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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龙叶傅]鄙名楼-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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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们想死吗?当然不。
猎伊突然狡猾地一笑,道:“还有,你是亲生的孩子,傅红雪不过是被养大的,亲生子和养子之间的区别,我相信天底下不会有哪个母亲会搞错吧。”
一针见血,一语伤人。
叶开好像被人凌空扇了一巴掌,脸上又红又青,双手紧握成拳,额上青筋暴起。
他从来就没有这么想狠狠揍一个女人。
猎伊却偏偏不在乎他的怒火,反而悠然地道:“那么,你的选择呢?”
对酒怀忆
纷纷坠叶飘香砌。
夜寂静,寒声碎。
纵写得、离肠万种,奈归云谁寄?
离肠之毒,又岂是谁都能解得了的。
叶开和猎伊之间的沉默没有持续很久,因为叶开终于点点头,笑道:“这话倒也不错。”
猎伊将一个小瓷瓶放在桌子上,道:“我给你七天时间,千万别让我失望。”
叶开收起瓷瓶,笑道:“那是自然。你跟我们一起去?”
猎伊轻笑,语气中却有说不出的讽刺感:“免了吧,我还没有叶大侠那么宽松的时间。”
“我不懂。”高轩然道:“你不跟着我们?难道你就这么放心?”
这也是叶开疑惑的。
猎伊嗤笑道:“我无所谓啊,反正你们又解不了毒,说不定傅红雪知道你现在的状况,干脆自杀倒也不错。”
傅红雪和双双回到屋内时,戚绵恨已摆好了两个酒坛。
“你会不会喝酒?”他向傅红雪笑道,他本就是个令人惊艳的男子,这么一笑,反倒比女子还要妖娆三分。
傅红雪冷声道:“现在不会。”
戚绵恨笑道:“哦?那什么时候会?”
傅红雪道:“应该会的时候,自然就会。”
双双退到一边,微笑着,并没有打扰他们。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早就看出这两个人之间微妙的相处。
戚绵恨笑道:“说的也是。”
他轻轻敲着着酒坛,朗声道:“酒逢知己千杯少。”
他又似笑非笑地看着傅红雪:“不知道能和你喝酒的人,是不是全天下间竟没有一个?”
傅红雪皱起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突然他犹豫了一下,敲开了酒坛上的封泥。
“会须一饮三百杯。”他看着戚绵恨道:“将进酒,君莫停。”
傅红雪为什么同意了?
戚绵恨不曾想,却只微笑。
是不是他已经猜到了什么?
双双微笑道:“我去帮你们做一些下酒菜,回来我也想喝一点的。”
看得出她心情很好。
不知道为什么,和傅红雪聊过一番后,她好像卸下了身上的担子。
也许是因为傅红雪答应了她。
也许是因为傅红雪本身就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孩子。
也许是因为这两个人都让她有种熟悉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她的屋子里除了她的儿子和她的朋友外,已经没有人在这里一放豪情。
她熟练地走进了厨房,将厅堂留给了这两个人。
酒。
很好的酒。
傅红雪不问这酒是从哪儿来的,或许他根本不必问。
戚绵恨满满地斟上两大碗,笑嘻嘻地端起一碗,示意傅红雪。
傅红雪慢慢地喝下去。
傅红雪极少喝酒,他觉得酒会侵蚀人的神经,而且还会让手变得不稳。
而神经的崩坏和不稳定的手,绝对是一个刀客的致命伤。
一碗酒下肚,他素来苍白的脸上已经淡红一片,漆黑的眸子里似盈盈的秋水。
戚绵恨痴痴地看着他。
酒不醉人人自醉。
戚绵恨觉得自己已经醉了,不由得道:“真是粉面桃花,我看傅红雪你比我还要妖。”
傅红雪脸一沉,戚绵恨大笑起来,冷不防傅红雪握住他的手,将他手上的碗压在了他嘴边。
酒顺着他红润的嘴唇倒下来,一路从白皙的颈子流进衣服中。
戚绵恨连连咳嗽,辛辣的感觉灼烧着他的喉,害他岔了气。
傅红雪冷笑两声:“这回你可更像个祸国殃民的祸水了。”
戚绵恨一边咳一边还不知死活地强硬道:“那有……咳咳……傅红雪你……咳咳……”
直咳得泪花凝结,还是要微笑。
傅红雪懒得和他计较,又倒一碗酒,却又像在思索着什么。
“你该不会是在想叶开吧?”戚绵恨缓过气来,斜睨着他。
傅红雪瞪了他一眼,一碗下肚。
戚绵恨定定地看着他。他还是不要告诉傅红雪,这酒的后劲很大吧。
傅红雪连喝三碗,放下碗时竟一时头晕,手一晃,碗摔在地上砸个粉碎。
戚绵恨也不说什么,把自己手中的碗塞进他手里。
傅红雪手一挥,便推开了,挑眉道:“戚绵恨……是取自什么?‘此恨绵绵无绝期’?”
