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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军文)特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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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TB。这应该是特备的意思。也就是说这是一支专为特殊情况准备的部队。当然究竟是何种特殊情况,他们就无从推测了。
只是,在后来真正加入以后,他们才知道,这个TB,可不是什么特殊预备队,特备的真正含义是特别战备队,一字之差,但“预”和“战”,已经隔了不知道多少级别。
那个之前戏弄他们的军人,是这里行动队的一员,叫杨薰,胖子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还笑他看着这么英武怎么起了个娘们的名字。杨薰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笑着随口争辩说是他妈给取的这么个名字有什么办法,战友都叫他杨小草,你们要是乐意也就这么叫吧。
胖子倒一点不客气,当即道,乐意当然乐意,随即就杨小草杨小草的叫得欢快再没叫过人家本名。
吴邪和胖子因为不能随处走动,所以饭食几乎都是杨小草来送,虽说待的时间也不能说长,但胖子吃饭的时候尤其聒噪,一边飞速扒饭一边话不停歇,而且能保证没有一点饭菜从他嘴里飞出去,吴邪都不得不感慨您老真是对得起自己身上这一身神膘。
杨小草要等着他们吃完再把剩菜盘子送出去,听到他们有聊到基地,也就会偶尔插一两句不涉密的。
他说,这里是男人的巅峰,是所有男人的终极英雄梦想。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一种很奇异的气场,让听的两人心中似乎都有种莫名的热血情绪汹涌了上来,那是隐秘而又深厚的一种情绪,好似本来就熔铸在骨血之中,只等待时机来唤醒。
那天,吴邪看着天边燃烧着像是镀了一层金箔的晚霞,看着远处尽染的层层树林,听着这几天一直都有听到今天听来却格外振奋人心的口号声,心中突然起了波澜。
他大学毕业后开了个古董店,这几年除了出来探险便都是宅在店里,有生意的时候过的还算滋润,没生意也只能这省那省凑合过着。他本以为下半辈子差不多就是这个模式了,没有趣但是省心,却突然有了这个奇遇。
为何不抓住这个机会呢,是时候改变了吧。
“如果说我想加入你们,你们收吗。”吴邪问杨小草。
小草先是惊异,问他,“你是说真的?”
胖子却在一边搭话了,“那必须是真的,还别说,连胖爷都动心了。”
“怎么说?”小草显然没意识到他那两句话对这两人带来的触动,也就不知道人心中翻滚过多少想法。
“什么怎么说”,胖子就反问,“你都说这里是男人的终极梦想了,是个男人能不想上吗?”
“恩,有觉悟”,小草笑了,见牙不见眼地高兴坏了。不仅是因为自己的话被认同了,更是因为基地就像是他的花,一朵鲜艳刚毅却深藏山中的花,如今终于能得到编制以外的人的认可,这种心情是很难压抑下来的。“回头我帮你们问问!”
遂收拾好盘子欢喜地冲出房门,蓦地又冲了回来,站在门口补充道,“只要你们自己争气,我觉得还是很有戏的。”
吴邪和胖子面面相觑,真是万万没想到啊,这人看上去比自己还要激动。但是被他带得,气氛也欢快了不少,各自心里都默默点燃了些些希望。
不过,什么叫做自己争气……
【4】骤雨忽来
训练了三四天,天天暴晒,也不晓得什么时候能下个雨,算了,我也不求能下雨了,阴个天吧。
杨小草还是没出现,自从那天他欢天喜地地跑过来告诉我们这事确实有门,然后带着我们来到这个特训班,就没影儿了。
我们虽说是头一例加进来的,但是听说这里是无条件崇尚能力的,不管你什么身份什么背景,之前哪个部队编制的,只要到这里来,全都一视同仁重新起步,所以我们被告知不用想得太多,拿出自己水平来就行了。
熬得过特训,我们就可以留下来。熬不过,也没人在意你,自己默默收拾东西安静一点走人吧。
可是,就这个特训班,那都是各地部队调上来的精英,我们搁这一比,就是大戏院跟草台班子的区别。
他娘的,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
好歹老子也是个身体健康正直壮年的男人,体力居然还拼不过一个胖子……
“哎,我说吴邪小同志,你这天天记日记,娘……累不累啊?”,那胖子突然摸过来,凑到吴邪边上瞥了一眼。他不是很理解这整天下来浑身都要散架的情况下,吴邪怎么还有心情写日记。只是毕竟一个寝室,一句到嘴的娘不娘,出口已经换成了累不累。
“习惯了,我这人有点强迫症”,吴邪见胖子过来,随手合上笔记,放到枕头底下。
那胖子理解地点点头,当然不管吴邪答什么他也都准备这么回应,因为他突然想到一件正经事,“告诉你个喜讯,明儿个估计要下雨。”
“真的?!”,吴邪几乎要从床上站起来,这两天晒得都要没形了,累可以忍,但这热却是真心难受。
“那是,胖爷我说话还有假?”,胖子眼里有光滴溜溜那么一转,“暴雨,爽死你丫!”
