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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zero同人]藻海无边-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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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吃了,不过知道不能吃光。”她的声音有些忧伤,似乎因为未能吃饱而心有不甘。
  “我知道你吃什么……不过这里没有……”绮礼猛然惊醒,教徒的血对她而言有如硫酸,但他的妻子并不是教徒啊。
  “只吃了一点点,你很难受吗?”
  绮礼这才感觉到自己的手背上传来一点撕裂的疼痛,他放下心来:“没关系。但是你不能对别人这么做,那样我就不会帮你了。”
  埃丽西斯知道自己的胃口有多大,维持身体需要很多信仰,她不可能做到的。她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将一滴血抹在绮礼的手背上,他不解其意,但也没有多问。
  “动物的血……之类的……可以吗?”绮礼又问。
  埃丽西斯把手放在扶手椅的扶手上,摇头:“我不是吸血鬼,除了信仰,只要生命——人的生命。”
  “神父不能信仰我吗?”埃丽西斯忧伤地问,“只要我强大,不会比别的信仰差的。”
  “不能。”绮礼轻声说,“我的信仰永远都不能变的。除了主之外,一切妄图聚集信仰者都是异端。而且,神生而纯粹,我从没听说过有需要吃人来生存的神。你的饥饿不是靠杀戮才能满足的,可是本能驱使你杀戮,就好像满怀着对世界的恨意而复仇一样。神被污染便是邪恶,不能再自称为神了,你不是有自我与意识吗?这是人在漫长进化中才会取得的东西。”
  “这样的行为就是复仇吗?可是我一点都不恨这个世界啊。”埃丽西斯惊讶地说。
  “我想世界上不会存在没有缘由的杀戮,利益,仇恨,甚至仅仅是为了满足杀戮的快感,这些都是缘由。即便你要成长,也可以不这么做的,可是你这样做了,这其中一定有你尚未察觉的理由吧?”
  埃丽西斯没有回答他,因为饥饿她用睡眠来减缓消耗。她的确只吃了一点点。
  绮礼这才意识到他一直没有考虑过自己作为食物的危险,而埃丽西斯也的确没有凶残地撕开他的喉咙。他们似乎一开始就达成了互不伤害的默契,如果世界的一切都能够找到缘由,这其中又会有什么原因?
  她手上的伤口缓缓流下几滴殷红的血,而洞穿额头的创口下却什么都没有。
  如果是其他人遭遇如此对待,情状如此痛苦,此刻自己一定会心跳加速,不能自已。但是面对这个非人者时,绮礼一点感觉都没有。
  在邂逅奥尔黛西亚之前,他曾试图自杀,因为他渐渐察觉到自己是混入羊群的狼,明明期盼着截然相反的事,却不得不装作羊去舔舐安慰那群真正的羊。他一点都不愿意拥有那样奇怪的内心。不是自愿孤立,而是生而不同,所以被迫孤立,这种错位感一度令他厌弃自己。
  但是妻子理解并接受了这样的他,让他打消了自裁的念头,这令绮礼十分感激。
  埃丽西斯是不相干者,因为不是羊,所以绮礼才对她的痛苦毫无感觉。就像狼与岩石的关系,互不相干。
  他用手擦掉了她手上的血,然后去了妻子的卧室。
  埃丽西斯没有吃她,虽然她过来找他时一定会经过妻子的房间,原因可能很简单。因为克劳蒂亚已经病入膏肓,生命力极其有限,所以被忽略了。
  绮礼知道自己有着与常人截然相反的心,但同时他又是感激并爱着克劳蒂亚的。这反而令他更加痛苦。他一边因为她被病魔折磨而感到无法饶恕的快乐,一边因为她是自己唯一爱过的女人而心痛不已。
  他拉开窗帘,让清晨的阳光照射进来,房间里满是药水的味道,但因为她偶尔会哮喘所以不能开窗。她还在睡,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眼下有浓重的黑影,这是不久于人世的征兆。
  绮礼低下头,双手覆上她的脸,将自己的额头贴在她的额头上,医生说她活不过这个礼拜,所以他休了一周假来照顾他。其实……他本该因为又能迎接别人的死亡而感到愉快,却因为对象是这个女人而觉得自己连牲畜都不如。
  “克劳蒂亚……”察觉到眼泪流下时,他有些奇怪,原来即便是他这样的人,这种时候也会流泪的。虽然他认为自己并没有很悲伤。
