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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zero同人]藻海无边-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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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Zero'藻海无边》
作者:茶怡
第1章 Act0。藻海无边
说一个神的故事吧。
一个年轻的神的复仇故事。
在最古老的文明发祥地之一,史载的最古老的王统治的时代,天神安努制造了一个新神,因为神需要人的信仰之力才能强大,所以新神总是脆弱的。于是安努将那孩子放到他的爱女伊斯塔的神庙中抚养。
伊斯塔女神迷恋当时的国王吉尔伽美什,但骄傲的王却羞辱了女神,进而见罪于诸神。国王为他唯一的挚友恩奇都带来厄运,诸神降罪于贤者,让他在王的面前死去。
明知会引来国王的报复,伊斯塔却将这个新生的神独自留在神庙中……于是……年轻的神被杀害了。
神死于暴君的怒火。
天神不会如人类般暴怒,安努悲悯哀伤地收捡起孩子的碎片,将一枚枚透明的碎片收拢,将她埋葬在海底的最深处——这样那孩子就不会再受人类的伤害。
在海底的至深之处,连人鱼都无法深入的国度,数千年的人类文明也无法企及的深度,只有藻海无边。
在那片幽深的藻海深处,沉睡着神,出生不久便被杀死,连名字都没有过的神。
埃丽西斯——
安努将原本打算送给她的名字封在一颗永恒不灭的心脏里,埋进她冰冷幼小的胸腔。也许在诸神都逐渐因失去信仰而消散的年代,沉睡在藻海深处的她,反而会渐渐苏醒吧。
就这样,数千年过去了。
被愤怒的国王斩为两半,提前品尝到绝望与仇恨的滋味,带着连自己也不知晓的名字和心,她一直静静地睡着——
在藻海无边的地方。
……
…
世界的玄妙之处,在于它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异常与奇迹发生。
而我们关注这个名为螃蟹岛的小岛也不见得是因为发生在它上面的异常有多么美味。虽然它叫螃蟹。
因为埃丽西斯沉睡的海域就在这附近,所以我们必须看看这个小岛。
也因为这个故事中某个戏份不少的男人正是从这个小岛真正开始他那略带悲壮英雄意味的短暂人生的。
当然这时的他还只是个孩子,一个刚刚枪杀了自己生父的孩子。
岛屿遭到血洗,无数尸体沉入海中。
血是无法渗透到神沉睡的所在的。
但是思想和意识能……
死者特有的腐败绝望,如此灰暗的意识渐渐渗透到了海的最深处,最先进的人类科技也无法抵达的地方。
藻海包绕的身躯,感受到了“信仰之力”。
人类对某种阴暗面的信仰也是可以构筑为神的食粮的。这大约也是神也会有善恶之分的原因。
于是心脏开始复苏,当然数千年的沉睡也提供了必备的能量。
神睁开了眼睛,对着海水微笑了。
第2章 Act。1 弱肉
船舱里,姿态随意地靠在破旧沙发上的短发女人将燃掉一半的烟摁灭。脸上尤带血液的少年以一种只有失却灵魂之人才会有的落魄神色凝望着空气。
他看着空气,仿佛那空无一物之处便是他全部人生的寄望所在。
女人什么也没问他,她自认自己只是个“赏金猎人”,为追求金钱出没于各种危险场合,如此现实主义的她实在没有充当知心姐姐的兴趣。娜塔利亚带着唯一幸存的少年——卫宫切嗣离开小岛,是因为她发现卫宫切嗣是块天生的杀手材料。
就在几个小时前,切嗣冷静地杀死了他的父亲。那毫不动摇的仿若杀戮机器般的绝对冷静实在令人惊讶。
“我们走另一条路。”娜塔利亚轻松地起身,吩咐被她劫来的渔船船长。
之所以改变路线,舍近求远,是因为杀手的直觉。
他们应当庆幸。
因为在他们离这片海域越来越远时,海水逐渐泛起浓厚的赤色泡沫。
