为一个普通的少女,过正常人类的生活。”
“她很喜欢和我们在一起,”玛蒂娜带着一丝仿佛哭一般的笑意,抹了抹眼睛继续说下去,“她说,虽然我们没有一个是正常意义的人类,但却让她过上了普通女孩的生活。她甚至说,如果能一直这样,直到战争结束,即使得不到圣杯她也可以满足了……”
格林德沃深深地叹息一声,正要说话,却忽然觉得自己怀里的女孩发生了变化,似乎……软了些,大了些,曲线也更玲珑了些?按自己刚才的动作,已经要抱不住她了……
轻微的棉线崩裂声响起,格林德沃的手有点抖,大觉不妙地慢慢低了头,立刻惊得眼珠都睁圆了:“你……你……”
一直是个小女孩模样的玛蒂娜身形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仿佛在一瞬间长大了五六岁,已经变成了一个身段曼妙的妙龄少女。依然是红彤彤的大眼睛,莹白精致的脸庞,但更多了一些楚楚可怜的娇媚,少了几分懵懂娇憨的可爱。
即使以前没少把小姑娘当成娃娃抱来抱去,此时格林德沃也意识到再这么抱着她不大合适,立刻一把拽过被子把玛蒂娜塞了进去,逃跑似的蹿到斯克林杰身边:“那个……你……”
玛蒂娜看看自己的身体,也苦笑了一声,再开口时声线也不再是那般又软又甜的女童音了:“大概是因为……我从心底里已经不再想做一个孩子了吧?”她熟练地用几个咒语修补调整好了身上的衣裙,甩了甩银色的长发,解释道,“我不是人类,而是制造而成的人偶,我的外形会随着心意变化。在此之前,我一直希望做一个孩子,得到爸爸、盖勒特叔叔还有大家的疼爱,所以,我的形象始终维持着小孩子的模样。但是……经历了这么多,我觉得……我该成熟一些了。以前,我一直在逃避自己的职责,但是……如今已经有一个servant死去,最终的时间大概也就快到来了。从现在起,我会正视自己即将面对的一切!所以……盖勒特叔叔不需要为我担心的!”
格林德沃心情复杂地倚在斯克林杰的肩头,抱着手臂皱眉道:“玛蒂娜,我宁愿你还是一个孩子!你还只有十五岁,在每一个孩子成年之前,守护他们的笑脸,是我们大人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这一次,是我失职!你没必要因为我的过失改变自己。”
“盖勒特叔叔真是好人!”玛蒂娜蜷在被子里微笑了,“知道您还会像先前一样帮助我,我就更安心了。不过这是我的决定,盖勒特叔叔不需要有负担。另外,”她稍微板了板脸,“深夜出现在淑女的房间里可不是绅士该有的行为喔!盖勒特叔叔,我要休息了!”
一个咒语利落地将这对毫无准备的主从驱逐出了房间,随后又传出了模糊不清的一声:“啊,对了,盖勒特叔叔,帮我买一些漂亮的衣服哦!我早就想穿穿日本女孩的和服了!”
被逐客令赶出房门的格林德沃半晌才回过神来,看一眼身边依然一脸平静的斯克林杰,又看看眼前紧闭的房间大门,沉默片刻,才喃喃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死丫头……还真把老子当servant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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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德沃先生!”
“格林德沃先生?”
萨拉查一路走出出云山林,一路呼唤寻找着盖勒特的身影。但不知为什么,盖勒特始终没有回应,甚至他试图通过主从联系定位盖勒特的大致范围,都没能成功——明明是重伤之后急需魔力修复身体的状态,盖勒特却单方面地中止了两人之间的魔力交流。
搜寻了好一阵也没有一点结果,萨拉查直觉盖勒特不会走出太远——以他的伤势也确实没能力走远,他的失踪,应该是刻意的避而不见。至于原因是惭愧还是提防,萨拉查就不得而知了。
“格林德沃先生……”萨拉查合了下眼睛,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听见,自顾自地叹息道,“我说过,我不想对一个格林德沃使用令咒,你不需要回避我。”
依然一片寂静。
萨拉查正要再度开始劝说,突然心头一阵悸动,一把攥住了左腕,眉头深深地纠了起来,抬起眼眺望着冬木的方向:戈德里克那里……似乎发生了什么情况?
