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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天白豆腐-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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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渝州城不大,但有一间酒楼的名气却很大。
酒楼的名字也很大气,叫做蜀道难。
若你问店小二这店里什么菜最出名,他定会先直直看上你两眼,直到把你看得有些浑身发毛,才高声吆喝道,“蜀道难,难于上青天。来一盘青天白豆腐给这位客官!”
自然,这儿最出名的菜就是一道豆腐。说来也简单,就是盘干干净净的清水豆腐,不伴葱不伴酱,就连半根菜叶也不见。
说来也怪,有许多人从十几里外赶来,就为尝一尝这不同寻常的豆腐。
若你又问,这豆腐究竟奇在何处?
店小二便会自豪一笑,眼微挑,拔出一根筷子就往豆腐上插去,却只见豆腐根本没有被划开,反倒让那筷子稳稳立在了中央。
原来这儿的豆腐不但是块清水豆腐,更是块别有洞天的豆腐。
拔去筷子,才见这豆腐中间竟夹着数层,色泽如玉,愈往下愈是泛青,也难怪被称为青天白豆腐。
但当你打算起筷开吃时,可能店小二又会在一旁眯着眼,贼贼笑道,“这位客官,我们这儿的青天白豆腐可不是你这个吃法。”
说着,他会抄起一壶香气四溢的美酒,稳稳低下壶口,任那酒水浇灌在豆腐上。
伸出筷子削下一片来放入口中,先是浓浓酒香在口中回味,紧接着便是会尝到种难以言喻的甘甜。但很快你又会忽然忍不住皱眉,只因一种微苦微辣的感觉取而代之,但当你想快些咽下时,却反倒有些舍不得苦辣过后的隐隐酥麻之感,想再多尝一些。
原来,并非只有甘甜才让人趋之若鹜。
有时,微苦微辣也会让你牵扯于心,不忍忘,不忍放……
作者有话要说:
☆、须臾
永安当在渝州城的名气也不小,但更为出名的是永安当的老板,号称天大地大银票最大的景老板,景天。
要说别人是把银子当亲娘,那他便是把银子当成了祖宗。
人人都说景老板手里头有三件宝贝,第一件是医术不得了,毒术更了不得的老板娘雪见;第二件是他那双精得出奇,绝不看漏半件宝贝的“慧眼”。
而第三件宝贝,不是在皇帝陵里埋了几百年的金缕玉衣,也不是哪幅名家墨宝,却是本怎么看怎么不起眼的道德经。据说曾有偷儿半夜闯入永安当,偷了不少好东西,却不小心连着这本道德经一块儿逃了。但之后却被众人抓了个现行,景老板原本只嬉笑着打趣,说这偷儿功夫不到家,竟敢偷到祖师爷头上来。但当他看见被撕破了几页的道德经后,原本满不在乎的脸上却顿时阴云密布,差一点就把这偷儿打个半死。
自此,这第三件宝贝的名声就壮大起来了。
曾有人笑问景天道,这道德经都成宝贝了,怎么就不见景老板你的道行高多少。
景天放下手里正瞧得起经的古董,微微一怔,随即便痞笑道,送这道德经的家伙原本就没想我能长进多少,若我太长进了,岂不让他连做梦梦到我都被吓醒了。
那人摇摇头,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呢。
那晚景天挑着明明晃晃的蜡烛坐到大天亮,在倒头睡着前才迷迷糊糊的嘟囔了一句,他才不会梦到本大爷呢,那块死白豆腐……
醒了后他对着早化作一案红泪的蜡烛发愣了许久,后便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转身朝外头走去。
据说那天之后景老板就忽然多了桩兴趣,每日都要到蜀道难去吃那青天白豆腐,一次还要吃两块。
说来也怪,这蜀道难的老板从没露过面,外人只单单听闻曾有蜀山的人来过这儿,也不知为了何事,最后离开时手里提着块格外白嫩的青天白豆腐,而那块豆腐便出自蜀道难老板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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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很静,就算是屋外刮着大风,屋里还是会很静。
