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青天白豆腐-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徐长卿眸色一黯,喃喃道,“他一向神采飞扬,定不愿意我见到他如今的模样。” 
  无左摇头叹道,“我敢打赌,师傅已经知道是你来了。” 
  徐长卿会意一笑,回道,“他自然知道是我,不然刚才的话定会是,‘原来是歇脚的客儿,虽说下雨天留客天,但天留客,小庙难留。不过若客人能多出点香火油灯钱,想住多久都没问题’。” 
  无左忙连连点头道,“说的极是,师傅的秉性可都叫徐掌门给摸透了。” 
  正说着,隔壁屋子又传来一正重咳,声音听着似乎都快把肺给刻出来了。 
  徐长卿心一紧,问道,“无左,你师傅他病多久了?” 
  无左叹道,“打今年入秋起便开始病了,原本只是咳几声,倒也不打紧。可前些日子刚下了场雪后,病忽然就加重了,大夫说是寒气攻心,伤了底气。师傅大概是感觉到了什么,才在几日前命我上蜀山找你,却死也不让我告诉你他的事儿。” 
  徐长卿面色煞白,只觉得胸口阵阵泛疼,忽然一记气血翻腾,竟生生吐出几口鲜血来。 
  无左吓得不轻,赶忙扶住了他,“徐掌门你……” 
  徐长卿沉默不言,忽然他只听见背后传来一声戏谑,“白豆腐,你再吐就该改叫血豆腐了……” 
  徐长卿微微一怔,才闭目淡笑道,“景兄弟,你再不出来,就真成臭豆腐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刹那

    这七年来徐长卿常常在想,其实景天是恨他的。 
  因为对景天而言,天下大道不过是空谈,自己却偏偏用这些东西压着他,躲着他,亦伤了他。 
  景天是天边浮云,逍遥自得;徐长卿却是崖顶松柏,身不由己。 
  或许浮云偶尔会从崖顶路过,与松柏离得很近,但却注定擦肩而过。 
  景天曾说过,这辈子只要是徐长卿想做的事,就是景天的事。 
  那时听来不过戏言,徐长卿从未当真。 
  直到后来景天对自己接任掌门之事只字未提,只搬了几大坛烈酒到了太真阁,一下喝了许多。 
  那晚徐长卿对着深醉不已的景天,恍然有种想抛开身上枷锁,随他离去的念头。 
  但就在这时,景天却悠悠睁开眸子,带着七分醉意的笑道, “长卿,长卿,为谁而倾……为紫萱牵痛三世,为蜀山背负一生,为景天……他……” 
  徐长卿淡淡自嘲一笑,接着他的话道,“为景天,徐长卿什么也做不了。” 
  景天晃了晃脑袋,不满瞪着眼喊道,“景天又何曾……何曾为徐长卿做过什么……整日只会闯祸……只会……” 
  徐长卿抓过一坛酒刚想往下灌,却被景天一把夺取,转眼便喝了个底朝天。 
  景天咧嘴一笑,忽然凑到徐长卿面前,两眼直直盯着他,眼底流转着说不清的眷恋。 
  烛影恍惚,景天微微倾身便碰到了他的唇,透着淡淡酒香。 
  徐长卿怔怔望着近在咫尺的景天,脑中却是一片空白,他伸出手,却不知道是想推开他还是抱紧他。 
  景天先一步捉住了他的手,紧紧拽到了身前。徐长卿也没想挣脱,只合上了眼随他去。 
  一抹几不可见的悲凉从景天眼中划过,他故意用力咬住徐长卿的唇,让他忍不住吃痛闪避,却又无处可躲。 
  “醉了,还真是好……” 
  埋首脖间,景天平缓的呼着气,却已睡熟了。 
  徐长卿倾首望向屋外一片清朗,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说不出的悲凉。 
  第二日景天就带着雪见离开蜀山往渝州去了,临走前仿佛已将昨夜忘得一干二净,只带走了自己送的道德经。 
  这七年间徐长卿也常常会想,如果真能为景天做点什么,或许就是让他活得逍遥自得,不再为一个身不由己的人黯然神伤。不去见他,不去想他,徐长卿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景天放下自己。 
  常胤曾借下山办事之际去过渝州城,待他回到蜀山时,手里多了一块白嫩的豆腐。据他说,这是一家叫蜀道难的酒楼所出名菜,叫做青天白豆腐。 
  常胤说时神情淡淡的,却话中有话。徐长卿一听便知这豆腐的来历,心中有说不清的纠结。 
  再尝了尝这青天白豆腐,亦苦亦甜的滋味就好似那人在说,白豆腐,景天能为长卿做的,就是一辈子也不忘。 
  常胤曾问过徐长卿,是否后悔接任掌门,又是否后悔放那个人走?
