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之无神绝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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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来巡视的绝无神见到儿子如此勤奋，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

　　　　绝心扎了两个月的马步后，绝无神开始教他内功基本心法。

　　　　绝心根骨极佳，是个练功的好材料，又肯用心不惧吃苦，兼之绝无神对他极为严苛，稍有懈怠便会受到重罚，所谓严师出高徒，在绝无神近乎严酷的督导下，绝心自然进步神速。

　　　　就这样，绝心在其父地狱式的磨练下生活了两年。

　　　　两年之后，他的内力已经稍有根基，武功招式也学得有模有样，就连向来严苛的绝无神对他也十分满意。

　　　　这一日，绝心在练了一上午剑法后，被绝无神叫至身边。

　　　　绝无神伸出手掌摸了摸绝心的头，难得地和颜悦色道：“心儿，这两年你武功学得不错。然而若要有所建树，单靠武功是远远不成的。为父打算送你去你师兄绝地的暗部中，让他来代我好好磨练调、教你。只要你能通过暗部的考验，将来必定会脱胎换骨。”

　　　　绝心在绝无神面前，素来是一副懂事的乖孩子模样，闻言后稳重地点点头道：“心儿听父亲的。”

　　　　就这样，翌日绝心就被送到了由绝地执掌的暗部，开始了数年如同置身炼狱般的生活。

　　　　而这时已满四岁的绝天，仍旧是绝无神最爱的心头肉，在其无限度的宠溺之下无忧无虑地成长。

　　　　这个被幸运之神眷顾的孩子，自然不会受到其兄那般近乎折磨的训练。

　　　　绝心初入暗部的第一天，就被师兄绝地叫到一旁，语重心长地耳提面命：“绝心，我知道你的宫主的儿子。不过在这里，你所受到的待遇，不会因为你的身份，而和其他的孤儿们有任何不同。宫主也曾交代过，要把你和其他人视同一般地训练。你看周围这近千个孩子，将来能活下来的，只有十二个。这里的法则就是优胜劣汰，在这里你要想活下去，就必须让自己比别人更强！如果你不能让自己成为那十二个孩子之一，那么你得到的就只有死亡，没有人能帮得了你，想活下去就只有靠自己。”

　　　　绝心闻眼不发一语，片刻后终于点了点头。

　　　　他早就知道绝无神从未将自己当做过亲生儿子，因此绝无神此番作为，倒也并非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

　　　　然而想到绝无神竟然对自己狠绝至此，从未将自己生死放在心上，绝心那颗本已几近麻木的心，更添几分绝望与冰冷。

　　　　绝地又道：“我希望你明白，这里和外面是两个完全不同世界，这里是黑暗之神所主宰，这里的每一个人唯一想的就是如何活下去。在这里你要时刻警惕，绝不能有丝毫松懈，即使你晚上睡觉时，也必须要保留一线清醒，否则可能你就再也看不到明天的日出。”

　　　　绝心听他说得慎重，自然上了心，却还是疑惑问道：“为什么连晚上休息时都不能松懈？难道这里时刻都有暗杀事件？”

　　　　“没错。”绝地说道：“这里是培养杀手死士的地方。在这里只要你有能力，你就可以杀死身边的任何人，而不会被惩罚。相反，每杀死一个人，你在这里的地位就会更高一些，将来的竞争目标也会少一个。所以，你要时刻警惕身边的每一个人，切记这里没有朋友，只有敌人。”

　　　　绝心闻言暗惊，他终于明白暗部为何会被人私下称为地狱和修罗场，因为能在这里生存的，都是双手沾满血腥的罗刹。

　　　　绝地又交代了他一些这里的生存法则注意事项，这才命人安排他去训练。

　　　　这里的训练比之跟着绝无神时更加严酷，绝心却都咬牙忍了下来。

　　　　他必须要好好活下去，而且要比大多数人活得更好，这才不枉他重生一次。

　　　　训练完毕后，绝心就被安排到一个住着几十个孩子的大通间中。

　　　　绝地并没有告诉其他孩子绝心的身份，因此绝心一进到屋内就按照惯例受到了众孩童隆重的欢迎仪式——一个兜头罩下的麻袋，以及一顿劈头盖脸的毒打。

　　　　绝心好歹练了两年功夫，身手还算矫健，虽然一开始猝不及防被打，但却很快镇定下来，瞅到机会一把掀掉麻袋，然后一把按住一个距离他最近的孩子一顿猛揍，完全不理其他人雨点般的拳脚。

　　　　直到把那个小孩儿打昏过去，绝心才换了目标，又揪住另一个狂扁。

　　　　他心知自己人单力孤，要想在这里树立威信，让其他人不敢轻视自己，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一个狠字。

