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的温柔-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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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话，小狐。」叶王沉声制止白狐的动作，「妳马上离开战场，寻觅一个灵山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很快地，妳就会回复原状的。」　　　　白狐虚弱的点点头，正想起身离开是非之地的剎那间，牠却突然用力　　　　朝叶王扑去。当因头部撞击地面而有些晕眩的叶王自白狐身下爬出时，他愕见白狐身上插满羽箭，而英勇救主的白狐早就在羽箭射中的同时，咽下牠最后一口气。　　　　「小狐……」叶王轻摇白狐的身体，得到的是寂静的响应。　　　　紧紧地将白狐抱在怀中，叶王用尽全身力气咬住下唇，才得以不让心中的悲鸣流泄于外，只是一旁的的敌人可没那幺好心等待他平复心情，几声破空的风啸亦间不容发朝叶王所在位置奔去。
　　　　一团烈火瞬间将叶王包裹于其中，同时数道火龙更有若觅食饿兽一样，眨眼就将四周「食物」给吞食下去。　　　　人形的火柱缓缓站起，清冷的声音、一如冷寒的冰渣子般地不带一丝人气。
　　　　「还想躲在哪里到什幺时候？贺茂家的走狗……」　　　　一声长笑自不远处的屋荫下传出，带着一脸自信的小泉缓步来到叶王面前，轻蔑的看着那犹在自燃的火焰人形。　　　　「真不愧是大阴阳师……」故做潇洒的轻弹衣袖，小泉双眸含冰地瞪视他眼前最强的敌人，「竟只凭低微的咒术而发现我的来历。」　　　　针对小泉那毫不掩饰的敌意，叶王未做任何响应，只是半垂星眸，让周遭火焰吞噬怀中的白狐尸骸。　　　　「你希望怎样的死法？」　　　　宛若雪女在耳边呢喃的低语，清冷地回荡在小泉耳边，惊得小泉摀住已被冻伤的右耳，奋力往左边跳去。　　　　「为什幺要逃呢？你不是很想杀了我吗？」　　　　森寒的杀意如影附随地跟在小泉身后，偏偏却看不到任何人影跟在后方，即使是目标绝对明确的叶王身影，亦丝毫未动半步的立在右近卫府军包围之中。　　　　「你们……还不退下？」　　　　有如高傲的皇者，火焰人形突然张开一双鲜红双眼环视四周，右手反应敏捷地往后抓去，不带任何勉强地将小野晴矢的攻击挡下，微微抽动鼻子，了然的嗤笑声自火中传出。
　　　　「我果然没猜错，是傀儡术………」火红的眼睛，流动嗜血的残忍光芒，「既然你已成为一具只会活动的尸体，那你就别怨我不顾念以往的同事情谊了。」　　　　右手猛然握拳，炙热的火炎瞬间爆涨袭卷四周，惊慌的叫声很快成为呜咽般的低鸣，然后趋近平静；待火势终于转小、并逐渐消失，右近卫府军仅剩不到十人的战力，但他们不敢掉以轻心，握紧手中长刀或长枪，紧张地看着起火点的位置，只待最后浓烟散去就给予此场灾难制造者最后一击。
　　　　但他们的现行举动，却失去原来的准备意义。　　　　或者应该说，他们原先锁定的目标就像是蒸发一样，消失在众人面前。　　　　「……」　　　　怯怯地彼此对望一眼，然后一步步往前迈进、直逼爆炸中心点，看到中心点只剩下一圈焦黑印子与灰烬，对于面前变化，茫然，是此刻众人的唯一反应。　　　　「我们赢了。」　　　　不知是谁率先喊出这让众人振奋精神的话语，但当「叶王被我们打败」这一事实传递到众人感官知觉那一瞬间，足以震撼大地的欢呼声响遍星空。　　　　「我们赢了！」　　　　「我们打败那恐怖的麻仓叶王了！」　　　　「哈哈哈……我们真的赢了。」　　　　此起彼落的欢呼、彼此庆贺自己终成大业的他们，全然忘记先前的惨烈战役、忘记他们失去太多朋友，此刻的他们只想好好庆祝他们大难不死的幸运，即使原本认定此战必以惨烈收场的小泉也难掩狂喜的咧开双唇直笑。　　　　但他们的欣喜没维持多久。　　　　不知何时，火热的雾气逐渐布满四周，在众人发现异状之际，已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状态；但最让众人畏惧的是，应是凉爽的夜晚，此刻却一如土窑般的闷热，虽然在不久前他们也遭遇到相同情况，但那是因为之前叶王施展咒术之故，怎幺现在还会出现这有违天理的情况………
