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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琼瑶]善气迎人(完结)-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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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还未震惊完,接连又出来多名御史,弹劾观保等人结党营私,贪赃枉法,吏治败坏。
  观保等人当堂跪下申辩,然而御史们言之凿凿,另外奉上厚厚的一摞证据呈给帝王过目。
  证据太过确凿详实,连哪年哪月,哪些人说过哪些大逆不道之言,收受过多少贿赂,犯过哪条朝廷律例,都被记录的一清二楚。帝王阅后戟指怒目,一番严厉至极的申饬后,观保等人当即便被收押天牢,等候进一步的审讯。
  大臣们在帝王的怒吼下低眉折腰,屏声静气,心中忐忑难安,生怕一个不慎便被牵连。期间,有心人暗暗观察,这才发现,被弹劾的人大多是那日大朝会上出列反对端重亲王的人。
  再略略一想,心中惊骇难言!试问,当今朝堂,除了皇帝,谁有这个能力一连发动这么多御史对大臣进行弹劾?谁有这个能力将这些大臣的阴·私之事搜罗的这么清楚,且证据确凿?除了负责监管百官的都察院左都御史——端重亲王,不作第二人想。
  所有关节一一打通,这些人偷眼朝站在宗室前列的端重亲王看去,见他虽然垂首敛目,可那嘴角分明挂着一抹极为浅淡的笑容,笑容虽浅,可森寒之意分毫不浅,恁的让人脊背发凉,心肝乱颤。他们眼目有如针刺,连忙收回偷觑的视线,额头浮上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这端重亲王,绝不是个善茬,招惹他,那等于是自寻死路!众人心中升起这样的共识。
  在诡异紧绷的气氛之下,朝会终于接近尾声,吴书来朗声宣布‘退朝’,大臣们待帝王先行,而后鱼贯走出太和殿的大门。撞见并肩同行的端重亲王和纯郡王后,除了几名位高权重的天子近臣,众人的态度那叫一个低眉顺眼,毕恭毕敬。
  两人对前来见礼告辞的官员们颔首,缓缓步下殿前的台阶,行的远了,再无人前来搭话,十二这才挠挠后脑勺,表情颇为不解的问克善,“今儿这些大臣们是怎么回事儿?这态度怎么这么奇怪呢?”
  克善瞥他一眼,笑着问,“是不是觉得他们热情了不少,谄媚了不少,卑微了不少?”
  十二偏头略略一想,连声附和,表示克善形容的太贴切了。
  “这有何奇怪?”克善朝十二戏谑一笑,压低嗓音徐徐接口,“四阿哥,六阿哥分别被出继宗室,观如今剩下的皇子阿哥里,五阿哥瘫病在床,八阿哥腿脚不便,算是都废了,十一阿哥生性吝啬,缺乏皇家气度,十四阿哥年龄尚幼,身体孱弱,活不活的到成年都是个问题。如今,在这所有拥有皇位继承权的阿哥里,除了你,还有谁更有希望荣登大宝?他们不来巴结你,还能去巴结谁?”至于还未出生的十五阿哥永琰——日后的嘉庆帝,到时,以十二的实力和丰满的羽翼,根本不足为虑。
  克善每每说话,都能把十二吓出一身冷汗。
  眼下,他又被克善胆大包天的言论给吓的差点从台阶上滚落下去。抓住身旁的白玉栏杆,他险险稳住身形,喘了口气后瞪圆双眼,朝克善连连使眼色,特意压低的嗓音带着几分鬼祟的味道,“克善,你声音小点儿!咱们这还没出太和殿的地界儿呢!评价皇子和荣登大宝这些话,日后千万别乱说!”
  克善扬起下颚,朗声一笑,轻拍他肩膀反问,“对着你,我有什么不可说的?难道我还能连你都信不过?再者,你难道不觉得我说的话极为有理么?恩?”
  这声拖长的疑问词‘恩’,带着明显的乾隆特色,和他惯常的发音高低一般无二。不知不觉间,端重亲王已被打上了帝王专属的标签,连表情习惯,说话用词,都被同化了。
  十二被克善的话问的怔楞,待他想通,不禁连连拍着手底下的栏杆大笑,“哈哈~克善,你说的有理!极为有理!”好不容易停住笑,他凑近克善耳旁,用仅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今后,这天下,舍我其谁?”