　　　　只有自己够狠，让其他人都怕了自己，将来才不至于受人欺负。

　　　　那些孩子或多或少都有些武功，绝心被打得几乎要吐血，却不管不顾地狠揍被他抓着的少年，直到对方完全失去反抗能力，这才松手再换目标。

　　　　等他打倒第四个小孩时，一帮小孩都被他这不要命的打法吓坏了，看着鼻青脸肿，额角直淌血却仍旧犹如一头发疯的小老虎般扑过来的绝心，他们的手脚都有些发软。

　　　　绝心额头破裂，额角流下来的鲜血遮挡住了他的视线，他伸手抹了一把，然后勉强睁眼寻找下一个目标。

　　　　这时一个高高大大的少年忽然站出来喊停：“别打了！停手！”

　　　　绝心刹住脚，疑惑地看着他。

　　　　那少年约莫十岁左右，浓眉大眼相貌不俗，对着绝心一拱手道：“我叫肖诚，今年十一岁，你呢？”

　　　　绝心知道这孩子是领头的，看他的表现是准备接受自己加入了，便拱了拱手道：“绝心，六岁。”

　　　　肖诚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没想到你年纪不大，揍起人来手倒挺狠，今后你就是我兄弟，这帮小兔崽子的二哥了！”

　　　　绝心闻言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身周众孩童欢呼一声，七手八脚将满身是伤的绝心抱起抛入半空以示欢迎。

　　　　此后，绝心便开始了他长达六年的炼狱生涯。

　　　　这段生活，是绝心一生中最黑暗，最难熬的日子。

　　　　在这里，他白日要经受严酷到几乎超出人体承受极限的训练，晚上则要时时刻刻防止身边人的暗杀，没有一晚真正安枕过。

　　　　他不愿主动去暗杀别人，然而倘若有那个不长眼的将他当做暗杀目标，那就休怪他手下无情了。

　　　　第一个月，和他同室的江小武因为白日一点小摩擦对他怀恨在心，晚上偷偷摸到他床头，想要用匕首割断他的喉管，结果被早有察觉的绝心反手夺了匕首，斩断他一手一足。

　　　　第五个月，绝心训练中右手受伤。

　　　　同室的赵承文，也是这里以前的二哥，因为被绝心夺了二哥的位置早对他怀恨在心，隐忍数月的他以为终于觅得良机，遂趁绝心熟睡时爬至他身边，狠狠一刀扎向他的胸口。

　　　　就在刀锋距离绝心心脏还有数寸时，绝心忽然睁开双眼，同时飞起一脚踢中赵承文小腹，将他踢飞出数尺之外。

　　　　然后绝心一跃而起，飞身掠到赵承文身边，抬脚踩住他的胸口，再伏身用左手捡起那柄被掉在地上的短刀，然后浅笑着在赵承文恐惧已极的眼神，和已被惊醒的众孩童注视下，以近乎优雅的动作慢慢挑断了对方的手筋脚筋。

　　　　此后，再没人敢打暗杀绝心的主意。

　　　　尽管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绝心仍旧不愿杀人。

　　　　尽管前世出生黑道世家，他却总认为每个人都有权利活着，没有人有权利剥夺他人的生命。

　　　　当然那两个被他斩断手足挑断脚筋的人最后会落得何等结果，那就于他无关了，谁让他们得罪他在先。

　　　　绝心的原则便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双倍奉还。

　　　　而他这个不杀人的原则，也在两年后的某一日被破除了。

　　　　那一日下午，其他队的一个素来眼高于顶，自认为英俊潇洒武功暗部第一的少年前来挑衅。

　　　　当然这少年之所以如此自傲也有所凭仗，他的弯刀的确是一绝，不少人死在他那柄出手凌厉诡异的弯刀下。

　　　　暗部的规矩便是：倘若有人来挑战，被挑战的一方必须迎战。

　　　　因此绝心别无退路，只得迎战那名少年。

　　　　这一战绝心打得无比艰难，一开始在那把出手如电的弯刀前他几乎毫无还手之力，被弯刀划出几道伤口，每一道几乎都深可见骨。

　　　　然而，绝心却仍旧仗着己身内功和顽强的毅力硬撑下来，逐渐看破了对方破绽，咬牙一脚踹飞对方弯刀，继而一记重拳将对方打倒在地。

　　　　见少年爬都爬不起来，绝心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少年一跃而起，一把抓起弯刀狠狠插向绝心空门大开的后背。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绝心这次必死无疑的时候，他却忽然转身，同时抬起右手一把握住那柄弯刀。