没有时间再与自己闹别扭的servant僵持下去,萨拉查提高了声音:“好吧……如果你执意如此,我不勉强。但是,我是你的master,只要你一天还活着,我就不会放弃你。撑不下去的时候,到冬木来找我。直到战争结束,我都会在那里。”言毕就匆匆幻影移形直奔了戈德里克一行下榻的夜泉旅舍。
在萨拉查的身影消失后几分钟,金色的人影渐渐在树后化出了身形,勉强倚树站立着,弯着腰捂着胸口发出一阵咳嗽,微微渗血的眼珠眺望着萨拉查离去的方向,喃喃地说:“对不起,master……”
2 未发出的号令
一小时前。远坂宅。
“钉铃铃……”电话铃响了起来,远坂信义抓起了听筒,不知对方说了句什么,他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挂下电话后,他立刻套上外衣就要出门。
“什么事?”间桐雪歪在风魔青年的怀里无聊地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要出门?”
“嗯……”信义含糊地答道,“朋友那出了点小麻烦,不过没关系。Rider起来了吗?”
“你可以自己看。”间桐雪似笑非笑地说着,丝毫没有顾忌自己的女儿身就伸手掀开了帘子“我打赌这么个性的睡姿你还真不一定见过!”
信义的头也伸了过来,立刻明白了间桐雪如此说的原因:阿提拉像在蛙泳一般地趴在卧室的榻榻米上,一只手和一条腿搭在风魔少女身上,呼噜打得山响,即使被两个人如此围观也没有一点醒来的意思。
“哦,那个大概是鼻血窒息死亡造成的心理阴影。”远坂信义略微无奈地抓了抓耳朵,“相比那个,我更不明白的是,明明是不需要睡觉的英灵,怎么能够睡成这个样子?”
风魔少女倒是很警觉,立刻睁开了眼睛,见是自己的master,立刻轻轻地从阿提拉的胳膊下面脱了出来,草草拢好和服的衣襟,冲着两个人袅袅婷婷地跪拜一下,膝行退到了一边。
信义盯着她略微艰难的动作,眼神中掠过一丝同情,但也没有说什么——当务之急还是叫醒servant出门。叹息一声,他蹲下身来推了阿提拉两把:“Rider!”
回答他的是一声呼噜和两下不耐烦的挥手,仿佛在驱赶一只讨厌的蚊子。
“哼!”间桐雪轻蔑一笑,“就你这种叫法,能叫得醒他才怪!”说着径自上前,俯下身在阿提拉的耳畔轻声说,“Rider,你的master要带你去和saber战斗喽!”
“什么?”仿佛上了发条的闹钟,阿提拉立刻腾地一声跳了起来,一双赤红的眼睛在屋里转了一圈,就直勾勾地盯紧了信义:“Saber在哪里?”
信义咳嗽了一声,暗暗责备地瞪了间桐雪一眼:我到哪里去给他找saber?就是真去找了,仅靠rider自己,要打倒saber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吧?
但阿提拉的话又不可能不回答,信义只得暂时敷衍道:“敌人潜伏得很隐秘,我们需要首先要进行的工作是搜集信息,现在就和我出发!”
“切……”满心期待着战斗却轻飘飘地失了望的阿提拉不屑地嗤了一声,但想到战斗的机会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便也勉强换上了盔甲,一边嘟哝一边跟着信义离开了。
间桐雪在窗前盯着两个人远去的身影,唇边渐渐浮起了一丝冷笑,拿起远坂信义的电话,拨通了间桐老宅:
“喂,接老爷子!……嗯,远坂小猫在教堂跟他家神父幽会,我已经让风魔跟上了。……对,berserker解决。下一个?大概是saber吧?远坂小猫的servant是这么打算的。……什么?为什么我不能插手?……我说过不会再有assassin损失了!”气恼的红晕浮上了间桐雪的脸颊,“……assassin的master是我!我有资格……”突然她的表情又一僵,冷汗就渗了出来,“是……我明白了……”
与其说是放下电话,不如说电话从她手中滑落下去。间桐雪搂着自己的肩膀颤抖着坐在了沙发上,牙齿格格乱响,目光中满是不甘。风魔少女悄悄走近,担忧地望着她:“Master……”
“阿错……”仿佛寻找安全感地般地将风魔少女紧紧搂在怀里,间桐雪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轻声问,“当年,你在遇到比你强大的不可抗力时,会做什么?”
风魔少女的眼睑向下垂了垂,再抬起时,与远坂一家同在时的娇怯可怜、不胜柔弱气质已经荡然无存,陶瓷人偶般精致的脸上只余无机质的冰冷与干练,“避其锋芒,鼓动更强大的第三方力量绞杀之。”
“……”间桐雪思索着点了点头,“你提醒了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她盯着风魔少女,唇边漾起一丝冷笑,“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再一次拾起了电话,间桐雪的眼里闪烁着近乎疯狂的执着:“给我接参谋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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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没有规矩的master乱来也就罢了,”言峰璃正在言峰教堂正中绕着信义烦躁地转着圈,“可是你,信义!你不知道圣杯战争要局限在夜晚的冬木市内吗?”
