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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军文)特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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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想着,却看见黑眼镜终于离开他的宝贝墙,朝这边走过来,心下大喜。
  他娘的,你再晚点来老子就感受不到手臂了。
  黑眼镜走到前面,扫视了一下众人,却没立即下指示,反倒开始东扯西扯,说些有的没的。
  之前的命令没有解除,吴邪不敢乱动,只不过眼看着还当他解放农奴来了,却发现你丫自己想得太美了,要想翻身,接着熬吧。
  不过说实话,巨大的期望落空,不是不难受的,尤其是在体力已经不支的情况下,有那么几个瞬间,他都想一冲动把手上的枪往地上一丢然后冲到对面狠狠灌一壶水。
  但是他都忍住了。
  他不能,因为这是自己下的决定选的道路。
  他不能,虽然不能偏头要目视正前方,但是他知道在那边的房檐下,有一道目光时不时会掠过他。
  吴邪觉得他这个时候本来可以坐在他的小店里吹着空调吃着冰饮享受着夏日的清凉,却干嘛稀里糊涂跑到这里被日晒雨淋身心受虐,本来可以宅在窝里挥霍大好时光,却不晓得哪根筋抽了来这里过着恐怕连街对面那只大黄还不如的生活。
  为此他也在心里暗暗纠结过一段时日,直到很久以后,对,更久的以后,当吴邪突然又回忆起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才突然间顿悟。
  我们的一生,可以活出很多的样子。就像一颗树,在一定的节点会分出枝桠,往前,又分出枝桠,不能退后,却能不断朝前伸展出更加细致的姿态。当然,如果从单个生命来看的话绝没有人能看到一棵树,充其量不过是根歪七扭八的棍子,因为只有一线连枝的存在才是绝对的,其他的可能在这个绝对出现后都自动消去。如果有一种力量能把所有这些本来绝不可能同时出现的可能存在捏合到一起时,这才是棵完整的树。
  而不论活出哪种存在,都是不需后悔的,都是值当的。择其一枝,生长下去。
  而这一枝,都是独特的。
  只不过,于这万万千的模样中,于这万万千的道路中,却只有一次,让我能遇见你。
  或许我也能在别的枝桠上,生长出最丰茂的样子,但是当我迎风招展的时候,没有你。
  这概率太小,枝繁叶茂,但好在,我没有选错!
  吴邪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凝神去分辨黑眼镜说的话,想要借此将注意力从身体上的痛苦转移出去。
  黑眼镜给他们讲述了一下他总结出来的教官选兵的心得,说这选兵就跟盗墓一样,那稀烂的货色人盗墓贼都不稀得看一眼,还甭说带走。
  借此表示你们这些人现在就跟那稀烂的货色一样,老子好不容易掘的墓就掘出这么些个东西老子太失望了,老子心塞啊,指不定会对你们怎么样。所以不想被丢弃的人你们就赶紧自己该缝缝该补补把自己给蹭亮了。
  胖子喜欢他这个比方,不过还是不失时机的补充道,挑不上还可能是因为,你眼瞎。
  吴邪在旁边听到了,觉得好笑,却还是努力朝旁边瞪了一眼,意思是你小子刚刚自掘坟墓的教训怎么这么快就又给忘了。真是狗改不了那什么。
  黑眼镜果然又听到了,笑嘻嘻地道,“二师兄,让我看看你晒出油来了没有?”
