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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军文)特别-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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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想大声喊一句你在哪,问清楚为什么要跑,感觉那声音似乎离得不远,比小哥此刻跟他的距离听起来还要近,但是大概也在盲区,所以他看不到胖子的身影。
  然而还没等他纠结到底要不要回一句,却突然听到一阵尖厉的呼啸,跟着是巨大的爆炸声。
  巨响从远处的山坡上炸开来,震得地都似要裂开。吴邪趴在地上,被这动静弄得五脏六腑都要炸裂,也顾不上继续装死,一下撑起来,扭头望向动静的来源。
  只见整个山坡雪花四溅,似卷起了一场滔天的雪暴,纷纷扬扬洒落天际。然而吴邪什么也听不见,他的耳朵在刚才一声巨响过后已经暂时性的失聪,眼前震撼的场景此刻对他来说也只是一场浩大的默片。
  然而他顾不上观看,身体已经行动起来了。因为那风暴之下,雪坡之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断裂口,整个坡体都在颤动,很显然,雪崩就要来了。
  积雪崩塌的速度可达每秒二十到三十米之间,也就是说不出数秒他刚刚躺过的地方会被淹没,而就算是他,也有可能跟着被吞噬。
  能跑多远尽量多远吧,说不定还有狗屎运,目前也只能尽力而为了。
  这样想着,吴邪几乎是用突破训练成绩极限的速度来跑的,然而物极必反,强极则折,何况这本来就不是他的常态,跑着跑着,他就发现左脚抽筋了,大概是刚才在雪地上趴着,本来就有些麻木,结果一站起来还没缓过劲又马上这么没命地跑,就算是机器人也吃不消了。
  于是接着,他整个人一个趔趄,栽倒在地。栽倒的同时,他回头看了眼滚滚而来的雪浪,心说,完了。

  【22】雪崩之后

  然而还没等到以为的会被冰雪裹挟着往下冲,吴邪就被积雪大量崩落向下冲击所产生的气浪掀起,跟着的几分钟他整个人只感觉到一阵天昏地暗的眩晕,在这样高强度的气流中人无法呼吸,也根本无法着力,只能被动的接受命运的安排了。
  说不定能一头撞上前面的大树,吴邪几乎觉得如果他想停下来的话,这样一定是必然了,却突然浑身一个激灵,他娘的,怎么这么冷!
  他下意识地去呼吸,却被冰凉的灌入口鼻中的液体猛呛一口,顿时尽力憋住气,被这么一刺激眩晕好了很多,对自己现在的处境也有些回过味来。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走了狗屎运,能被气浪冲进湖里捡回一条命而没有被埋在雪里。
  太冷了,得赶紧上去。浸了冰水的衣服及其沉重,加上吴邪刚才那些经历,他费了好些力才从水里爬上来,趴在岸边缓了口气。
  然而等他站起来一看,整个面前是一片白茫茫的狼藉,周围的树很多都被连根带起搅在了雪里,只露出若干的枝杈。
  小哥呢?胖子呢?其他人呢?
  都去那儿了?
  吴邪大口地喘着气,白雾飘散在空气中,又似乎瞬间凝结了,变成一粒粒微小的粒子向下坠落。
  没有,没有,放眼过去,什么都没有。
  一个人也没有看到,谁也没有。
  难道他们都被雪崩埋在雪里了吗?到头来,竟然只有他一个人这么好运?
  这不可能!
  “小哥,胖子……”,至少在雪崩之前,这两人离他最近,吴邪试着一边喊两人的名字,一边往前,试着寻找。
  然而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相像,无一例外的白, 而光是凭借他的眼睛,永远也无法知道是否在某个点下面,困着谁。
  一个基地的队友就这样被一场雪崩埋在了这里?他几乎无法相信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
  他知道他必须立马行动,因为当人被埋在雪里之后,人体的核心温度会持续下降,如果十五分钟还得不到救援,那么就算最后获救,也会留下永久性的伤害,再久一些,挖出来的就只能是尸体了。
  可是现实却是无能为力,他无从下手,面对这么一片皑皑白雪,好像每一寸土地下都有人,可是那却只是他的幻觉。
  他不可能放弃任何一点希望,但是同时不能有任何的判断误差,否则纵然挖地三尺,也只是徒劳。
  “小哥……”,眼睛被寒风刮得生疼,恍惚间好像看到不远处的雪似乎动了一下,吴邪不敢怠慢,立马跑上前。这回看得更加真切,这里表面上的雪压得很松,而且下面似乎有些颤动,“是谁?”