  克善耳尖一动,睁大狭长的凤眸,朝身旁一脸雍容大气,眼露坚决的少年看去,忽而重重拍抚他肩膀,笑的欢畅。
  这孩子,终于长大了!这身气度,竟和他父亲有了七分相像。这有如落日余晖般的大清帝国,有了这样一个大智大勇,心兼万物的人来承继,或可避免嘉庆朝的衰败,抵御住西方列强的入侵,免于华族陷入水深火热的境地。他期待着这个异世大清的未来,看看它能否脱离历史的束缚,走出一个新的天地。
  两人之间的默契,无需多余的言语,只是一个眼神交汇,相互拍拍肩膀,便有了共识,对未来,更加期许。
  然而,不待两人笑完,吴书来远远行来,打断了两人的交流,“奴才见过纯郡王,见过端重亲王,回端重亲王,皇上养心殿有请。”
  十二看向克善挑眉,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对于自家皇阿玛对克善的特别宠爱,他早就习以为常。那灼热的眼神,黏糊的态度,偶尔对自己散发的浓烈醋意,看的久了,他也隐有想法,却又觉得,若对象是克善,却也并不令人难以接受,甚至,有些个理所应当。这么惊才绝艳的一个人,怎样的女子能够与之般配?单只和他站在一处,都似云与泥一般的天差地别!怕是只有自己那高高在上的皇阿玛才能够压制的住吧!
  克善回以十二一记轻笑,朝吴书来颔首,“劳烦公公前来相请,咱这就走吧。”
  吴书来再次朝纯郡王行礼告辞,跟随在端亲王身后快步朝养心殿赶去。唉~万岁爷怕是等得心急了。每天见面还不够吗?下朝也不让人回去补眠,忒腻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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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前后行至养心殿,不用人通报便畅通无阻的进门。
  殿中,乾隆闲坐在椅子上喝茶,他对面的长桌上摆放着满满一桌面的菜肴,正冒着热腾腾的白色雾气,显是掐着点儿弄的,只等他来进食。
  “你怎得知道我没用早膳?”克善瞟一眼桌上满满当当自己爱吃的菜肴,笑意融融的问。
  “你院子里都是朕的人,你的衣食起居,朕有哪点不知道的?上个朝罢了,早起片刻,进些吃食就那么难么?非要掐着点儿的起床?你个懒东西。”乾隆走上前揽住他肩膀,刮刮他鼻头,语气嗔怪却隐含柔情,笑的非常宠溺。
  “你不是老说等着我长大么?我不多睡点,怎么长的大?”克善顺势往他怀里一靠,身体软软的放松。这人还真说对了,他这辈子确实变懒了,每日早起就像上刑,许是正在长身体的缘故吧。
  将人环在臂弯里,带到餐桌前安置,见他慵懒闲散的小模样,乾隆一双幽深的眸子盈满了浓浓的笑意和宠溺,语气轻柔的说:“狡辩!睡觉岂能长大?多吃些东西才是正理儿!来,尝尝这个香菇素鸡,在济南的时候你不是说很好吃,怕回来吃不着吗?朕叫御厨试着做了,预先尝过,味道很好,你一定喜欢。”
  对心肝宝贝的喜好了如指掌,乾隆不知不觉便沦为了姆妈,连食物都要预先试吃,这皇帝做的,都倒了个儿了。
  克善也不避讳,就着他伸来的筷子将菜肴咽下,眉眼一弯,微笑点头。
  乾隆见他在自己照顾下吃的高兴了,笑的牙不见眼,一连又夹了数道菜,放进他面前的碗里,还兼职介绍菜名和烹饪过程,自己都顾不上进一口,更无视了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养心殿里伺候皇帝进餐的侍从们垂首敛目,不敢朝态度殷勤到了极点的帝王多看上一眼,心中震撼难言。
  吴书来在帝王身后微微摇头,抬手朝殿门比划一下,侍从们心领神会,无声无息的退走,将空间单独留给两人。
  乾隆和克善一个夹的高兴,一个吃的爽快,丝毫没有察觉侍从们退走的动作,待到吃完,扫视空荡荡的内殿,两人相视一笑,极有默契的暗忖:吴书来挺乖觉的嘛!