  徐长卿淡笑,说那不是后悔,只是后话。 
  白驹过隙,谈笑间青丝白发。 
  再见亦已近别离。 
  在这一座小小庙宇间,承载着太多别情,以至于两人都不知该何以适从。 
  但当往昔如烟掠过眼前,一记释怀淡笑,足矣。 
  “这一次不走了?” 
  “不走了,就算你赶我,也不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九百生灭

  世间万物皆有法则。
  生死簿之于凡人,绝非只记载着这一世的阳寿长短或福泽深浅。
  而是一条环环相扣的连环锁,系着前世今生。
  正所谓上辈子欠下的为因,这辈子来须还的为果。
  如此这番才会有人间种种因果报应。
  此为冥冥,三界皆不可违。
  若有强行逆天者,此后三世推入下三道。
  即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
  三世之后,魂魄归于离恨天外,永世不得超生。
  而据生死簿所载:
  景天,淮阳渝州人士。
  宋仁宗天圣七年八月生,至和三年元月毙。
  享年二十六岁。
  而今,已是至和二年暮冬。
  距景天油尽灯枯之时,不足三日……
  但凡修道者,入门所学第一条戒律便是三缄其口。
  无多言,多言多败。
  若在今日之前,就算利剑抵喉血溅五步,也无法迫使徐长卿违背半条蜀山戒律。
  但在此刻之后,他已无所顾忌。
  ——*♂♀*♂♀*♂♀*——
  “咳咳,白豆腐……”
  景天吃力地睁开眼,手缓缓摸索着,却没能触碰到那人的温度。
  屋子里静静的,一丝光亮也不见。
  炭炉还留有余温,夹杂着淡淡汤药味儿。
  外头的风忽然紧了起来,门被刮得砰砰作响,似乎还带着冬雨的阵阵寒意。
  快到时辰了吧……
  景天想笑,却连提起嘴角的气力也没了。
  真不甘心啊,好不容易盼到了他,却……
  果然,还是太贪心了……
  冬雨淅淅沥沥的并不密,却总是不易停下来,好像就会这么延绵下去,过完整个寒冬。
  景天觉得有些乏了,又微微合上眼,昏昏沉沉间恍惚听见有人在他耳边低喃。
  “师傅,师傅快醒醒……”
  无左摇了摇他,指尖有些不自觉得微颤。
  景天拉开一条眼缝,瘦骨嶙峋的手摸了摸小徒弟的头,“乖徒儿,别怕。”
  无左努着小嘴,不吱一声,泪花儿浸湿了衣襟。
  “白豆腐人呢……”
  景天朝半掩的门望去,没见到想见的人,微微有些失落。
  “徐掌门在隔壁屋子里,都已经大半天了也没见出来。”
  无左抹干了眼泪,抽泣道。
  “白豆腐,白豆腐……”
  景天猛地坐起身,灰白的脸泛起了红润,眸子一下清亮了起来。
  无左见状,心知这是回光返照之象,顿时慌了心神,大哭起来。
  “师傅,师傅!”
  果然,片刻后景天便已躺倒在塌间,人事不省。
  “无左,你先出去吧。”
  不知何时徐长卿已到了屋内,他摸了摸无左的头,目光却始终徘徊在床榻边。
  无左带上了门,屋子里顿时静了下来。
  徐长卿缓缓靠上前,低头望着景天,淡淡道,“两位无常先生,有礼了。”
  却只见一黑一白两道影子靠在墙边,铁镣悬在半空泛着凌厉寒光。
  来者正是那阎王殿的使者,黑白无常。
  “既是修道者,你为何要在房里布阵,阻我二人据景天魂魄。你可知如此做法,乃逆天!”
  徐长卿淡笑道,“逆天?景天之于长卿,高过天厚过地,若能保他一命,逆天何惧!”
  二无常对视一望,厉声喝道,“徐长卿,人鬼殊途!人间鬼道秩序岂可因你而乱!”
  徐长卿点头道,“在下自然不会叫两位先生为难。隔壁房中已摆下回魂阵,长卿愿以二十年阳寿为景天续命。”
  二无常大惊,喝道,“以命续命!你可知此法不单减寿,更将伤身。你若将阳寿与了他,下半生你也将恶疾缠身不得善终!莫说这一世修行付诸东流,后世也难逃厄运。”
  “长卿无悔。”
  “冥顽不灵!多说何益!你今日所作所为,阎王殿处皆有载,待你魂魄归于地府,自当深究!”