　　　　少年大急，手中弯刀全力刺出。

　　　　绝心右手血流如注，距离较近的人几乎能听见利刃摩擦过血肉的，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绝心却面不改色，左手抬起一掌印在对方胸口。

　　　　这一次形势危急，绝心出了全力，那少年肋骨断折刺入内脏，当场身亡。

　　　　绝心松开弯刀，低头看着地上少年双眼瞳孔缓缓扩散，一双黑沉沉的眸子中掠过一种兔死狐悲的神情。

　　　　事后，因为对人手下留情，绝心受到师兄绝地严惩，被结结实实地抽了顿鞭子，然后关在黑屋中饿了三天三夜，以便让他牢记这个血的教训。

　　　　之后的决战中，绝心便不再对人手下留情。

　　　　只要出手，便是致命杀招。


　05、绝天

　　　　光阴似箭，很快绝心就在暗部这座修罗地狱中呆满了六年。

　　　　这六年内，经过无数次的暗杀与决斗，原本近千个孩子已经死得七七八八，剩下的不足一百个。

　　　　而这近百人，很快又要经过一次大淘汰，最终筛选出十二名佼佼者，再送入各分部重点培养。

　　　　而正式开始选拔之前的几夜，诸人更是提心吊胆，人人睡觉时都保持着惊醒，以免在最后关头遭人暗杀。

　　　　绝心还稍好些，经过这几年相处，他已经和肖诚建立起深厚的友情，两人相互之间绝对信任，因此晚上可以轮流值班休息。

　　　　到了选拔大会那日，绝地在练功大厅搭起高台，宫主绝无神亲自前来，以示对此事的重视。

　　　　那一百来人被分成两队，由抓阄来决定他们的对手，大概要经过三轮选拔，最后只留下十二人活下来。

　　　　绝心和肖诚两人是这些人中拔尖的人才，第一轮第二轮都轻松胜出，只要两人不在最后决赛中相遇，他们便能活着走出暗部。

　　　　到了第三轮，刚好剩下二十五个人。

　　　　第三轮由绝无神亲自抓阄以示公正。

　　　　轮到绝心时，绝心双目紧张地盯着绝无神手中的纸条，在心内祈祷千万不要是肖诚。

　　　　绝无神展开纸条随意扫了一眼，沉声道：“第三轮第七场，绝心对肖诚。”

　　　　绝心闻言只觉耳中‘嗡’地一响。

　　　　不可能这么巧，肯定有内幕！

　　　　绝无神是在故意安排他和肖诚厮杀！

　　　　他想让自己亲手杀死这世上唯一的朋友，想让自己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也彻底冷却，从此后真正变成无情之人。

　　　　绝心明白这一点，心里十分痛恨绝无神这个决定，然而他却无力反抗，只能被迫接受这个被强加的命运。

　　　　绝心缓步走上高台，感觉双腿仿佛灌了铅一般。

　　　　肖诚站在绝心对面，一双明亮的黑眸凝注绝心，低声道：“绝心，别忘了我们昨晚的约定。”

　　　　绝心闻言脑海中立刻回忆起昨晚的一幕来：

　　　　肖诚双手紧握着绝心的手，神情凝重道：“绝心，如果明日是你我对决，切记咱们二人都不要手下留情，我们公平一战，死了的人不要怨恨对方，活着的人要好好活下去。”

　　　　绝心看着少年英挺的脸庞，心中一阵难受，最后终于默然点头。

　　　　双方选好武器，面对面站定，肖诚的武器是一柄长刀，绝心选了一柄锋利的短剑。

　　　　肖诚舌绽春雷，一声暴喝，手中长刀带起一阵凌厉刀风，朝着绝心当头砍下。

　　　　绝心飘身闪过，回手还了一剑，两人战成一团。

　　　　一时间场上刀光剑影连成一片，两人身法招式俱是奇快无比，场下诸人看得眼花缭乱，几乎连人影都看不清，更遑论双方出手招式了。

　　　　只有绝无神、绝地、天行等少数几位绝顶高手，才能分辨清楚他们用的身法招式。

　　　　绝无神见绝心身法招式犹如行云流水毫不凝滞，每一招每一式方位力道都拿捏得妙到毫巅，不由赞许地点了点头。

　　　　看来绝心的武功比肖诚略胜一筹，此战结果如何，端看他可否狠得下心了。

　　　　五十招过后，肖诚不住喘息，被绝心凌厉绝妙的招式逼得刀法散乱、节节败退。

　　　　第五十七招，绝心瞅准破绽欺身直进，手中断剑巧妙地一横，干脆利落地割断了肖诚的喉管。

　　　　绝心低头，一言不发地看着肖诚倒在地下痛苦挣扎，咽喉处血如泉涌，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然后他蹲下身，伸手贴在肖诚大睁的双眼上，慢慢地帮他阖上双目。