　　　　──有违天理？！　　　　小泉突然站直身体往先前叶王的消失点望去，但放眼望去，只能看到一片白雾，不，说是白雾还有些牵强，因为在那白雾之中隐隐显现腥红色彩翻腾着；正待仔细观察时，身旁的人突然发出凄烈惨号，一蓬火光瞬时亮起复又消灭，让小泉更是惊骇万千。　　　　「麻仓叶王！你给我出来！」小泉仰天怒吼，「有种就与我在阴阳咒术上一较高下，躲在暗处伤人，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凡熟知叶王与小泉彼此实力差距的人们，在听到小泉怒吼的时候无不以看死尸的眼光望着他──尽管他们只能看到一片白雾。但没人纠正小泉的错误，因为他们此时也被一团红光包住，还来不及发出呼救声，体内的水份已全被蒸发，成为一具速成木乃伊，而周遭白雾亦像是拥有双眼一样，在对象化成木乃伊的瞬间，色彩突然由白转黑，并飞快将尸骸捆住，一点一滴的腐蚀怠尽，然后又回归洁白如雪的模样……　　　　「麻仓叶王！」小泉拔出长刀朝四周猛挥乱砍，「出来！你给我出来！」
　　　　『别那幺心急啊……小泉大人。』叶王的声音幽幽响起，『你可是我的贵客呢，怎能让你空手而归呢。』　　　　「！！」　　　　　『不过我还真是没料到哪……右近卫大将的副手竟会是贺茂家安排的一步暗棋。』声音忽然转到小泉的身后，一只冰冻澈骨的手搭在他的颈上，『我该怎幺称呼你呢？小泉利大人，还是……贺茂佑太大人？！』　　　　「！！！！」　　　　反手一刀劈向后方，却只感到利刃没有任何阻碍的切入自己身体，睁大双眼瞪着已然刺出体外的刀尖，耳中只听到叶王那近乎猖狂的哄笑声。　　　　『真不愧是贺茂家的子孙，拥有壮士断腕的决断力，但相对地，在应对上却也显得愚昧无比……。』声音再次出现在小泉右方，只是这次被讥讽的对象已没有力气进行反击，『是你破除内里的结界吧？』　　　　「！」　　　　『跟你说实话吧，我设在内里的结界，并非只是单纯的守护结界。』声音忽左忽右的飘忽不定，让小泉只能绷紧神经地戒备可能出现的突击，『那个结界，是我依据天地时令、配合五行之道以及内里独有的地灵之气所张设开来的杰作，它不仅可守护居住在内里之中的皇族安全，亦可将敌方的咒法攻击反攻回去。』　　　　「反攻……？！」　　　　『但这结界有个缺点，就是它无法抵挡来自内部的破坏……』原本飘忽的声音逐渐变得凝重，『虽然，当常阳殿下因咒杀而死的时候，我一度怀疑结界之所以会失效，是因为叶清那老不死施展禁咒的缘故；但后来，我却在丽景殿里的一座小花园发现到我原来所埋下的咒符被人故意毁去的痕迹……。』　　　　「！！」　　　　看不见的尖刃轻刮着小泉颈背，叶王的声音依然飘邈难觅、却又一如千斤石块沉重到让小泉几乎无力站直身体。　　　　『你一定没有想到吧，在过了将近四十多天的时间，我依然没有放弃任何线索寻找当时的罪魁祸首。』　　　　「………」　　　　『贺茂家原本是想藉由常阳殿下的死再次夺回阴阳头的位置吧？』话语虽然以疑问收场，但语气却在再传达出说话者的确信。　　　　「那又如何？」小泉提起全身力气怒吼，「阴阳头的位置本就属我贺茂一族，在我贺茂一族为京城安危打拼的时候，你们麻仓一族还不知龟缩在哪里等待他人救助！」　　　　『……』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来历不明的野种！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现掌控麻仓家，我贺茂家又怎会沦落到今日只能成为那群无能贵族的打手！麻仓叶遥、德瞱宫殿下也不会因为你的出现而提早送命！他们所以会偏离命运为他们安排的道路，全是因为你的出现打乱他们的天命之道！」