吴邪听此话顿觉心神舒畅,下吧,老子就是被淋死也心甘,日头你他妈见鬼去吧。肌肉似乎都不
那么酸疼了,整个人顺势就往后那么一倒,靠在枕头上舒展开来。
“你说咱们那大boss什么时候出现啊?”,胖子早就觉得累了,看到吴邪这么倒在床上,也当即往自己那床上那么一靠,压得那床一声闷响,“妈的胖爷这两天看见那黑眼镜都审美疲劳了。”
吴邪在床上一耸肩,表示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心里却有点矛盾。一边希望这总教官快点出现吧,管他什么妖魔鬼怪都他娘的来得痛快点,妖魔咱不怕,就怕你吊胃口,这滋味不好受。一边却又想起黑眼镜那只妖怪,脑中突然腾出一句话:魔高一丈。要是这神秘的教官道行还得高些,自己还不得趴在地上任人操?
当然事实证明,人家能当上总教官,总不是个虚的。
只不过吴邪当时,非得坚贞地相信凡事都有个例外。这人嘛,总有个侥幸心理。
第二天果然,人刚被拉上训练场,都还没站上一小会儿,就听到远处山谷间闷闷地响起来美妙的云层碰撞的声音。
头不能转动,吴邪只敢尽量斜着眼睛往旁边瞟,见那胖子也同时往自己这瞟着,余光都是晶光。吴邪暗自唏嘘了一阵自己理解能力一下子怎么这么厉害,或者是那胖子那个眉眼整个可以唱十八摸,总之他感觉人家用余光直接就在空中打出漂浮的两个纵列:别这么看我,胖爷不搞个人崇拜。
雷声间断响着,耳听着越来越大,那阵势就好像好几十台铲土机一边挖山一边往这边开来。众人一个炫目之后,又一个惊雷,终于天上像泼水一样下起了雨。
雨水浇到地上,一下□□裂的土地吞噬殆尽,但架不住人家势众,前仆后继地终于把四分五裂的黄土和成了一整片深色的泥浆。像浇在蒸笼上,隐约还有热气往上升腾。
这雨一来,气温陡然就降了好些。真是应了胖子那句话,爽死你丫,吴邪简直想要大吼一句,太他娘的舒服了。
当人在两天的暴晒下,进行着各种挑战体力极限的活动,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足以夸张到成为狂喜的理由。虽然都一动不动地站着,但队伍里那个气氛变了明显就能感觉出来。
“哎呦呦,怎么下起雨来了?”,黑眼镜站在屋檐下,仰头望了望天,雨水顺着房檐结成帘,几乎要贴着他扬起的下巴流下去,“你们一个个的是不是心里特高兴?”
“报告教官,是!”教官问话不能不答,况且他们确实是真高兴,这一声“是”就算混在暴雨里也异常清晰。
“这声儿好!”,黑眼镜略显惊讶地挑了挑一边眉毛,“浇上水了,所以不蔫吧了?早这样多好啊,实话告诉你们,就前两天那稀烂的货色,我都不稀得搭理。”
吴邪见他嘴角往上一弯,顿觉心里刚刚跳起的轻松,晃眼又找不到了。
他娘的这两天只要黑眼镜露出这个表情,他们就准备倒霉了。
当然他总是那么一副似笑非笑地模样,又带着黑社会标配的墨镜,俨然就一兵痞。但是要整他们之前,那笑总是更加张扬一些,连带空气中都流动着一种莫名地气场。
“我也高兴,我最喜欢下雨了”,说着他伸出手隔断了一道雨帘,水花从他手上溅起,四散开去,“知道为什么吗?”
