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晚安,vampire-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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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吸血鬼，你想用什么来交换？”就算知道名字，对方也不打算用名字来称呼。

　　　　凯厄斯也不在意：“那要看什么对你们更有价值，对我而言，什么都可以。”

　　　　“看来那个人对你而言很重要，吸血鬼也可以是有情有意的。”胖子的脸色也缓和下来：“好，我们也并非贪得无厌，既然你要交换，那有一样东西你可以给我们，就是埃及吸血鬼的所在。”

　　　　“……埃及？”

　　　　“没错，埃及吸血鬼人数众多，但是藏匿很深，我们一直找不到他们的大本营。如果你能让我们找到的话，我们不介意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情。”

　　　　“很难吗？我想做到的事情。”

　　　　“说实话，的确不简单，不过有我们的帮助，你的成功几率会大很多很多。”胖子眯缝着眼睛：“这个条件不错吧？埃及吸血鬼与你无关，牺牲与你无关的人，拯救你在乎的人，这个交易是不是很合算？”

　　　　“这个交易……不值一提。”凯厄斯冷然开口。身为沃尔图里家的人，因为自身的利益竟然出卖其他吸血鬼，自身的名誉和家族的名誉都会一落千丈。

　　　　那三人打了个眼色，看来这个死人虽然重要，却没重要到让他失去理智的程度啊。

　　　　“不喜欢也别不值一提嘛，你不和我们合作，你的死人怎么活过来？”

　　　　“我现在还不知道你们是否真有方法，要我只凭你们几句话付出，我像傻子吗？”

　　　　“我们也不是傻子呀，该告诉你的告诉了你，你拍拍屁股走了，我们还能玩一局千里追杀不成？”

　　　　“你们可以这么做，如果我真的爽约。”凯厄斯冷冷道：“我不知道你们巫师有没有节操，不过我不会做出自己做不到的承诺。”

　　　　“上下两张嘴皮子一碰，你说什么都可以。”那瘦子冷冷开口。

　　　　凯厄斯不耐烦了：“你们若不信，就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他还可以去其他地方找，而不是在这里和他们虚与委蛇。

　　　　“早跟你们说过不要浪费时间啦，这一看就不是个会坐下来和我们慢慢谈的嘛。”雅各收敛了笑容。

　　　　其他两人对视一眼之后，都后退了两步。

　　　　“原来如此，他们的首领是你。”

　　　　“是啦，我叫做雅各，这是一个传承的名号……反正跟你说你也不明白，总之，任何事情我都可以亲自下决定，我也很有诚意，所以你可以跟我谈。”

　　　　“如果你们不肯换个条件，那么我想我们谈不拢。”

　　　　“换换换，当然可以换。谈判就是两方协商，你觉得可以的，我觉得不可以的，你退一步我进一步，到最后谈明白了，我们的谈判就成功，谈不明白，我们的谈判就失败。”

　　　　“话虽如此，你们要换什么条件？”凯厄斯慢慢坐下，压制了急躁的心情。这个男人说话还算有道理，而且不讨厌，是能让他安心谈下去的型。

　　　　“这个就要慢慢说了，吸血鬼和狼人是天敌，巫师也不喜欢狼人，可到头来，却是我们和吸血鬼之间闹得势同水火，不死不休。你不觉得奇怪吗？”

　　　　“原因。”

　　　　“因为权力。”雅各简单说：“埃及非人类的政体其实是很混乱的，你知道埃及有多少势力吗？教廷、伊斯兰教会、古巫术师、传承巫师、守陵人、传承祭祀、吸血鬼、狼人……各种势力交相错杂，今天这个和这个结盟了，明天那个和那个决裂了……我们和吸血鬼也是，本来井水不犯河水。可是他们为了争权夺利，定下一个规则，谁能活捉一名巫师就可以进入长老会。结果我父亲生气了，也定下规则，谁能拿来三颗吸血鬼的头，谁就能进入管理机构。这样一下子，我们和吸血鬼的关系就越来越差，最后不死不休。”

　　　　凯厄斯嘴角抽了抽，这就是互相掐架，最后掐过了头，变成生死相搏。

　　　　“其实这样我们自己也很混乱，我们是传承巫师，都是家族管理，混进了外人之后束手束脚，吸血鬼那边也不怎么地吧？听说还起了一场内乱。”

　　　　“那么，你想要和平？”