　　　　再度站起身时，绝心面上眼中只剩一片漠然神色。

　　　　绝无神静静地看着台上自己俊秀冰冷的大儿子，心中暗暗赞赏，看来自己当初他送入暗部这步棋是走对了。

　　　　绝心走下高台，便被绝无神派人叫到了身边细细端详。

　　　　六年不见，绝心身量高了一大截，容貌也出落得十分好看，精致的五官犹如上等羊脂白玉精雕细琢而成，尖尖的下颔透着股惹人怜爱的味道，如果忽略那鹰隼般锐利的黑眸与周身的清冷气息，眼前的少年绝对更像一位娇生惯养、骄矜贵气的贵族公子，而非从无神绝宫暗部这个修罗场走出的冷血杀手。

　　　　绝无神一时间看得有些失神，直到绝心不耐烦地轻咳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道：“心儿，你做得很好。从今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修习为父的天罗罡气吧。”

　　　　绝心抬眸看了绝无神一眼，低声应了句“是”。

　　　　片刻后，他轻轻地问了一句：“父亲，我能去看看母亲吗？”

　　　　绝无神点点头，漠然道：“你母亲两年前就已病死，你去她坟上看看，给她上三炷香，明天就搬到我那里去住吧。”

　　　　绝心闻言心神一震，他没想到自己与生母上次的生离竟然会变成死别。

　　　　然而他只用了一瞬间就恢复了平静神色，点点头道：“是，父亲。”

　　　　当天下午他就去了柳依云坟前，在她的坟前上过香，然后在坟前默默陪了这个苦命的女子一整夜。

　　　　翌日清晨，绝心收拾好自己不多的物品，搬到了绝无神的住处。

　　　　绝无神所居之处极大，绝心被安排在他卧室的隔壁，以方便督导绝心练功。

　　　　绝无神卧室的另一面，住的是其嫡子绝天。

　　　　搬过来的第二天，绝心就与这个无神绝宫的少宫主来了个不打不相识。

　　　　当时绝心正在练功处修习天罗罡气第一层内功心法，听到不远处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睁开双眼一看，只见对面站着一个年约十岁左右，相貌与绝无神有七八分相似的少年。

　　　　少年高高地仰着小下巴，用眼角余光扫了绝心一眼，轻蔑道：“你就是我那个庶出的哥哥？”

　　　　绝心猜出这少年定是绝天，见他趾高气昂的模样，不大想理会他，于是淡淡地点点头，继续默背内功心法。

　　　　绝天自生下来就在众人的阿谀奉承中长大，还未受过如此轻慢，顿时炸毛道：“不就是个私生子，拽什么拽啊。我警告你今后在这里小心点，若是敢惹到小爷，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绝心好笑地看了眼前毛都没有长齐就开始耍横的小小少年，嗤笑一声道：“弟弟，哥哥很忙，你找别人玩去。”

　　　　绝天最恨别人把他当小孩子看，当即大怒，跳起来挥手就想给绝心一个耳光，却被绝心抬手一把捏住手腕。

　　　　绝心淡淡教训道：“小孩子不能太猖狂，否则会吃大亏，这点父亲没教过你吗？”

　　　　绝天自生来就只有他欺负别人，哪里吃过半点亏，此刻手腕被捏得极痛，人也被气得七窍生烟，哇哇大叫。

　　　　正在绝心准备放开手，让小孩儿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时，忽听不远处响起绝无神威严的声音：“心儿，你在做什么？！”

　　　　绝心一惊，连忙撒手。

　　　　绝天一见救星来了，立刻大哭着跑到绝无神身前，一头扎进绝无神怀中哭叫道：“爹爹你都看见了！他欺负我！他骂我还打我！爹爹要帮我报仇嘤嘤嘤嘤……”

　　　　绝心正想分辩，绝无神已经沉下脸道：“来人！”

　　　　暗处立刻转出两名侍卫来。

　　　　绝无神指了指绝心，冷冷吩咐道：“绝心冲撞少宫主，拉下去打二十棍。”说完伸手抱住绝天，柔声哄道：“天儿别生气了，爹爹已经教训他了。”