  黑白二影猝然消失,只余下满室阴霾。
  “二十年而已……”
  这一世,太短。
  作者有话要说:  


☆、至此今生

  打更老者嘶哑的声线逐渐远去,冗长的夜继续缓缓流逝。
  今日正巧是七月半,路边烧着的纸钱随风飞散于空,青烟袅袅,说不出的寂寥幽静。
  而护城河上飘荡着各色水灯,有的还在烧,有些早已熄灭。明明灭灭间,平添了几分说不出的惆怅,真不知这水灯是寄托着生人的思念,还是承载着死者的爱恨嗔痴。
  原本这样的日子是不该在深夜四处游荡的,但有些人却偏偏不信祖上流传下的说法,直到夜深人静还独自逗留于外。
  这大汉约莫四五十,穿着一身粗布衣衫,手里捧着只酒葫芦,有一口没一口的往口里灌着。兴许是有几分醉意,他时而哼起小曲,时而破口大骂,脚步虚浮,就差踩着了自个儿的后脚跟。
  忽然,一只纤细到不可思议的手猛得拍向大汉的左肩,紧接着只听到一声轻唤,大汉迷迷糊糊下便胡乱答应了。
  他这头刚吱声,背后一下就冒出数个幽冥之人,他们皆是披头散发,手上脚上套着沉重的铁链,昏暗中只得看清几双透着贪婪的眼眸。
  大汉猛地清醒过来,被眼前的情形吓得滚倒在地,只会胡乱颤声喊着,鬼,有鬼!
  正当那几只狰狞之物要向他袭来时,一把长剑阻断了攻势,打退了他们的企图。
  大汉抖缩着爬起来,见自己眼前站着一位道士打扮的高人,顿时安下心来,颤声道,“高人,高人,救救我!快救救我!”
  徐长卿收回长剑,转身望向大汉,淡淡有礼道,“今夜正是中元节百鬼夜行,其中也不乏心存歹意之辈想在人间找替身。你刚刚被那只厉鬼拍灭了左肩上的灯火,后又回应了他的呼唤,才会被轻易他们近身。你速速回去,莫再四处游走了。”
  大汉闻言脸色一白,连忙在道了几声谢后逃回了家,只怕他这辈子也不会再在七月半出门了。徐长卿环视四周,见在鬼门大闭前众鬼都已走的差不多,只余下几只心有不甘的在来回徘徊。但在见到他后,都纷纷逃开,根本不敢靠近半分。
  忽然,从东南方袭来一阵旋风,连带着将四周弱不禁风的小鬼卷入其中,传出阵阵哀嚎声。
  徐长卿有些诧异的望着这一团翻滚而来的旋风,神情由淡变浓。
  此物,留不得。
  思及此,徐长卿提起长剑便往前冲去,但却在半途硬生生折了回来。
  雪见……姑娘……
  此时被一团黑雾包围着的,竟活脱脱是唐雪见的脸。
  徐长卿一时难以下手,只好退而不攻。
  而黑雾也似乎感觉到面前的人轻易惹不得,便呼啸着朝另一边而去,眨眼功夫就没了影子。
  徐长卿蹙眉而立,迎着夜风冥思了许久,忽然背后伸出一只手来,猛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白豆腐,这么好兴致半夜出来赏月啊……”
  景天眨了眨眼,嬉笑着凑到徐长卿脸侧,歪着脖子戏谑道。
  徐长卿瞅了眼黑压压的天,别说月亮,就连半颗星也没瞧见,不禁低叹他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约莫是时辰不太好的缘故,今夜的风总带着三分阴气,隐约中似乎还能听见幽怨起伏的悲鸣。
  景天见徐长卿不搭理自己,便又嬉笑道,“刚才来时遇上几只不长眼的笨鬼,居然敢找景大爷当替死鬼,你说他们这算不算是地狱无门偏闯进来?”
  徐长卿收起长剑,脸色却沉了几分,他定定看着景天,二话不说便掏出瓷瓶倒出一粒圆丹塞进了他口中。
  景天自知不该出来乱走动,毕竟身上的病不知何时会再犯。忆起上次历经生死之际,长卿竭尽全力才将自己救了回来,一时间景天抿着嘴仰天不语,心沉了又沉。
  徐长卿见景天忽然黯淡的神色,竟有些不忍,一来二去间早将刚刚的不快与担忧抛开,叹声道,“别胡思乱想了,我没怪你的意思,只是你出来怎么也不加件外衫,若寒气侵体,又免不了病一场了。”
  景天朝他眨了眨亮若星辰的眸子,嘴角一歪,笑道,“若是真病了,不还有你这块包治百病的白豆腐在!”