  唤来侍从将餐桌收拾干净,两人行至榻边坐好,斟上两杯茶,闲谈消食。
  “今日弹劾观保等人,是你的手笔吧?”瞟一眼半靠在榻边,神色餍足,慵懒如猫的少年,乾隆语带笑意。
  观保等人结党营私,受财枉法,吏治败坏,即便小东西不出手,他早晚也要收拾了他们。
  克善手握做工精致的茶杯,细细端详把玩,漫不经心的应道:“嗯,不错。他做初一,我做十五,他膈应我,我撂倒他,一报还一报罢了。若他并无贪赃枉法,我亦不会整治他,说到底,你不也是这个意思么?只不过我帮你省了点力而已。御使御史,监管的是百官的德言品行,自己都品行不端,还有什么资格去监管别人?这样的人,早该被清除干净,方可还我朝吏治清明”
  人只是膈应你一下,你就把人打击至不复翻身,这还叫一报还一报?难道不是一报还十报吗?还说这许多大道理,是要教育朕?不过,也是观保等人咎由自取,让自己死的更快了点。
  乾隆心中暗笑,被克善的小性子逗弄的心尖发痒,越看他便越觉得爱不释手,目光无知无觉便完全被他的一举一动占据。
  少年纤长秀美的手指缓慢的,温柔的,来回摩挲杯沿,白皙透明的指尖肌肤与淡绿莹润的杯色交相映衬,平添了十分魅惑,直诱的人想擒住这只手,摸上一摸,吻上一吻,连对着那被他温柔握在掌中把玩的茶杯,都起了嫉妒之心,恨不能以身代之。
  帝王的眸色渐渐转为暗沉,视线被眼前的小手牢牢吸引,不能稍移片刻,喉结微不可见的滑动一下,仿似正饥渴难耐,哪儿还记得前朝那些个政事。
  “这些死物有什么好把玩的?平时在阿哥所成日的观赏还不够么?”心动后立马行动,乾隆一把夺过他掌中的茶杯随手扔到一旁的茶盘中,语气发酸,握住少年嫩白的小手便放至唇边细细亲吻,动作小心翼翼,带着十二万分的虔诚和珍视,连一个指关节,一片指甲盖都不放过,最后还翻开少年粉红柔软的掌心,轻吻后伸出舌尖舔舐。
  真像只大狗啊!克善心内暗忖,收回被舔的发痒的掌心,推开他凑过来,欲亲吻自己面颊的俊脸,故作嗔怒道:“两个大男人,你不觉得腻歪么?”
  “你是朕的瑰宝,朕珍之爱之,赏玩之,有何腻歪的?时时刻刻揣在怀里,贴在心上,朕还嫌不够呢!”乾隆轻笑,一把将人搂进怀里深吻,身体力行的实践自己赏玩的目的。
  克善被他偶尔耍无赖的行为弄得极为无力,揽住他脖颈,主动加深两人之间这一吻,将日益精进的吻技在他唇舌上一一施用个遍,直让搂着他的高大男人身体紧绷,情·动不已。
  瞥见对方动·情后不可自制的轻颤和略显狂放沉溺的幽暗双眸,端重亲王心内暗笑,忖道:既然你自己送到面前来让本王赏玩,那么本王就却之不恭了!




☆、开府

  
  试问乾隆的后宫,谁人最是风光?若是以前,人会告诉你,那当然是宠冠六宫的令妃娘娘了,连皇后娘娘见了她,也得退避三舍。
  但不知皇后上辈子积了什么德,眼看着已经被令妃逼至后位岌岌可危,快被打入冷宫的境地,可瞬间就来了个大反转,不但夺回了六宫掌宫之权,连以往日日流连延禧宫的皇帝,近一年来除了留宿坤宁宫,也甚少招寝别的后妃。
  观望了一段时间后,后妃们悟了:皇后之所以那么风光,归根结底还不是生了个好儿子么?果然,要在这后宫立足,光有帝王宠爱是不够的,还得有个龙嗣傍生,这龙嗣还得教养好了,教养出息了,莫像十一阿哥那般生性吝啬,小家子气!也不能像八阿哥,十四阿哥那般身体孱弱!更不能像之前的四阿哥,五阿哥,六阿哥那般不着调!十二阿哥那样的,便是正版模子了,孝顺知礼,材能兼备。
  当然,想要龙嗣,争宠也是很有必要的,于是后宫的贵主子们又发现了一个大问题——皇上的口味变了。如今,皇上除了留宿坤宁宫,去的最多的便是以往那些潜邸上来的老人们的寝宫,这些人或木讷,或娴静,或少言……总之,都是些安稳本分的,如令妃那种扶风弱柳,娇柔可人的,皇上如今连看一眼也嫌烦。
  于是,后宫继模仿温柔贤淑的高贵妃,娇柔可人的令妃后,又掀起了模仿木讷爽直的皇后的风潮。走进御花园里,再看不见后妃们婀娜多姿的身影,听不见她们银铃般的笑声,目之所及,无不是体态端庄,穿着华贵,面容肃穆的典型贵妇人,后宫一时间气象一新,鸡毛蒜皮,争风吃醋的琐事少了一大截,使得皇后娘娘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皇后娘娘摸不着头脑便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不再去想。她如今已不是当初那个焦头烂额,终日忐忑难安的皇后了,她是名符其实的六宫之主,连太后也不能压过她一头。她的儿子是中宫嫡子,更是如今唯一具有继承大统希望的皇子,半月后便会王爵加身,凌然于众皇子之上,她还有什么可操心的?虽说皇帝次次来她寝宫,都只是走个过场,盖被纯聊天,破碎了她再想怀个小格格的希望,可留宿便是留宿,是实打实,看的见的恩宠,管他行不行·房,她守着自己的小十二,管好这后宫,不行差踏错一步,只等着日后做太后娘娘就行了。生活,再不能比这更美好了!
