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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妙]智能帝国-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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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闭嘴……人类的帮凶！”
艾欧里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皱起了眉头。
“你也染病了……”
“闭嘴！闭嘴！”姜戈大叫着，举刀猛扑过来，“我就是死，也要拉你这个人类帮凶的头头垫背！”
艾欧里亚叹气，以双手手背架住迎面而来的刀锋，往前一推往后一拉，便将长刀从姜戈手中夺下，再往后一甩，那把长刀在半空中转了几圈，插入一根柱子中，深没至刀柄！
“你到底有完没完？”艾欧里亚不耐烦了，“你把我叫来难道就是为了打这一架吗？”
姜戈不答，空手朝着艾欧里亚又扑了过来！
两个人就这样在灯火昏暗的大厅中搏斗着……
缠斗中，艾欧里亚一脚把姜戈踢开，姜戈倒退几步，撞在一根柱子上——
就在那一瞬间，艾欧里亚听到刀锋刺穿身体的声音。
……
“先生！在2点钟方向有数枚导弹正向我们这边过来！”
正在一刻不停地击打着键盘的穆先生冷冰冰的面容上，一双秋水一般清澈的眼睛微微一眯。
“打开微波雷达显示屏，让我看看。”
一支机械伸缩手臂把微波雷达的显示屏送到穆先生面前，只见许多红色的亮点正朝着他们快速行进，于是他调动南非的间谍卫星将那些快速靠近的物体用影像模式显示了出来，果然是好几枚导弹！
能使用这种武器攻击他们的，不用想都知道是联合政府！
穆先生紧抿着的嘴唇下牙关紧咬！
“不用担心。”他说着掀开键盘旁的一个盖子，露出一个红色的按钮来，紧接着，他在电脑上将向他们袭来的导弹锁定，按下按钮——
地面上，能量供应场中央，一块地板从中间缓缓打开，数枚被安在发射器上的导弹升了起来。
“自动防御导弹已经就位，请按确认键发射，或者收回确认键取消发射。”电脑提示音道。
穆先生再度按下按钮，地面上所有的导弹齐齐发射！
……
“将军，目标处有不明物体升空，很可能是拦截导弹！”
“什么？”修罗匆匆赶到微波雷达显示屏前，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他们居然有拦截导弹？”
“将军，我们的导弹已经被锁定，不到20分钟就会和对方的导弹撞击！”
修罗沉思片刻，果断地下令：“立即发射第二批、第三批导弹！哼，我看他还有多少导弹来拦截！”
……
“先生！”贵鬼再次发出归急讯息，“0点钟方向、11点钟方向又有两批导弹来袭！”
“什么？”穆先生大惊失色。
“先生，我们的拦截导弹已经用完了，怎么办？”贵鬼在心智上毕竟是个孩子，已经开始慌乱起来。
穆先生放在键盘上的两只机械手在发抖：那些人，是真的要置他于死地么？
“贵鬼，”他下令道，“你把杀毒的工作交给智能杀毒软件，先替我查出那些导弹的发射点，我来对付他们！”
“是……可是先生……杀手卫星的激光炮正在积蓄能量，很快就要发射了。”
“没办法了，只能暂缓！”穆先生咬咬牙，“好在我已经攻破了亚历山大那边的智能防火墙，只要在短时间内解除导弹的危机还来得及进入杀手卫星的操作系统！”
“是。”
10分钟后，政府军方发射的第一批导弹和穆先生发射的防御导弹在空中撞击，开普敦的居民们惊惶不已地看着天空中突如其来的那一片大爆炸，随后，大量的金属残片犹如雨点一般坠落在这个城市的近郊……
……
“杀手卫星能量积蓄完毕，要准备发射了！”
里斯本的合成人反抗组织基地里，所有人带着欣喜和期待注视着显示北非上空两颗相距不远的大型卫星，等待那辉煌的一瞬间！
联合政府南非作战指挥部——
“将军！第二批、第三批导弹的航向突然改变，往海里飞去！”
修罗眉头微微一皱，随即下令：“通知第四发射点立即发射导弹，第五、第六发射点待命！另外查查第二、第三发射点是否被黑客入侵，强行修改了导弹的航线！如果是，叫他们立即采取应急措施！”