  全体闷笑。
  胖子面上挂不住,反正该罚的也已经罚了,他还能在给他找块砖来系上?反正一块也是扛两块也是扛,老子累成这样已经无所谓了,便低声问候了黑眼镜一声,同时眼神挑衅地往他那边瞟了一眼。
  “本来我想今天的训练差不多到这里可以打止了,放你们去吃饭吧。结果现在既然有人替你们拿主意,那就再加二十分钟吧。”黑眼镜说得不疾不徐,风轻云淡地就把仇恨拉到了胖子身上。
  胖子气极,却不敢再有动静。毕竟他跟这些正式军人一起训练本来就不是很受待见,如今倒好,一下子点了个拉集体仇恨的技能。
  终于又二十分钟过去,黑眼镜下了自行把武器放好然后解散的命令以后,吴邪的手已经几乎不能流利地放下来。
  酸麻胀痛,一齐涌了上来。他本想解散之后立即冲去喝水的,现在却懒得动那个念头,只是和胖子相隔几步,一齐慢慢跟在一群人的最后。
  走过训练场前的那排小房子面前时,他下意识地偏过头去,却发现那人早已经不在了。
  半个月后,黑眼镜宣布今儿个咱们跟隔壁解教官带的队来个综合评比。
  要说这解教官,虽说吴邪他们不归他管,也没个直接来往,但这人倒是给他留下的印象极深。
  怎么说呢,在这基地中一票壮汉之中,偶尔来些个身材偏正常的已经是稀奇,本以为那闷油瓶(经过这么多天的观察吴邪果断给他张教官取了个绰号)作为教官居然也能违背常理,但看到解教官以后他的世界观加审美观又被刷新了一次。
  这家伙,这身段,分明都能跟女人媲美了也,这样的人是教官,不知道到底有什么能耐。
  还有,他有听到黑眼镜叫解教官小花,甚至曾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可能是小华晓华或者是肖华之类的,兴许是人大名叫解晓华,却被胖子跟别人扯皮时顺口打听来的消息给震了一震:人家叫得还真是小花——解教官从小学戏,艺名就叫解语花。
  居然会唱戏……唱得还是个旦角……现在是基地的王牌教官之一……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吴邪又想,也不知道这好几十号人之中,有没有人惦记。
  才动这个念头,他立即微微甩了甩头,心说自己怎么会有这么龌龊的思想。
  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能留下来,能有这次试训的机会,竟然是这位解语花解教官亲自递交的申请为他和胖子争取到的资格,不然,这里是军事基地又不是随便一个大院征召看门的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吸纳他们。
  “经过这么久的训练,相信大家都有了很大的进步”,黑眼镜发话,“这次测评就是一个最好的检验机会。别忘了我说过什么,你要还是个稀烂的货色烂泥一样扶不上墙,可就别怪我不能一视同仁了。”
  “所以说,要是连隔壁那些货色都拼不过,那你们趁早也别混了,太丢人。”
  “隔壁什么货色?”,解教官带着他的学员就站在旁边,一听黑眼镜故意挑衅,倒是很镇定地反击回来,“听你这意思,要不咱俩先打一架?”
  “我俩打什么打呀”,黑眼镜就凑过去哥俩好,“这不是剧情需要吗,我在这煽风点火的还不是为了他们能有个竞争意识,到时候也能发挥出更好的水平不是?”
  “输的人自掏腰包请对方全队吃饭,”,解教官似乎不为所动,只是放话,“食堂最高标准。”
  “这么自信?”,黑眼镜笑道,“我没问题啊。”
  “大家听到了没有?”,黑眼镜转过来对自己的队员道,“你们要是万一那啥了,吃亏的可是我,这一顿下来,小半个月工资可就没了。我这人呢又不太大方,你们要是让我心疼了呢,保不准接下来这小半个月也不会太好过。所以啊,最省心的方式是什么你们知道吧?”
  “报告!”,底下群情激荡,“不能输!”
  黑眼镜满意地点点头,嘴角翘起一丝奇异的笑容,接着就道,“口号!”
