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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的温柔-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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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摆设很简单,除了一包书状的油布包置于上方外没有其它摆设,此外,油布上方犹有水滴滑落桌面,昭告观者它原本被隐藏在一处潮湿之地,至于这潮湿之处位在哪里,只要看到那置于墙角的小水缸,哪还会猜不到这油布包是在哪找到的? 但目前显然不是讨论这个布包是在哪找到的时候,尤其在麻仓叶灵伸手拿起那油布包的瞬间,整个视野突然变成一片漆黑,唯有自己的身体不明所以地发出亮光,为这暗色世界提供微弱的光明。
「!」 本能的,麻仓叶灵抬手就想将手中的油布包往旁丢弃,但那油布包就像是在他手中生根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可恶!」 恨恨地瞪视手中油布包,在苦思多时,麻仓叶灵一脸坚定的将空出的左手伸入怀中取出一把短刀,毫不迟疑的朝自己手腕方向砍去。 『砍下去的话,就真的没救啰……亲爱的大长老。』 在刀刃即将触到手腕并完成主人愿望那一剎那,一个麻仓叶灵再也熟悉不过的声音悠悠的自他身后响起。 ──怎……怎么可能!? 逼着自己将已僵硬到难以活动的身体朝后方转去,尽管不断告诉自己那是错觉、那是幻听,但这些自我催眠的话语,却在亲眼目睹那等同恶梦名词的身影清灵依然地站在身后之时瞬间粉碎。
「叶……叶王!!」 颤抖的双唇,却以近乎咬牙的恨声吐出这让他又爱又恨的名字,麻仓叶灵紧握左拳,恨恨地瞪视面前一身雪白的叶王。 『你果然还是赶回来了呢,大长老。』微微迈出一步,在看到眼前老者不着痕迹的往后一退、同时警惕地望着他,麻仓叶王只是低垂双眸,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别那么紧张嘛……,大长老,难道以你的能力还没发现到现在的我,不过是一个随时会消失的灵体吗?』 「什……么?」睁大双眼,麻仓叶灵根本不敢相信眼前这与常人看来无异的身影竟不过是个灵体。 『呵……看来即使我已经死了,你们还是相当怕我嘛。』表情冷淡地看着麻仓叶灵,叶王只是抬起右手,让一只不知从哪飞来的白鸟降落在手上,『尽管如此,你们依然跟往常一样愚昧,一个小小的障眼法与隔离术,就让你们有如惊弓之鸟一样不敢靠近这里半步。』 「你也只能唬住那些刚入门不久的新人罢了。」麻仓叶灵冷笑,「不然,为何设在屋外的障眼法会如此轻易被我破去?」 『被你破去?』叶王冷嗤一声,不表示任何意见,右手微微一震,让白鸟拍翅而起飞舞在其头上,『既然你说你已破去我所设下的障眼法,那你现在人又在哪里?亲爱的大长老。』
「!」 『原来还以为,这么多年来,你那四处游历的丰富经验,应能带给我很大的惊喜才对,现在看来,似乎是我错了……』,冷冷的迈前一步,叶王讥讽的看着脸色倏然惨白的麻仓叶灵,『你可以努力回想一下,大长老。除去那些才刚入门学习阴阳术的新手不算,剩下的族人哪一位不是至少学习三年以上的老手?』 「你想说什么?」麻仓叶灵紧咬牙龈,以连他也不自觉的憎恨语气质问面前的灵体。
『我记得……学习阴阳术入门第一课,除了要学会感受到自然万物之力外,还要学会如何借用它们的力量保护自己,而障眼法,就是阴阳师必须学会的基础法术。』淡淡的随手挥去四周漆黑的色彩,本就苍白的脸色,因光芒的突然照射,显得透明异常,『自然,学会如何破去他人所设下的障眼法,也是入门课程之一。』 「若是寻常人所设下的障眼法也就罢了,但那个障眼法可是拥有大阴阳师称号的你亲自设下的法术、同时更包含连我都很少见到的秘法于其中,你以为那些才学不到半年阴阳术的菜鸟能看出什么鬼来?」激动地挥动手中布包,麻仓叶灵此时只恨自己能力不足,无法对眼前「恶灵」进行退散的动作。 『说得也是……』微偏着头,叶王一脸无辜的表情点头附和,『但这是否也代表即使我不出手,麻仓家也会因你们这群子孙的不知上进而衰亡,因为我在那咒法上所使用的力量还不到百分之一哪……』 ──若真是如此,还真是没意思。 ──亏我还特地为你们准备好千年以后的舞台。 「?!」 耳朵微颤,对于叶王刚才提及的事情,麻仓叶灵心中浮现「大事不妙」的预感,尤其那「千年以后的舞台」字眼更是让他忧心忡忡,右手不自觉地紧抓手中的布包,神情警戒的看着眼前青年。