  他忘记了手上才沾染过埃丽西斯的血,所以在妻子苍白的嘴唇上留下血迹,他去找纸巾,却忽然被她拉住手。她的手不再那么冰冷无力。
  她请他打开窗户时的声音也不再像前几天那么气若游丝。
  绮礼帮她把手放回被子下面,感觉她的确好了些,他把窗子打开了半扇后去请了医生。医生无法解释这种情况,因为她就像是忽然被神眷顾了一样,身体已经损坏无可逆转的部分竟然渐渐有了起色。
  想不出到底是什么起了作用时,绮礼忽然想起埃丽西斯把她的血涂在他手上的事,那时被她撕开的皮肤现在已经愈合,一点伤痕都没留下。
  于是他立刻请求埃丽西斯与他交易。他说她可以取用他的生命直到他死,但请她能每天给予一两滴血给他妻子,直到她好起来。
  “啊……好吧。”埃丽西斯站在椅子中央,像一个黑色布偶,她伸出细小的手拉下两边宽大的帽檐,又说,“神要仁慈。”
  
  第11章 Act。10 共犯
  
  一连几天,埃丽西斯都仁慈地让绮礼从她手上抽血,却没有向绮礼索取任何回报。
  “因为没有饱腹感。”埃丽西斯看着针头的尖端扎进自己的血管,慢慢地,鲜红的血液被抽进了针管,“神父知道在我眼中,人是什么样子的吗?在我眼中,人类是没有色彩的,唯一有颜色的就是他们胸腔里跳动的心脏——那是信仰和生命的来源。但是,我看到的神父有区别于他们的地方,因为那点不同是决定性的,所以神父对我而言失去了作为食物的价值。虽然也可以吃,但是毫无意义。”
  绮礼在她手背上贴上胶带,某个疑惑在他请求她交易时就产生了。他现在所做的事,不正是将她作为妻子的食物吗。
  但是为了让妻子活下去,他已经决心毫不愧疚地利用埃丽西斯。
  “所以在你看来,我毫无价值。”绮礼总算明白为何他从来没有考虑过她的危险性了,大概一开始直觉就告诉了自己她对他不存有杀意。
  “是的,所以我也理解神父不能回信解答疑惑的原因了。因为我不知道的答案,神父也不会知道的。”埃丽西斯看着绮礼,和别人不同,他连心脏都没有颜色。
  虽然跳动,却没有颜色,有着这样的心的人类是没有情感的,当然无从得知爱的定义。
  绮礼的神情忽然认真起来:“你说的不同,到底是什么不同?”
  因为神父很严肃,埃丽西斯也很认真地回答他:“是心——神父的心,没有颜色。神父才没办法回答我爱情是什么,是因为神父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人。”
  在她看来是无所谓的事,对绮礼来说好像是噩耗一般,他一动一动地沉默了很久,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抬起手遮住眼睛。一直以来他能够不问是非的活着,是因为仍抱有希望——自己其实是正常的,对自己似乎缺乏道德的认识说不定只是自己的错觉。
  “天生就带有缺陷——”终于被证实了这点,这对绮礼而言就有如生命的丧钟被敲响一般绝望。自己的确是作为残缺品而出生的,有错的话,就只能消去错误,这就是自己唯一能够做到的事了。
  “你随时可以拿去我的生命,我想那至少会有点价值。”绮礼用最后一点理智如是说着,快速离开了这个可怕的地方。
  埃丽西斯没有回答他,因为……
  “不够啊。”埃丽西斯略尴尬地在心底轻声回答。
  生命经过她这个中转站后再流出,至少要损失一半以上的能量,她本身又是决不会舍弃维持自己存在的能量的,所以就算神父自杀也无法交换他的妻子。总会有缺口出现,然后无法继续的那天到来的。神是不会牺牲自己来救人类的,所以人类只有死亡一途。
  但是神是仁慈的,埃丽西斯不会介意在不伤害自己的前提下损失一点能量,反正她已经因为卫宫切嗣的缘故损失了很多。
  只要她得到了新的共犯,食物的事不需要操心。
  ……
  …
  “这个世界上永远存在三种人,上等人、中等人、下等人。他们扮演的角色是上等人捍卫自己的权利和地位;中等人希望和上等人交换位置,下等人浑浑噩噩,是被利用的广大群体。”
  这句话下加了着重号,书页的空白处写着阅读者的见解。
  “食物链,不仅存在于不同种属中,也存在于同种属之间。食物链不存在孤立——即是说羊如果背弃同伴也可以成为狼的共犯……共犯——同类。
  要信任同类,并加以维护。只有这样,才能共同生存下去。”
  埃丽西斯在书上还留有很多这样的笔记,切嗣有些头疼,因为她的读书笔记塞满了书的间隙,让他无法好好看完一本书。
  他只好翻到目录,着重挑一两章看看。目录也没有幸免于难,有一个花盆涂鸦,盆中的植物已经萎顿,而花盆的标签上写着——Shirely。
  “她为何饥饿?”