  他蹲了下来,开始用双手帮着刨开表面的雪,挖着挖着,露出了一条手臂,于是拽着那条手臂往外用力一拉,将雪里的人拔了出来。
  “胖子!”,胖子的头刚从雪里出来,吴邪心里有一部分就落了地,“你没事吧?”
  胖子呸了几口嘴里的雪,又拍了拍身上,“人没事,就是他妈在下面埋着难受,憋死我了。”
  “那就好”,吴邪见他没事,转开视线,看着茫茫雪海,凝神分辨。
  “小哥呢?”
  “没看到”,吴邪开始有些焦躁,“他还有其他人都没看到。”
  “其他人?”,听到小哥不见了,胖子也有些担心,但还是把情况给吴邪解释了一下,“应该没有其他人了,小哥定了这个计划说要来救你,但是目前的形势和环境还不适合直接冲突,所以就带了他们几个狙击的出来,蹲得远,放心,估计刚雪崩的时候早撤了。就胖爷这样还是主动要求参与任务的,虽然蹲了这么个破地,不过怎么样,你当初说让我第一个来救你我没食言吧,够意思吧?”
  “快找小哥!”,吴邪听到其他人没事松了一根神经,然后胖子说的什么也没仔细听,视线在雪地上来来回回扫视着。
  “放心,我觉得小哥不会有事的……”,胖子本来还想安慰吴邪两句,但是头转了一圈以后也有些虚了,只得道,“好好好,赶紧找。”
  于是两人交替着叫张起灵的名字,吴邪努力回想自己最后看到他大概是个什么方位,然后估计了一下气浪的冲力,找准了一个位置,和胖子死命挖了起来。
  双手挖的效率实在太低,何况冰雪冻手,胖子还好,但是吴邪因为掉进湖里,此刻全身上下没一处是干的,挖着挖着真能把手当作铲子使。
  然而就这么一直挖,虽然只是四只手,却也挖出了一个直径三四米的大坑,可是现在距离最初,十五分钟早已过去,他们却还不知道人在哪。
  “天真,别挖了,你要这么想,小哥怎么可能就这样被埋在雪里呢,我都没事不是?说不定他早就回营地烤火去了,留我们俩在这里傻挖”,胖子说是说,但是手下也没停,只不过看到吴邪挖着挖着脸都白了,想劝他休息一会。
  “最、最好……是、是这样”,吴邪冷得牙齿有些打颤,话都说不太利索。
  又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停下手上所有的动作,仰身往后面一翻,径直躺倒在雪地里。
  生命时间已经过了……
  他现在就算挖到人,也没有心跳了。
  吴邪睁着眼望着天,觉得这里连天都是白茫茫的刺得他难受,眼睛很干,却火辣辣的,疼。
  终究是无能为力,什么都靠着你,却什么都帮不上。
  之前被蛇围困的时候是,现在自己被俘虏的时候是,就连最开始掉进特备附近那个陷阱里,也是他拉他上来的。
  他突然觉得,自从自己遇见他,好像这么一层关系就连上了,隐隐约约,纵使对方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的时间其实不多,但是却总是时不时在最关键的时候提醒着他:没事,他在。
  可是,你怎么能这么容易就死了呢?
  这不可思议,甚至于对他来说相当于三观被毁灭一样的存在。
  胖子看到吴邪躺在雪里,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只不过知道再劝无益,干脆别过头不看他。
  突然他看到不远处似乎走来一个人,深蓝色的冲锋衣,背后背了一杆枪,正是张起灵。
  “唉唉,你快起来”,胖子赶紧招呼吴邪道,“我就说小哥就根本不需要我们去操心,雪崩算屁。”
  吴邪闻言想翻身起来,却突然发现身体不知道为什么不太听使唤,只得翻了个身趴在雪地里,然后慢慢撑起来。
  他看到确实有个人朝这边走过来了,可是他看不清楚,整个世界好像都糊成一片,依稀只能看到一小点移动的黑影,连那人衣服的颜色都看不清。
  吴邪以为是自己在地上躺久了一下起来脑子有些充血,可是无论他怎么费力去看,都没有改变,反而是整个人觉得好累,眼皮重得让他快要睁不开眼睛……
  “天真?”,胖子看到双手一软重新又趴回雪里的吴邪,吓了一跳,立马蹲下来,“喂,看到小哥没事你他娘的也不至于高兴得晕过去吧?”