　　　　“和平也算是好事啦，你知道，教廷和伊斯兰教会一只是同盟关系，抵制一切黑暗生物。我们虽然是巫师，在他们眼里也都一样，属于黑暗生物——茹毛饮人血的那种。”

　　　　“原来如此，你们要的是合作，这并不难。”

　　　　“不难吗？对于我们来说，这可很困难，深仇大恨啊，不知道彼此杀了对方多少。”

　　　　“你也知道吸血鬼内乱，刚刚换了高层，可以和你们谈和。”

　　　　“这样就太好了，我可以代表我父亲。”雅各立刻跳起来：“你可以带我去见他？”

　　　　见？凯厄斯抬头，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他。

　　　　“额呵呵，好像你不能带我去哈？这样会暴露他们的位置。”雅各摸了摸脑袋：“这样吧，你负责当我们的中介人，安排一个时间地点让我们会面，不管成不成功，该给你的东西都会给你。”

　　　　“这样倒是不错，安排时间地点我是可以，但如果这段时间让我发现你们有任何人跟踪我的话，我不介意解除合作，用暴力手段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当然当然，那我们走了啊，再联系你~”雅各又露出灿烂笑容：“你不会不在这里吧？凯厄斯。”

　　　　“在我没得到我想得到的之前，我不会走。”

　　　　“那就好……”

　　　　那三个人走了之后，凯厄斯吐出一口气。那个瘦子虽然从头到尾都散发着杀气，但其实却是最弱的一个，反倒那个一直捂着一身肥肉的胖子，实在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不过这样就可以了，既然只需要一个地点，一次谈判，还不是和自己谈判……

　　　　“雅各，你为什么要和他们谈判？我们只要联合古巫术师，不一定就要怕他们！”

　　　　“古巫术师那些家伙我不喜欢，他们看不起我们这些传承者，说话也是阴阳怪气的，还不如靠我们自己。”雅各挥手：“更何况沃尔图里可不简单，到时候我们面对的也许是蜂拥的吸血鬼大军，家族会遭受灭顶之灾。一个人的喜怒不重要，家族才最重要，只要为了家族，什么都可以做——除了牺牲。两位哥哥，千万不要忘记这一点。”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雅各是他们最小的幼弟，还不到十五岁的年纪，就已经是家里的二把手。不服归不服，但是他的确从不会让家里人牺牲，也从不会做出错误的决定。

　　　　“现在还是和爸爸回去商量一下，虽说我也可以决策，但怎么说不是最终决定人。”雅各笑呵呵地挥手：“走吧，如果这次真的成功，至少我们能少一个敌人，而且，还有可能扩展我们的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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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3　苏醒

　　　　埃及的势力的确错综复杂。凯厄斯所知不多；他只是为了引来巫师，引来救助科伊斯的方法。可是一个现身之后；麻烦就没停过。

　　　　三个像鬼一样的巫师来得最快；只是因为他们离得最近。

　　　　然后短短二十四小时内；一共有三波人来找他，守陵人和古巫术师是来打招呼的，把他当成新晋的吸血鬼，提醒他不要乱来。最后一波气势汹汹杀过来；是埃及的狼人，大摇大摆三只跑来以为就能搞定，结果被凯厄斯一锅端；一只都没回去。

　　　　教廷和教会都没有动静；也许因为他们到底还是普通人；不能像那些非人类一样无所避忌。

　　　　他没有回去找塔若拉，他在等。

　　　　果然不到两日的时间，塔若拉就来找他了。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凯厄斯冷冷说，以塔若拉谨慎的性格，不可能不派人跟踪他。

　　　　“猜的？早知道我就不出来了……我说凯厄斯，你应承了一件让我非常头疼的事情。”

　　　　“我以为，你中意和平？”

　　　　“是中意，不过也要分人，你知道我们和巫师之间有多少麻烦吗？”

　　　　“那是你的事情，你说过，这件事情会全力协助我。”

　　　　“我说过我说过，那你也要为我想一想，我刚刚继任位置，就去和我们的死敌谈和，面子往哪里摆？会再起动乱的。”

　　　　“那也是你的问题，不该我管。如果你管不住他们，当初又何必要篡位？”

　　　　塔若拉张了张嘴，又闭上：“说不过你，那你希望我怎么样？”

　　　　“你自己决定，你可以不和他们谈判，我只需要你去而已。”

　　　　“好吧，我会考虑考虑，如果我找简做保镖，你会不会不愿意？”

　　　　“简如果不会不愿意，我什么都不会说。”凯厄斯坐下，敲了敲酒杯：“来喝一杯吧。”