  旁边那行工整的字刺眼又恶心,似乎带着邪恶的笑意将一把尖刀直直扎进他的心脏。切嗣猛地合上书,发觉自己竟然因此而全身颤栗。
  切嗣的手颤抖着,再度打开书的扉页。
  “她为何饥饿?——
  凯利知道吗?”
  ……
  …
  石屋里的人没有生命,或者说生命微弱到了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
  埃丽西斯站在石门前踮起身子,用手指碰了碰门锁,沉重的锁听从她的意志,轻而无声地滑了开来。
  然而一片漆黑的石屋仿佛是知晓她的到来一般,忽然亮起了灯。
  偷偷潜进屋子的埃丽西斯无所遁形。
  “为什么能感觉到我的存在呢?”她跑到窗前,将手撑在床上问年轻的夫人。
  克劳蒂亚疑惑于不速之客的身份,但处于这种境遇的她早就失却恐惧之心了,惊讶之余,她还是回答了这个孩子:“是体质的关系,只要是与人类频率不合的灵体接近,我都能感觉到。”
  正是因为这种虚弱敏感的体质,克劳蒂亚·奥尔黛西亚才长年饱受折磨。因为出生于信教家庭,懂得这种体质对教会的利用价值的父母也不准许她入教,更不希望她与教会的人有所来往。
  “因为夫人比其他人类更加不会排斥异类吗?”埃丽西斯闭上眼睛向她身边靠了靠,“这就叫做附魔体质吧,我在教会的书里看到过,这种身体能够轻易地吸引各种异类靠近,因为磁场太弱了。当然,我能感觉到你和其他人的不同。”
  她睁开眼睛,看见因为她的靠近,奥尔黛西亚的手裂开了几道细微伤口,埃丽西斯露出了震撼的表情,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有趣的人类。所以神父才会让妻子搬出来养病吧,因为她的靠近会伤害她。
  不过他再怎么努力也没用的,就算他自杀来交换也没用的。
  在埃丽西斯看来,眼前的女人连被咬断喉咙的价值都没有,生命力已经耗竭。各方面都很弱,唯独在生命力耗竭后依然苟延残喘这点比大多数人类都要强,所以才能在自己的帮助下延缓死亡。
  “所以当初忽然说要嫁给传教士时,父亲和母亲的表情真是可怕呢。”女人忽然自言自语起来,她伸手摸了摸埃丽西斯的头发。埃丽西斯一愣,别过脸去,却又因为她的动作很轻柔而没有拒绝。
  “因为担心你被利用吗?可是没有被利用吧。因为神父就算‘自杀’也不会伤害你的。”虽然对他而言根本就不存在情感这回事。
  埃丽西斯没有把想法都说出来,首先是因为她不能太过分,然后是她不被允许继续下去了。
  因为神父来了。
  绮礼的神色有些疲惫,眼神也趋于晦暗,虽然看到埃丽西斯在感到有些惊讶,不过此刻任何事都不足以让他放在心上了。
  “请你先离开,我有话跟妻子说。”他没有看埃丽西斯,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离开,因为他的内心因为某个决定而混乱。
  既然是错误,就要除去。他这样没有道德也不具备爱的人,没有存在于世的价值。明白这点后出去自己,这是身为神职者的义务。
  虽然很感激克劳蒂亚,但他已经证实了自己是个错误,甚至连基本的爱都不具备,所以他决定与这个世界诀别。既然当初是为了证实这点而把她当做妻子,如今也有告知她结果的义务。
  “我其实并不爱你。”两年的相处只得出了这样的结论,除此之外,绮礼没有再多的话可说。他只说得出这些,作为与妻子道别的话语,也是自己离世的遗言。
  说出这样的话时,绮礼却依旧存有疑惑,如果他对她的情感都不是爱的话,那么世间还有什么度量爱的标准呢。
  埃丽西斯渐行渐远,离开了石屋。途中忽然下起了细细的雪,落在黑色蕾丝装饰的缎带礼帽上,她仰起脸,看着盐一样的雪轻缓落下。
  如果神父不能通过她的考验的话,还会有下一个人。希望是无限的,总有一天,她能够找到最合适的共犯——
