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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上之花(楚留香同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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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她见到花无暇端坐在尸骨堆积的王座上,举杯微笑。
还是那样春风化雨的微笑,却让人不寒而栗。
花无暇道:“我想要一些天一神水,至少十个人的分量。”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
柳无眉惊醒过来,有些迟疑道:“那师傅……”
石观音,始终是压在她心头不可撼动的大山。
花无暇单薄的身体顿了顿,声音轻柔地就像一个梦境:“天下第一美人,自然要死在最美的时候。”
清冷的声音就像是命运的轨迹,他说出这句话,就像是说出一个真理。
柳无眉压下心头的震惊,恭敬道:“不知无眉得到神水后,要如何去寻花公子呢?”
她这时对花无暇的尊敬,却是实实在在对着花无暇这个人的了。
原著中,柳无眉为了解去罂粟的药性,可以去神水宫,可以杀楚留香,只是为了一个可能治愈的希望。而现在,她对花无暇的话深信不疑,试想一个男人能够在石观音的身边三年而且丝毫无损,又怎么会是省油的灯?而天一神水,也不是没有流落出神水宫之外的部分。
花无暇道:“你会知道的。”
和来时一样,花无暇仿若赏花似得去了。柳无眉看着花无暇闲适的背影,心里有了一种报复似的快感:石观音,你最舍不得的男人,你却看不清楚他。而你也就要死了。
循着蒲公英的信息,花无暇来到了一个山坳,那里面有一个十分俊俏的和尚,正是无花。
他被点了穴道,衣襟凌乱沾了尘土,显得有些狼狈。但他的仍旧是笑着的,神态温文,形貌潇洒,似九天之上垂云而下。
无花道:“花公子怎么也来了?”
楚留香到底是了解无花的,他没有点无花的哑穴,而无花也不会做出开口呼救这样的事情来。只因他一生自视甚高,是断不愿让别人瞧见他现在的样子的。
花无暇的手,抚上了无花的脸庞。无花面若好女,自是厌恶别人把他当做女子来看的,但是现在他却无法反抗。
白皙修长的手指划过睫毛,划过眼睑,划过秀挺的鼻梁,划过柔嫩的嘴唇。
无花仍是笑着,可这笑容却有些挂不住了。
花无暇轻声道:“你知道么?我是喜欢男孩子的。”
那他和母亲?
无花很快就想不了其他问题,因为花无暇已经凑过来,吻他的唇。
“唔……”无花瞪大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
这是一个温柔的吻。花无暇细细舔舐着他的唇瓣,完全润湿了以后再探进去,在他的牙齿上梭巡着。双手在他的身体上隔着衣物抚摸,直到他受不住地打开牙关,花无暇才把舌头探进去,舔尽他嘴里的每一个角落,交换着彼此的津液。
有好几次,无花睁开眼睛,却见花无暇的面庞仍在眼前,闭着眼,专注地吻着。
无花羞恼地红了脸,只得又闭上眼睛,任他作为。
这是无花的初吻。
红粉骷髅
无花七岁被天峰大师收养以来,一直生活在少林寺里。
少林寺里住的自然是一群和尚,每天修真养性,食素念经,这样长大的无花欲望也很淡。
虽然无花不是单纯一个和尚,但他素有洁癖,是以从来未去过青楼楚馆,而和司徒静那一次,两人各怀心思,也未曾亲吻。
这却是无花的初吻了。
花无暇作为一个身体上的处子灵魂上的老手,当然也察觉了。
所以他调笑道:“第一次?”
无花涨红了脸:“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眼眶已是湿润,嘴唇也有些红肿,配上那张脸,看起来很别扭很傲娇。
也很可爱。
可是看过原著的,都应该知道,无花是一个蛇蝎美人,所有因为他的表象而看轻他的人,都已经没有命去后悔。
他甚至杀了自己的亲弟弟。南宫灵那个兄控,如此地信任自己的哥哥,行事还有着少年的锐气和重情,却被自己的哥哥杀死。真是可惜了,南宫灵也是一个美人啊,花无暇有些百无聊赖地想着。
花无暇轻轻笑起来:“你可知道司徒静是水母阴姬的女儿?”
无花惊道:“什么?”