　　　　似已明白自己不可能自敌人手下生还，小泉毫不浪费任何可以辱骂对手的时间，尽其所能讽刺对方，希望能因而激怒对手而求个痛快。　　　　『原来如此……』自嘲的声音低低回响在四周，『尽管我早就知道每个人都很怕我、憎恶我，但我却没有料到，那些我想要舍命保护的对象，全因我的关系而无法善终。』　　　　──这就是何以您会在那时告诫我，不论何时都要保持心灵沉静的原因吗？
　　　　──这就是为何您一直希望我能放下憎恨的原因吗？　　　　──泰山府君大人……　　　　『原来……叶遥，还有殿下他们的死，全都是因为……我的缘故？』　　　　「你终于发现了吗？」得意的大笑起来，「麻仓叶遥、德瞱宫殿下，因其既定的命数，他们的确都会因意外事故而亡，但绝非如此早夭。」　　　　──是你！　　　　──正因为你的介入而害死他们！　　　　──所以，杀死他们的凶手不是别人，正是以保护人身份自居的你！　　　　似被小泉那突然发表的言论给震慑住一样，原来浓密不见五指的白雾亦出现紊乱现象，而这，就是小泉等待多时的机会。自怀中拿出几张符咒，以有如练习无数遍般的流畅动作将它们朝四周弹射而出，在确认这些符咒已在四周张起短暂的防护结界后，他低头就是往白雾外围猛冲。
　　　　当小泉开始动作之际，原先洁白的雾气突然转换成灰色色彩，并开始侵蚀符纸所张设的结界。看到结界一点一滴的被雾气腐蚀成烟，原本还有些迟缓的动作突然变得迅捷起来，彷佛后面有人拿刀追杀他似的，小泉使尽所有的力气拼命往前奔去。　　　　他的努力并未白费，在雾气完全腐蚀掉所张设的结界瞬间，小泉也已来到白雾外围──只要再迈出一步即可脱离这恐怖的白色地狱，只是他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以气态液体存于空中的雾气，一声冷嗤在小泉耳边响起，旋及强风刮起，小泉的身影也再次被白雾淹没。　　　　当清晨第一道阳光出现在地平线并趋散围绕在宅邸周围浓密不散的白雾时，整座宅邸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声、没有任何能活动的生物，甚至连生物的遗体都不见踪影，昨晚的激烈战斗，就像是夜晚的海市蜃楼，随着阳光的攀升而消失在世人面前………　　　　　
　　　　　　　　　　　　　　　　　　千年的温柔　尾声＇完＇
　　　　＇转载＇千年的温柔　尾声＇完＇　　　　老实讲，虽然麻仓叶灵隶属麻仓一族长老团一员，同时更是长老团的实质领导者，但向来喜欢游山玩水、不愿被人拘束在固定区域的他，在麻仓叶王正式接任族长一位后，他马上告假出外远游──理由是，远方的自然正在热情地呼唤他前往一游。　　但现在，他却双眉紧凝成一个川字，带着相当罕见的沉重神情站在位于出云地区的麻仓总宅大厅上。因为，就在一个月前，他在那洁白无暇的北方冰雪世界中，突然接到麻仓一族临时推派的族长──麻仓叶霙千里传来的求救讯息。　　　　在草草看完讯息内容后，麻仓叶灵愤怒地一边破口大骂麻仓枫月等人自毁长城及玩火自焚的无知举动，一边收拾行李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故里，同时对麻仓一族可能遭到严重打击做好严密的心理准备，只是，他再怎么想也没料到，他看到的竟是几近灭族的惨状。　　　　没有多言，麻仓叶灵双耳聆听麻仓叶霙在耳边的低声报告，双眼则飞快地扫过周遭一眼，原本就已经相当沉重的神情，在听完报告以后变得更加凝沉。　　　　「也就是说，我麻仓一族九成以上的菁英之所以会全军覆灭，只因为某人突然暴毙而促使大家都决定参与那场逆上行动？」　　　　「我们没有逆上！枫月大人他们在发出灭绝令前，就昭告全族，声明废掉麻仓叶王的族长一位。」一名族人有些不悦的嘀咕着。　　　　「哼，昭告全族？声明废掉？！」麻仓叶灵讥讽的看着众人，「看来枫月是掌权掌上瘾了，竟没告诉你们，要想废除麻仓族长，不是只要整个长老团通过就好那么单纯。」　　　　「什么意思？」麻仓叶霙为麻仓叶灵语气中的凝重感到吃惊。　　　　「………关于这件事，等你正式接任族长一位以后，我再告诉你吧。」轻咳一声，麻仓叶灵转身朝麻仓叶王遗下的宅邸方向走去，「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赶紧查看叶王他是否有留下任何对我等不利的事物。」　　　　「！」众人惊讶的追在麻仓叶灵身后，「请等一下，叶灵大人，您刚才的意思是……」