  能够帮助她得到全世界的信仰,能够让她不用从被海藻包围的暧昧噩梦中惊醒的代理者。
  ……
  …
  神被关在瓶中。
  第一个百年过去了,神说,谁将我释放,我将让他成为世界的王。
  第二个百年过去了,神说,谁将我释放,我会满足他所有的愿望。
  第三个百年来了,神说——
  谁将我释放,我会给他最好的报答,赐予他同类的殊荣。
  
  第12章 Act。11 信仰
  
  “埃丽西斯。”
  之前在战场时,别人总会用一些“无伤大雅”的奇妙字眼代替她的真名来称呼她。阿哈德跟卫宫切嗣更是从来没称呼过她的名字,因为魔术师对名字怀有迷信,认为简单的名字中也能存有神秘。
  总之,神父也是第一次这样称呼她。
  刚刚越过铁轨,埃丽西斯回头,看见神父形容憔悴,就像圣经故事里那些从地狱烈焰里爬上来的人一样狼狈到了极致。
  “杀了她吗?”她疑惑地想,如果真的杀了,他就应该明白了,对于没有爱与道德的存在而言,杀掉父母妻子儿女或是杀掉其他同类,都是无所谓的事。
  说不定,不但无所谓,反而会是前所未有的奇妙感受呢。
  是那样的,在埃丽西斯看来,把神父固定在普通人类状态的纽带大约就是那个女人了。只有他亲手解决她,只有消除把他与正常世界联系起来,让他无法看透自我的障碍,他才会明白,他与其他人的不同之处。
  她不能被别人杀死,那毫无意义。只有他自己去做。
  埃丽西斯是这样相信的。至于没有颜色的心是否就代表没有情感,这一点她不敢肯定,说不定那只是对生命没有热情的象征。
  绮礼没有再朝她走一步,反而像是努力遏制某种冲动似的努力地停下来:“快走吧,趁我没有改变主意。”他确信他真的对她抱有憎恶。
  石屋里,妻子的身体正慢慢冰冷。
  “不,你是爱着我的。”——她的话语如同诅咒般萦回在自己的脑海里,用那样坚定的话语否定了他的结论,并且用迅速的死亡堵住他所有的反驳。因为她这样做了,所以他不得不在这个格格不入的世界里苟延残喘——没能确定自己到底是否残缺,也就没办法违背教义地犯下自尽之罪。
  绮礼从来不会把自己的痛苦归咎于世界和他人,但是他第一次对某个确切的存在抱有恨意。他想杀掉埃丽西斯,是因为她直接给了他答案却让他错过了自己求解的机会。
  此后的人生他只能在放弃自己本心中度过了,因为妻子的遗言诅咒他的答案永远无法被证明。
  “思维掠过某一点就停止的感受,我也有的。”埃丽西斯沉默了一会儿,“当我想到某一件事时,就无法继续思考下去。不过我一直强迫自己,最后终于想起来了。”
  “坐下来,你的身上都是血。你曾经告诉我,世间不存在无理由的杀意。”埃丽西斯指指对面,示意绮礼在铁轨的对面坐下来,“那么我来说一个神的故事吧,在你看来,也许是个想要对世界复仇的神,她的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神还是能够死亡的,所以天神制造的年轻的神才会被国王杀死。
  在死亡之后复苏的就不是原本的神了——因为是不合理的存在,所以当她从神庙中复活后,就被‘父亲’再度杀死了。
  天神放在复活的神胸腔里的不是不灭的心脏,而是永恒的诅咒,诅咒她永远不能再醒来。可是即便如此天神依旧怕她苏醒,所以将她放到最深的海底,用无数海藻囚禁她。
  “也许人类会以为,她自被杀伊始就怀有恨意。不过,我肯定她在过去以及今后要做的一切都与恨无关,说不定她还一度认为她是爱着这个世界的呢。”讲完了被人类杀死的神的故事,埃丽西斯脸上带着无奈摇头,“无论是否被杀,她都会那样做。她的杀戮是没有缘由的。而我也不认为,找不到理由的事物就是错误。对错是人类方便规律而产生的标准,在人类存在之前以及人类存在之后,无限的黑暗里,从来不存在对错,以及是否‘合理存在’的谬论。”