花无暇道:“这是个秘密,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而她怀了你的孩子,已是自尽了。”
司徒静是水母阴姬的女儿,可她却只知道自己的爹是雄娘子,而她的母亲已是死了。她见雄娘子与水母阴姬态度暧昧,遮遮掩掩,便以为自己的娘是被阴姬害死的,以为神水宫宫主正是她的杀母仇人。
所以她发现自己怀孕后,不敢声张,只道水母阴姬一定不会放过她,悄悄自杀了。
世上很多悲剧,岂不都是因为这种误会而形成的?
无花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的……孩子?”
他原是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不在意的。
他在少林寺的时候,梵音庄严,古刹幽深,对着佛祖,他也曾想过只做妙僧无花。
可是有些错,一旦铸成,不可挽回。
当杀死一向对他景仰的弟弟时,他也心痛过。
当妙僧无花在江湖中变得臭不可闻时,他也心痛过。
当他听到自己的孩子已经死去后,他心上的伤口又一次被撕裂。
如果没有石观音,他现在还是江湖中人人景仰的七绝;如果没有这样一对父母,他也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娶妻,然后有自己的孩子。
这样一个杀死自己嫡亲弟弟的人,居然会如此在意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岂不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花无暇轻轻地吻着他的脸颊,温柔地抹去他的泪水。
无花喃喃道:“杀了我,杀了我……”
花无暇柔声道:“无眉会来杀了你的,娘娘也会来陪你。”
他最后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拥抱,没有停留地转身离开。
楚留香有他的坚持。若是无花还活着,他定要将无花带回中原,接受法律的制裁,他一直认为这是他的责任,杀人者死,这规律谁也不能逃。
而对于无花来说,他是宁愿就此死去,也不愿意向世俗的人低头的。
无花做的事情在花无暇看来并不算什么,但到了一个世界就要遵守一个世界的规矩,无花自己也已萌死志,强求不美。
其实花无暇只是怕麻烦罢了。无花的身份太敏感,在江湖上行走不易,神水宫也肯定要他的命,如果带上他,这一世还叫做休假吗?这一次他可不是来执行任务的。
石观音的秘室。
花无暇就站在珠帘外。
里面,有两个高手正在缠斗。
石观音和楚留香。
他们两个都已发现了花无暇站在外面,毕竟一个没有武功的人,脚步再轻也瞒不过石观音和楚留香。
他们仍在激斗,而花无暇就站在珠帘外静静等待。
直到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后,花无暇才挑起帘子,不急不缓地步入屋子里。
地上是镜子的碎片。
楚留香胜了。
石观音倒在地上,面上全是不可置信之色,看到花无暇的瞬间,眼里的光芒一下子亮了起来。
花无暇直直走到她身旁,不顾地上的玻璃碎片,轻柔地将她赤。裸的身躯抱在了怀里。
石观音优美动人的手臂挣扎着放在了他的咽喉上,在他喉结上抚摸着:“无暇,无暇……我就要死了,你也和我一起死,好么?”
她的面上浮起两团红晕,声音中带着急切和憧憬,简直就像是妙龄少女在向心上人撒娇一样软语缠绵。
花无暇柔声道:“娘娘,还记得罂粟吗?您死了,无暇也活不久的。无暇想用剩下的时间把娘娘的美貌画下来,就像是秋灵素一样。”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魅力,让人心甘情愿地溺毙其中:“无论过了十年,百年,娘娘都始终是天下第一美人。”
石观音仿佛被蛊惑一般轻轻点头,她的面上突然现出痛苦之色,就在这顷刻间,她美丽的胴体已奇迹般干瘪了下去。这世上最美丽的肉体,竟在片刻间就变成了一副枯骨——没有人能杀死石观音,她自己杀死了自己。
红粉骷髅,一切皆是空。
花无暇轻柔地放下那具白骨,仿佛对待一个温柔的情人,这景象令楚留香毛骨悚然之余,却也让他知道,花无暇对石观音显然也是有些感情的。
虽然楚留香正因为胡铁花姬冰雁的死讯感到悲痛和茫然,但他还是准备安慰一下花无暇:“花兄,人死……”
他的声音一下子顿住了,就好像一口气梗在脖子里。
因为他发现花无暇面上完全没有悲痛之色,而是两眼亮晶晶地蹲在地上捡宝石。
镜子被打碎了,镜框上镶嵌着的、价值连城的翡翠和珠宝,也掉了一些下来。
楚留香的声音简直有些艰涩了:“花兄,你这是?”