“报告!”有人在下面喊了一声。
“说。”
“因为下雨凉快!”
黑眼镜倒并没有看回话的人,只是自顾自收回手,盯看着还粘附在上面的水珠,只有他嘴角一点微妙的变化显示他听到了。
半晌,随意把手往衣服上一擦,痞痞笑道,“因为没有雨水冲不掉的痕迹。”
“我操,等胖爷我逮到机会,老子一定抽死那死瞎子。”胖子心里愤怒,自然没了尊敬,直接就给那黑眼镜上了一外号。
“算我一个”,吴邪正在努力调节呼吸,跑这十几里下来,肺疼得厉害,“得,我们也就过过嘴瘾。”
黑眼镜给了他们一个大礼:匀速负重跑二十五公里。当然,这个匀速的标准在哪里,只有跑起来才知道。
暴雨带来了凉爽没有错,但是那凉爽是一瞬的,太不够感受的了。
地上腾起的蒸汽散得并不快,整个空气都是窒闷的,叫人喘不过气。而任何一丝闷热,在这么高强度运动的诱导下,都要蔓延。即使有水,也抑制不来。
“唉唉唉,提醒你几次了,跑快点”,黑眼睛的声音混着雨水而来,似乎是在另一个世界里,不是那么真切,“你现在落下别人几圈了你自己知道吗?”
“报告教官……”吴邪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半天才吐出下半句话,“知道,四圈。”
他整个脸跟烧似的,脸上的汗混着水,不断流下去,滴落在他锁骨下方的位置。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机械化了,并不能再感觉到累,却在下一瞬间又被无力感包裹,想瘫倒在地。
但是看看全队二十来号人,自己最末也就算了,落下一大截连队伍的边都挨不着实在太显眼了。尤其是当一个胖子都比你跑得快,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开解自己了,只得咬着牙跑下去。
“不对吧”,黑眼睛又慢跑跟了吴邪几步,“你这记得也太粗糙了,作为军人,你态度还得再端正些。现在应该已经四圈半了,你再这个速度下去,可马上五圈了。”
“是,教官”。
吴邪应着,又跑快了些,这已经是他体力的极限了,或者说,甚至超出他体能的范畴了。此时他真恨不能在屁股后面点把火。
二十五公里终于跑完,吴邪撑着膝盖喘气,只觉得自己跟个开水壶一般,全身的热气直往头顶上冲。
跟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眼前一晕,人就往地上栽去。
各人刚被这么摧残,累得够呛,地上哗哗倒了一片,都只管使劲地放空意识,好让身体好受一些。吴邪站得偏,这么一倒,倒也没有人在意。
操,吴邪意识还是清醒的,不过身体不听使唤,动弹不得。
老子今天难道要跑死在这儿了?心中一惊,跟着就有些郁闷。早知道他何必这么拼命,反正从来也不是靠体力吃饭的,跟别人比个什么劲呢。
他这么想着就觉得有点亏,他娘的,才摸到个门就又被打回原形了。
眼前的物事有些明灭,不断有雨水砸在他的眼睛上,粘在他的睫毛上雾开一片,随着下一次汇入的雨水往旁边流去。
吴邪缓慢地眨着眼,随着眼睛的一开一合只觉得这世界都变成了黑白二色不断变换交替,缓慢地,雨声似乎也要被什么物事捎走一般,渐渐寂灭。
突然视线里模模糊糊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站在几米外的房檐下,好像被雨水打湿了一般,隐匿于迷迷蒙蒙的水汽后面,看不真切。
看不清楚,却不知道为何,感觉到了那个人的视线,穿过雨帘,冷淡地注视着。
朦胧中仿佛看得到他的眼睛,是的,什么也看不清,唯有眼睛,不带任何情感地,审视着人群,包括他。
吴邪缓缓合上眼,为自己隔绝出了一个独立的世界。好像闭上眼,这天与地都与我无关。骤雨敲打着他浑身上下,豆大的雨滴飞溅起层层水花,竟像在他身上铺开了一层透明的光膜。而一直犀利的啪嗒声却仿佛隔上了层防噪声玻璃,变得无声无息。
意识在褪去,心里却没有不安。
明明不是初见,明明或许应该为自己当时的可笑之举感到局促。
吴邪没有想到,眼前那个人,就如这场雨一般,深深地砸进了他的脑海,却悄无声息。
【5】张总教官
意识清醒之前,是一阵酸楚的无力感,吴邪皱了皱眉,慢慢睁开了眼睛。
“这位同志”,一睁开眼就看见胖子那张大脸摊大饼一样凑到跟前,他那眼神完全跟看稀奇货一般,“老子还没见过你这号的,差点自己给自己跑死。”
其实倒不是没有发生过这种训练事故,像这样进行高强度挑战人类极限的训练,那都是有死亡指标的。不过毕竟是小概率事件,偶尔能有那么一两例已经是新鲜的了。
吴邪想撑起来,被胖子一手按住,“躺着躺着,没事别乱动。不过我跟你说,你这一晕可错过好戏了,猜怎么着,大boss终于露脸了。”
吴邪眼皮一跳,突然觉得自己他娘的太丢脸了,换成他是总教官,自己刚来就有个新人跑晕在训练场上,不得吐血才怪。
“我好像……看见他了”,吴邪想到闭眼前脑中浮现出的那双眼睛,淡漠的。
“哦”,胖子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你得好好感谢人家,当时大家谁也没注意到你晕了,还是总教官把你发现了,才没给你耽误。”
吴邪听到这话明显是一惊,胖子见他是这动静,就不解了,“什么情况?”