  “也许只是因为你想停止思考吧,所以用最简单的理由解释——一切根本就没有原因。”在听她说了这么久之后,绮礼这样说。
  “我只是不存在执念而已——对任何事都不会有执念。”埃丽西斯说,“在名字没有被解明之前,名字是没有用处的。而现在,我的名字因为你的了解而有了意义。只要你记得这个名字,并不去忘记,那么你就能从我的名字里获得力量,而我也会因为你的信任而强大,这就是信仰的道理。”
  他再度拒绝:“我是不会改变信仰的。”
  火车鸣笛从远处驶来。
  “那没关系,在长久的煎熬中,我已经成为你们的主的亲密友人了——在互不侵害的前提下共存。我不用害怕他的一切,他也愿意容忍我这卑微的存在,愿意承认我是合理的——因为我是这么努力。”埃丽西斯牵起她佩戴着的逆十字架,然后亲吻了一下,“天敌,共生,寄生,食物链不存在孤立——谁都不会被孤立。言峰绮礼,你既可以得到主的信任,也可以得到某个不合理存在的信任,你怎么可能被孤立呢。只要你在枯燥乏味时想起其中一个的真名,你就能得到鼓励你继续在险恶世间行走的动力了。如果尚不知晓主的真名,那么就不要忘了另一个的名字吧。”
  埃丽西斯站了起来。
  火车从她与绮礼之间隔着的铁轨上呼啸而过。列车轰鸣远去之后,她的身影已经不存在于任何地方。
  神父尚不能够到达她期盼的境地,大约是因为他的妻子阻止他打开最后的疑惑吧。
  埃丽西斯不敢停留,失败是经验的来源,如果神父因为这个转折点而决心走向正常,那么她只会成为他走上正常道路后的第一个牺牲品。
  所以她逃走了。而她也要重新审视自己,她不能在想到那片藻海时就停止思考,那正代表她从来没能真正逃离那里。
  从山坡上走下去时,她停下了脚步,她确信她得到了信任。
  在绮礼失魂落魄地返回那间石造的房屋时,他跪在妻子的病床前,选择了苟延残喘地活下去。
  
  第13章 Act。12 真祖
  
  一九九一年。
  意大利,都灵。圣堂教会意大利分会图书馆。
  埃丽西斯终于找到了圣堂教会的内部发行词典,因为有些东西在其他地方是找不到资料的。
  “阿里马格(意为螃蟹)岛——贡奉海神祭品的岛(另一种说法是远古时代神明'词条0124'囚禁真祖的岛)。死徒惨案发生后已无人居住。”
  她的手停顿一下,迅速翻到相关条目。
  “死徒——吸血种,为了保持自己的肉体而榨取人血,无法控制吸血冲动。(原本是人类)
  ——死徒是真祖'词条1894'无法克制吸血冲动时的救急食物,多做储藏用。”
  “真祖——无法直接接触人类的‘星球'词条0067'’基于约束人类的目的,以人类为雏形,模拟人类的精神肉体构造,制造的产物,性质接近于精灵。但真祖存在吸血冲动这一缺陷使得他们原本可以改造世界的精神力大量消耗在抑制这一冲动上。”
  “不行,这本书不能看,小妹妹。”教会的图书管理员从她手里抽走了书,把一本爱丽丝漫游奇境放到她手上,“这才是你该看的书嘛。”
  埃丽西斯接过彩色绘本,接着想,自己大概明白夏丽为何饥饿了,因为夏丽变成了死徒。抑制吸血冲动对人类而言是不可能的,以夏丽为媒介,那个岛的人都变成了死徒,最后所有人都成为了她的食物,唤醒了她。
  对卫宫切嗣来说,因为是他的父亲研究死徒导致了悲剧,所以他杀死了父亲。
  他可以轻而易举杀死至亲的父亲,却讨厌一切对人类而言不好的事。矛盾的对撞,所以心脏的搏动格外耀眼鲜红,这个人比任何人都激烈地消耗生命——
  那时,察觉到这份矛盾时就应该吃掉他的。这个人没有作为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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