  徐长卿别过头大步跨开,留出略显单薄的背脊对着景天,低喃道,“若是再来一次……大抵我是要和你一起去了……”
  景天微微一怔,心上泛起悲凉,又似乎是吐不出的郁结。
  他踱了几步,伸手想拍上长卿的肩,却生生停在了半空,转而双臂狠狠一拢,仿佛想将那孱弱的背影融入骨血之中。
  “景天……你……”
  缄口不语,徐长卿缓缓合上眼眸,轻叹一声,随即放任自己靠向后方温热的胸膛。
  “白豆腐……”景天紧了紧双臂,痴痴笑了几声,却比夜还要沉,“你怎么还是那么傻……”
  徐长卿苍白一笑,淡淡回道,“我傻,只因为你景天,若换作是赵天钱天,我便不傻了。”
  景天望着怀里的长卿,眸色几番流转,或浓或稠,都欲将这仙儿般的人刻在心尖上。
  有他时春自生,无他时心不宁。
  这一曲阳春白雪,终只为一人独起波澜。
  没有三世深缘,没有一世重责。
  至此今生,长卿,长卿,为侬而倾……
  作者有话要说:  


☆、何以长生

  淅淅沥沥下了一宿的雨,清早打开窗户迎面便是阵阵微寒秋意。
  徐长卿早早便醒了,见身旁的景天睡得正熟,浅浅一笑,替他盖严实了被子便起身披上了衣衫。
  咯吱一声木门被轻推开,房檐上垂下的雨柱填满了门口的坑坑洼洼,踏过之处便泛起一阵涟漪。
  徐长卿捂嘴低咳了数声,忽如起来的晕眩让他禁不住靠向后墙,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雨势忽大忽小,击打在不远处的残荷败叶上,却如弦音铮铮,说不出的苍凉。
  撑起油纸伞,徐长卿朝前迈着步子,走得却是极慢极慢,仿佛本意便是想在这一片晨霭薄雨间停歇。
  屋前的凤凰花树上挂着七月半时折的河灯,景天说想留着便一直挂到了现在,只是原本染上的颜色已褪去了大半,如今看来却是惨白惨白,在风雨中不停摇曳。
  徐长卿对着地上一片不断回旋的枯叶望了许久,心底忽然生出些许惆怅来,原本满腹心事的眸子更黯了几分。
  就算是与了景天二十年的阳寿,他的身子却还是一日差过一日……
  徐长卿握着伞柄的手徒然一紧,颤动着朝一边倒下,沙沙落地。雨水肆无忌惮的浇注在他身上,淹没了眼角几不可见的湿润。
  仰天苦笑,徐长卿忽然觉得一阵无力。
  景天大概也是明白的,却从不多说一句,装作什么也不知的模样。只是偶尔会怔怔望着自己,回望间总让徐长卿觉得心悸。
  原来这世间最可悲之事,是无可奈何。
  无计可施,奈天如何。
  突然间,一抹金影从他眼前忽闪而过,在灰蒙的空际划出一道弧,闪烁着朝湖的另一头而去。
  徐长卿诧异抬起头,却听见对岸传来一阵龙吟,夹杂着戏水之声。
  “堂堂蜀山掌门,竟在这般山野之地落脚,还拖着个半死不活的累赘,可真真是道好风景。”
  徐长卿微微蹙眉,点足而起,身形飘渺在湖光山色间。
  只是寻了许久,却仍没有见到那隔湖传音之人。
  “你可是在找我?哈哈哈,别白费气力了,我本就不属于这污浊之世,你又如何能寻到我,即便是寻到了,你也未必能挡我的去路。”
  这声音忽远忽近,,徐长卿定神凝气,暗暗念了一道咒,隔空画了数下,直指向湖中央。
  瞬得,只见一道金光从湖底窜出,竟是条巨大无比的金鳞龙,龙尾一卷掀起层层大浪,让原本就灰蒙蒙的天显得越发暗沉下来。
  四周气流翻滚,徐长卿只稳稳立足水上,淡然望向眼前逐渐现形之物。
  “你还真是不死心!非要见到我真身不可!”