“我摊上事了”,吴邪就道,明显有些消沉,“那个总教官……我认识。”
“认识的?熟人?”,胖子一下子来了兴趣,就逗吴邪,“是你家门前开网吧的还是卖茶叶蛋的?”
吴邪没心情跟胖子开玩笑,无奈地白了他一眼。
胖子却继续道,“难不成……是老相好?”
“你他娘的有完没完,能不能做一个安静的胖子听我把话说完?”,吴邪终于忍无可忍,抬手对着胖子就是一枕头,“那天你可能是没注意,后来蒙上眼镜又看不见,那个总教官就是在林子里我们碰到的那四个人之中的一个。”
胖子“噢”了一声,不以为然地,“那又怎么样?反正胖爷我现在是自愿留在这儿又不是被他们关在这里,何况就算是,我还看他们不爽呢你担心什么?”
“我也不是担心这个”,吴邪叹气,“关键是那天打晕我那个人……就是他。”
“是他?”,胖子神情也变了,一边觉得其实这事儿吧说实话还有那么一点儿搞笑……
你看你眼力这么差挑人打架都挑一最强的,别人一根毛都还没碰着呢,自个儿先被打晕了,这倒也算了,事情居然还没完,或者说压根就才开了个序幕,这才没几天呢,赫然发现这曾经自己犯罪未遂的对象眨眼间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怎么感觉命运这么多舛呢?这报应来得可太快了些。
但是一边胖子觉得作为他家吴邪的好室友以及共同经历了人生重大决策,共同迎接已经驻扎和即将到来各种逆境的好战友,考虑问题就应该跟他坚决站在同一立场上,为他的喜怒哀乐而喜怒哀乐,这样才是好同志嘛!
于是胖子面部扭曲了一会儿,继续道,“你是好样儿的。”一边还竖起了拇指。
吴邪无奈望天。
“所以说,那天是你想把人家打晕结果变成他把你打晕了”,胖子开始分析,“然后呢,今天你自己晕了又被他看到了。”
吴邪心里忐忑愈盛,脸都有些白。
他娘的这叫一丢脸啊!
先是施计袭击,恐怕留给人一印象就是乱用小聪明不老实,然后今天又出训练事故,又塑造了一个不省心的形象。总共才见两面而已,两次都异常失败,自己怎么总用这种方式博得存在感呢?
吴邪只觉得,他往后的路要坎坷了。毕竟人家是总教官,估计一个指示,自己就得乖乖卷铺盖走人了。
“你得好好表现了”,胖子也道,“说不定人是向前看的,不在意之前那点误会。”
“但愿吧……”
第二天,黑眼镜笑嘻嘻地隆重地介绍了这位总教官,人家姓张,代号起灵,因为惜字如金,甚少开口,还多得一外号,哑巴张。
当然,他叫什么外号是什么对大伙来说也不重要,反正他们只能管他叫张教官就是了。
据说张教官很厉害。
这是大家听了黑眼镜用一堆天花乱坠乱七八糟也不知道是不是用对的形容词后得出的一个大概的印象。至于多厉害,也没个具体量化的概念,比如什么徒手能打死两只虎啊一人镇守八百里内无人区之类的。
吴邪心里暗骂瞎子狡猾,听得胖子在旁边嘀咕了一句,“这他妈一个瞎子一个哑巴,就不能给个正常的人类吗?”