咕咚咕咚,咕噜咕噜。
像在狂饮。像在啜泣。像在低笑。
海水哭泣着,无数下沉后又浮起的尸体沉浸在血海中。
死徒的尸体,鱼的尸体,所有活物都被吸干了生命力,作为弱者献上自己的一切。
将自己献给了神。
一切的一切,都消失在了赤红旋涡中。
……
…
秋天干燥寒冷的荒野上,一只灰褐色毛皮的狐狸以极其迅猛灵活的速度窜出,如一道弧形闪电般掠过田埂扑倒了刚刚落在田地里的珍珠鸟。
正慢吞吞地走过田边,默默围上灰色围巾的少年忽然停下脚步,略带担忧地看着这一幕。
少年身后的男人也随着少年停了下来,男人将手按在少年的头发上,温和地说:“这就是无法杜绝的那一类事。”
“弱肉强食……吗……”少年转头,轻声问父亲。
“我们因这规则而生。不过,绮礼,你可以阻止这桩惨案,这完全可由自己决定。”神父拍拍少年的肩膀,少年的身量还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消瘦,但父亲已对他寄予太大希望。
“可是,狐狸会饿死吧。”绮礼认真地看着父亲,“它已经骨瘦如柴。”
不过他还是向狐狸走去,狐狸呜咽一声,松开按住珍珠鸟的爪子,窜到一边,警惕地看着他。
“我可以养它吗?”少年看着伺机而动骨瘦如柴的灰毛狐狸问父亲,“因为我让它失去了食物,所以得补偿它。”
他默默地看着狐狸,慢慢张开双手。希望狐狸能够相信他。
但是,狐狸只是愤怒地看他一眼便灵巧地溜走了。
绮礼遗憾地将手放进大衣口袋,他自幼跟在宣扬神爱的父亲身边,老来得子的父亲又十分重视对他的教育,绮礼很少被人拒绝自己的好意。
但是他也明白救了狐狸的猎物就是变相地饿死狐狸,被狐狸讨厌也是难免。
他心里觉得很抱歉。
当然,绮礼的父亲并不是突然心血来潮才会带儿子来这个偏僻的流放所。
就在三天前,这里还是个微型城镇。因为出现了“异常”,这里才会变成荒野一片。
所有人都仿佛倾刻蒸发般,从这片土地消失无踪。
虽然被放逐到这土地劳作的都是圣堂教会判决的罪人,但这些人也不至于落得这种莫名的结局。
所以绮礼的父亲璃正才会来此调查。
第3章 Act。2 神惑
“就是这里,幸好我们离得最近。跟我们抢的只有圣堂教会的那帮家伙。”娜塔丽亚审视这片荒凉的土地,萧条的寒风吹过荒野。
切嗣握起土地上的一抔土,赤黑的血与泥土混合在一起,仔细看的话,还能看见田野里有几个几乎与泥土同色的血色脚印。
“孩子的……”切嗣将手覆在血印上,尽管他也才过十岁,可他的手有那血印的两倍大,“五岁或者六岁,也许是唯一的幸存者,找到他的话,或许就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看向娜塔丽亚。后者已经开始行动,努力找着夹杂血迹的足印。
……
…
“血是新鲜的。”绮礼向父亲汇报新发现,他将带着血迹的泥土倒进装着净灵仪式常用的圣水的玻璃瓶里。
泥土仅仅才接触到溶液,玻璃器皿就引发了爆炸。
绮礼有些反应不过来。毕竟他从没遇见过真正的魔物——净灵的水对普通人没有任何效果,它只驱逐魔物,所以与魔的血绝不相容。
他也不知道他无意间落下的十字架被某个饥不择食的存在吞噬后,给她带来了多大的创伤。
埃丽西斯刚刚活过来,却又吞下了光明信仰象征的十字架。
所以她受了很重的伤。
……
…
血迹消失在一个山洞面前。
娜塔丽亚提醒切嗣:“小心点,说不定里面只有尸体。”
切嗣低低地应一声,走了进去……
几只被撕烂的兔子尸体横在地上。
血迹斑驳的痕迹一直延伸到山窟最深处。
……
…
埃丽西斯已经拖着一身的伤逃离了藏身之所。
灰色的狐狸窜过她的视野。
她闻到了血的味道,吞了吞口水,从灌木丛里探出身子。
“抓住了。”一个阴影忽然笼罩了她的视线,接着她的肩膀也被按住。
绮礼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抓住的不是他心心念念的狐狸,而是个只有一丁点大的小孩子。