　　　　绝心漠然看了一脸慈爱地哄着绝天的绝无神一眼，一言不发地被侍卫拖了下去。

　　　　绝天假装伸手抹泪，一双眸子却悄悄地瞥了绝心一眼，眼中满是奸计得逞的得意和狡黠。

　　　　翌日清晨，被重责二十的绝心仍旧一瘸一拐地准时来到练功处。

　　　　绝无神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道：“心儿，昨日之事谁是谁非，为父心明如镜。天儿自幼骄纵，你身为长兄，今后须得忍让着他些，尽量不要与他发生冲突，明白吗？”

　　　　绝心听他偏袒绝天偏袒得理直气壮，心中不禁有气，但他素来知道自己在父亲心中毫无地位，因此只是忍着气应了声：“是。”

　　　　心想绝天这个小煞星自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今后尽量躲着他些便是。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有些人是惹不起也躲不起的，比如他那位被父亲宠坏了的宝贝弟弟。

　　　　绝天整天无所事事，每日唯一的乐趣就是找绝心的麻烦，千方百计激怒他，然后再去找绝无神告状。

　　　　而绝无神则每次都毫无例外地偏袒绝天，下令惩罚绝心以让自己的宝贝儿子消气。

　　　　绝心虽然心中有怨却发作不得，只能尽量躲绝天远一点以免招惹是非，害自己受皮肉之苦。

　　　　这一日，绝心躲在假山后修习内功，忽然听见一声尖锐的哨响。

　　　　绝心并未在意，仍旧凝神静气地运气行功，却忽然敏锐地感觉到有危险接近。

　　　　他睁开双眼，只见一条竹筷粗细的翠绿色小蛇正挺起身子，伸出口中鲜红的信子，虎视眈眈地盯着绝心。

　　　　绝心心知这种颜色鲜艳的毒蛇毒性必定猛烈，倘若被其咬到，只怕来不及自救便会毒发身亡，于是当机立断先下手为强，闪电般出手捏住了小蛇的七寸，两指用力将小蛇夹成两段，远远丢了出去。

　　　　他刚松了一口气，绝天就从假山后转了出来，对他戟指怒骂：“绝心！你竟然把我的宝贝小青儿弄死了，看我不去告诉父亲，让他重重罚你！”

　　　　绝心这才知道那条小蛇是绝天用哨声引来，不禁为之气结，心知这小孩儿不可理喻，便转过头不去理会他，听凭他去绝无神处告状。

　　　　反正大不了自己挨一顿板子或者饿两顿饭，这些日子来他已经习惯了。

　　　　绝天见绝心把自己当空气，当下更加地火冒三丈，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绝无神处，抹着眼泪添油加醋地将绝心故意弄死他的宝贝小蛇之恶行叙述一番，最后强烈要求父亲重罚绝心，为他的小青儿报仇。

　　　　绝无神是何等英明之人，一听之下自然明白了事情原委。

　　　　当下耐着性子好好地安抚了宝贝儿子一番，许下若干好处让他破涕为笑，然后又承诺打绝心的板子，终于把绝天哄得心满意足离去。

　　　　绝天走后，绝无神陷入沉思中。

　　　　他自然知道自己对绝天过于溺爱，然而绝天是颜盈的心头肉，舍不得他受半点儿委屈，因此他明知过于偏袒绝天对其有害无利，却仍旧不得不违心地继续偏袒宠溺着，以免爱妻心中不快。

　　　　然而经过最近接二连三之事，绝无神已经明白绝天过于顽劣，如果继续放任下去将来必定难成大器，当下斟酌一番后下了决断，翌日便把绝天交给天行，让他严厉督促绝天习武。

　　　　——他之所以不亲自教授绝天，自然是因为他生怕自己下不了狠心逼迫儿子用功，因此才假手他人。

　　　　当然绝天不会明白他这番苦心，他被送去天行处被逼迫着站在毒辣的日头下习武，感觉苦不堪言，心中便猜测是不是由于自己天天欺负绝心惹恼了父亲，这才把自己交给天行受这种活罪。

　　　　这样一想，绝天对绝心的怨恨更加深了几分。

　　　　以前他只是看不惯绝心，觉得欺负他很好玩很过瘾，现在绝天却开始害怕父亲宠爱绝心多过自己，将来会将宫主之位传于他，因此暗暗对绝心起了杀心。


　06、祸起萧墙

　　　　其时绝天才刚满十岁，然而在无神绝宫长大的孩子，自幼看惯了各种明争暗斗倾轧陷害，其心智自非寻常孩童可比。

　　　　绝天虽对绝心起了杀意，然而在时机未成熟之前他却不动声色隐忍下来。

　　　　直到几个月后的一天，他被绝地带入药庐玩耍，趁绝地不备偷偷从中顺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