“遵命，将军！”
南非，开普敦——
“先生，两批导弹已向临海飞去，危机解除。”
“很好，”穆先生双眼紧盯着面前的好几个电脑显示屏，十指在键盘上越转越快，“杀手卫星那边呢？”
“已经积蓄完能量，准备随时发射。”
“没那么容易，”穆先生秋水般湛绿的双眼中射出剑一般凌厉的光芒，“要毁掉我们的根基，先得过我这一关！”
……
艾欧里亚看着面前的姜戈，眼神里充满了悲哀。
姜戈倚柱而立，不停地咳着血，每咳出一口，就朝着艾欧里亚笑一下，然后，咳出更多的血。血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流，染红了他胸前透出的半截刀尖，混和着那伤口中流出来的血继续往下流……
“在椅子上坐久了，好久没打得像今天这样痛快了……真他妈的！”他边咳边笑，充血的双眼还挤出了两滴眼泪，“喂，人类的帮凶，你不用内疚，是我故意犯贱找死，和你没有关系。”
艾欧里亚强忍着从胸中涌上喉头的那一阵酸涩，不语。
“这样……这样……”姜戈费力地喘息着，“你就可以走出去，带着我手下的那帮兄弟去向人类投降了……”
如此一来，艾欧里亚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可他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我还是恨人类，恨不得把他们全杀光！可我承认……这场仗，我们输了……”姜戈说着，脸上又泛起一丝凄凉的苦笑，“所以，我现在也只有选择相信……相信你所说的……我们合成人还有其它路可走。”
艾欧里亚很想开口问姜戈这是何苦，可他却问不出来，他紧握着的双拳在颤抖着。
姜戈慢慢地伸手往后撑住他所倚的那根柱子，咬一咬牙，往前一小步一小步地走，将插入前胸的刀半寸半寸地往外拔！
艾欧里亚几乎就要闭上眼睛，他不忍心再看，不忍心再看这条铁铮铮的汉子如此悲惨地死，可他又不能不看，因为他是姜戈之死的唯一一个见证人。
刺入胸膛的刀被一点点强行拔出的痛楚使姜戈用几乎要把一切都咬碎的力量把一口牙齿咬得咯咯直响！他的步子也越来越慢，可他没有停，仍然用那近乎挪动的步子慢慢地、慢慢地把身体往外移。
“我绝不向人类投降，绝不！”在咯咯咯的咬牙声中，他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坚决无比的字。
对于拒绝投降的敌人，人类是不会宽容的，这点艾欧里亚非常清楚，他也早就知道，仇恨人类的姜戈宁死也不会投降，所以，尽管他很心痛，很心痛，却没有阻止姜戈这一寻死的举动。也许，死对于他来说，是最好的归宿吧？
“我想……与其让那些人类杀死，或者窝囊地病死……我还不如……死在同类手上！你……你没让我失望……”
说到这里，刀尖已经完全从身体中拔出，姜戈失去了身体平衡的最后支撑点，摇晃了一下向前倒下，就在这时，艾欧里亚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了他！
“你坚持住！兄弟！”艾欧里亚的声音和他的身体一起剧烈颤抖着，“我带你去治伤……你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要保住我们的兄弟……找人替他们治病……”姜戈的声音变得微弱。
“……好！”艾欧里亚哽咽着答应。
“……好好照顾他们，不要让他们再受人类的欺负……”
“我会……”艾欧里亚抱紧他，“你也要撑住，我带你回基地！我会保住你！会治好你……你不能死，不能死！兄弟，撑住，你不能死！”
“你……你……嘿嘿……嘿嘿嘿……好，我……我不死……我……活下去……我……”姜戈的声音越来越低弱。
“对，你不能死！门外那帮兄弟需要你！你不能死！不能死！”
“我……我答应你……我不死……我……我……我不……”
随着最后一个字在姜戈口中嘎然而止，他的生命之烛也完全在艾欧里亚怀里熄灭了。
……艾欧里亚紧紧抱着兄弟冰冷的尸体，泪流满面。
……
合成人反抗组织里斯本基地——
“怎么回事？机会正好，为什么还不发射？”魔铃大惑不解地盯着大屏幕上的两颗卫星。
一旁的莎尔拉定睛一看，对魔铃说：“你看，那颗杀手卫星是不是开始改变方向了？”
魔铃顺着莎尔拉的指向看去，果然，杀手卫星正在缓慢地改变方向，似有离开北非上空的迹象！