  “……累”,吴邪发现说话都使不上劲,好不容易吐出一个简明扼要的字。
  “他怎么了?”,转瞬间张起灵已经来到跟前,一手扶起吴邪,“怎么浑身都湿了?”
  “湿的?”,胖子在吴邪衣服上摸了一下,果然是湿的,而且是全身湿透,在这种气温下衣服已经有些僵硬了,不知道吴邪找到他之前发生过什么,但很显然就刚才在雪地上躺那么一会儿不可能弄成这样。“刚才我们只顾着找你,以为你被雪埋地下了,这家伙疯了一样地挖坑找人,根本顾不上别的。你看他那脸,冻成那样。”
  张起灵看了一眼吴邪的脸色,青白,嘴唇都紫了。他轻轻张开吴邪的眼睛,发现瞳孔已经有轻微的放大,“是低体温症。”
  “低体温症?”,胖子看着靠在张起灵肩上不停战栗的吴邪,心里一沉。野外生存训练是他们在基地的必修课,严寒、酷热等极端天气条件下各种注意事项以及防治措施都得掌握,低体温症在这种气温条件下确实有意外患上的风险,但是对于他们这种久经训练的人,原则上是不应该成为这种可能的选项。况且他们现在离临时营地那么远,医护人员以及行装都不在身边,处境十分不乐观。“那现在怎么办?”
  “这里离之前营救人质的那栋楼很近,我们先去那里”,张起灵说着将吴邪的双手环在自己脖子上,“现在那里应该安全,而且我们之前特地留了一些东西。”
  胖子见张起灵要背吴邪,赶紧给拦下了,说什么也要让他来背,“那咱们赶紧走吧。”
  到达独房,张起灵找出之前藏在废弃木板下的补给,又折断木板升了一堆火,跟着拿出一个睡袋,放在离火堆不远的地方。
  “小哥你还别说,跟外面比起来现在觉得就这么个破地方也还行”,低体温患者不能直接用热源加热,胖子大概估计了一下距离,将吴邪搁在睡袋边上。
  “帮他把衣服全部脱掉”,张起灵刚在火上搭了一个木头架子,在上面挂了一壶水烧着,跟着走过来,解开自己衣服的扣子。
  “好……啊?”,胖子已经脱掉吴邪几乎冻上的外套,突然看见小哥也在脱衣服,楞了一下,跟着道,“我来吧……算了,还、还是你来。”
  治疗低体温症很麻烦,尤其是现在他们条件这么简陋,更加需要注意。虽然吴邪此时身体的温度很低,但是绝对不能直接放他到火边烤,或者尝试通过摩擦他的身体帮助他产生热量,因此此时他身体的核心温度较低,心脏处于相对衰弱的状况,稍微一点不适宜地举动不仅耽误治疗,很可能还会引起心脏骤停。
  也就是说,在目前来说最温和保险的方法就是直接用一个人的体温去温暖他,帮助他复温。在这过程中双方都要脱去衣物,通过紧密接触来分享温度。
  胖子本来觉得他这种身形,看着就暖和,这活儿肯定落他身上没跑了,然而他看了看那个双人睡袋,又看了看自己,料想他跟吴邪两人是决计没办法一起钻进去的,只得闭上嘴,专心帮吴邪脱衣服。

  【23】你的体温

  吴邪是在一阵温暖中渐渐回过意识的,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就好像被人抱着,全身上下都是一种很舒适的人体的温度。
  等……等会,他轻微动了动,突然感觉似乎哪里有些不对,背后有个人,正贴着他的后背侧卧着,一手箍在他的胸前……他真的是被抱着!而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人似乎、好像是小哥吧!
  几乎是瞬间,吴邪感觉左胸那个地方似乎要炸开,“咚咚”地捶着他的胸壁。怎么回事,有一种感觉几乎是抑制不住地快要撑炸他的胸口溢出来,他禁不住一手按住胸口,却摸到了一片光滑的皮肤。
  他渐渐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掉进了冰湖,然后爬起来,找小哥,然后他们说什么低体温症,再然后意识就模模糊糊的,好像有个人在帮他脱衣服……
  脱衣服!吴邪几乎手一抖,然后从胸口慢慢下移,所到之处均是一片滑溜的皮肤,什么蔽体物都没有,他继续向下……
  他娘的,谁把我脱得这么精光!