队列里不能说话是规矩,自言自语也不行,胖子声音压得低,但吴邪还是下意识提防了一下往黑眼镜那看去。
却发现黑眼镜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转过脸来。
吴邪心中一惊,顿觉不好。那瞎子虽然戴着眼镜,自己无法看到眼镜下是什么光景,但此时背上一凉,只觉有道视线直射而来。
接着果然,黑眼镜走了过来,站在胖子面前。
“哎我说,我观察你几天了,一直就纳了闷了,你这一身肉怎么留的呢?”
“报告,减不掉。”胖子自觉要倒霉。
“你是我看到的第一个这种体型还能站在这里的人”,说着他一手搭上胖子的肩,哥俩好似的拍了拍,“放心,我会帮你的。”
胖子浑身一颤,吴邪几乎听到他把牙咬破的声音,心中只好默哀。
唉,你说你骂人也要注意点常识,这眼神不好的人,他不得用听力弥补一下?
吴邪暗自叮嘱自己,以后有槽一定得在心里吐,安全。
不过这次黑眼镜却似乎以外地宽宏大量,没和胖子计较,转身又走到全队的前面,抬头望了望天,“今天这阳光很明媚啊,照得人心情不错。”
吴邪这几天以来第一次见他把墨镜摘下来看了看阳光,瞬间又戴上,末了似乎还很满意地点点头,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今天这么热我就不为难你们了,正好这几天筋骨都要累断了吧,休息一下”,黑眼睛双手叉着腰,“来道小菜怎么样?”
除了吴邪和胖子不解以外,其余人似乎早已习惯他这个套路,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整队的气氛似乎凝重了一些。
吴邪不敢出声跟胖子说话,只得盯着黑眼镜,看他要干嘛。
这大夏天的,又是中午,你不让我们先去吃饭是要准备干嘛?
当然没多久他就知道了。
十分钟后,他们所有人已经横向纵列都隔好间距,成军姿站好,接着双手握枪平举。当然,就这还不算完,这不,黑教练正耐心而贴心地给每个人枪口处再用绳子绑上一块砖头。
然后,胖子才发现这货果然不是一个忍气吞声的善茬,在看到他给自己特地挑选了一块用他的话说来“适合他体型”的大砖块后,心里怒骂原来之前不是不计较,人家早都在这儿等着呢,我操!
黑眼镜给所有人都绑上砖块后,很理所当然地就踱到阴凉处休息了。张教官正靠着墙望着这边,似乎在监视这些学员又似乎在发呆。
“你说那两个人有可能留下来吗?”黑眼镜知道那天是张教官把他们带过来的,也就直奔主题。
张教官没说话,几乎微不可见地摇摇头,这会有两个意思:不可能;不知道。黑眼镜几乎没考虑第二种意思,就道,“这么不看好他们?”
“那个胖子或许可以,但另外那个不适合这里。”张教官点评道。
“你是觉得他吃不了苦?”黑眼镜也靠在墙上,偏过头去看正在进行抗暴晒训练的吴邪,后者正皱着眉头,紧咬着嘴唇,显然有些吃不消了。
“他没必要来这里吃苦。”
黑眼镜噢了一声,却道,“或许吧,放着好端端的舒心日子不过,偏要来找罪受,可能过几天自己就哭着喊着要回去了。”
“不过也不一定”,黑眼镜看着在死撑的吴邪,又补了这么一句,“那小子看着软,指不定心里倔得很。”
【6】争锋
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吴邪感觉自己似乎有些中暑,脑子懵懵的。烈日已经从正上方向西偏移了几度,却丝毫不妨碍阳光晒得人都快褪层皮。
手臂这么平举着已经有些抽筋了,虽然极力克制着,却还是不可控地微微颤抖着。手心里全是汗,都快握不住枪身了。
吴邪身上汗水出了又干,干了又出,几番折腾下来,身体早已经脱水,嘴皮都干得开裂,绽开了血口子。难怪早上喝粥的时候看到别人没命似的灌,原来是早都摸清规律了知道今天有这么一项魔鬼训练啊。看来真得跟这些人好好拉拉关系才行,不然难保下次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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