“难……难道……”
同一时刻，开普敦——
“先生，你成功了！”
“还没有，”穆先生面色严肃地道，“我得把亚历山大那边的操纵完全赶出去，再修改防火墙不让他进来，才能算成功……如果我猜得没错，用亚历山大的企业系统在操纵这颗杀手的，是卡妙，他的网络技术也不是吃素的，加上有企业的反黑客系统和智能防火墙，要把他完全赶出去并不容易！”
说话间，已经开始改变方向的杀手卫星又开始慢慢往原方位转动。
“哼，我就知道！”穆先生一边说着，一边飞速地敲打键盘，“你再撑一下，贵鬼，等我把杀手卫星调走，就立即帮你清除病毒！”
过了一会儿，贵鬼突然再度进入高度紧张状态！
“先……先生！3点钟方向又有导弹群来袭……这次导弹离我们很近，大概7分钟就会到我们这里了！”
“什么？”
穆先生万万没有料到，政府军居然还有导弹会对他们进行袭击！正在和卡妙争夺对杀手卫星控制的他现在只有两种选择，或者从杀手卫星的操作系统中彻底退出，利用贵鬼寻找这次导弹的发射点对其进行干扰以化解这次危机，或者不管导弹，从卡妙手里夺下这颗杀手卫星，拯救不可删除数据终端和终端里的企业主系统。如果选择前者，卡妙会利用这个机会封死他打通的入口，他要在化解导弹袭击后再进入杀手卫星的操作系统可能就来不及了；如果他选择后者，则很可能被政府军的导弹击毁贵鬼在地面上的能量供应场，贵鬼在这关键时刻，一旦断了能源供应就只有死，而少了贵鬼，他在解除这次危机后便不可能入侵不可删除数据终端中的主系统！
怎么办？到底是退一步先保全自己，还是冒险先救不可删除数据终端？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犹豫了！
“先生！先生！快点！我正在找他们的发射点，可我被病毒绊住，没法侵入他们的操纵系统，你快帮我！”
“啊……”穆先生愣愣地看着微波雷达显示屏上越来越近的导弹，又转头去看看另一块大屏幕上正在转向不可删除数据终端的杀手卫星，一时间竟没了主意。
“先生！先生！快！他们要击毁我的能量供应场！”
“……”冷汗雨点一般地从穆先生脸上滑落，他仍在举棋不定，不可删除数据终端和贵鬼都是他不能失去的，可现在他却必须要从中作一个选择！
到底……选择哪一边呢？
“先生！先生！快救我！救我！”贵鬼发出了最高程度的紧急讯息！
杀手卫星的发射已开始进入倒计时！
来不及了！穆先生再次把手伸向键盘，飞速操作起来——
……
“先生！先生！来不及了！它们来了！啊——”
几乎是同一时刻，北非上空和南非开普敦响起了两阵爆炸声，然后，联合政府智能联合事务专部里斯本总部、合成人反抗组织里斯本基地和联合政府南非作战指挥部同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第三十章 开创新纪元
撒加坐在他办公室的大沙发上，手里端着小半杯红酒。
他面前的茶几上原本还有一瓶已经滗过的红酒，可现在已经见底。
尽管如此，撒加仍然是一副悠闲自得的姿势，好像根本没察觉他的酒快喝完了。
办公室里没有开灯，他就这样坐在一片昏暗中自斟自饮……
门铃响了起来。
“撒加大人，”路尼的面孔出现在门边的可视屏上，“我可以进来吗？”
撒加不紧不慢地从茶几上拿起一个遥控器，对着大门按下其中一个按钮，门便开了。
路尼走了进来。
“坐。”撒加一边示意路尼不要开灯，一边指指他旁边的一张沙发示意路尼坐下。
路尼于是走过去坐下。
“你应该听到消息了，我们企业赖以为生的不可删除数据终端已经被毁了，”撒加又浅啜了一口酒，放下酒杯，倚在沙发靠背上仰面朝着天花板，“从现在开始我是顾不了你了，你趁现在想想以后有什么打算？”
路尼显得出奇地平静，也许是在担惊受怕中过得太久，他所害怕的那一天真正来到的时候，他反而没那么害怕了。
“用不着打算什么，”他回答，“企业一垮，人类和合成人都会急着把我这个合成人军队的兵种设计师揪出来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
撒加哈哈一笑：“你太悲观了，就算那些人都恨不得你死，可总有一些人会希望你活着，比如说，急需人才的联合政府。”
路尼默不作声。