  吴邪瞬间脸一热,不知怎么没把控好,凭空把自己呛了一口,在睡袋里咳得惊天动地。
  “醒了?”,身后传来小哥的声音。
  “嗯……”,吴邪一边咳嗽一边含含糊糊地应着,感觉他把手从自己胸口解开,撑起身体从睡袋中慢慢出去。
  “你醒了啊”,胖子本来坐在火堆旁,听到这边的动静赶紧凑了过来,“醒了正好,你那堆衣服胖爷刚给你烘干……唉?你脸怎么这么红,难不成又发烧了?”
  “没发烧没发烧”,吴邪闻言有些心虚,他脸有那么红吗,赶紧道,“快把我衣服……”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额头上已经覆上一只手,停留了一会,“额头不烫,没事。”
  “我……我就是刚才咳的”,吴邪赶紧找了个借口,却没敢看小哥的眼睛,甚至于刚才他出去穿衣服他都刻意没敢仔细看。此时小哥下身已经穿戴完,他突然瞥见他的上身似乎有一块不寻常的东西,“小哥,你身上那是个麒麟吗?”
  “嗯”,说话间张起灵正好套上了一件上衣,罩住了上身的文身。
  吴邪还没来得及仔细看,而小哥似乎对这个话题兴趣不大,料想就算是有什么秘密此刻也不会说与他听,便不再追问,自己从睡袋中爬出来穿胖子递来的衣服。
  衣服烤得热烘烘的,确实很暖和,但是吴邪此时却觉得浑身不自在。刚才小哥好歹还保留了最私密的地方没脱,怎么他现在要浑身精光的在两个人面前穿衣服,虽说之前脱得时候也看光了,又都是男人,但此刻就是觉得好像有哪一块不对劲,哪里变味了……
  “你是不是傻?”,胖子一边数落他一边甩给他一个暖水袋让他抱着,招呼他坐到火堆旁烤火,“全身都湿透了也不早说,还躺雪里,你有本事你别整出个什么低体温症啊,他娘的吓死老子了,你是没看到当时你那样,斗成个筛糠,小哥抱着你都好半天止不住。”
  “我……我不……就、就是想救人嘛”,吴邪闻言心里又是一跳,偷偷瞥了张起灵一眼,后者正倚在门口,背对着他们看外面的雪景。
  “下次碰到这种事,你好歹先交代一声,好让胖爷心里有个底,别不声不响把自己搞成那样子,心脏病都要被你吓出来”,胖子以为吴邪还结巴是因为还没缓过来,说话还不能说利索,又给他递过去一杯之前一直暖着的温糖水,“这次的事你还真得好好谢谢小哥,话说每次在你落难的时候,胖爷我都想伸出援手,可是最后因为各种原因都被那家伙抢了头功,真是气煞我也。”
  “好好说话”,吴邪本来还有些歉疚,但听胖子最后一句京剧唱腔都出来了,也知道他大概只是憋久了,估计刚才都没怎么撬开小哥的嘴。
  “小哥他……没事吧?”,吴邪把热水袋放在胸前,双手捧着胖子给他的温糖水,小口喝着。身体机能虽然在回归正常,但毕竟才经历了一次靠近死亡的事故,脸色还有些泛白,在橙黄橙黄的火光照耀下,宁静得有些温柔。
  “没事~我就说他能有什么事”,胖子大咧咧地回道,“一点伤都没有,倒是你自己,我帮你脱衣服的时候看到你身上好多淤青,是之前被那帮人打的吧?”
  “嗯”,吴邪心说原来是你帮我脱的衣服,不知道为什么松了口气的感觉,“没事,都是小伤,也不怎么痛,过两天应该就好了”,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问胖子,“你们当时是怎么看出那是我的?”