　　　　冷嗤一声，麻仓叶灵转过头来，「看来打倒叶王一事，真的让你们乐得忘记自己的能耐到底有多高。」　　　　「可是……」麻仓叶霙还想为自己辩解，却被麻仓叶灵那寒漠的眼神给逼回剩下的话语。
　　　　「你们以为我为何会大力支持麻仓叶王成为我们的族长？我看中他的，不仅是他那无人能及的恐怖灵力与巫力，更因为他够深沉、够稳，够狠辣！」清冷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一如飘过的云雾般令人无法捉摸说话者之真实想法。　　　　「是啊，他的确是够狠、够辣。所以我们今日才会被他杀到只剩不到百人残存于世上。」一名族人愤恨的低语。　　　　冰冷的扫过那名族人一眼，麻当叶灵嘴角邪魅地一挑，「如果不是你们先挑衅麻仓叶王，他会以玉石俱焚的方式进行反击吗？」　　　　「……」　　　　「更何况，以我对他的认知，就算他已灯尽油枯、即将成为冥府游魂一员，他依然能施展咒术杀死他所认定的敌人，绝不会轻易留下你们这些尾巴成为他的麻烦。」紧握拳头，麻仓叶灵神情黯然的大步朝目的地迈去。　　　　众人面面相觑好一阵子，本还有些犹豫的步伐，在发现麻仓叶灵越走越远，同时想起他那等若恐吓的话语，全跌跌撞撞的追着大长老的脚步过去。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大长老……」跟在后方的麻仓叶霙在接到其它族人再三暗示的眼神后，犹豫多时，终究还是鼓起勇气向面前老者提出他的忧虑，「大内那里已先后遣来四、五波的使者，要求麻仓叶王在这几天马上回阴阳寮，但问题是……」　　　　「麻仓叶王已死、同时还尸骨无存于世了？」麻仓叶灵冷笑，「怎么，莫非直到现在你们才发现到，麻仓家所以能有今日繁华，并非是你们的功劳，而是那位被你们蔑称为白狐之子的人带来的荣耀？」　　　　「我们……」　　　　「哼！」勉强压住心中的反呕感，麻仓叶灵推开面前大门跨进宅中，「自己亲手种下的苦果，自己想办法收拾！」　　　　「大长老！」　　　　「京都可不比出云，是能任我们予取予求的对象。」背对着众人，麻仓叶灵语气沉重的开口，「况且你们似乎也忘了，在我麻仓一族崛起之前，是谁备受荣宠、担任当时的阴阳头之位。」
　　　　「！」　　　　「大长老，求您帮助我们，别拋弃我们啊。」　　　　麻仓叶霙惊慌失措的跪倒在麻仓叶灵背后，代理族长一跪，连带其它族人也跟着跪下。
　　　　没有理会身后众人茫然失措的举动，麻仓叶灵只是紧皱眉头看着天之阁的方向，久久不发一言。
　　　　「大长老？」　　　　「那里……可曾派人搜索过？」伸手指向那让他感到心悸的方位，麻仓叶灵的声音低哑到连自己也感到困惑。　　　　「那里？」麻仓叶霙望向麻仓叶灵指出的方向，语带困惑地提出反问，「那里有东西吗？大长老……」　　　　「你是在考验我的耐力吗？叶霙。那里明明有栋大房子……」麻仓叶灵语气极度不悦的斥责对方，但眼角在瞥见斥责对象茫然神情后，不觉停下本欲继续喝斥的话语。　　　　「可是……我们是真的没看到啊。」麻仓叶霙看向其它人寻求肯定的答复，而众人也不负众望的点头附和代理族长的说法。　　　　「你们全都没看到？」　　　　难以致信的看着众人整齐划一的点头，麻仓叶灵低头思索了好一阵子，猛然想起一件事情。
　　　　「……被『术』给遮住了吗？」　　　　「咦？术？」　　　　麻仓叶霙神情错愕的看着麻仓叶灵信步来到天之阁的前方，抽式纸、结手印、念咒、划咒纹……，随着式纸无火自燃、纸灰掉落在地上而后吹散，一栋紧连在大宅左侧的阁楼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　　　　哑然看着面前这一切景象，除了麻仓叶灵，每个人都被这突然自空气中出现的阁楼给吓住。
　　　　仔细的看了楼房周围一圈，麻仓叶灵罕见的皱眉下令，「叶霙，派人进去探查。」