戚绵恨垂下眼,黯然道:“不错。”
“哈,哈哈……”傅红雪笑了,一时又是身体东倒西歪:“你……哪有什么恨,真是,真是……”
他靠着椅子,淡淡地说:“这酒,好烈。”
还在等着他的下文,戚绵恨不禁一愣:“就这样?”
傅红雪道:“就这样?”
他用的竟是和戚绵恨一摸一样的语气。
戚绵恨笑了起来,他觉得这样的傅红雪真的……有些可爱。
“傅红雪你醉了吧。”戚绵恨悄悄地在话后补充,像个小孩子一样。
傅红雪半眯着眼,冷冷地说:“醉的是你。”
戚绵恨道:“呵,傅红雪你这是在嘴硬,我可没喝多少酒。”
傅红雪定眼看着他,扭过头道:“是吗?可是我还知道自己是谁,你却不知道了,到底谁是醉的?”
戚绵恨一怔,刚想询问,又感到很别扭。
傅红雪突然道:“我以前见过猎射。”
戚绵恨一惊,只觉得心中的恨意又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连带着也觉得傅红雪的可恨。
傅红雪看着酒碗,似乎在想什么,声音依旧冷冰冰的:“握着刀的时候,总能想起一些往事,虽然没几件愉快的,不过也有几件很有意思。”
戚绵恨微笑着,却左手搭在右手的衣袖上,弯弯的笑眼中有几分冷气。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右衣袖里揣着的暗器有多么可怕。
傅红雪似乎浑然不觉,又好像毫不在意,敲了敲酒坛,见还剩有大半,全推给戚绵恨。
现在。那是几岁的夏天,傅红雪已经记不清楚了,其实记不记得清楚无所谓,毕竟夏天对于他而言,不过是流汗,练功,拔刀,流汗……实在没有什么美好的回忆,时间更是毫无记得的意义。
他只记得当时烈日炎炎,自己在一片很大的林子中拔刀,母亲告诉他,必须在四个时辰内拔够一千八百次才可以休息。
傅红雪很乖,说是一千八百次,就绝不会少一次;说是四个时辰,就绝不会拖延一瞬。
所以就算衣服已经被完全汗湿,全身近乎虚脱,也要咬牙,平静自己的心气,撑着,顶着。
可到底还是个孩子,当一片水珠从头上淋下来,还是不由得气恼起来。
回过头,一位玉树临风的青年,身着如雪白衣,面容英俊且清冷,长长的黑发微卷,星目漆黑,气度非凡,细看时,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洒脱。。
他没有佩剑,只是左手握着一根莲茎,茎上一片很大的莲叶,手指微微转动,水珠便洒下来,借着在高处的优势,落在傅红雪头上,肩上,脸上。
傅红雪剜了他一眼,手上却没有停下来,拔刀声不断。
青年继续转动莲叶,水滴又落下来。
傅红雪转身一刀砍去,却落了个空,青年稍微抬抬右手,刀身不受控制一般,慢慢滑进了他的手中,竟拔不出来了。
青年神色未变,轻轻道:“喝!好个小子。请你吃糖。”
傅红雪刚开口:“你……”却感到什么东西滑进了自己口中,大吃一惊,刚想吐出来,青年点了点他的脸,笑道:“这可是喜糖啊。”
傅红雪不由自主地咬碎了糖块,尝到一股甜而不腻的味道,糖块碎裂后,竟有蜂蜜流出来,回味起来似乎还有股清爽的感觉,第一次吃到糖块,心里自然有不同的感觉,但他不认识这个青年,也不知该怎么说才好,便垂下了头,看着自己的手。
青年的神色放缓了不少,道:“你倒是个好小子,可以这么努力,我倒是失礼了。”
说罢,手一松,傅红雪夺回刀,继续拔刀,也不知那位青年是何时离开的。
反正他不在乎。
不过那颗糖块的味道,他再也没忘过,毕竟从那以后,他也再没吃过糖。
那时候,真没想到连一颗糖都能记到现在。
傅红雪还要说什么,戚绵恨手一动,一道寒冷的闪光向他飞来。
傅红雪一转身,酒坛飞去,与银光相撞而碎。