  生活顺心了,干什么都觉得有劲儿,看什么都觉得顺眼,连还珠格格和明珠格格这两个灾星也被皇后开恩,从禁足中放了出来,允她们每日在御花园中走走,只是,走完,还得乖乖的回漱芳斋抄经。
  这日,坤宁宫里,皇后手里拿着一把小剪子,正对着一盆早春杜鹃左右端详,思量着从哪处着手。
  她细致小心的动作,修剪完毕便捡起掉落的残枝碎叶,放进手边的竹篮,好让宫人待会儿拿去倒掉,表情恬淡,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显是心情极好。
  这时,平日表情严肃的容嬷嬷也面上带笑的进来,凑近皇后耳边一阵低语,那眉飞色舞的样子,明显是在报告什么好消息。
  果然,片刻后,待她说完,皇后捂嘴一笑,徐徐开口:“拉拢朝臣,结党营私,这是多大的罪名?且端重亲王将他们结党的证据都搜罗的一清二楚,当朝呈给皇上过目。都这样了,永珹和永瑢还只是出继宗室,下场算是很好了,日后努力办差,指不定还有加爵封王的希望。要本宫说,皇上将他们圈禁了也不为过。可怜嘉妃和纯妃还跑去养心殿呈情,真是看不清形势,愚蠢至极!只掌嘴二十,真是便宜她们了!”
  “娘娘说的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这人啊,就该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觊觎自己不该觊觎的东西,不然,早晚得遭了报应。”容嬷嬷笑的一脸褶子,压低嗓音附和。
  嘉妃和纯妃没少给皇后下绊子,上眼药,四阿哥和六阿哥也没少欺负排挤十二,如今他们都栽了,皇后和容嬷嬷不但没有同情,还觉得大快人心,舒爽无比。
  两人又交谈了片刻,期间,皇后派人送了些伤药给两妃,以显示自己的大度和关心。待送药的侍从回来,将两妃的惨状形容给皇后娘娘听,引的她频频捂嘴忍笑之际,坤宁宫外侍从们通传“新月格格求见”的声音打断了这欢乐的气氛。
  皇后连忙直起笑弯的腰,略略打理仪容,温声道:“快让格格进来。”
  吃水不忘挖井人。十二能有今日,克善功不可没,且如今克善身居高位,尊荣无限,是十二最大的助力,皇后娘娘对待克善那是视如亲子,哪怕对着尤为不讨喜的新月,因着爱屋及乌的缘故,态度也很是和蔼,吃穿用度全比照着正经皇女来,从未亏待过她半分。
  新月得到宣召后带着云娃进殿,规规矩矩的给皇后行礼,动作熟练流畅,表情娴静大方,不复往日动则啼哭抹泪的小家子做派。显然,皇后在她身上花了大功夫,且卓有成效。
  皇后暗地审视她诸般礼节,叫她起身后满意的点头,微笑问道:“这个时辰了,新月前来找本宫,所为何事?”
  新月抿唇,面露一丝犹豫,而后仿似想到了什么,眼神坚定起来,看向皇后,语速略快的开口:“新月来找娘娘确实有一事相询。日前听闻克善如今已被加封为端重亲王,半月后便要行册封礼。可是,奴才姐弟二人虽然蒙受天家照拂,却不是皇室血脉,册封礼上接了亲王册宝也不能在阿哥所里设置册宝印案进行供奉,行三跪九叩之礼,这既无前例,亦不合规矩。奴才阿玛日前在京城西大街胡同里留有一座制式亲王的府邸,府中陈设完备,稍稍修葺便能住人。奴才今日是想来问问:可否让奴才姐弟二人回那府邸居住,到时也好在府中设置香案,迎亲王册宝入门?”