花无暇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他一眼,随即有些语重心长地道:“楚兄,作为一个不以小偷小摸为业的人,出去吃饭住店都是要钱的。”
楚留香默默地扭过头去。
花无暇的心情很好。三年前,他因为选择的植物支配者能力和这个世界体系不相容被主脑随机降落到了大沙漠,居然还立刻碰上了石观音,只能委身在此,为了自己的贞操不断奋斗。他是有些洁癖的,绝不碰自己不喜欢的人。而现在石观音已经确认死亡,从此以后,可说是天高任鸟飞了。
等到花无暇精挑细选好了在楚留香看来够一个人用几辈子的珠宝以后,楚留香问道:“花兄今后不知有何打算?”
花无暇道:“先走出这沙漠。楚兄可介意送无暇一程?”
楚留香仍是以为,花无暇命不久矣。毕竟花无暇已中了三年的罂粟,而罂粟的威力,他也在彭家兄弟看了见了冰山一角。
他道:“承蒙不弃,花兄想必对中原的风光阔别已久,无论是江南的烟雨绵绵,还是北方的琼山峻岭,都是值得游览赏玩一番的。”
他自己的心里明明很悲伤,却还要尽力让别人高兴。只因他以为花无暇是个天妒英才命运坎坷的少年,而他总是把别人的快乐放在自己的快乐之前。
这种人或许活的有些累,但你却不能不佩服他。
所以花无暇决定告诉他一件事情。
花无暇道:“现在首恶已除,楚兄也可以和朋友们会合了。”
楚留香黯然道:“他们,他们已……死了。”
花无暇笑道:“他们还活着的,像胡铁花和姬冰雁这样的妙人,死了岂不可惜?”
花无暇很神秘,知道很多在他的身份上本不该知道的事情。他虽然对楚留香一行的态度暧昧不清,说的话却从来没有错过。楚留香放下了一半的心,只觉得身上一下子轻松起来,大步前行。
有几个老朋友,那生命无疑是美好的。
天边渐渐有了曙光,黑夜终将过去。
花无暇最后看了一眼这住了三年的地方,转身离开。
杀人救人
天色已经渐渐有了曙光,但大地却更寒冷。
再也没有人能带走无花。一枝长箭,已贯穿了他的咽喉,鲜血淋漓的胸膛上,有一张惨碧的纸条:“楚香帅不愿杀人,画眉鸟一定代劳。”
无花的脸上似有解脱之色,仔细看去,楚留香却发现他的眼角依稀有泪痕。他在临死之前究竟想到了什么?又为何而流泪?
楚留香有些复杂地盯着无花的面容,道:“花兄,你知道‘画眉鸟’吗?”
花无暇摇头:“倒是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号。”
楚留香道:“谷中的女弟子都死于此人之手,他显然对这迷宫般的山谷极为熟悉,才能在短短时间内杀死这么多人。”
花无暇道:“不错。”
楚留香喃喃道:“除了这些已死的弟子和无花,还有谁会对这里如此熟悉?他这样做到底是善意?还是恶意?”
就在此时,风声骤响,一根箭破空飞来。
楚留香偏过身子,用两根手指夹住了箭翎,只见这支箭的箭尖竟已被折断,箭翎上却系看根碧绿的长线,长的瞧不到尽头。线的另一端是谁?莫非就是那神秘的画眉鸟么?
楚留香和花无暇两人快步顺着这长线走过去。虽然楚留香心急如焚地想看看这可怕的画眉鸟,但他也不敢把没有武功的花无暇留在原地——留在画眉鸟可能再次去到的地方。
长线的另一端,果然有人在等看楚留香,不只一个人,而是四个人,龟兹王父女和胡铁花、姬冰雁,他们瞧见楚留香,就一齐跳了起来。
楚留香瞧见他们,一颗心立刻回到了肚子里,大笑道:“胡疯子,死公鸡,你们果然没有死!”
他心情极好,居然有些破天荒地喊了姬冰雁的外号,胡铁花这“胡疯子”是公认的,而姬冰雁“死公鸡”的名号只是胡铁花自己取的罢了。
是了,石观音已经死了,大家都平安无事,蓉蓉她们也没有什么危险,马上就要离开这见鬼的沙漠,还有什么事能另他烦心?