  “特别时间!特别地点!特别事件!特别方式!特别的我们!”这下连解教官的队员也加了进来,全基地的人一齐出声,全是最大音量,振聋发聩的,几乎要扬起地上的尘土。
  吴邪开始还觉得这个口号太简单了,完全没有别人那个“全天候,全地域,全兵种”来得狂拽霸气,但是当他跟着其余三四十个队员在烈日下站得笔挺喊出这五个特别时,心里还是小小地震动了一下。
  而当他后来领悟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特别时,倒也再不用羡慕别人。
  特别,顾名思义,与众不同。
  那么要做到与众不同,自然除了全知全能,还要更高一筹。要达到站起来能袭击,卧倒就能隐蔽;袭击起来排山倒海一人当万人,隐蔽之后无影无踪神出鬼没。做到敌无我有,敌能我尖。
  总之是,用最白痴的口号,挑战人类体能的巅峰。
  当然,再后来,或许还要加上一句特别的你。
  只不过那是后话,先按下不表,现在吴邪脑子里只有一个特别,那就是,特别的教官……
  他娘的,这一群魔鬼……
  他在心里怒骂,这俩教官好好的没事呛什么劲,他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7】比输了

  综合评比的内容其实很简单,当然了,这是黑眼镜的原话,他说无非就是几个平时的训练项目给你整合整合放到一起,你们一次性做完就可以了。
  噢不,他又补充,是你们一次性快速做完就可以了。
  简单来说,他们比的就是时间。
  谁最先到达终点,哪一队平均耗时最少,这都是评比所要看的,而且二者都很重要。前者看的是个人,优等尖兵,成绩录入档案;后者看的是集体,优秀集体,虽说本没有什么奖励,不过是为了争口气,男人嘛,光是个输赢就是他们追求的目标了,现在教官又加了筹码,还能多赢顿不错的伙食,几乎人人都兴奋得摩拳擦掌的。
  当然了,这个人人似乎不包括吴邪和胖子。
  他们俩倒是也被周围人的情绪感染了,心情有些激荡,但奈何知道自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就又都有些兴奋不起来。
  评比次序是先负重二十公斤跑五公里到第二段穿越三十米的铁丝网来回100趟,最后武装泅渡约五十米的河流往返10趟。
  都是常规项目,甚至平时他们训练的内容都比这还多,但是要计时的话,那可就是奔命了。
  毕竟只要你完成今天的训练任务,吴邪他们多花些时间就行。而现在的情况是,任务要完成,时间最重要,这完全就是他们的短板。
  这他娘的纯粹是在膈应我吧,吴邪表示以黑眼镜那人品保不准还真是。
  于是一声令下之后,全员背着二十公斤的重物,却仿佛轻装一般,飞快冲了出去。
  吴邪和胖子也不敢怠慢,心说老子今天还就不要这命了,也疯狂地跑了起来。
  借着这股拼劲,他们欣喜地发现自己居然还真能混在大部队之中,心情轻松了不少。却越跑越发现事情有些不对,这队伍怎么又越跑越快了呢?
  全队其他人显然是经历过类似的评比,对于怎么控制节奏心里多少有个把握,所以一开始大家看似刚刚起步力气充足,却其实都暗暗留了力,然后慢慢往上加。
  吴邪跟胖子没有经验,体力也偏差,又还一心要跟上大队伍,开始就是放全力冲刺。等到发现别人都在提速之时,自己却越跑越慢反而负荷不了了。
  毫无悬念的,在他们的第一段终于结束之时,别人就已经在铁丝网下面的泥浆子里爬了好几十个来回了。
  穿越铁丝网的时候他俩也显然没有什么爆发,期间胖子因为体型问题被标准高度的铁丝网挂到了多少次,细数那都是一部血泪史。
  最后他们在河里挣扎着第三个来回之时,其余人员便开始陆陆续续上岸,最终河里只留下他俩人奄奄一息地扑腾着。
  胖子倒数第二个上去,一脱离水面就直接扑在地上懒得动弹了。吴邪还有一个半的来回,在水里泡得格外心酸,心里默默地在想干脆来个水怪把老子叼了算了。
  但又觉得还是别诅咒自己了,估计要是有个什么水怪他们肯定也是看自己如何与之搏斗,出洋相的事还是不要去想它。
  终于,在吴邪觉得自己恐怕连岸都要爬不上去了以后他游完了最后一趟,才刚出水面就觉得胃部一阵痉挛,跟着就趴在地上吐了起来。
  这一吐吐得昏天暗地的,感觉连内脏都要倒出来了,却不见停的。最后实在没什么吐的了,吴邪撑起来走了两步又扶着旁边的树开始干呕。
  其他人一边在岸上休息一边等他二人,早都休整好了,见他这样子觉得也是作孽,有几个热心的跑过来又是递水又是递毛巾的,搞得吴邪都不好意思了。
  然而就在吴邪觉得自己一团乱的时候,恰恰此时,张教官过来宣布评比结果。
  前五里面,除了二四,其他三个名次都是他们队里的人夺得的。这倒是个不错的成绩,只可惜宣布全队综合成绩的时候,大家傻眼了。
  没错,黑眼镜队的成绩平均下来,足足比解教官那一队多出了五分钟之多,而正常说来大家的水准其实都不相上下,差值也就在几十秒上下,撑死了一分钟没多了这都还是个极其罕见的情况,通常可能是某个队员带病带伤参加什么的。
  如今这时间赫然多出了几分钟,个中原因,已经不能再明显了。
  吴邪靠在树上,无力地接受这一结果。刚才吐得意识有些脱线,已经做不出什么反应了,只不过脑海里有个声音在叫:他娘的老子又在他面前好好表现了一番,真是流年不利生不逢时。要死。
  这一天倒这么“安安稳稳”地过去了,黑眼镜没立即说什么,嘴角仍然是带着笑容,看着让人愈发膈应。
  晚饭的时候,隔壁那些人几乎像是把食堂包了,好吃好喝的供应不停,而且大家兴致都极高,说说笑笑地嗓门大着,热闹得不行。
  吴邪和胖子不好意思在食堂待着,打了饭就带走了。
  而那天晚上,就连胖子这种看似潇潇洒洒好像什么都入不了眼的人,都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半宿。
  次日,黑眼镜是跟几辆军车一起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
  “各位”,他一手撑着车前盖,一脚蹬上车轮,稍一用力就翻上了车顶,连个助跑都不需要,“咱们今天出去遛个弯儿。”
  “报告!”吴邪突然出声。
  “说。”
  “这是惩罚吗?”
