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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琼瑶]善气迎人(完结)-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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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隆的心性他了解,爱之欲其生,这种爱偏执纯粹,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人团团围住,无法逃脱。被他爱着,可以说是一种莫大的幸福,却也是一种巨大的压力。因为,在这纯粹霸道的爱意侵蚀下,极易让人迷了心智,失去自我,只能攀附着他活下去,如吸毒上瘾般,令人无法自拔,若哪天离了这爱,就无法存活。他不想变成那样,不想最后成为帝王的附庸。
  有些事,有些人,你不得不顺应时势,做出最恰当的选择,拿捏住最恰当的尺度,不能太近,亦不能太远。如此,才能避免让自己钻了牛角尖,才能让自己活的更加舒坦。所以,对乾隆,他向来是该随性时随性,该谨慎时谨慎;对他那些后宫嫔妃,他从来不会去想,也不会去在意。他没爱过,更没有和一个男人爱过,但是,他想,这其中的关窍,莫过于包容和平等,莫过于不强求,不非难。
  对方既有了三宫六院,儿女成群,除了自然而然的接受这一点,没有其它办法。他不会自怨自艾,不会固步自封,不会画地为牢。那样的话,他自己亦会觉得自己是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立储

  出继了老四和老六,处置了两人拉拢收买的一干朝臣,再次在朝堂上严厉申饬了这些人结党营私的罪状,乾隆觉得颇为疲惫。
  将剩下的皇子们挑出来好一番检审,他挫败的发现,诸皇子中,真正拥有帝王潜质的,唯有心性豁达,大智若愚的十二。但十二也不是真正的理想人选,他豁达有余,狠戾不足,虽有大智,却眼界尚浅,但好在他还小,自己也还正值壮年,着力栽培几年,完全能够让他克服这些弱点,成就一番大业。
  自爱上克善以后,这后宫,他就甚少光顾,哪怕去了,也从没有临幸过任何嫔妃,不是他没有**,而是每每面对那一张张涂脂抹粉的脸,单只是坐看闲聊,盖被同眠,他都会觉得膈应不已,心中隐隐有种负罪感,让他纠结难安,完全提不起兴趣。因此,他清楚,自己日后怕是再难有子嗣了。
  如此看来,十二就成了皇位最合格的继承人,也成了皇位唯一的继承人,册立储君,那是迟早的事情。既然是迟早,当然是宜早不宜迟。
  将朝中心腹大臣召集起来,密谈过后,乾隆当下拍板决定,待十二来年大婚过后,便马上册立他为储君,由自己和刘统勋等人交替教导他帝王之策,同克善一起在六部轮值历练。
  将所有后续细节统统理顺,乾隆遣散众臣,按揉额角,一脸疲惫。
  来年大婚?眼看着大选马上就要开始,眼下就得知会皇后替十二好生相看人选,抓紧时间定下婚期,筹备婚礼,只待来年了。
  边走边思量着十二的人生大事,乾隆皱眉,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直至走到坤宁宫门口,那种莫名压抑的感觉还未消散,使他心情抑郁,怏怏不乐。
  看见明黄色高大的身影越走越近,坤宁宫门口负责通传的太监连忙高声唱和‘皇上驾到’。这尖利的嗓音倒使频频失神的乾隆惊醒一下,忘了心头难言的抑郁,负手,正色朝殿内大步走去。
  “臣妾见过皇上,皇上圣安。”皇后满脸堆笑的带着一众宫人行礼,态度迥异于之前对皇帝的不假辞色。
  “起来吧,坐。”乾隆颔首,自顾走到上首坐下,接过容嬷嬷递来的茶水,啜饮一口后开门见山的道明来意,“今日朕来找你是为永璂的婚事。来年他便十五了,可以成婚了,待他大婚过后,朕便下旨册立他为储君。”乾隆停了停,朝皇后突然间喜不自胜的表情投去一瞥。
  皇后自知失态,连忙压下心头的狂喜,做出一副低眉顺眼,洗耳恭听的模样,可捏着绣帕的手却攒的死紧,指节发白。
  乾隆又喝了一口茶,对皇后乍然的失态不以为意,从怀中掏出一份名单递给她,继续开口,“这是今年大选,身份相当的秀女的名单,你闲暇时好好看看,确定几个合适的人选,待到大选时慢慢相看,有备无患。”
  皇后伸手,接过名单当即就认真的查看,忘了皇帝还坐在自己身边,更忘了这么大的事儿人都给安排好了,总该谢个礼,表示表示。看来,自从皇后了悟后,乾隆在她心中的地位一降再降,现在连十二一根手指头都快赶不上了。
  容嬷嬷站在皇后身后,暗地拉扯她衣角,皇后一怔,抬头,这才发现皇帝正眸色暗沉的盯着她,她面上一红,用帕子掩唇,尴尬的咳嗽两声,讪讪开口,“十二大幸,承蒙皇上您看重,册立为储君,连大婚这事儿都替他考虑周全了,他何德何能……”
  乾隆皱眉,抬手阻断她未尽的话,“什么何德何能?朕既然能册立他,他自然有他的长处,你不要替他谦虚,这会使他妄自菲薄,于他日后成长不利。咱们大清朝年轻一辈,若人人都如克善那样,有才能就大胆的展示出来,不假作谦虚,不故作高调,亦不贪图享乐,勤勉奋进,何愁我大清不能百年昌盛,何愁我八旗不能蒸蒸日上?”