埃丽西斯举起手狠狠地抓了他的脸几下。这是第二个错误,受洗教徒的血对她而言有如烙铁般灼热滚烫。
“这里有个孩子。”绮礼摸了摸脸叫他父亲,看着那小孩子脾气恶劣地挥舞着拳头,如豺狼般咬牙切齿。
他脾气一向极好,连他那谦逊的父亲都忍不住逢人称赞。绮礼似乎从不会生气。
在他知道埃丽西斯到底是个什么之前,他也因为耐心赢得了这个无比凶猛的野兽的信任。
毕竟她除了凭本能追逐生命和能量外还不具备足够的思考能力。
总之,在那之前,她几乎真的快要做到信任并不会伤害人类了。
埃丽西斯记得自己最初的记忆自那时开始。被关进牢笼,也被承诺只要安静地待一会儿就好。
但是一会儿是数千个日升月落还是多久呢。
在她终于明白不可能有人放她离开那个布满强力结界,没有窗也封死了门的牢笼后。她发展了自我,自安努赐予她的高尚神格中分裂出了人格。她想起她恐惧源头的所在,意识的尽头,只有交错缠绕的水藻,无法逃离的寂静与恐惧,一寸寸地缠绕她的心。
圣堂教会的埋葬机关,囚禁着许多囚徒。包括一个无法被杀死的黑暗主神。
因为嗜杀,神付出了代价,被人惩罚了。
为什么会在这里,面对四面墙壁呢,自有意识起埃丽西斯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不想再去藻海无边的地方,要怎么做呢。
神忽然明白了,她需要学习,关于人类的,关于人心的知识,她都需要去了解。这样才能凌驾他们。
不是靠蛮力全盘吞噬,而是让人类心甘情愿送上信仰之力。
光是在这里独自空想是完全无用的。
第4章 Act。3 神父
一九八三年,秋。
圣伊那裘神学院的毕业生都被分配到了圣堂教会各地的分教会,身兼曼雷沙学区名誉校长职务的红衣主教第一次缺席了毕业礼,带着一位刚刚毕业的年轻神父坐上了前往主教区的专机。
因为‘那个’的缘故,教皇最近时常做噩梦。所以枢机卿秘密召集了几个教皇派的主教,希望他们再对‘那个’进行一次加固仪式。
自教皇至下,知道‘那个’存在的人不超过五个,从决定囚禁‘那个’的那一日起,他们就背上了沉重的包袱。
神代早已失落,可是他们却发现一个真正的神。年轻而血腥,饕餮而凶残,因为还没有成长所以尚能控制,但是已经过了这么久,谁知道‘那个’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呢?
主教并不知晓教皇噩梦的来源。
因为好奇神的成长,所以教皇去到教廷的最深处,拜谒了神。
那年轻人询问了他一个问题。被那问题折磨,教皇每晚都辗转难眠。
今夜也一样。
在教皇还是个少年时,他曾因为那个问题而终日怨恨命运,在命运的十字路口,是神爱和教义救他远离了怨怼。但是现在他才发现终自己一生都没有得到那个问题一半的答案。
在年少时的种种欲望已经平息的现在,只有这个问题牵扯老人的心。
再去一次吧,说不定会得到答案呢。
像是已经意识到今夜的答案也许是自己一生的终点一般,他郑重地脱下教皇冠冕,将它们叠放整齐。
当他重新开始思考那个问题时,他就不配再做神的代言人了。他以一个普通的临终老人的身份,投向了另一个信仰。
光明之神让他遗忘黑暗,却不能真正改变他的心之暗面。一直以来,他只是扮演另一个人而已——
现在,哪怕舍弃生命,他也想要做回自己。
……
…
枢机卿下达封锁教区的命令是在曼雷沙主教抵达主教区后的半小时。原因是教皇忽然失踪。
“难道不会在那里吗?你没去找过吗?”曼雷沙主教冷汗涔涔,脸色铁青地问枢机卿。
“你知道的,一共九扇门,每个人只能打开一扇,你们没有到齐之前,谁都去不了。除了他自己。”枢机卿看向远远站在一边,神色冷淡的年轻神父,疑惑地看主教一眼。
“孩子……你先去教区,手续已经办好了吗……那就……随便做什么……转转也好……”主教慌乱又语无伦次地转头对年轻人说,他不应该带他进来的。
年轻人没有多话,顺从地转身离去。
“言峰的儿子,是个可靠的孩子。”主教匆忙地按住枢机卿的手,“别管这个,还有几个人没到?”