信义噤若寒蝉,那叫一个有苦说不出:Rider自己跑去找Saber开掐了,他有什么办法?都是间桐雪在煽风点火……这些天她惹下的烂摊子没少叫信义收拾。
“知不知道这次圣杯战争为什么要特别设置监督者?”璃正依然毫不留情地教训着自己的好友,“就是怕这种无序的战斗将魔法的存在暴露在普通人眼中!但是这种情况依然发生了!”他愤怒地转过身摊开手,“多少人声称目睹了有战马在天上飞奔!我已经收到了来自圣堂教会第八秘迹部的警告:如果我没有能力制止这种情况的发生,他们将派代行者来解决一切问题master!信义,你要步步谨慎,明白吗?”
“是……”远坂信义不禁想哀叹自己的悲摧:明明发生了三场以上的战争,为什么被暴露的只是自己一个?
“不过,”璃正话锋一转,“我已经用更严重的事故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Saber和lancer在海上的战斗引发了海啸,给三个以上的国家造成相当的损失,我决定以圣堂教会的名义发布讨伐令,暂停圣杯战争,集合其余全部参战者,对saber和lancer实行讨伐。杀死saber或lancer的master将得到原主人尚未用尽的令咒。信义,这是我能给你创造的最好机会,好好利用吧!”
还没等远坂信义答话,阿提拉先现出了身形:“卑鄙!!!!”
带着浓重鼻音的怒斥和凶悍的眼珠将璃正吓得连连倒退,差一点跌坐在地上。信义眉毛一绞,伸手拽了阿提拉一把:“Rider!!”
阿提拉一挥手就把信义摔出了好几米,一头撞在墙上,撞得头昏眼花,半晌眼前的黑雾才散去。但他一眼看到慢慢向璃正逼走过去的匈奴王以及他手中闪着寒光的匈奴剑,又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拦在璃正面前,虽然双脚和嘴唇还都打着哆嗦,但还坚决地迎视着阿提拉闪着凶光的小眼睛:“Rider,把剑收起来!”
“滚开!”匈奴剑刷地挥过来,剑风甚至削断了信义的几缕头发,“英灵都是世代的豪杰,要正面击溃他们才是我阿提拉的目的!阴谋暗算这些恶心的法子,你们还真想得出!让开,我要砍死这个胆敢干预英灵战斗的无耻杂种!”
“……”信义牙一咬,一把从怀里扯出了戈德里克一行的行踪报告,“Rider,看见了吗?这是saber的住址。如果你放过他,我现在就带你去找saber决斗!”
“……那还废话什么?”阿提拉到底还是兴趣很容易被转移的简单蛮族之长,立刻把剑收起来,转手祭出上帝之鞭甩了个响,立刻,教堂正中又现出了另一匹高头骏马。他飞身上马,一手拎起信义按在自己座前,粗豪的声音震得信义双耳一阵轰鸣,“在哪里?带我走!”
“河沿路77号夜泉旅店!”
“哼,走!Saber,这次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这二人一骑撞破教堂大门消失在夜色之中很久之后,跌坐在十字架前的言峰璃正才找回了自己的心跳。回想起刚才紧张情形,不能自已地颤抖起来:如果不是远坂信义挺身而出,只怕自己此刻已经成了剑下亡魂……
信义临别之前那最后一瞥的意味深长他已经彻底读懂了:无论要发布什么命令,请等到rider和saber的战斗打响之后吧!
那么在此之前……信义,请你多保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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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夜泉旅馆,一片静寂。
戈德里克像一抹怨灵般幽幽地无声漫步于走廊之中:呜……为什么我要被全旅馆的人骂后妈?都是那个汤姆小鬼的错!
刚刚把汤姆拎回旅馆,他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呢,黑发少年那红宝石般的眼睛就像触动了发条一般,蓄水、开匣、泄洪一气呵成,瘦削的小肩膀一颤一颤那叫一个可怜,一边哭一边小心翼翼地扯着戈德里克的衣袖:“呜……母亲大人,无论我哪里做错了,我一定会改的,请不要打我……”
又一声“母亲大人”令戈德里克额头青筋暴跳满脸狰狞,匆匆赶来的老板娘立刻一声惊叫:“客人住手啊!!!”冲过来就把小汤姆抢下护到背后,谴责地瞪着戈德里克,“客人,孩子还小,怎么能说打就打呢?”
戈德里克被噎得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汤姆立刻顺水推舟地在充满爱心的老板娘背后缩成一团,一面还怯怯地小声说:“不是母亲大人的错,都怪汤姆自己不好……”
这几句话让以老板娘为首的围观团益发倒向了汤姆一边,美艳的老板娘柳眉倒竖、凤眼圈瞪,一手示威般地搂住小汤姆,一手对戈德里克充满威严地一指:“这位客官请听好,在我夜泉尘的旅馆里,家庭暴力之类的事情,绝对不准出现!”