  自从那日朝会,乾隆特别不爱听这些虚情假意的谦让,一堆遣词考究,用语华美的恭谦,远不如一句大实话听着顺耳。这直接造成了他日后选拔官员时,特别偏爱那些性情直爽,才能突出,且自信张扬的人,也造就了大清朝堂的一番新气象,提拔了一大批贤臣能吏,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皇后被帝王的话阻的喉头一哽,不知该如何接口才好。幸而十二自那次大朝会回来后,在她耳边一连念叨了好几天克善多么自信,多么强势,多么厉害之类的话,又将克善的英姿反复赞颂勾描,她脑海中印象尤为深刻,这会儿略略一想就明白了乾隆为什么对她谦虚的话那么反感,连忙改口,“皇上说的极是,十二自然是好的,克善更不用说。”
  话落,抬眼去看乾隆表情,见他神色松缓的颔首,皇后又露了笑脸,想起新月提到的事,便顺势开口,“话说,新月和克善的孝期也快过了,来年也都到了大婚的年龄了,臣妾便替他们一块儿相看了吧。再者,既已被封为亲王,克善也该有自己的亲王府了,赶紧的将他的府邸修葺布置妥当,一是彰显咱们皇家对他的恩宠;二是便于他大婚后能够尽快入住,不会显得太过仓促。皇上您看如何?”
  皇后看向乾隆,曼声询问。
  乾隆欲拿茶杯的动作一顿,改为紧紧扣住掌下的椅子扶手,脑子嗡嗡作响,足足有半分钟无法对皇后的问话做出反应。
  克善要出宫开府?要大婚了?是啊!来年,他就十五岁了!孝期也过了!一直以来把少年视为自己的所有物,认为自己是帝王便无所不能,几乎快要忘了,这个无所不能,并不包括得到少年的全副身心。眼下,少年还没有属于他,便要先属于别人,一个女人,而且,日后,还有更多个这样的女人!单只是想象,胸中暴涌的嫉妒几乎要刺激的他当场发狂。
  他低头,掩住眸中喷薄而出的戾气,咬牙,勉力抑制住心底的狂躁,半晌发不出声音。
  皇后见帝王垂头,似在思量,心下不免犹疑:让克善出宫开府有什么可考虑的?想这么半天,许是在思量赐给他哪座府邸合适吧?依皇上对克善的宠爱,定是要事事都考虑周全了才行。
  这么一想,皇后不待他抬头搭话,再次开口,“皇上您不用考虑了,以前端亲王给他们姐弟俩留着一座现成的府邸,就在西大街胡同里,制式是按照亲王府的规格建造的,稍微修葺,半月后就能入住。”
  乾隆终于抬头,面无表情的看向皇后,眼眸漆黑一片,声音低沉暗哑,“皇后怎么知道的这么详实?连府邸位置和制式都清楚,莫非是克善同你说过了?什么时候?”
  乾隆的声音,越到后面几句越是沙哑暗沉,语气一点点变的僵硬冷厉。
  吴书来站在他身后,听见他诡异的嗓音,默默捂脸:哎呦喂,皇后娘娘啊,奴才给您跪下了!求您换个话题吧!还有,对皇上这个问题,千万别回答‘是’啊!奴才还没活够呢!
  许是乾隆对着皇后说话,甚少有过好声气,皇后竟没有听出他语气的变换,面上殊无异色的摇头,“不是克善说的,是新月。克善也大了,又刚封了亲王,于情于理,咱们也该赐他一座王府安置。新月今儿想到她阿玛日前留给他们的老端王府,这才问到本宫面前。”
  乾隆眼中的冷厉稍缓,沉沉开口,“克善呢?克善可有来找你问过?”