……
…
一只手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十字架,然后……十字架的尖端缓缓刺进了躺在地上的老人的胸膛。
“您……在笑吗?”他的视野开始模糊,“快离开吧,您已经知道了……打开所有门的方法……”
十字架在离他心脏还有半公分的地方停止了前进。
她离开了。
因为是自己的信徒,所以不会杀死。
虽然不是海底,这个地方的空白之感与那片锁住她千年的水藻毫无两样。她不想再多停留一秒,所以拼命地跑,在迷宫一样的地底,依照信徒教给她的知识打开一扇又一扇布满机关的封印之门。
最后一扇门也被解封,她几乎有点能够感受到人类所谓的欣喜了。
……
…
绮礼发现自己迷路了,糟糕的是他连个问路的对象都没有。
幸好,就在他急于找个人问路时,就有人仿佛突然从地下冒出来似的出现在他视线内。因为脸上缠着面纱,所以看不清长相。从骨骼和行动来辨别,也辨别不出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绮礼从没遇见过这么可疑的角色。他下意识地抓住了那人。
“我……想问一下路。”绮礼想了一下说。
对方神色紧张地看他,不过很快,那人眼中近乎疯狂的激动就转为了某种诡异的考量神色。
“你到底是——”绮礼略带不快地开口,这实在是因为那眼神给他一种完全被看透了的微妙恐惧。
“狗……”她的声音细微而颤抖。
绮礼这才看到,她是被什么东西追着,如果没有他的阻拦,说不定她已经逃走,可现在她被一只长相凶恶的狗咬住了脚踝,鲜血淋漓。
他只好弯腰去掰开那只怎么也不肯松口的恶犬的嘴。
“你要不要试试……杀掉我呢?”她俯身问他,一派泰然自若,高高在上的口吻。
他浑身一颤,抬头看她的眼睛。
“我是犯人,从下面逃出来了,你要不要杀掉我呢?”她重复道。
“如果不杀我,那就帮我。”她神色一敛,变得严肃而认真。因为她自己也意识到,就算她已经逃离了地下,也难以独自一人逃离戒备森严的教区。
所以不得不诓骗人类,也不得不相信人类真的能够帮到她。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有谁叫我安静一会儿。可是时间太长了——”她握住他的衣襟,但因为力气太大,很有几分胁迫的味道。
绮礼看到她手上的凹痕,陷入了沉默。当年那个小孩的手因为他的血被烫伤,所以留下了那样的伤疤。他也吩咐过她,让她安静一会儿。因为父亲要带她去主教那里,弄清她的来历,自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到那个小孩了。
第5章 Act。4 自由
“致命伤在胸口,十字架扎进左心房——”
验尸官一边检查教皇的尸体一边让学生将一切记录下来。
“等一下,伤口有一点问题——”验尸官觉得奇怪,再度确认了伤口,“凶器被推入后有过停滞——在离心脏还有半公分的地方停下了,所以接下来凶器被更深入地推进心脏时才会呈现出这样的断面。一开始是完全不带感情地推入,切面平滑笔直却无杀伤力。而真正致命的那一下明显手法娴熟……除了死者外,真的只有一个人吗?”