  “不然你以为是奖励?”黑眼镜笑着反问。
  “昨天的事该由我和胖子负全责,没必要全队的人一起。”吴邪知道如果把他们两个替换成其他任意两个水平相当的人,他们昨天或许就赢了。
  就因为他和胖子,昨天整队的人失去了努力争取的荣誉。他们的付出全都打了水漂,而今天,还要白白连坐受罚。
  吴邪都觉得,怎么会有这么不公平的事。
  “报告”,胖子也出声,“我同意吴邪的观点。”
  “怎么没有必要?”,黑眼镜反驳,“你们是一个集体这种事儿难道还要我再强调吗?”
  “可是他们没有错,他们没有任何失误!”,吴邪据理力争,“我们是一个集体,但是也不能因为个别的失误而一棍子打死所有人。”
  “那你这是在教训教官?是我做得不对咯?”黑眼镜露出一副费解的神情。
  “不是!”,吴邪梗着脖子,“我在陈述事实和逻辑关系。”
  “那我来告诉你”,黑眼镜对这事显得极为有耐心,“事实就是,你们是一个战斗团体,今天你们是在训练场上,明天说不定就荷枪实弹上战场了。而逻辑关系就是,你现在拖累你的队友等你,到时候就是连累你的队友陪你一起去死。”
  “我……”,吴邪想说这不一样,你怎么能一下子上升到这种高度,“可是你知道我和胖子才加入,之前并没有……”
  “那你这是在告诉我你们不一样,要求特殊待遇?”,黑眼镜跨前两步,似乎想更清楚看到吴邪的神情。
  “不是”,吴邪争辩,“我是觉得,这不公平。”
  “想走你就直说啊,没人留你,别在这这看不惯那看不惯的。”黑眼镜似乎开始下通牒。
  “你……”,胖子想说你是个爷们就别拿这件事要挟我们,吴邪却担心他呛那瞎子呛习惯了在这个关节点真把人激怒了连忙阻止他,毕竟那瞎子虽然不管什么时候都笑得没心没肺的,但这样的人你却最难发现他的底线,最难推测你到底是跨越了哪个点时会掀起狂风骤雨。
  “我不服”,吴邪狠狠眨了一下眼,然后看着地上,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你说什么?”,黑眼镜明明听到了,却故意想让他又重复。
  “我不服!”,吴邪蓦地抬眼,眼里全然是不肯退缩的锋芒,被清晨斜射的阳光耀到,满载着晶亮的流光。
  黑眼镜玩味地盯了吴邪一瞬,突然从车顶上一跃而下,来到他面前,“你不服?这是我今天听到的第一个希望也是最后一个笑话。咱们先不说这套规矩的好坏,就单单讨论一下,在这体制之中,你在什么位置,算什么?”
  “这体制既不是为你设置的它也就不需要你来评价,况且你既然都没有真正带入你自己现在的角色,你的不服又该有个什么分量?”
  黑眼镜见吴邪的眸光渐渐黯淡下去,似乎有些语重心长地,“你们这种没吃过什么苦的人就只有个空壳的硬脾气,有什么用呢?你偏执,你不愿意受人摆布,自恃过高还沾沾自喜,怎么着,我是不是还得夸你?哎呦这位小爷你太有骨气了宁死不屈回去我给你立个贞节牌坊?真是可笑,多大点事?”