  皇后惊讶的瞥他一眼,“克善要问的话,自然该去找皇上,怎么可能来找臣妾呢?再者,这事儿臣妾也不能拿主意,他该是知道的呀!”皇上这问题问的,忒没用脑子了,这种事,只有新月那种不懂俗务的人才会问到她面前来。
  乾隆面无表情的点头,忽的起身大步往殿外走去,甩袖留下一句“朕有事,先走了。”
  皇后看着他迅速消失在殿门的僵直背影,对他突然的离去感到莫名其妙。但转念一想,自己的小十二要大婚了,要做储君了,又立马将他的反常抛到脑后,拿出那份名单和容嬷嬷讨论的热火朝天。
  走出坤宁宫,往阿哥所赶去,乾隆负手而行,步履又快又急。而他身后亦步亦趋跟随的宫人们被他身上散发的凛冽寒气所压迫,个个面容惨白,一溜儿小跑的跟着,队伍显得有些凌乱,连大内第一总管吴书来,也眉头紧锁,满脸忧色。
  看见这阵仗,一路上的宫人们不待帝王近前,远远便跪了下去,头深深磕在地上,大气儿不敢喘,直到皇帝远去许久,才敢起身站立。
  不到一刻钟,乾隆便到了阿哥所,直接往克善小院走去,不待守职的太监唱到,当先一步推开房门,自顾走了进去,而后又猛然甩上房门,隔绝了外界视线。
  吴书来抚抚被帝王大力摔门撞的红肿的鼻头,心中默默替端重亲王诵经祷告。不不不,咱家这是单纯的诵经祷告,绝没有超渡的意思!
  门内,看见黑着一张脸,顶着一身数九寒气进来的乾隆,克善放下手里的书册,脸上丝毫没有惊恐的表情,只是有些意外。
  知道他会来,却没想到他会来的这样快,且面色这么难看,怕是出宫开府的事有的磨了。




☆、磨合

  
  “你知道了?”见到气势汹汹推门而入的帝王,克善也不废话,一开口便直接便问到了点子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乾隆咬牙,想发火,想怒吼,可对着这张白玉无瑕,平静淡然的脸,酝酿了半晌的暴烈情绪最终转为一声深沉的叹息,走到他身旁的椅子上颓然的坐下,缓缓开口发问,“为什么不告诉朕,而是让朕从皇后那里得知?朕心里很难受。”
  克善转脸朝他看去,盯着他一双忧伤的眼眸怔楞。这个强势霸道的男人,原来也有这样脆弱的一面吗?可是,眼下,置于他们脚底的这条路,由不得他们不这样走下去,哪怕他身为帝王,也规避不了。
  半敛眉目,他转头看向别处,幽幽开口,“今日,是新月自作主张,并不是我授意。”看见对方突然闪过一道亮光的眸子,他唇抿成直线,嗓音略低,“但是,她不说,我早晚也会问到你面前。我不是皇子,出孝大婚后便不能在宫中居住,重开端王府,这是必然。”
  乾隆闭了闭眼,大力擒住少年的胳膊,盯住他眼眸冷声问道:“你想离开朕?”
  克善抽回自己被钳制的生疼的胳膊,将自己的手覆在他青筋毕露的手背上轻拍安抚,垂眸睇视两人交叠在一起,一瓷白,一古铜,交相映衬的和谐肤色,脸上露出极浅的笑容,低声开口,“不想。”
  乾隆微不可见的松了口气,脸色稍缓,“那便不要出宫,也不要大婚,一直留在朕身边。说,你是属于朕的!”