　　　　“今天对我这么好？我有点不习惯。”塔若拉坐下，小心翼翼拿起酒杯：“没毒吧？”

　　　　“是人血，还是你要和你血型一样的？”凯厄斯眉毛一挑，塔若拉立刻坐下。

　　　　“当然不是，这个就已经很不错了。”这可是他的大舅子，就算只是未来的，也不能有半分不敬。

　　　　凯厄斯轻哼了一声：“塔若拉，你是不是对简做了什么？”

　　　　“没有啊。”塔若拉哼哼唧唧地说：“就是和平常一样，关心关心，照顾照顾，然后……亲热亲热。”

　　　　凯厄斯一愣，转头看他，塔若拉敢去亲热简，没被简宰了？非常好，看来就算自己不愿意，也要找一个埃及的妹夫了。

　　　　“入赘。”他突然说。

　　　　“啊？”塔若拉一愣。

　　　　“如果你要娶简，必须入赘。”塔若拉立刻挥手：“娶不娶的先不说，我还没追到手呢，我们也可以自由恋爱吧？”

　　　　“可以，但你若是不娶简，就精神恋爱吧。”

　　　　塔若拉的脸立刻垮了下来：“我亲爱的长老大人，您也是男人，应该明白，这个精神恋爱……很痛苦啊！”

　　　　“你活该，想要简，就娶简。”凯厄斯的态度很明白，这件事情绝对没有转圜的余地。

　　　　“……好吧，精神恋爱就精神恋爱。”塔若拉扁着嘴巴同意。只要自己能把简追到手，精神恋爱还是可以更加亲热，还不是他们两个人的问题？凯厄斯是不能管他们上/床的。

　　　　“现在滚吧，回去将这件事情解决。”凯厄斯又说道：“只要科伊斯醒了，我才懒得管你那么多。”他也知道塔若拉的答应并不真心，可又能怎样？那是人家的感情。

　　　　“还有，狼人来攻击过我，或许还会有教廷。”凯厄斯突然嘲讽道：“如果你派来跟着我的人没有出手的兴趣，那就让他离远一点，否则被卷进去死了，我可不管。”

　　　　“你若是不将他卷进去，他怎么会卷进去？我派出来的这位，识时务得很~”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那么做？”

　　　　塔若拉立刻转头看凯厄斯，看他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还有冰冷的红眸。不是开玩笑的吧……

　　　　时间地点都由凯厄斯决定，也就是说，两方都不能在其中做手脚。

　　　　除非这个手脚是凯厄斯动的，所以巫师那方很注意，确定这地方再没有外来的吸血鬼，沃尔图里家不会连同埃及吸血鬼给他们连锅端，才放心赶去赴会。

　　　　凯厄斯站在门口，雅各立刻就笑了：“长老大人，辛苦你亲自来迎接我们。”

　　　　凯厄斯伸手挡住他的脚步：“迎接？你太看得起自己，你们谈判的会场就在里面，给我复活的方法。”

　　　　“复活的方法……”雅各有些迟疑。但是凯厄斯的表情打消了他迟疑的念头。通红的双眼，凌厉的杀机，如果这个时候他选择迟疑的话，凯厄斯绝对会出手把他杀死，有什么后果都不会在乎。

　　　　他慢慢拿出羊皮的卷轴：“我本以为那个男人对你来说没什么，谁能想到……我认输还不行？这个给你，只要你能洞察其中的一切，自然可以拯救你想救的人。”

　　　　凯厄斯立刻打开：“古埃及文？”

　　　　“全部都是，注解的部分在后面，当然还有一些我们也分析不出的东西，就要靠你自己。”雅各看着这卷古老的羊皮卷，咧了咧嘴巴：“如果真的能那么轻易救活一个人，我们也就不用担心了，以前死的人也都能救回来……呵呵，你要小心，也许到头来你会发现，你得回的，全没有你失去的那么多。”

　　　　“有的时候，一个人的意义在于你有多看重他。”凯厄斯紧了紧羊皮卷：“对今天的我而言，能救回他，失去什么都不可惜！”

　　　　“以后，你若是后悔，失去的也回不来了哦。”雅各不死心地嘱咐他。这羊皮卷是他们家的宝贝之一，虽然不是独一份儿，也不是至关重要，但失去很可惜。

　　　　“你不用看了。”凯厄斯将羊皮卷收起：“就算最后我不这么做，这东西也不会还给你，这是我的战利品。”然后他扬长而去，留下雅各在后面不停摇头。

　　　　“亏了，这下子亏大发了，如果我们谈判无法成功的话，更是亏得不能再亏，这怎么成？”