银光落在地上,突然化为一片青烟。
醒梦
如果这暗器对付的是叶开或者高轩然,
那么他们此时肯定会中毒,在三个时辰之内,皮肤会大面积溃烂,五个时辰之内,血肉化为水,七个时辰后,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它的威力便一展无余,必然名震天下。
可惜它的第一战对付的,偏偏是傅红雪。
七年时间,计算两百二十七种最恶毒,最巧妙的暗杀,识别两千七百多种毒药的傅红雪。
纵然叶开被魔教公主训练过,但也只是很短的时间,
傅红雪却是真真实实地苦练过。
所以这暗器已经注定无法发威。
在它化为青烟之前,傅红雪已身影一闪,扣住戚绵恨的手腕,拖住他就蹿上屋顶。
戚绵恨无法站起来,撑着傅红雪的手臂,毫不惊慌地看着草房顶上的大洞,道:“你知道刚刚那是什么暗器么?”
傅红雪道:“我只知道它已杀不了我。”
戚绵赞许地说:“不错,刚刚如若是别人,恐怕早就死了。”
他的“别人”二字,说的意味深长。
傅红雪心中一沉,他已想起了双双,暗器发出的时候,他只来得及抓住戚绵恨的手腕。
可若是这毒散开……
戚绵恨微笑:“你不进去救人么?”
傅红雪道:“已经来不及了。”他说这话时,心中狠狠一疼,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善良的母亲。
还有高轩然。
可他丝毫没有流露出来,仍是淡然冷漠的表情。
戚绵恨道:“你……果然很像猎射。”
他残忍地笑道:“看着无辜之人因为自己而死,连眉毛都不会动一下,傅红雪,你也够狠。”
傅红雪扭住他的手腕,语气中满是森寒之气:“那么你的意思是,要我送你去陪葬?”
戚绵恨微笑,笑面若花,残花。
他低低的话语,似相思久盼中人的一声轻叹:“如果能死在你手上,倒也不错。”
他顺势偎进傅红雪怀中,盈盈怨意,脉脉不得语,目光闪动,三分幽怨,七分不舍。
在怨什么?不舍什么?
傅红雪没有动,他不是不想躲开。
只是他已经感觉到戚绵恨手指间竟捏着一根针。
银针。
散发着微微的毒气和寒气的银针。
凭着对毒器的经验,傅红雪的瞳孔似有收缩:“蜀中,唐门?”
戚绵恨轻笑:“红雪真是好眼力。”
他低声道:“虽然很死在你手上很好,不过如果可以一起死,也很不错。”
这句话从他口中,有说不出的诱惑之意,嘴角微扬,一派天真。
一声“红雪”让傅红雪有片刻的恍惚,有点熟悉……似乎在什么情况下,也有人这么叫过他。
这两个人在一起明明有无处不在的危险气息,从远处看去,却像一幅美仑绝伦的画卷。
傅红雪道:“你不想死。”
笃定的态度,好像拿定主意能把戚绵恨的心意扭转过来。
戚绵恨道:“哦?”
傅红雪道:“我不是猎射。”
一句话便拖出了戚绵恨心中的幻想。
梦觉尚心寒。
戚绵恨失神了一瞬,仅仅是这么一瞬,傅红雪马上采取行动,猛地抽开手臂,点了他的三处穴道。
戚绵恨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傅红雪怀里,眼睛流露怒意。
可傅红雪却没有看他。
傅红雪搂着戚绵恨,落到地面上,目光直视前方,看着那个人。
高轩然。
傅红雪道:“你怎么在这里?叶开呢?”
高轩然没说话,他在静气,刚从双双离开时,他就把她带出去了。
傅红雪和戚绵恨在一起,局势就很危险,他不能让自己的母亲冒险。
傅红雪也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同意喝酒,借此让双双离开。
就算没人提出,他也会借口让她走的。
不过他没想到高轩然会回来。
高轩然喘口气,道:“叶开去找郭病了。”
傅红雪马上领悟:“你们中毒了?”