  陷入爱河中的人,智商果然为负。乾隆此刻只想着留住自己深爱的少年,确定少年一直会是他的,也独属于他,压根儿没意识到,自己提出的要求,对两人的身份而言,是多么的荒谬。
  虽然场合很不对,但是,克善依然被乾隆难得的孩子气和异想天开给逗笑了,手轻抚上他俊挺的面颊,柔声低语,“呵~我是属于你的!”见到对方乍然间露出的俊逸笑容,他又补上一句,“也是属于我自己的。我要有自己的生活。同理,你也一样。”
  乾隆眸光闪烁一下,沉声问,“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不能一直留在宫中陪着你。能留在这宫里陪伴你的,只有宫人和后妃,连你的儿女,早晚也要离开。你让我留下,以什么身份?恩?我是亲王,不是娈宠。至于大婚,一场单纯的政治联姻罢了,或早或晚,我都得接受。”
  两世来,在克善身边,从来没有过为爱而结合的婚姻,因此,在他看来,婚姻只是一种形式,一场利益的交换,人生的必由之路,生活经历的妆点,除这些之外,再没有其它意义。
  乾隆紧紧盯着他亮如寒星的眸子,试图在那眸子中寻找到一丝半点儿的不舍和苦涩,但是没有,除了平和,还是平和。他突然间觉得挫败,沮丧,恼怒……心中五味参杂,堵在胸口,憋得他说不出话来。
  其实,他话一出口,便已经感到了不对,但是,哪怕知道自己正说着天方夜谭,能得到少年不离不弃的承诺作为心理安慰,那也是好的。这个承诺那么珍贵,足以令他一生回味。
  但是,他忘了少年那淡漠理智的心性,这份淡漠和理智促使他总是能做出最好,最正确的选择。眼下,他正条理清晰的剖析着他们分离的必然性,说出的话那么直白的戳破他所有的幻想,令他不想去听他,不想去看他,只想狠狠堵上这张令人又爱又恨的嘴。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不顾一切的搂抱住少年,很紧,很紧,紧到他环住对方的胳膊都发痛,垂头,含住没有半点挣扎的少年的嘴唇,强势的侵入,辗转允吸,舌尖抵死交缠。
  被箍住的身子传来剧痛,克善皱眉,并不挣扎,任男人强势的占据自己的唇舌,直吻到他嘴唇红肿,舌尖发痛。缠吻良久,男人激烈的动作还没有放缓的趋势,他心内喟叹,主动环住男人精壮的背部,双手缓慢而轻柔的在他背上拍抚,想让他激动的情绪舒缓下来。
  许是他的抚慰起了作用,乾隆激烈的热吻变成了温柔细密的啄吻,每一个吻落下都带着无比的珍视,仿似在膜拜这世界上最贵重,最易碎的宝物。
  “你为什么就能那么理智呢?朕就做不到!一想到你会离朕远远的,被一个女人拥有,对一个女人温柔,朕就嫉妒的发狂,想将那个女人碎尸万段!”情绪平复下来,结束缠绵的热吻,乾隆将少年的头紧紧按进自己怀里,贴到自己胸口上,语带沙哑的狠声说道。
  克善静静聆听对方紊乱的心跳,忽然间轻笑,“只是一个还未出现的女人,你何必如此苦恼?话说,人九成的烦恼都来源于未发生的事情,果然如此。指婚时候未到,待到了,你再自苦不迟。若我也像你这样,你后宫那么多女人,我岂不是要被生生怄死?”
  乾隆僵住,继而加大手上搂抱的力道,发狠问道:“正是,朕那么多女人,为何你不介意?”不说还好,一说,更觉得心气难平,难道克善竟是对自己半点不在意吗?
  克善无奈的叹气,今天的乾隆,幼稚和斤斤计较的程度真是让他大开了眼界,心里却又偏偏觉得,这样的他,没了帝王的深沉霸气,像个脾气执拗的大男孩,实在是意外的可爱。
  “你我之前,你便有了那么多女人,我为何要去在意?这不是你的错。你我之后,你还会有更多的女人,因为你是帝王,我若在意,整天不用想别的事,直接淹死在醋海里得了!我包容你,你也要包容我,感情的付出是相互的,对不对?”
  克善最后语速放缓,放柔,还不忘顺着他的脊背上下抚摸,安慰,连哄小孩的口气都带出来了。面对一个生杀予夺,予取予求惯了的帝王,和他谈爱,真真是个技术活。
  乾隆抿唇,头轻轻磕在少年头顶的发旋上,摩挲两下,似在思索,沉默不语。
  半晌后,他低低开口,“朕日后不会再有女人,只有你一个,如此,你能否也只有朕一个?如你所说,感情的付出是相互的,朕既然能为你做到这个地步,为何你不能?”