“企业一垮，以后这个世界就会面临一个全新的格局，”撒加道，“这对很多人来说，虽然不是什么好事，却也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但对于包括您在内的董事会股东们却肯定不是一件好事。”路尼脱口而出。
撒加有些意外地看着路尼，笑笑：“为什么会这么说？”
“企业垮了，战争结束了，要重建新的世界格局，首先就是要安定人心，”路尼道，“联合政府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处置挑起战争的战犯，您和董事会的所有股东大人们都脱不了干系。”
撒加呵呵一笑：“是啊，在旁人看来都是这样，可是路尼，我告诉你，这世上的事并不是想当然那样简单。”
路尼不解。
撒加眯起一双深蓝色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路尼，道：“你相信吗？这世上所有的事都是可以准确计算并施以操纵的。”
路尼想了想，点头。
“可是又不尽然，”撒加立即否定了自己才说出的话，“尽管事情可以算得很准，很多精明厉害又掌控着全局的大人物到最后仍然免不了要阴沟里翻船，你知道为什么吗？”
路尼不语，不一定是不知道，只是不愿去想，也不愿去答。
“因为人，”撒加接着说，“人是这世上万事万物中最多变最不可捉摸的因素，不管什么事，只要有了人的参与，都会变得不确定。”
路尼一动不动，默默地听着。
“所以我从来不算事，只算人，”撒加又道，“只要算准了人，事，不用算，就尽在掌握了。”
沉默许久，路尼方才开口道：“谢谢您的教导，我会记住。”
撒加再次仰面盯着天花板，脸上的微笑已渐渐退去。
“这世上这么多纷繁复杂的事，其实就是人与人之间的游戏罢了，”他面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神色，喃喃地道，“智能联合，这个集中了一切权力、财富和人类最极端欲望的大帝国，说穿了，不过就是人类游戏盘上的一颗小小棋子而已。”
路尼蹙眉，似乎是在思索撒加所说的话。
撒加再次转过脸看着路尼，脸上又泛起一丝怪异的微笑：“既然只是一颗小小棋子，就不用太把它当回事。你看，我就从来都不把它放在眼里，对吧？”
……
从撒加的办公室里出来，路尼一路沉思着，他不明白撒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莫明其妙的话，当然，他说这些话是有所指的，可“所指”的是什么呢？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智能联合上下虽然极力封锁不可删除数据终端被毁的消息，但联合政府却巴不得这个消息一下子传遍全世界，在这个分歧上，智能联合已经失去了和政府对峙的本钱。失去了不可删除数据终端的智能联合不仅仅是失去了对全球的信息垄断，置于终端中的主系统被毁也使这个势力范围遍及全球的大企业陷入一片管理混乱、生产停滞的状态，很多旗下的子公司甚至趁机宣布脱离智能联合自立门户，以往那些仇恨却又不得不依赖智能联合的人也开始恐慌，害怕这个全球最大的经济支柱轰然倒塌。
智能联合的末日，不远了……
路尼停住脚步，推开了一扇小门，走了进去。
房间很暗，自从终端被毁后智能联合的每一寸地盘都失去了往日的光彩，仿佛成了终结前的预兆。
房间里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就像一具尸体。
路尼在离床3步远处停下了脚步，他盯着那笼罩在阴影里的那个人看了一会儿，道：“撒加大人吩咐，你可以走了。”
过了很久，那身处阴影里的人才发出一声不屑的哼笑。
“现在又要放我走？”
“对，”路尼道，“这个地方对你来说，多留无益。”
床上的人胸腔猛地鼓动，从肺中抽出一阵几近无声的冷笑：“为我着想？真善良啊！好像完全忘了我现在根本就动弹不得，还有我这一身的伤，就是他指使他的合成人宠物干的！”
话音刚落，他便剧烈地咳了起来。
路尼面无表情，静静地看着他：“那是你自找的，不是吗？人不应该去做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
床上的人好不容易停止了咳嗽，咯咯冷笑道：“听你说话就知道你这辈子都是个庸庸碌碌的奴才，告诉你，人活着就是为了向更高的境界挑战，如果都像你这样只在自己所谓的‘能力范围’内做事，人类大概还停留在原始社会呢！”