　　　　那个瘦骨嶙峋的人已经不见，只有胖子还跟在他身边：“既然巫父和法王都同意了你的做法，你就最好不要失败。我早就说过，我并不看好。”

　　　　“嗯，你们都不看好，所以我才更要成功，否则连我自己这关都过不去了。”雅各转头对他笑道：“我是很要强的，似乎从来没有输给过你们吧？”

　　　　胖子挠了挠脖子，一手的汗：“随便什么都可以，我又不在乎这些。赶快进去吧，全身都是汗了好不好！”

　　　　“好的，我们不在外面呆着了……”雅各笑笑走了进去。

　　　　胖子四周看了一圈，拿出一个圆环，像是破旧铁圈一样的东西按在门口地上，然后才跟进去。最好这只吸血鬼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否则自己很愿意告诉他，人就算救活了也还是会死的！

　　　　科伊斯没有再回旅店，他回到埃及吸血鬼聚居的地方，叫了简，抱起科伊斯。

　　　　“我们不告而别？”简不明白出了什么事情。

　　　　“我不希望再有纰漏，不管塔若拉这次谈判的结果如何，都会带来变动，这个变动不需要我们参与其中。”沃尔图里家能给予的帮助更多，而且是自己的，并非寄人篱下，用着更舒坦，更放心。

　　　　简抿了抿唇：“那就走吧。”

　　　　“你如果想留下的话也可以，毕竟你和塔若拉——”

　　　　“我和他什么都没有，无须担心。”

　　　　塔若拉气势汹汹回来时，这里已经没人了。人走茶凉不说，连句话都没给留下。他闭了闭眼睛，慢慢坐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彻底吐出。

　　　　别发火，别发火……他早知道凯厄斯会走不是吗？他的确带回了麻烦，应该归功于凯厄斯，却不能责怪凯厄斯的麻烦。简随着她兄长离开也是对的，她毕竟什么都没有答应过自己。

　　　　可这次谈判还是让他戾气大增，希望有个发泄口。

　　　　这群巫师的确很强，但也的确很不要脸。尤其那个叫雅各的小子，一脸笑咪咪的，肚子里全是坏水，说话做事分毫不让，抓住一丝破绽绝对不放。还有，谈判谈不拢的时候竟然撒娇耍赖，哪里有一点家主的样子？一个能在谈判桌上突然踢着脚丫子，拉着你的衣服说‘不要’的人，竟然会让他吃了个大亏，塔若拉自己都要怀疑，到底是不是做了一场梦，还是自己也跟着不正常。吸血鬼和巫师的暂时和平算是达成了，自己算是在半威胁下才同意，毕竟他们也需要休整，总和巫师熬也熬不起，漫长的人生在打打杀杀中度过，永无止境，也不是那么回事啊。

　　　　可是竟然被威胁了……这点才是让他最火大的！

　　　　“找到了吗？我想找的东西？”他阴森森问。

　　　　“没有，不过多少打听了一些消息，我列了个单子。”亲信把薄薄一页纸递给他。上面是个表格，写着传承巫师家族拥有的，或可能拥有的宝物。

　　　　“很好，这些足够让人动心了。每个吸血鬼家族发一份，我就不信没有觊觎宝物的扑上来。”既然要玩，那就多找些人陪他们玩，敢让他不自在，就要有本事承受他的回礼！

　　　　科伊斯在做梦，真实的梦。也许因为精神力的强大，不管肉/体受到怎样的打击，他的脑海深处总是清醒的，能够明白自己的处境，知道自己在做梦，却无法从意识界脱离。

　　　　摊开四肢，躺在如白雪般晶莹无暇的地面上，他一脸无聊的神色。不过能够做梦的话，证明这个人还没死吧？

　　　　他只记得自己不甘心，刚刚明白心意却要消失，于是最后的念头，只是自己怎么能这样死去？！然后就来到这里，纯白一片的意识，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除了等待什么都做不到。

　　　　其实这样实在很郁闷，可是科伊斯一动未动，或者坐，或者躺，身体是安静的，面容是闲适的。他永远都知道什么对自己而言才最好，挣扎什么都不会带来，对这个世界不了解，贸然攻击也许只是将自己推上死路。所以等待就好了，想到外面有一个可以让自己等待的人，或者还在努力拯救他，他的心情就雀跃起来，任何漫长的等待都并非遥不可及。