……
…
埃丽西斯张开手又握紧,如此反复了几次这个动作。
教皇死了。所以她失去了他对她的信仰之力。
埃丽西斯很疑惑,她没有杀死他。
绮礼则沉默地看着她,也许是他的错觉,他感觉她变小了一点。
他把自称犯人的女孩子带到了一间隐蔽的仓库,他知道自己可能惹上了很大的麻烦,但他从来不讨厌麻烦。
事实上如果没有一些麻烦的事转移一下注意力,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所以枯燥的课本,复杂的算式,反而成为他热衷的东西。
因为父亲说专注就代表兴趣,所以绮礼也顺从地认为自己的乐趣就是旁人看来索然无味的事物了。
他们藏身的仓库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一个修女打开门,提着灯走进来。
绮礼反应很快,他已经拉住埃丽西斯藏身到一堆油桶后面了。
埃丽西斯却睁大了眼睛,默默盯着修女的身影。
然后——
一切只在一瞬间发生。
灯滚落在地上,熄灭了。血液肆流,那浓烈的味道充斥了仓库。
但就在咬开女人喉管的那一刻,埃丽西斯就后悔了。
她不是靠捕猎生存的野兽,而是靠令人信仰而活的神。明明已经决定以那样的方式将人类作为饵食了,却依旧因为冲动采取了最劣等的方式。
因为死于惊恐,人类的血尝起来苦涩无比,自然远不及纯粹美好的信仰之力。只有人类无知纯粹的信仰,才能令一个神真正强大。
“安静……”绮礼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他很明白这颤抖并非来源于恐惧或是忧虑。他颤抖着从尸体上抱起她。她的双手被修女的血腐蚀得几近溃烂。
他告诉自己,这女孩做这一切只是出于本能。她无法承担她的行为后果,自然没有负责任的必要,所以维护她也是出于主的旨意。
这桩凶杀案被算到一个魔术师杀手身上实在在绮礼意料之外。所以绮礼也留意了一下杀手的名字——卫宫切嗣,年纪轻轻已经恶名在外,就算他名下多算一条人命也不会让他名声更坏一点。所以绮礼连最后的那一点不安也消磨殆尽了。
埃丽西斯在无意间得到魔术师杀手的剪报后却觉得这个人类出乎意料地顺眼,大约是因为他的各种罪行实在堪配她的代言人的缘故。
总之,她怀揣着剪报,去寻找这个报纸所宣扬的世间最无可救药最反人类反社会的男人了。她希望在自己的神教建成时,能有一个合格的教皇。
和任何乏味的神毫无二致,她想要全部人类的信仰。因为吃掉所有人是太辛苦也太危险的事,所以组建教会获得信仰之力就成了最佳方式。
第6章 Act。5 情感
一九八六年,冬。
深夜的兵营,只有几处篝火亮着,被冻得浑身僵冷的巡逻兵麻木地端着步枪巡夜。
因为种种原因,军队早几年前就开始使用童兵,几岁到十几岁的小孩子,在战场上能够做的事不比成年人少。
一开始还只用少年,后来连少女都一并采用。因为女兵还有附加价值——每到夜晚时,营帐里总会发生那样的事,她们不得不成为解决男性生理需要的工具。
每晚每晚,那些细微的抽泣散落在寒冷的空气中,呻吟和绝望,在这个不被神眷顾的荒凉之地毫无意义。
“丑陋——”
置身在温暖营帐中读书的女军官突然合上书,以冰冷的声音面无表情地表达此刻的心境。
这个帐篷温暖干净,将一切寒冷残酷隔绝在外。因为这是这个营地最高长官的帐篷,所以不会发生任何不好的事。
大校略带惶恐地欠身,眼前这位不断为元首带来胜利的军官,实在不是因为其身为女性就可以被轻视的对象。
人圈养猪时,也要听这些吗——
所以神圈养人时才不得不选择地上代言人,替神张罗猎物。如果让圣堂教会信奉的真主每日亲自聆听世界一切的罪业,岂不是要逼疯他了?
女军官的军帽歪在漆黑卷发的一侧,军帽的阴影下,一双深灰色的眼睛里如同浮着一片片冰冷的碎冰般,寒意慑人。
“为了维系军队,不得不默许他们这么做。埃丽西斯少将。”
大校态度卑微地说。
“之前的先不追究,至少把现行犯都杀了。”她扶正了军帽,让脸被更深重的阴影盖住。
人在吃肉时不会嫌弃猪肮脏,神也一样。
虽然目前没有挨饿的危险。但埃丽西斯一直没有放弃寻找理想的代言人,她辗转经过了许多地方。虽然一开始是想找那个叫卫宫切嗣的人,但后来她路经战场,发现动辄屠戮数十万生命的战争犯似乎也差强人意,所以寻找卫宫切嗣无果的她才决定留在战场成长一段时间。
春天时,埃丽西斯从一封无意截取的圣堂教会的信件上得知了神父与克劳蒂亚·奥尔黛西亚结婚的消息,于是她寄了一堆眼珠给神父表示祝贺,虽然在她看来结婚只是毫无意义的名词。人类之于她有如羚羊之于狼,而神父就如同荒原上的岩石,无论是羚羊还是狼,都能在走投无路时向他寻求依靠。
神父则回信说,希望她在战场实现自我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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