  对于自己深深爱着的人,谁不想完完全全的拥有他,从里到外,从身到心。更何况乾隆还是个从来不知道分享为何物的帝王,要他容忍一个女人沾染自己的珍宝,那简直比割了他的肉还让他难以忍受。
  克善被乾隆的请求给噎住了,膛目结舌,说不出话来。他伸手,稍稍推开男人,抬头审视他的容颜,企图从上面找出玩笑的痕迹,可看了半晌,那双幽深的眼眸中明明白白的诉说着他的认真和严肃。
  克善叹气,心下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单不论这人说的话靠不靠谱,只这份心意,出自一个帝王之口,便极为难得。他突然间不知道该拿眼前的男人怎么办,好似怎么劝说,两人总要绕回到勾勾缠缠的老路上去。
  “若你能做到,我亦不会负你。只是,离宫开府是必须的,大婚也是逃不过的,这一点你要明白。”戳戳男人肌肉勃发的胸膛,克善语含无奈:罢了,答应他又如何?正如自己所说,感情是相互的,是平等的,而忠诚,是感情稳固的基石,不能拿对方的忠诚不当一回事。若两人之间又夹杂了第三人,第四人,这不是爱,而是玩闹。乾隆这话,不管他做到与否,都是一种对自己爱的表示,他不能不给予回应。
  至于日后,路是人走出来的,慢慢摸索着,自然会找出正确的相处之道,是继续相守还是分开,只有天知道了,多想无益。
  乾隆得到心心念念的承诺,心情转瞬间大好,一把握住少年在自己胸膛指指戳戳的手,放到唇边轻吻,啃噬,轻笑着说:“那些朕都知道,反正大婚还早着,朕好生琢磨一番,会有办法的,你只要答应朕就成。不过,那端王府实在破旧,仅修葺半月岂能住人?端重亲王可不能住那么寒碜的房子。朕着内务府好生修整,哪时修好,你哪时再住进去,如何?”能拖得一日是一日。
  会有什么办法?这是现实,不是纯爱电影,更不是脑残偶像剧。不过,既然你这么信心满满,我且等你一时半会儿又如何?这样想着,克善低笑一声,语含轻快的回道:“恩,随你,反正我不急。”急的另有其人。
  得到克善肯定的答复,乾隆抑郁的心情完全放松,暗下决定让内务府的官员一定要把端王府好生的修,里里外外,边边角角的修,最好修到猴年马月。至于大婚,到时总会有办法的。他是天下之主,除了拿眼前的少年无法,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到的?
  没了挂碍,他微眯双瞳,一把抱起少年纤瘦的身子,抛到床上,死死压住,嘴上舔弄,啄吻不停,手也连拉带拽的解了少年衣衫,搂进怀里好一番抚弄,以安慰自己今日所遭受的心理折磨。
  少年突然被压制,不服输的挑眉,一把掀开身上的男人,衣衫不整,面颊嫣红的骑到他腰腹上,双手按住他胸膛,俯头允吸啃噬他脖颈,转瞬便占了主导,挑·逗的身下的男人气喘吁吁,情·欲高涨。
  两人做完了所有前·戏,堪堪停在最后一步,紧紧相拥,平息剧烈跳动的心脏,对视间的爱意融融,比之以往,好似又浓郁了几分。
  所谓的感情,正是在这一次次的磨合中逐渐加深的吧。
  眼看着夜色深沉,再不回养心殿就太招眼了,乾隆不舍的吻了吻少年红肿的嘴唇,替少年略略清理一番,替他盖好被子,嘱咐几声‘睡个好觉,不要多想’之类的话,这才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出门。
  门打开的吱嘎声传来,蹲在门外快石化了的吴书来立马站正,殷勤的跑上前打千伺候,一秒钟之内又恢复了他那大内第一总管的做派。
  乾隆点头,挥袖,温和的说一声“回吧”,便负手,步履轻松的往养心殿方向行去,全没了来时那森寒的气场。
  吴书来应诺,抬手指挥宫人们跟上,偷觑帝王脖颈间隐约可见的红痕,心头再次对端重亲王膜拜:端重亲王果然神人也!三两下就能把万岁爷的熊熊怒火转为春风细雨。不过,他下手也太不知轻重了,瞧把咱万岁爷给啃的,忒凄惨了!
  再脑补一下高大健壮的帝王被一个瘦小少年压制着狂啃的镜头,吴书来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深深埋下头去,直觉得这个世界太可怕了!




☆、揪心

  早春的午时,日头高挂,将地上所有事物都罩上一层薄薄的金光,却又并不刺人眼目,反倒予人宁静祥和之感。拂面而来的微风褪去了冬日的严寒,夹杂着几缕暖意,几缕花草的芬芳,使人沐浴在其间,浑身说不出的清透舒爽。
  耐不住这柔呼呼,暖洋洋的惬意天气,蛰伏了漫长一个冬季的后宫贵主子们纷纷走出宫门,或三三两两的邀伴在御花园赏景,或独自找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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