蜀山的小弟子总会趁无人时笑言,整个蜀山再静,也静不过太真阁里的掌门。
这话儿传到掌门徐长卿那里,他只淡淡笑了笑,放下手里的道德经望着窗外青天长空,脸上划过一丝几不可见的落寞。
身旁的常胤低叹一声,走出太真阁便向一个路过的弟子吩咐道,今日晚膳就用豆腐。
蜀山弟子都知道,掌门的修为极高,而功力每上一层,就越会淡忘世间七情六欲,直到看破红尘,终会一朝飞仙。
众人也都听闻,掌门曾有过一个三世眷侣,但最后两人还是各自喝下了忘情水,断去了这段前尘缘。
但他们却不知道,其实徐长卿并没有将那忘情之水饮下。知道此事的,只有常胤道长一人。
他曾问过徐长卿为何那么做,而答案只得到一句,那根三世情线早已断了。
常胤不解,却又好像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原来蜀山再静,也静不过那一谭忘情之水。
作者有话要说:
☆、罗预
渝州城外三里半有座庙,庙里有个爱啃鸡屁股的老和尚,原本还有个整日神神叨叨的小和尚,前些日子云游去了,要再回到这有山有水的地方,该已是许多年后的事了吧。
虽喊着老和尚,但其实老和尚也并不老,只是比起那小和尚来,他的年岁大些罢了。
自从小和尚走后,老和尚就越发觉得日子难以打发,便每日将那佛像擦得闪亮,就好像恨不得把石头擦成白玉来。这日子久了邻里邻居们也瞧不下去了,便合计着从别的庙里借个小和尚来,免得再过几年那佛像真成了钱袋,一年一年的使劲儿缩。
终于有一天,从外地来了个四处化缘的小和尚,很快就在菩萨庙里安顿了下来。
这小和尚挺机灵,平日里老爱缠着老和尚讲讲尘世的事儿,老和尚也挺乐意,满手鸡油往衣衫上一抹,再沏上壶粗茶,咧嘴一笑便开始侃侃而谈。
其实他扯的也就那市井里的八卦事儿,比方说集市卖猪肉的菜刀荣,别看他平日里挺威风,可只要他的夫人吭一声,准保这菜刀荣连屁也不敢放一个;还有那宝斋楼金老板第三个小妾的表哥的相好,居然就是这金老板家东席的表叔的堂妹。
后来听多了,有一日小和尚便笑问老和尚道,徒儿见师傅不像看破红尘之辈,为何长居庙中与青灯古佛为伴,不如周游各地快意江湖来得痛快。
老和尚听后摇头笑道,既然走千里心还是离不开这片地儿,还不如长伴青灯让心走上万里。
小和尚似懂非懂,便又问道,何事让师傅放不下?
老和尚喝了粗茶,眯着眼笑了笑,不紧不慢道,等哪天你还俗了便会懂。
小和尚白了他一眼赌气道,师傅莫胡说,还俗之事岂是儿戏。
老和尚不再吱声,只伸手拍着小和尚的脑袋,悠悠哼了段小曲儿便离开往后山去了。
小和尚自觉无趣,也收拾收拾后进了膳房准备起晚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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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庙的后山上有个用青砖砌的坟,墓碑不大,上头只刻着景门唐氏,立碑人则刻着“菜牙”。
老和尚就坐在坟头边高高的槐树枝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玉制九连环,神情淡淡的,无喜亦无悲。
当最后一环被解下后,老和尚才合上眼轻叹了一声,随后喃喃自语道,死猪婆,说什么要本大爷为她守一千日的墓,还非得选在这荒山野地边儿上,真是连死后也爱作怪。
老和尚伸手拧下片树叶转悠,晃晃然回想起了雪见临走前说的话,一抹冷清的笑划过不再无忧的脸颊。
墓碑上没有景天,亦没有唐雪见。
那个平日里如风似火的女子在走前扯着自己的耳朵,明明已虚软无力,却还是摆出一副无人敢欺的模样大声道,死菜牙,别以为老娘走了就没人能治你。听着,给老娘立个碑,但不准刻上你的大名,要留就留夫君景菜牙!还有,老娘要你去城外三里半的菩萨庙当个和尚,替老娘守墓一千日才准离开!