胡铁花死死捏着楚留香的肩膀,得意道:“最近阴司地狱已经客满了,阎王爷没法子,只好将我们四个孤魂野鬼又赶了回来。”
姬冰雁神情却像是有点紧张,道:“你怎会知道我们差点死了?你难道已见过石观音了?”
他顿了顿,又道:“花兄怎么也在此处?”
花无暇笑道:“我现在正是年少,应该趁此大好时光遍览高山流水才是,岂能一直困在一方天地?”
他故意把话说得不清不楚,果然看过姬冰雁的神色又变了变。
楚留香无奈地看了花无暇一眼,道:“石观音已经死了。”
胡铁花、姬冰雁、龟兹王、琵琶公主,四个人同时怔住,似乎不敢相信掌控了沙漠许多势力的女魔头已经死亡。
胡铁花眨着眼,正要发问,花无暇道:“一点红呢?他没和你们在一起吗?”
楚留香道:“红兄和曲姑娘一起走了。”
花无暇奇道:“他们走了?”
以一点红那认死理的个性,楚留香还在危难之中,他又怎么会抛下朋友先走?
楚留香道:“红兄受了点伤,觉得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就先走一步了。”
难道胡铁花那一刀还是砍掉了一点红的手臂?花无暇用一种谴责的目光看着胡铁花,胡铁花就像是被父母逮到偷糖的小孩,浑身不自在道:“这次真的不是我,是老姬把人气走的。”
他叹口气,道:“任谁在你手受伤的时候,把你当成残疾处处保护,你也要生气的。”
姬冰雁脸色冷得像铁,道:“那一刀是谁砍的?”
胡铁花闭嘴了。
一点红和曲无容都是遭遇坎坷,自尊心强烈的人物,只怕姬冰雁越是周到,他们越是觉得被人瞧不起,好在看样子一点红的手能养好,曲无容一身传自石观音的武功也不容小觑,他们俩在一起,即使打不过杀手组织幕后的那只手,逃跑也不成问题。
楚留香笑起来:“那一刀真是险,还要多谢花兄提醒了。”
胡铁花正色道:“正是,我也要谢谢你。”
琵琶公主娇笑道:“现在那石观音已经死了,我们又何必去想些不开心的事情呢?”
她一面说看话,一面已忍不住走过来拉起了楚留香的手,像是再也舍不得放开,龟兹王立刻重重咳嗽了一声,陪笑道:“这次本王实在多亏几位壮士之力,不知几位壮士是否肯到龟兹一游……”
琵琶公主娇笑看抢着道:〃他们当然要去的,无论谁想不去,我都不答应。〃
胡铁化和姬冰雁都没有说话,两个人都望看楚留香。
花无暇站在一旁,乐得当个透明人。
等到琵琶公主和龟兹王终于离开,楚留香、姬冰雁、胡铁花、花无暇四个人已不知道在凌晨的寒风里木立了多久了。
胡铁花终于忍不住长叹了口气,喃喃道:〃她居然走了,居然没有哭出来,这实在不容易,我从来也没有佩服过任何女人,现在却实在有点佩服她。〃
花无暇淡漠道:“世界上的女人大多都有值得佩服的地方,就算是观音娘娘也不是天生就如此偏激的。”
胡铁花跳脚道:“偏激!她那样也能仅仅算是偏激?!”
花无暇道:“窃钩者诛,窃国者诸侯,一个寻常女子偏激,也不过是撒泼骂街,偷人杀夫罢了,似娘娘这等美貌心思,要做一个统治男人的女皇也不无可能。”
胡铁花道:“你说她是武则天?”
花无暇淡淡道:“不,娘娘在男人的掌控上只怕还要高出武皇不少,但帝王心术却是远远不及,更枉论治国安邦了。”
胡铁花道:“你这话还算公道,就石观音这样的,怎么做皇帝?”
花无暇有些暧昧地微笑起来:“女人不需要自己征服世界,因为男人会征服世界,然后捧到她的脚边。”
胡铁花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能摸了摸鼻子。他果然是楚留香的朋友,就连楚留香这点小习惯都学到了。
听到这番高论,姬冰雁还是冷着脸,楚留香却也是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改变话题道:“石观音说你们已喝了她的毒酒,这想必也不会是假话。”
姬冰雁淡淡道:“不错,那杯毒酒,我和小胡一人喝了一半。”
胡铁花笑道:“我本来以为他将性命看得很重,谁知他……”他喉咙像是忽然被塞住,下面的话竟说不出了,眼睛也变得湿湿的,用力去拍姬冰雁的肩头。
花无暇接道:“是不是画眉鸟救了你们?”