  急急说了这么一大段话,好不容易将语义诠释清楚,新月停下话头,微不可见的喘了口气,心情既紧张又期待。
  当她听闻克善已经被加封为端重亲王时,除了片刻的惊讶,并没有其它感觉,但云娃和莽古泰却很是兴奋,又叫又嚷的直言:世子长大了,成才了,重振端王府了,王爷福晋地下有灵了等等。
  ‘端王府’三字入耳,她突然灵光一现——是啊,克善已经被册封为亲王,可以独挡一面了,再不是需要皇家照拂的世子了。行亲王册封礼,按理,自然要迎亲王宝印回王府进行供奉和跪拜,这不正是她走出皇宫这个囚笼的大好机会吗?
  夜里翻来覆去的想了又想,新月最终坚定了心意,大着胆子跑到皇后这里来询问。至于克善和皇上那里,她只是稍想想,便觉得头皮发麻。
  皇后听了新月的话既感到惊讶又觉得颇为在理,沉吟半晌没有开腔。
  克善加封亲王了,再加上他二十七个月的孝期也只剩下几月,待出了孝,年龄也十五出头,该指婚了,再继续住在宫中确实不妥,这亲王府的确需要尽快拾掇出来。只是,没想到平日不理事,头脑愚钝的新月今次会替克善考虑的这么远,这么周全,实属难得。
  皇后想罢,看向新月的表情更加柔和,让她坐到自己跟前,拍拍她肩膀微笑道:“新月考虑的极是,你们姐弟也快出孝了,可以指婚了,这端王府是该提早修葺一番,便于你们出宫居住。只是,这件事本宫可做不得主,待皇上来了坤宁宫,本宫便在他面前问上一问,你回去耐心等着便是。”
  新月在皇后说到‘指婚’二字时,表情僵了僵,赶紧垂头掩饰眼中的惊慌,顺势跪下给皇后谢恩,心中暗忖:指婚什么的还早着,待出了这皇宫,见到努达海,他一定会有办法的!大不了……大不了到时再来求皇后娘娘开恩,替我们指婚,成全了这份艰难的爱情。皇后娘娘人那么和善,一定会答应的。
  怀抱着对未来美好的憧憬,新月感到前路前所未有的光明,辞别了皇后,飘飘忽忽的走出坤宁宫,一路带着梦幻般的微笑回到慈宁宫佛堂继续诵经守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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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哥所里,云娃跪在克善脚边,正将新月今日在坤宁宫内的一言一行详细禀告。
  克善凤目半敛,指关节轻轻敲击桌面,面无表情的听着,不发一言。
  待云娃汇报完毕,他静默良久,轻启薄唇问道,“你说新月之前夜不能寐,之后心神飘忽,心情大好?”
  云娃连连点头应是。
  克善蹙眉,微微颔首,纤长的手指摩挲下颚,敛目沉思。
  事出反常必有妖。一个满心只有情爱,从来不会关心幼弟,更不理会俗务的人突然间开了窍,替端王府,替他,考虑的这么周全,这其中没有什么蹊跷才怪?出宫建府……出宫建府……你就那么向往着出宫么?宫外有什么吸引你?努达海?为了一个老男人,还真是费尽你那为数不多的心机啊!
  想到这里,克善轻嗤一声,看向云娃挥手道:“起来吧,不日,本王便会出宫,重开端王府,开府后你务必看好你们格格,不要让她随意出行,接见外人,闹出什么事来。”
  云娃表情极为严肃的点头应诺,心里隐隐为新月的反常而不安,又为端王府的重振而雀跃,暗下决心一定不负世子,不不不,是王爷,一定不负王爷所托。
  待云娃退走,克善找出新月当初交给他的锦盒,拿出端王府的地契认真看了看,眉头轻蹙。
  出宫开府——这一天终于快到了,开府不久后便是出孝,出孝,离指婚也不远了。才十五岁,人生大事却已经完成了一大半,真快啊!
  克善靠倒在椅背上喟叹,想起那温柔又霸道的男人,闭上眼,眉头紧锁。
  出宫开府,成家立业,这是必须,也是必然。站在他这个位置,某种程度上可以活得很恣意,某种程度上却要受到束缚,这就是权力与责任的相对,无法逃避。就算新月不提,迟早,他亦会向乾隆开口。
  两个男人相爱是怎样维系感情的,他并不清楚,却也知道,若要像普通情侣那般‘惟愿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一定是非常困难的,更何况这还是在重视子嗣人伦,一夫多妻的古代,两人一个是亲王,一个是帝王,更加身不由己。对帝王要求唯一?要求固守?可笑!亦可悲!他不是女人,没有依靠就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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