说完,女子重重咳了数声,揪着自己的的手渐渐泛起了青紫。
大抵是见眼前的傻子没有吱声,女子又抬起手朝他脸上轻轻扫过,叹道,死菜牙,你这辈子看着公公婆婆走,茂茂走,现在又要看着我走。看了那么多次,你该明白有些人想留留不住,有些事想放放不下。虽然我早就明白你的心是守着他的,但我还是很高兴,因为这么多年你始终陪着我护着我。如今我还想最后贪心一次,想你再好好记我一千日……
气息愈来愈微弱,女子勉强笑望着眼前爱了一辈子的男人,缓缓,缓缓合上了眼……
直到芳魂离兮,一双纤细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老和尚淡淡望向墓碑,喃喃低语道,死猪婆,我怎么会不懂你的用意。菜牙是唐雪见一个人的,景天却装着两颗心。到死你也宁可要菜牙,不要景天。一千日不过是戏言,你不过是希望我看清楚自己,不再轻易看在乎的人离去,放开不想放开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弹指
通往蜀山的层层石阶延绵,放眼望不到尽头,只能隐约瞧见云雾弥漫的大殿。
小和尚穿着件青玄袍子,袖中藏着老和尚给的古怪令牌,一步步往上去,沿途却没瞧见半个人影子。
待他好不容易寻到了蜀山大殿的入口,见迎面走来一位白衣道士,便合掌施礼道,这位施主,小僧无左,自山下菩萨庙里来,有事欲见贵派掌门一面,请施主代传。
白衣道士微微一鞠,回道,请小师傅稍事休息,贫道这就去回掌门。
在原地等了约莫一刻,小和尚便瞧见从远处石桥上缓缓走近一位青衣道士,手握拂尘,面淡如水。
或许是在尘世待久了,小和尚对着面前如此脱尘之人一时闪了神,竟直呆呆的望着徐长卿,像极了个小傻瓜。
被盯瞧了许久的徐长卿也不恼,俯身与小和尚平视,淡淡笑道,小师傅可是想要见贫道。
小和尚这才回过神,被这么一问竟结巴起来,窘道,小僧无左见过徐掌门。
徐长卿点头笑道,不知无左小师傅找贫道有何事?
小和尚眨了眨眼,从袖间掏出大和尚交给自己古怪令牌,递到了徐长卿手里,不紧不慢道,这是我师傅交代无左送上蜀山,交给徐掌门之物。他说,只要徐掌门见到此物便会明白。
此刻摆在徐长卿手中的正是当年留给景天的八卦仪,只是时过境迁,再见竟此物竟分外触心。
小和尚见徐长卿直盯着那古怪令牌发呆,一句话也没用说,便又缓缓道,我师傅还说,若徐掌门还未想明白,就不必去找他了。若想明白了,他便会在青天望尽处摆下一桌豆腐宴,等你来。
说完 ,小和尚便施礼而去。
徐长卿抚摸着手中之物,面容依旧沉静如水,只是在眸色起伏间夹杂着细碎情愫。
恍然间长空浩浩,不再见一丝云烟雾绕,金辉光芒自东方而来,明朗了整个蜀山。
天上人间,何处见苍茫?
拂尘徐徐,撩拨着主人隐在心田深处的记忆,一寸一寸,扰乱了心弦。
有些人,有些事,注定铭刻。
虽明知不可为,却仍止不住心了望。
若时光回逝,岁月流转。
或许谁,真能改写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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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小和尚从蜀山下来后便匆匆赶回了庙里,手里还多了几贴药。
撩开挡帘,内室点着暖炉,火星迸起,红红黑黑间冒着缕缕白烟。
老和尚就靠坐在软榻上,望着窗外一湖潭水上的寒鸦,神情明灭。
小和尚刚走进屋便沉下了脸,一声不吭的合上了窗子,转身又走到炉子边添了几块炭,将加满了水的药炉摆上,拆开药包将各味药材倒入了其中。
老和尚倾首一笑,用略微嘶哑的嗓子喊道,无左,你过来。
小和尚轻叹一口气,起身走到老和尚身边,没好气道,师傅若再敢怠慢自个儿的身子,无左可就不管你了。
老和尚拍着他的脑袋笑道,乖徒儿,等开春了师傅我就带你去云游,看尽天下。
小和尚满不在乎的替他加了件衣衫,笑道,师傅还是先让无左看到你活蹦乱跳,无病无灾的才好。
老和尚低咳了数声,仔细瞧才发现他的面容煞白,唇色泛着青紫,除了一双明眸依旧闪微光,整个人看起来竟比纸扎的还弱。
小和尚隐去眼中的伤痛,转言笑道,刚刚无左见到了师傅常提到的白豆腐,徐掌门可比师傅你强多了,师傅要是再不好起来,比起他更要差远了。
老和尚淡淡笑着,眸光落在小和尚眼中,却又似乎是在透过他望着谁。
小和尚眨眨眼,回身看起煎药的火来,一边背对着老和尚笑道,师傅你刚刚的眼神和徐掌门好像,他在看到你给的八卦令牌后就是你这个模样。
老和尚捧起茶杯喝了几口,不在意的回道,他所思所念,便是我所想所忆,神情相仿又有何奇怪的。
小和尚摇头轻叹,瞧着炉内翻滚的药汁,心底泛起苦味。
作者有话要说:
☆、一瞬
蜀山极少下雨,很多时候是阴沉,连路过的风也夹杂着湿润。像这几日般的磅礴大雨,更是屈指可数。
蜀山弟子们上完了早课,见雨势渐密,便围拢在大师兄边上你一言我一句的聊了起来。
其中一个小弟子入门尚浅,许多事仍不太明白,便第一个大声问道,大师兄,蜀山众人都能预知生死之事吗?