高轩然笑道:“是啊。”他不想让傅红雪担心,安慰道:“你放心,七天之内,我们没事。”
说着,他摸出止疼药,从刚刚开始疼痛一波又一波地攻击他的五脏六腑和神经。
他已经撑不住了。
傅红雪放下戚绵恨,跃一步,拉起高轩然的手,夺过那个瓷瓶,打开闻了闻,皱眉道:“你可知道你们中的是什么毒?“
高轩然强忍疼痛道:“听说,是‘离肠’。”
傅红雪急道:“‘离肠’?这蠢话你们也信?”
高轩然哑然,但全身疼痛让他抽筋。
傅红雪出手点住他的穴道,让他身体麻痹,感觉不到疼痛。
高轩然是不疼了,傅红雪却感到前所未有的生气,生叶开的气。
高轩然理智地闭上嘴,他并不想代叶开受骂,看傅红雪的脸色,说不定还会被打一拳。
傅红雪道:“下毒的人还说什么?”
高轩然老老实实地回答:“她还说,她给我们止痛药,每天服药可抑制疼痛,七天之内,如果能取……戚绵恨的命,就给我们解药。”
他本想说是傅红雪,但又不想再添傅红雪的恼,干脆只说戚绵恨。
反正我也没说错,不过是少说一个人罢了。他给自己找出无碍的理由。
却不知如果他此时说出全话,说不定傅红雪就能理出所有真相,可他这么一省略,为傅红雪的思路添了不少波折。
无论什么时候,傅红雪都能定下精神。
他知道自己不能急,急则生乱。
他冷静地问:“叶开有没有说到哪里找郭病?”
高轩然摇摇头,抱歉地说:“他只说找到郭病就有办法。”
傅红雪道:“郭病不可能有办法。你本来中的只是‘七日’,这是用来惩罚人的药,能疼七日,你吃的止疼药才是真正的慢性毒,吃七日,毒中加毒,就是郭病也束手无策。”
高轩然慌忙道:“那叶开……叶开不是……”
傅红雪道:“你们又怎么会被人下药?秋姑娘呢?”
不提秋香月则罢了,一提到她,高轩然恨道:“还不是因为她,其是她才是猎伊,猎人的猎,伊人的伊。我们被她害惨了!”
傅红雪不由得看了看还躺在那里的戚绵恨,觉得事情乱的让他无法理解。
但有一件事情是肯定的。
“不对。”他道:“这些事情都不对。”
高轩然疑惑地看着他。
傅红雪退后一步,突然转身拔刀砍向戚绵恨。
高轩然一惊,以为戚绵恨一定会死。
可是戚绵恨却偏偏一跃而起,衣袖一滑,刀明明是砍向他的身体,现在却不受控制一般,落进了他的左手中。
如羊脂白玉的手。
可惜傅红雪已经不是那个小孩子了,刀一晃就从戚绵恨的手中滑出,回鞘。
短短几个动作,却让旁观的高轩然出了一身冷汗。
戚绵恨看着傅红雪,静静地说:“从来没有人能够破除这招‘万物皆空’。”
傅红雪看着自己的刀,哼一声,道:“也从来没人能破的了我的刀。”
寥寥两句,风云骤变。
天地洪荒。
万物皆空。
——高轩然屏住呼吸,虽然有千言万语,但是现在不能说。
两个高手的对决如下棋,稍有差池,满盘皆输。
戚绵恨垂下手,道:“我与猎射比,如何?”
傅红雪竟然微微一笑。
他当然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眼中有了笑意。
却让戚绵恨感到无比的恼怒。
当年那个孩子,虽不理会那位天神般的青年,却能感到口中的甜蔓延到心中,记人至今。
现在这个青年,虽与这位同样明净的后人对峙,却没有丝毫感觉,更不把他放在心里,转瞬即忘。
这其中的差别,明眼人都看得出,何必说得这么明白?
傅红雪目光深邃,话语平淡,道:“我知道你……”
“住口——!”
一声大喝,转眼间,一个身影已经落在两人之间。
两个人明明还是剑拔弩张,却少了几分杀气。
秋香月。或者说,猎伊。
急急怒视傅红雪,眼中却似有泪滑出,颤抖的声音却充满倔强:“傅公子又何必苦苦相逼?”