　　　　「叶灵大人？」　　　　「这栋房子，不是被我们所熟悉的阴阳道给隐藏起来。若我没记错，这是来自海的对岸国度独有的咒术。我记得好象叫……道术？还是阵法什么的……，总之是阴阳咒术中比较少见的法术。」麻仓叶灵轻叹，「也不知道叶王他是从哪收集与学习到这个法术，据闻，这法术在那个国度可是不轻易外流的法术。」　　　　「那叶王是从哪学到这法术？」一名少年小声的说出自己的疑问。　　　　「别问我！」懊恼的抓乱头发，麻仓叶灵显得相当烦躁，「现在可不是追问叶王是从哪获得这奇妙法术的时候，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四人现在给我进去一层层的搜。」　　　　不顾被点名的四人露出畏惧的神态，麻仓叶灵只是苦涩的对自己一笑，「你们进去时要多加小心，能让叶王耗费心力将这屋子给隐藏起来，可见里面一定有什么相当重要的东西被叶王遗留下来，可想而见，里面的防守也一定相当严密。」　　　　──既然如此，你还叫我们去送死？！　　　　四人拼命睁大双眼瞪着面前老者，但他们哀怨的神情却被包含麻仓叶灵在内等人自动忽略。
　　　　「咳，这是我最近才刚研究出来的守护咒符，你们就配戴在身边以防万一吧。」重咳一声，麻仓叶灵自怀中取出四张符纸塞到那四人手中，「它可以帮你们抵挡至少四次的普通攻击。」
　　　　──但若遇上叶王那忠心的守护式神，恐怕挡一次就失效了。　　　　这没有说出的话，毫无阻碍的被面前四人接收到。　　　　认命的低头叹息，四人小心谨慎将符纸收入衣袋内，然后，第一个人率先走入阁楼之中，接着是第二人，直到最后一人走入楼内消失在众人视野前，没人敢喘一口大气、也无人敢乱动一下，似是只要他们稍一动作，眼前的阁楼就会涌出无数的妖魔鬼怪将他们吞食入肚。　　　　沉闷的气氛，压得众人几乎无法喘过气来，也让不少人腿因而有些发颤、甚至打起偷偷溜走的意图，就在众人精神绷到最高点的那一刻，四道惊呼声突然自屋中传出，同时，一道人影跌跌撞撞地跑出门外，对着麻仓叶灵等人大叫他们所发现到的物品。　　　　「找……找到了。我们找到一本书，一本被仔细收藏在屋内某处的书本。」
　　　　短短的一句话，却宣告麻仓家终将依循麻仓叶王所拟好的计画，开始运转其未来的命运轨迹……
　　　　尽管尚未接近天之阁位置，麻仓叶灵却已能感受到那若有似无的威压感，同时，越靠近目的地，那份威压感就越显沉重，原本以为这是针对麻仓一族所有成员所设下的禁制，但在发现其它学习阴阳术未满一年的族人毫无所觉后，这才恍然其所感受到的禁制是针对如他已修行至少十年以上的资深阴阳师而设。　　　　但这并不是让他畏惧的原因。　　　　真正让麻仓叶灵脸色苍白、神色呈现近乎死色的原因是，眼前的咒术明摆着是麻仓叶王在生前所设下的法术，然众所皆知，不论是多厉害的阴阳师，就算他拥有毁天灭地之力，只要施咒者一死，除非是借用天地灵气所施展开来的咒术、阵法，否则他生前所施下的咒语大多会随之散去，即使无法立即消散，最多也仅能维持三天的效力、再强一点的或许可撑上七天之久，可是绝无法撑过一个月的时间。　　　　但现在，面前的防御咒术显然并未借用任何天地灵气的力量，唯一勉强能与自然力量扯上关系的，就只有被当作房内摆设装饰品的盆栽，然而，那几乎让麻仓叶灵被压垮在地的防御法术，却完美的在他眼前展露其恐怖威力，其最好的证据，就是现在满布他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以及无法停止颤抖的身体。　　　　对那些巫力不高的族人而言，房内所张设的法术仅会让他们产生不愿接近这里的厌恶感甚或忽略这房间的存在，而这也是麻仓叶王最初的目的──只要麻仓一族没有长老级的成员来到现场，只要支撑这法术的巫力来源没有断绝，它就会不间歇的运转，直到被新生代的麻仓长老发现为止。
　　　　只是，所谓「人算不如天算」，不论设计者再怎么算漏无遗的计划好一切事物，总是会出现一些突发因子破坏设计者所预设的发展步骤，正因如此，当麻仓叶灵兼程赶回并出现在「战场」现场时，也代表叶王原先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