被围在中间的白衣道士笑了笑回道,能,也不能。
小弟子歪着脖子不解道,何谓能也不能?
白衣道士接着道,所谓能,是指蜀山弟子在修练数年后都能推算一般之事,如面前人的姻缘、子嗣和阳寿;所谓不能,则是指虽能推算出这些事,却决不可透露天机。若蜀山弟子违背天意,强行改变某人命中注定之事,则会被减去寿命与修为,遭受六道轮回之苦。
小弟子听后叹声道,能知生死之事却不得插手,还不如不去推算的好,免得老是记挂,心生哀愁。
众人摇头,皆笑叹小弟子不解世事,看不破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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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依旧连绵,丝毫没有去意,冷风习习,更平添了几分萧瑟。
紫萱站在蜀山后湖边,一腰晶莹白发随风轻荡,身着紫绡翠纹裙配以云丝披风,在这一派青山云霭间分外明媚。
她回过身,见徐长卿手撑青油纸伞神色淡然,没有穿平日里的道袍,只披了件素衫便来了。
紫萱迎上前去缓缓道,长卿,许久未见你可还好。
徐长卿点点头,淡笑道,多谢紫萱姑娘关心,长卿一切如旧。
紫萱淡淡一笑,回道,这一见才发觉前尘旧事恍如隔世,你我间竟真的只余下了颔首之情。但虽如此,我还是想见你一面。
徐长卿有礼回道,蜀山之门永远为紫萱姑娘而开。
紫萱摇头笑道,见了这一面我就会随圣姑离开,不会再触及尘世之事了。今日我来只是想问一些从前绝不会甘愿面对的事,以了结心中的业障。你不必心存介怀,我只是问心中所想,并无私情参杂在内。
徐长卿微微一怔,随即点头道,紫萱姑娘请问,长卿愿如实相告。
紫萱转身面对着一潭净湖之水,淡声道,长卿,你我牵绊了三生三世,情深缘浅都已无从深究。这一世你曾恋我如昔,此情此意我深感愉悦,心中认定这份爱也如前两世般完整无暇。但直到我与你朝夕相处后,才发现事情并非如我所料。有一个人始终为你所在意,他的一举一动似乎都能让你改变。我曾努力想忽略这些,执着的相信你是完完全全属于紫萱一人的,但愈来愈多的事却让我根本无法装作看不见。直到诀别之日,你与他话别,我才忽然发觉原来有种牵绊难以言喻,而我即便是再拥有你四世五世,也不可能得到。今日我只想知道,他与你之间究竟算是什么?
徐长卿久久凝视着她,眸色闪烁,直到仿佛天地凝结,才缓缓开口道,他是我此生绝不愿辜负,却注定会辜负之人。那位姑娘才是他今生命定眷侣,有她在,他才会拥有完整的一生。
紫萱摇头道,原以为他能让你冲破重重束缚,勇敢的回应一回自己的真心。但没想到,我做不到,他也做不到。徐长卿,你的心比蜀山封顶上的千年积雪还要冷。
徐长卿沉默不言,听紫萱又说道,他已来日无多,到时,你与他之间隔着的,又何止是一座蜀山。你可忍心看着他在遗憾中度完这一世?你又能甘心下一世他将你忘却?那种痛,是你走多少回十八层地府都无法与之相较的。长卿,我只望这些话能叫你明白,你与他已再也经不起错过了。
紫萱见徐长卿面色煞白,竟像听到了什么惊天霹雳,许久后才喃喃自语道,怎么会……我原以为……
紫萱一惊,问道,难道你未曾推算过他阳寿,根本不知他如今已是日薄西山?