“……”戈德里克终于从呆滞状态崩成了一地碎片,咆哮道,“我真的不是他娘!!!!”
围观众立刻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纷纷指指点点道:“原来是后妈,怪不得如此狠心!”
“唉,现在的女人,越来越没有女人样了!”
“就是,打扮成这样,成何体统?哪里还有半点温柔娴淑的样子?”
“瞧见了吗?这种男人婆,绝对不能娶啊!”
……
面对着一圈圈谴责和鄙夷的目光,戈德里克跪地宽面条泪:老子不是女人啊……
3 萨拉查归来
在群众的怒吼面前,戈德里克的辩解是苍白无力的。在生前就经常莫名其妙地成为众矢之的的狮祖大人面对着这一系列义愤填膺的声音,伤心而委屈地退却了。
夜泉老板娘俯下身和蔼地摸了摸汤姆的头:“孩子,你来,在你爸爸回来之前,你和你爷爷就住在我隔壁的房间,保证那个凶恶的后娘不敢欺负你!”
汤姆擦擦眼泪,一边“感激”地点点头,一边用不太熟练的日语对她说:“谢谢您,夫人。”
与老板娘一同将邓布利多还有四个人的物品一齐拿到了新的房间,汤姆挂着完美的天使微笑向老板娘道了谢,关好门无声地松了口气,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床上依然有些虚弱的老人身上。
邓布利多忍俊不禁地看着他:“汤姆,如果刚才的骚乱是一场演出,我会夸奖你的演技。”
汤姆知道,早在夜泉老板娘满腔正义地告状时,邓布利多就已经看穿了他的一切小伎俩,挑挑眉也不为自己辩白,只是帮他倒了一杯热水,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小支生死水向他示意了一下:“教授,父亲说您今晚需要好好休息,要我帮您加一点吗?”
“不用了,谢谢。”邓布利多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继续着自己关心的话题,“刚才的事情,你完全可以向我求助,我会阻止戈迪的。”
“……不想打扰您。”汤姆敷衍地垂下眼,避开了他的视线,“我习惯自己解决问题,这是我自幼的生存方式。”
“汤姆,成熟是好事,不过你毕竟还没有成年,”邓布利多像个普通的长者一样,捧着杯子徐徐地吹着杯子上的水雾,“有时更多地倚靠些身边的长辈,并不是耻辱……还是,你觉得我们……不那么值得信任?”
“我并没有这么想!”汤姆几乎是立刻反射性地回答,快得有些心虚。他也立刻就发现了自己的失策,轻轻地咬了咬嘴唇。
邓布利多顿了顿,暂时放开了这个话题:“汤姆,为什么到冬木来?”
汤姆低着头,固执地沉默着。
“这个时间的冬木,并不安全。”邓布利多深深地注视着他,“看样子斯莱特林先生向你说明了一切,那么,你应该知道我们面对的是什么……”
“我知道。”汤姆抬起头坚定地望着邓布利多,“所以我一定要来!我……”他再次咬紧了嘴唇,“我好不容易才有一个父亲,我不想和他分开!”
邓布利多微微一怔,随即眼中就多了那么点感慨,轻轻笑了出来。这种纯然发自内心的笑容看得汤姆一愣:邓布利多可从来没有这么对他笑过!
“我一直担心你走上歧路,因为你好像从来无法理解什么是爱,”邓布利多笑着,一边轻咳了几声,抬手示意汤姆不需要过来搀扶,“不过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汤姆惊讶地连着眨了半天眼,不敢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说起来……这种谈话是怎么开始的?
面前红褐色胡须的巫师闭着眼睛,笑容里似乎带了几分自嘲。顿了顿,他又问道:“汤姆,在你眼里,斯莱特林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汤姆神情肃穆地认真思考了很久,终于注视着邓布利多缓慢地开了口:“他是……我的父亲。”
邓布利多似乎没料到自己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带着几分意外地看了汤姆一会儿,轻轻地笑了出来:“这样啊……”
重新闭上了眼睛,邓布利多躺回了枕上,视网膜上出现的却是自己那位英年早逝的父亲年轻帅气的身影。如果他活到今天,该是一副什么模样?
唉……算了。无论自己怎么设想,他的身影,都已经永远定格在了那个对巫师而言太过年轻的岁月……
良久,他再次睁开眼睛,望着汤姆,带着几分痛下决心的郑重:“汤姆,你不会和斯莱特林先生长期分离的。下个学期,或者明年,他将成为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真的?”汤姆立刻腾地一声从床上站了起来,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但立刻就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点太孩子气,微微露出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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