傅红雪摇头道:“我并没有逼你们,是他想要我的命。”
猎伊冷笑,恨声道:“你该杀。”
傅红雪冷然道:“纵使我该杀,也没有束手等死的道理。更何况,难道叶开和高轩然也该杀?你根本就是找借口。”
秋香月不答话,手轻动,衣袖翻卷,两道寒光向傅红雪和高轩然击去。
这里已经没有酒坛了。
纵使傅红雪拔刀打飞击向自己的暗器,似乎也救不了高轩然。
如果傅红雪选择去救高轩然,他就是死路一条。
猎伊已经露出她那得意的笑容。
可是她未免高兴地太早了。
“叮”的一声,两道寒光被击落。
傅红雪的刀如电光般闪过。
地上空余一把刀。
这把刀击落了射向高轩然的暗器。
这把刀例不虚发,独一无二。
小李飞刀。
石破天惊
身着青衫的青年慢慢地走向傅红雪。
他身上的衣服很破,简直可以马上扔进垃圾箱。
他的容貌称不上非凡,但很讨人喜欢。
他对自己的一切都很满意,所以他经常露出阳光一般的笑容。
他有伟大的人格,能够宽容爱惜世界上的一切。
猎伊本就很喜欢他,这次她本打算放过他。
可这个不识趣的人,偏偏回来了!
而且他连正眼都没有给她,反而走向那个黑衣青年。
然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狠狠地拥住了他瘦削的身体。
这让她很嫉妒,很气愤。
更让她气愤的是,傅红雪居然没有推开他或者干脆一刀砍过去。
他只是僵直了身体,面无表情地用生硬的语气,道:“叶开,你发什么神经。”
叶开笑嘻嘻地说:“我不是白痴,所以我回来了。还好我没走,是吧,红雪。”
傅红雪尚在危险之中,即使叶开真的中了毒,也不可能抛下他跑掉。
不过这声“红雪”就是……
叶开的目光撇向戚绵恨,充满□裸的挑衅。
先不说戚绵恨充满杀意的目光,傅红雪也一怒之下就要推开他,叶开低声道:“别推,我身上疼得厉害,倒下了肯定站不起来。”
这难得的示弱让傅红雪也宽容了些,只是低声喝道:“那你就不要说奇怪的话。”
可惜他不知道自己的呵斥在叶开的耳朵里听来,一点力度也没有,他转转身,把姿势换成从傅红雪身后揽着他,得寸进尺地将头靠在傅红雪肩膀上,笑道:“我一看那个戚绵恨就觉得不顺眼,非对你动手动脚。”
傅红雪忍无可忍地给他一个轻轻的肘击,不经思考的话语脱口而出:“对我动手动脚的到底是谁?!”
说完他自己先愣住了,只换来叶开一阵阵低笑,更让他感到懊恼。
高轩然啼笑皆非地看着这两个人,凄凉地喊道:“你们能不能等等在……”他忍了忍才没把‘打情骂俏’这个词说出来,他还不想为一时口舌之快丢了命:“你们先帮我解开穴道好不好?不要一直无视我啊,我还活着呢。”
叶开只是含着笑意,观察着傅红雪苍白的脸上不引人察觉的红晕,连目光都懒得赏他一个,只是随意地道:“自己用内力冲开。”
冲的开还找你?你难得不知道‘你•;家•;红•;雪’有多强?高轩然无声地向天翻了个大白眼。
他很喜欢叶开,也尊敬傅红雪,更何况他也是个由着性子来的人,所以对叶傅之间的暧昧一点都不在乎,反而觉得很平常。
他不在乎,可不代表其他人都是瞎子。
猎伊首先发难,嘲讽地说:“看来你还有点脑子。”
叶开懒懒地回答:“好说,好说。”傅红雪的体温比常人低,瘦弱苍白地好似个病人,叶开一抱着他就感到心疼,又不怕死地搂紧了点,才道:“我还是搞不懂到底出了什么事。”
傅红雪不耐烦地挣了挣,没用,只好由着他去,正要答话,猎伊退后几步,一把银针向他们洒出,如漫天花雨,又似缠绵的细雨。
可惜这些都是毒花,毒雨。
她有信心,他们躲不开。
可她忘了,身后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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