路尼对此没有吱声，像现在这样浑身是伤地躺在床上还敢大声嘲笑他人的，这世上也没有几个了吧？
“既然这是你的生存方式，那你用不着因为你现在这个样子抱怨任何人，”他说，“而且，你要是想走，这点伤也构不成什么阻碍吧？”
床上的人仍然冷笑着，不说话。
“我再重复一遍，”路尼看着他说，“这是为你好。智能联合快垮了，很快，合成人反抗组织就会和联合政府合作重建世界格局，到那个时候，别说你这个双手沾满合成人鲜血的合成人猎人，就是整个合成人猎人公会也保不住。”
床上的人沉默了几秒，方才冷冷地讥讽道：“世界大同啊，真好！”
“你好像很不屑。”路尼眯缝着眼盯着他。
“不是不屑，是不信，”床上的人轻哼着继续冷笑，“人类和合成人永远不会有和平共处的一天，现在你所说的合作，只不过是一种虚伪的表象。”
“事实容不得我们不信。”路尼道。
“什么是事实？”床上的人问，“就是你这双眼睛看到的东西吗？”
“难道你认为全世界会合起伙来欺骗你？”路尼反问。
“为什么不会？”床上的人又再反问，“你真的相信智能联合会垮台吗？人类的贪婪会让它垮台吗？”
说完后，他又是一阵咳嗽。
“智能联合一垮，全世界就失去了经济支柱，你以为联合政府真的会让这种事发生吗？笨蛋，你被骗了，所有的人都被骗了！什么人类和合成人和平共处？我不信！这种事永远都不可能发生！”
路尼沉默，他并不打算和这个固执的合成人猎人多作争论，也并不在乎智能联合是否灭亡，他只想生存下去，只想生存下去！此时此刻，他就像一只挣扎在巨浪中的蜉蝣，一心只存着这个卑微的愿望。
想生存下去，这对于世上的每个生命来说是如此简单，可是……他们这个卑微的愿望，能实现吗？
他转身走出这个房间。
我曾经以为最大限度地发挥我的才华才是我生存的意义，可我现在才发现，如果无法生存，一切都是空谈……
……
同一时刻，澳大利亚——
“请相信我，我确确实实有办法重建不可删除数据终端，企业正值生死存亡的时候，但还没到绝境，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企业就能够渡过这次难关！”
面对着大屏幕上老股东们流露着清一色不信任的面孔，穆先生急切地说。他的脸色相当难看，很像是大病初愈，可那双眼睛里却放着灼人的光芒。
一向恬淡如水、平静从容的穆先生此时显得相当焦躁，他刚刚脱险，原本应该静养休息的，可他非常清楚不可删除数据终端被毁后这些老股东们脑中会萌发什么样的念头！
树倒猢狲散，这种事绝不能发生！
然而威斯康丁、欧多西斯、巴尔、菲迪南和约什5人那不紧不慢、不冷不热的态度却像一柄利剑，一次次地刺痛了穆先生焦灼的心，看他们那样子，分明就是向所有人传达着一个无声的讯息：智能联合的存亡与他们无关！
“我知道董事会之间一直都存在着一些芥蒂，但现在我恳请大家，暂时放下私人恩怨，一起努力保住企业！前人辛苦经营的基业绝不能在我们的手里败落！这难道……不是我们身为董事会股东的责任吗？”穆先生紧紧握住轮椅的扶手，提高了声调。
过了好一会儿，5人当中总算有人作出了回应。
威斯康丁把嘴咧了咧，从嘴角抽出一直叼着的雪茄烟。
“首先，我们是绝对相信穆大人有办法重建不可删除数据终端的，”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外吐着烟圈，“穆大人一直都是董事会里最智慧最精明的人，我们从来都没怀疑过您的能力。”
穆先生按捺住心里随时可能迸发而出的焦急和不安，等待威斯康丁说下去。
“可是，”威斯康丁继续说，“目前这个局面，已经不是重建不可删除数据终端就能解决的了，现在企业内部呈现一片秩序混乱，有不少地方甚至还出现了管理真空。穆大人，失去了不可删除数据终端，顶多就是让我们丧失了咨询和信息上的优势，可失去了主系统，像我们这种旗下副属企业和子公司遍及全球的大企业毫无疑问只有灭亡的份。”
“只要花些时间，这些情况就可以得到改善！”穆先生道，“失去了最先进的智能管理系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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