胡铁花惊异地看了他一眼,道:“不错,就在我快死过去的时候,忽然有人塞了粒药在我嘴里,又在我耳朵旁轻轻说:‘记住,画眉鸟不但会杀人,也会救人的’。”
楚留香动容道:“你们可看到他长的是什麽模样?他的声音如何?”
胡铁花道:“那时我已经昏迷过去,什麽也没有瞧见,声音像是捏着嗓子说的,又尖又细。”
楚留香转向姬冰雁,姬冰雁也摇了摇头,他又转向花无暇,目光炯炯,道:“花兄可是知道些什么?”
离开沙漠
花无暇对着楚留香的视线不闪不避,仍是微笑道:“香帅想听真话呢,还是假话呢?”
胡铁花道:“当然是真话!”
花无暇很自然地忽略了他,仍是看着楚留香。花无暇的五官都很精致,分开来看一点都挑不出毛笔来,组合起来却只是清秀。他的脸庞不笑的时候也显得很柔和,笑起来就愈添三分温柔与动人。
楚留香发现花无暇实在很喜欢微笑,从在这大沙漠中看到他的第一眼起,他就一直笑着,就像柳树抽枝,花蕊绽放一般清新而又缠绵。
于是楚留香也微笑着,不言不语。
他拥有一副武人的标准身材,不似花无暇的单薄,宽肩窄腰,手脚修长有力,就连脸也长得很有男子气概,笑起来自有一份风流潇洒的气质。
这两人气氛诡异地对笑了半晌,花无暇投降道:“好了好了,你们只要知道,画眉鸟虽然是个可怜人,但可怜之人也必有可恨之处就行了。”
姬冰雁冷冷道:“你为什么不说?”
花无暇叹道:“画眉鸟既然没有点明身份,想必也有自己的思量。他不管怎么说也救了你们,你又何苦要逼我说出来?”
胡铁花拍手道:“没错,说起来这画眉鸟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哩!既然花兄弟不愿说,死公鸡你又何必逼他?”
姬冰雁白了他一眼,被他的狗熊脑袋气的说不出话来。这画眉鸟如此神秘,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为什么要这样施恩于他们?做生意的都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画眉鸟说不定是有一个极大的难题,一定要楚留香出手。
挟恩图报,也不是什么罕见的戏码。
胡铁花叫道:“死公鸡,你肯定又在心里骂我笨是不是?其实画眉鸟的身份有什么大不了了,也许他只不过是有个女儿想嫁给老臭虫,也许‘他’自己就是女的,不知在什麽时候被老臭虫迷住了……”
花无暇忍俊不禁,道:“胡兄说的有理,实在有理。”
能把事情都往光明的方面想,能够凭着感觉信任别人,直来直去,赤诚无伪,不正是胡铁花可爱的地方?
楚留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悠悠道:“我们会知道他的身份的,只因他一定会来找我。”
天畔的白云染上了赤色,像是晚霞一样的艳丽,熊熊的大火在山谷里燃烧着,把石观音和她的野心一起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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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黄昏。
楚留香、胡铁花和花无暇三人终于走出了沙漠,走到了一个热闹的城市最热闹的酒楼上。
临窗而坐,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各色行人,花无暇不禁深吸了口气,叹道:“我终于活过来了。”
这个城市到处都很平凡,很普通,跟你平日见到的也没有什么两样,但你若是在沙漠里生活了三年,你就会觉得哪怕这最平凡的街市也是极可爱、极动人的。
没有电脑小说、没有高科技,就连骑马踏青、快意恩仇的古代特色石观音也不能提供,花无暇真的觉得太闲了,闲的心疼。
楚留香叫了酒菜,等到酒壶端上来的时候,胡铁花喃喃道:“去那见鬼的沙漠走了一趟,才知道最可爱的,就是这些平凡的人。”
他顿了顿,又道:“我真不知道为什么老姬要留在那个鬼地方。”
楚留香笑了,笑着道:“你若知道家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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