徐长卿惨淡一笑道,我如何会推算他的阳寿,若知道了,岂不是会时常记挂着。还不若不知,只当他在山下过得安稳如意,日日随心所欲。如今你告知了我,我又如何能再欺瞒自己,不去在意他的生死。
紫萱叹声道,长卿,原来你比我还要看不穿。现我解了心中业障,也该去了,你好自为之,切莫让情可待却已成追忆。
徐长卿深深望向蜀山外那一片天,任由雨水浸透衣衫。
电光火石间,他忽而明了,眸色一深,再无顾忌转身朝山下飞奔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一念
太真阁里人去楼空,常胤望着一屋冷清,神色复杂。
掌门失踪,此事如何开口告知众弟子?
一切只得化作掌门将闭关数月,谁也不得打扰清修。
“你一定要回来……掌门师兄。”
轻叹一口气,常胤将太真阁上了锁,朝正殿而去。
人刚走远,太真阁里缓缓冒出一个黑影,背着光,影子展开手脚四处翻腾,似乎在找些什么。
直到有只放在暗格里锦盒被掀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块七彩宝石,散发着炫色光芒。
黑影咧嘴一笑,忽然抓起宝石一口吞了下去,吃完还不忘伸出舌头舔了舔唇。
这头正得意着,那头就忽然飞来记重踢,黑影吃痛一缩,抖了几下就欲朝地下钻去,却只见一条满布龙鳞的尾巴将他高高卷起,狠狠甩到了墙角边。
黑影终于不再乱扭,逐渐露出了本来面目,原来是只修炼千年的黑狐狸。
龙鳞尾的本主儿化成了人形,却没露脸,只伸出手揪住了狐狸的脖子,冷笑道,“他下了山,倒让你这小妖占了便宜,还不快把长生石吐出来,不然休怪我剥了这身狐狸皮,连着你的心给开膛破肚挖出来!”
黑狐狸抖缩了几下,便乖乖吐了出来,见眼前的主儿没有为难之意,便立马灰溜溜的没了踪影。
龙主儿轻哼一声,看着手里的长生石,嘴角泛起一抹深意,“徐长卿,这一次看谁还能阻你飞仙!莫说一个景天,就算十个百个,我也不会让他碍着你!”
——*♂♀*♂♀*♂♀*——
天还未亮透,无左便打着长长的哈欠开了寺门,雾气迷蒙,看什么都不太真切。
忽然,一记灰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了无左跟前,竟悄无声息。
无左大惊,赶忙抬头一瞧,却见徐长卿神情凝重,眸色深沉的望着自己,一身素衫半湿,显得格外狼狈。
“徐……掌门?”
在看清了来人的模样后,无左先一怔,后忽然重重跺了脚,急切道,“徐掌门你怎么这副模样,天寒露重的,得病了可如何是好!”
徐长卿被无左拉进了庙里,刚到院子里他就止住了脚步,任凭无左怎么喊都不动弹。
无左一急便嚷道,“你怎么和师傅一个脾气,老是在节骨眼上死倔!”
徐长卿摇摇头,低声道,“无左小师傅,你能否先答应长卿一事?”
无左不解问道,“徐掌门有何事?”
徐长卿沉默片刻,缓缓道,“我来之事暂且别告知你师傅,就说我是偶尔路过借宿之人。”
无左心知他有所顾虑,便答应了下来,随即就拉着他进到了里屋,赶紧送上干净衣衫给他换上。
而在隔壁屋里,老和尚其实早就醒了,他听见了外头的声响,便隔着挡帘笑问道,“这天寒地冻的谁上庙里串门来了?”
无左眼珠儿咕噜一转,笑回道,“是个外地来的商客,说是半路上遭了雨害了病,见到了我们这座小庙便想借宿几晚。”
老和尚低咳了数声,笑道,“原来是歇脚儿的客,幸好他遇上的是间和尚庙,要是间尼姑庵可就要犯难了。就算他剃了胡子换上女装,也不知瞒不瞒得过那些老尼姑!”
徐长卿听老和尚还是那么爱贫嘴,原本的心忧不禁少了三分,眉宇也舒展开了。
无左压低了声音在徐长卿耳边问道,“徐掌门你来此必是为见师傅,但人都到了跟前了,又为何避而不见?”
徐长卿眸色一黯,喃喃道,“他一向神采飞扬,定不愿意我见到他如今的模样。”
无左摇头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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