  竟似戏谑的一句,那金龙化作人形甩了甩长过脚踝的发,碧蓝的眸子沉载着海的影子,银发银衫在这片青山绿水间显得各位出挑,赤足上一双金铃叮当直响。他不屑一望,高傲得昂起头,只用余光打量着徐长卿。
  “百年不见,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那人冷哼一声,却见徐长卿还是一副神游太虚的模样,气焰不禁冒起,冷笑道,“可别说你压根不认识我,虽说上次相见在你三世之前,但如今你的修为早看透前生后尘,又怎可能记不得我。”
  徐长卿回过神,淡淡扫了一眼,道,“天上地下,不知可有一处是你龙灏去不得的地方。若是有,我定与景天长居于那儿,不必与你相看两厌。”
  被徐长卿唤作龙灏之人眸色一寒,冷笑道,“景天景天,百年前在天庭时你眼中也只有飞蓬一人,之后他轮回六道,你就再没对谁信服过。谁想就算你也历经轮回,与女娲后人牵扯不清了几世,到头来还是只肯为飞蓬倾尽所有。我真不知该佩服你的定力,还是该为那叫紫萱的女子叫屈……”
  “够了,别再说了。这一世我是徐长卿,不是百年前的上阳清君,过去种种早已成空,你又何必一再提起。”
  徐长卿厉声喝住了龙灏的话,眉宇间却是掩不住的倦怠。百年在这些神的眼中不过弹指一挥间,但对凡人却早已是山河渐老,人事几番。
  龙灏冷哼道,“不提也罢,我今日来此不过是想告诉你,蜀山长生石已经不在太真阁。蜀山少了此石,就好比我龙族被抽去龙筋,邪魔歪道哪个不会想趁机吸光天地灵气。到时动摇了蜀山千年根基,你这掌门难辞其咎。”
  话音刚落,徐长卿神情大变,手撑在额间有些微微发颤。龙灏见他不太对劲,便凑近了几分,不想徐长卿一个踉跄,竟再站不住湖面,眼见就要落入了湖中。
  幸得龙灏眼明手快,甩出了龙尾一把将他接住,转而放倒在了岸边。
  “是谁动的长生石?”
  徐长卿低咳了数声,抬眼望向龙灏,虽是问句,却又透着莫名的笃定。
  龙灏瞥了他一记,眼神却四散开来,踌躇了许久才不情不愿道,“是我拿走的。”
  徐长卿低叹了口气,缓缓道,“若我没料错,长生石已不在你手里了。”
  龙灏别过头不语,脚踝上的金铃却叮咚作响起来,仿佛述说着主人的心事。
  徐长卿站起身,疲倦得揉着眉心,淡淡道,“百年前你一遇到麻烦,就会是这幅爱理不理的模样。别瞒着了,说。”
  被踩到痛处的龙灏恨恨转过身,碧蓝的眸子透着怒气,大喊道,“没错,长生石被我送给了地冥王!你要打要骂,我系数奉陪!”
  “送?”徐长卿摇摇头,苦笑道,“谁不知龙三太子只会扔不会送,只怕是地冥王从你手里将长生石夺了去,才是实话。”
  “你!”
  龙灏被激得再回嘴不了半个字,只得悻悻然道,“没错,是被夺去了。我原本让女娲后人劝你下山,再想用长生石让你认清蜀山与景天孰轻孰重,哪里知道半路会遇上……”
  徐长卿淡淡挥了挥手,“是我的错,若非我擅自离开蜀山,你又如何能拿到长生石,地冥王又怎么可能从你手中将其夺去。”
  龙灏心一紧,急急道,“长生石我定会夺回来!告诉你不过是……”
  正想争辩,龙灏却见徐长卿面色一白,手撑着地不住重咳,鲜血沿着嘴角不断滴落,竟是止也止不住。
  龙灏见状赶忙取出随身携带的仙丹,却被徐长卿单手拦下,“没用的,我替景天逆天续命,这是惩戒。”
  “逆天续命?”龙灏大惊失色,拉过徐长卿的手扣住脉门,发觉竟真是逆天之气
  “你疯了!这么做你自己也迟早会没命!”
  徐长卿不在意的拭去血痕,俯身涉水,却对着湖中倒影沉默了许久。
  龙灏见他根本不将自己生死当回事,气急败坏的跺着脚,高喊道,“景天若是知道你违背蜀山千年戒律,冒着天谴之险替他续命,恐怕会比杀了他还痛苦。”
  “不要说。”徐长卿眸光闪烁,终于在他淡定如水的脸上找到了一丝动摇,“你若告诉了他,只怕就算到了地府,他也不会原谅我。你若还当我是旧识,就把此事埋着,永远不要说。”
  “哼!”龙灏狠狠瞪着他,冷笑道,“你可还记得自己为何会落入轮回?就是因为你逆天违命,放走了炼丹炉里的一只小妖,谁想那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