  说着,他伸手拍了拍吴邪的肩膀又偏头看了旁边站的胖子一眼,“差不多得了啊,你们也就是摊上我这么好说话的人,要是惊动了总教官,恐怕这会儿东西都打包好准备回家了。”
  听到总教官三个字,吴邪身体一僵,“他这么不近人情?”
  “是严厉”,黑眼镜纠正,“他有他的好。不过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现在可是高危人群。”
  “我知道,可是……”
  “没有可是,尽全力表现吧”,黑眼镜说完给全队下了指示,“全体都有,上车。”

  【8】诈伤?

  几辆军车在盘山路上开了许久,大伙儿随着车身一颠一颠儿的,舒倒舒服,只是不知道等会有什么残酷的惩罚等着他们,一个个都绷得僵直的。
  到地儿了,人人都是眼前一亮,难不成他们竟然是来避暑了?
  黑眼镜居然把他们带到了附近高海拔的雪山上,这里长年不化的冰雪光看着就非常的消暑。
  “凉快吗?”
  “凉快!”
  “知道要干什么吗?”
  众人不解地望着他。
  “爬雪山啊”,黑眼镜有些嫌弃地望着众人,点评道,“真不机灵。”
  这也不能怪他们了,以他们对这个人的了解,就爬个雪山,这答案太简单了吧。真是不好意思了,大家都怕答错。
  “都去拿装备吧”,黑眼镜一指最后那辆装备车,“穿戴好了咱们开始。”
  一路暴晒过来,车子里的温度又高,人人都已是汗流浃背,到这寒风一吹,这滋味,简直让人难忘。于是众人迅速拿了自己的装备,把自己包裹好。
  惩罚内容听着容易,黑眼镜指着旁边那个几十米高的雪坡,道,“这个坡,三十个来回,不多,你们全都做完了,咱们就开车回基地。”
  众人开始听着也觉得黑眼镜今天格外亲切啊,看着那笑容也不膈应了呢。不就是三十个来回吗,害得老子担心半天,走起!
  然而上到雪坡上才发现情况不对啊,这上面哪里是雪,全是坚冰,抠上去比石头还硬的。这倒没什么,关键是现在是夏天,阳光把表面晒得有些融了,整个冰面湿滑,这个坡面又少说也有个六七十度的,这要是站上去,分分钟都得滚下来摔伤。
  全队人心中对黑眼镜燃起的丝丝好感,转瞬间就在寒风中凌乱了……纷纷有些纳闷,我一定是需要吃药了才会对他抱有希望……
  于是他们只能放低重心,几乎是贴着冰面,双脚谨慎地蹬着下方,双手死抠着地面的凸起,一点一点往上挪着。
  这种姿势是极其消耗体力的,虽说他们特配的手套和鞋上面都有增大摩擦的防滑区域,可是绝大部分还是仰仗各人自身的手臂力量以及全身的控制能力。
  而还有一项考验就是,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让他们在这个快要四十度的盛夏,品尝到了冬天的气息。一点也不美丽,只有冻人。
  于是当他们越爬越发开始怀念夏天的时候,没有人觉得在夏天怀念夏天是一种病,反倒觉得之前脑子一定是秀逗了才会幻想宿舍要是有台空调该多好。
  吴邪跟胖子依旧是垫底的那两个,虽然这事他们算是罪魁祸首两人都挣扎着想要快些爬,无奈体能跟决心这个时候并不是成正比的,他们不可能昨天还废得跟什么一样今天就突飞猛进老子天下第一了。
  于是落在最后的两人,赫然在第六个来回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诡异的歌声。
  “唉,那死瞎子在唱什么?”吴邪就问后面的胖子。
  胖子由于体重问题惯性较大,这个雪坡对于他来说更加困难,所以倒比吴邪稍微落后了一些,“好像是什么‘这里的雪山真美啊,很美很美非常美,非常非常十分美,极其美,贼美,简直美死了,啊~’”
  要说胖子也是有才,模仿着黑眼镜貌似是美声的唱腔,把他刚刚唱的又给吴邪惟妙惟肖地学了一遍,尤其是最后那个“啊”,简直声情并茂得快把吴邪膈应哭了。
  “搞什么鬼?”这死瞎子是还嫌惩罚不够吗,非要这样才肯罢手?
  “你管他呢,他爱唱你让他唱,反正我们不听就是了。”胖子显然抗干扰能力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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