  “你真的不知道就你那怂样很容易认的吗?”,胖子笑道,“噢,也不对,应该说跟你熟的人很容易认出来才对,当时另外那两个学员差点就要开枪了,幸好被咱小哥拦下来”,胖子讲着讲着就兴奋了,估计是第一次实境作战真的让他很亢奋,一肚子话看来早都憋久了,“我跟你说,你是没看到,当时小哥朝你放了一枪看着你倒下以后,朝其余几个狙击说了声‘毙了对方的狙击’,放下枪二话没说就冲了出去,对方两个狙击手瞄着都没打到他,妈的老子当时就在想我要是个女的老子就把他娶了。”
  “你正经点说”,听到“娶”字吴邪一口糖水直接又喷回了杯子里,不过胖子学张起灵说话学得很像,冷冷的但是很沉稳的,让人甚至能看到当时他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而且知道对方有狙击手,一般人绝对不敢轻易出去,因为不知道狙击手的位置以及精准度,贸然出去几乎等于是活靶子,无法通过预判来进行闪避。吴邪有些庆幸还好自己当时不在,不然肯定直接吓出一身冷汗,心都得揪死。
  “这还不叫正经?”,胖子心想老子不就是说得俏皮了一点,你至于在这个时候破坏气氛吗,假正经真是,啧啧,“胖爷说的是实话好吗,老子要是个女的死也要嫁给他。可惜啊,咱们两个都是男的。”
  吴邪笑笑,端着杯子,双眼望着火堆,没有再接话。只是他感觉,身体某处就想这火堆一样,燃起了一团火,越来越旺。
  “卧槽”,胖子半夜起来撒尿,回来被门口一道人影给虎了一跳,“谁?”
  “我”,那道人影道。
  “我说小天真你半夜不好好睡觉披个衣服在这里装什么鬼,还好胖爷我刚解决完不然真要给你吓尿了”,胖子走近他,看见吴邪倚在门框上正在抽烟,“什么情况,这大半夜的?”
  “小点声”,吴邪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睡袋的方向,小哥似乎睡得很熟,一动不动,才放下心,低声说道,“没怎么,就是睡不着。”
  “我靠你们两个人睡在一起多暖和,你还睡不着,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胖子一脸的抽死你丫你信不信,“不知道胖爷现在都只能靠自体发热了。”
  吴邪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心说就是两个人睡一起才睡不着。从那天醒来,他就感觉自己哪里有了一些不对,隐隐约约能抓住些苗头,可自己就是不愿意往那方面去想。怎么可能,他会对一个男的产生想法?
  然而那天半夜,从燥热的梦中醒来,他开始意识到,这原来不只是一个想法。
  想转个身抱住他,像在梦中那样,剥除一切与他交叠,听耳边彼此韵律同调的喘息,占有或被占有……
  这不仅仅是个想法,是切身释放的欲望……
  然而这欲望太可怕,好像平地一声惊雷,炸得他粉身碎骨。明明是温度正好的睡袋,一下子仿佛变成了火炉,煎熬得他燥热难耐。
  “这暴雪都下了几天了,什么时候是个停的”,胖子望着门外还在不断飘落的雪花,道,“再过几天咱们干粮都要吃完了,害得老子现在每天吃饭都不敢吃个全饱。”
  “不知道啊”,这雪已经连续下了几天,雪量又大,门口积的雪能直接到他们大腿根,本来三人还想休整一晚第二天去跟大部队汇合的,结果一拖就是几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你去睡吧,我再站一会儿。”
  “那我去睡了”,胖子嘀咕了一声“奇怪”,就钻回自己的睡袋了。
  吴邪第一根烟刚刚抽完,但是欲望并没有消退,他只好又抽出一根,点上。
  今夜的雪下得格外安静,并不像前两夜夹杂着呼啸的风声,直扑他的面门,反而宁静得有些陌生的美感,屋里屋外像隔了一层透明玻璃,外面是极致的白,整个世界没有一点杂质,而屋内大部分笼罩在黑暗之中,只有火堆发出的昏黄光线,跳跃在旁边的睡袋之上。无论是里还是外,都是这么的安静,仿佛能听到某个人的呼吸声和另一个人忍耐的心跳声。

  【24】觉察

  不知道这是第几个半夜,吴邪倚在门边,烟已经抽完了,只好干瞪着屋外。
  雪终于停了,不过地上的新雪还很松软,偶尔一阵微风能卷起零星的碎雪,想要刮进屋里去,却被门挡住,纷纷扬扬落在吴邪身上。
  有些冷,看来是要开始融雪了。
  吴邪扯了扯衣领,将拉链拉到最上面,然后戴好帽子。还不想进屋去,这几天半夜醒来,他发现自己都睡在双人睡袋的最边缘,明明不大的一个睡袋,愣是被他多空出了一个人的位置。
  并不是逃离,而是自从那天晚上醒来之后,他发现自己已经不敢离他太近。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心里那条界限突然被越过,他突然发现,原来从某个时候,自己对他的态度已经转变……
  不再是教官,不再是简单的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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