　　　　呆在自己的意识界，或者是梦中，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这里和外界不同，不是精神力的外放使用，而是构成。所以梦才会因人而异，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科伊斯可以一瞬间构建出房屋、树木，还有一个他喜欢的人。

　　　　梦里的凯厄斯是可爱的，会很乖巧偎依着他，会露出最甜美的笑容，会贪恋他的怀抱，当然，还有那可爱的毒舌并没有消失。每天晚上他们相携走过世界各地，白天则躺在最舒适的床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凯厄斯赤/裸的后背上，手放在上面，有如在光芒之中沉浮。

　　　　这种日子太过舒适，科伊斯甚至有些舍不得走了。

　　　　所以有一天意识界突然震动，他非常遗憾看着一切都化为碎片消失，包括自己可爱的凯厄斯。然后他抬头看向天空，那里有一片云卷成龙卷风的形状，飞速向他席卷而来。

　　　　闭上眼睛，要回去了……

　　　　再睁开眼睛之前，传来的是身体的强烈痛楚，从头到脚都在疼，体内的疼痛，体外的疼痛，交杂在一起让他有些头晕目眩。

　　　　随后肚子立刻叫了长长一声，呃……他可能是因为肚子饿才会头晕。

　　　　慢慢睁开眼睛，四周是阴暗的，古色古香的建筑，墙壁上的雕刻很熟悉。这里是沃尔图里家，而且还是凯厄斯的房间。

　　　　微微侧头，僵硬的脖颈几乎嘎吱作响，带来的疼痛科伊斯也不在乎。在床边宽大舒适的椅子上，果然看见了自己想见的人。

　　　　凯厄斯闭目养神，一只手自然垂下，另外一只手搭在枕边，不老不死的吸血鬼也变得憔悴了，本来就瘦削的脸颊更加凹下去，手背也能看到淡淡的脉络。

　　　　科伊斯慢慢挪动自己的手，覆在那只手上。

　　　　凯厄斯立刻睁开眼睛，看到科伊斯的时候露出一丝喜色，然后立刻掩盖下去：“怎么，你还有这个活过来的心思？”

　　　　“我如果就这样死去，你要怎么办？”科伊斯虚弱地说。

　　　　凯厄斯低头看着他：“我不是没有你不行！”

　　　　科伊斯闭了闭眼睛：“你欢喜吗？”凯厄斯没有说话，科伊斯抬起手，慢慢拉下他的头，慢慢吻他，干裂的唇却能感觉到，他的唇在颤抖。从未有过的柔顺，从未有过的放松。

　　　　科伊斯勾起嘴角：“还好不是单相思，否则的话，我会哭的。”

　　　　凯厄斯立刻推开他：“你活过来的时候脑袋坏了？”说什么肉麻兮兮的话。

　　　　“不，我只是发觉以前太傻，竟然不知道说，结果差点连说的机会都没有。”科伊斯张开双手：“现在，我的眼中除了你恐怕在也装不下其他人了……你不来给我抱抱吗？”

　　　　凯厄斯伸手按在他胸口伤处：“抱？”

　　　　“…………相当疼。”科伊斯诚实地说。

　　　　“疼就给我注意一点，还是那副面瘫脸……”凯厄斯收回手，看着这个人活生生坐在自己面前，一时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他一只浑身都是刺，如今突然在这人面前褪了干净，让他不自觉有种恐慌感，甚至要不停给自己打气，才能与他对视。

　　　　“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莫忘记我的血统。”科伊斯握着他的手：“只是在那一刻，我突然发觉，原来一切早已经注定，注定你是我的，注定我要和你纠缠在一起。”

　　　　凯厄斯觉得自己心跳在加快，吸血鬼的心脏几乎只是个摆设，只有觅食的时候才会加速跳动，可是现在，它似乎失控了。砰砰咚咚不肯停止。

　　　　科伊斯本想拉着他坐起身，谁知道一拉之下，凯厄斯就顺着他的力道失去平衡，伏了下来。金发在耳边不断摇晃，几乎趴在他身上。

　　　　科伊斯立刻伸手揽住他的腰，让他彻底在自己怀里，契合的感觉如此美好，连疼痛都可以忽视。

　　　　“我标记了你。”他在凯厄斯耳边轻声说。

　　　　“胡说，如果是我，你再等一眼看到我的时候就应该……”

　　　　“如果我是一只纯粹的狼人，我相信我会的。”科伊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