「千年以后?这是怎么回事?」 朝面前老者伸出苍白的手腕,原本飞舞在他头上的白鸟突然落下幻化成一只纸鹤,诡魅的笑容随着纸鹤的出现跃现在对方眼前。 『听说……普通人即使不懂阴阳术,但若他能折完一千只千羽鹤,那个人就可以实现一个愿望……』 出人意料,叶王并未正面回答麻仓叶灵的问题,只是突然开口说出这广为人知的传闻,而听者也仅是维持警戒态度,默然的站立不语。 『而我,在正式展开行动前,折了将近两千只千羽鹤,就你的认知来看,这代表什么意思?』
「……那两千只纸鹤将有可能因你不自觉将自身灵力注入其中,而成为式神。」紧咬下唇,麻仓叶灵对自己所得出的结论感到心惊,但他随及拼命摇头否认,「不!这是不可能的事!不可能会发生这种事的!」 『是否可能,你心知肚明。』叶王清冷地开口,『虽然由我来说有点诡异,但你若只是因为书中记载的内容而认定亡者无法保留巫力或灵力于世上的话,我劝你还是早点退隐避居吧。』
「你!」 『你以为大自然的灵力是从哪而来?』嘲笑的眼神落在麻仓叶灵脸上,『除去依赖日月精华经年累月储存下来外,人们长年下来的祈祷、各式各样的意念、思绪都会成为一种力量,化成无法预知的事物,不若如此,那些被普通人所畏惧的精怪、鬼神又是从何而来?而我们阴阳师又是为何而出现于世?』 「哼,这些内容我都知道,用不着你这黄口孺子来教我!」 虽然嘴巴反驳对方的嘲讽之言,但那微微泛红的脸色却让人一目了然说者是否心口如一。
讽刺的弧度微挑,对方那过于虚张声势的言论,只是让叶王感到更加有趣,但他也明白,他现在所以能保持形体与对方对话,绝大的因素,应归功于这栋楼房的位置正好在俗称「鬼门」的东北方向。 失神的双眸望着远方,低声的感慨唯有自己听得见。 那年秋天,正好是他刚接下麻仓族长之位、同时也是麻仓叶遥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季节,当时,在发现自己努力多时想要保护的目标依然无法违逆命运而死去时,麻仓叶王第一次确实感受到所谓的「人定胜天」,在真正面对未知力量之时,也不过是那么的渺小无助。 不甘自己保护多年的对象竟在自己获得力量的同时消逝,麻仓叶王发疯似的躲进书库之中,翻遍所有收藏于其中的古籍史料,他终于在某本古籍中找到有关一项能够求得健康、长寿,甚至能以命换命延续亡者生气的封印法术──「泰山府君祭」。 为了验证其真实性,加上本身也抱持着若失败的话还可以提早见到麻仓叶遥的自暴自弃想法,他选择在阴气最重地点建置天之阁、并于阴气最重的季节夜晚举行仪式,打开所谓的「鬼门」,辅以自身强横的灵力保护自己,毫无所惧的以肉身踏入鬼界之中寻找泰山府君的下落。
虽然最终的目的因麻仓叶遥既定命数已届,即便是以泰山府君之能也不能二度接起已经断掉的生命线──就算麻仓叶王愿意以自身生命替换麻仓叶遥生命也一样;叶王没料到的是,他这过于莽撞的无谋举动,却因此获得泰山府君的赏识,甚至允准他带着记忆、力量依自己期望转生至人世间任一地点。 如此丰厚的赏识,自然也有相当严苛的条件,为了避免惊世骇俗、也为了避免被有心人士利用,泰山府君要求他必须每隔五百年才能重新转生于人世间,同时必须避开所有知情人士、悄然的诞生于世上。 尽管泰山府君已再三叮咛叶王绝不能轻随便将这消息泄露给第三者知道,而叶王也确实遵守这个约定,仅是淡然地告诉墨星与夜星两人他将在千年以后转世,因此要他们耐心等候他千年之后的再次召唤。 但有件事情是他绝无法忍耐并对它视无若睹的不予理会。 他绝不允许、也不愿意让麻仓家的人安稳度过这千年时光!! 所以,他故意留下完成度仅六、七成的《超.占事略决》在麻仓家,就是希望让这本浓缩他近十多年专精在的作品能引起麻仓家自身的内乱。 正因如此,即使有可能会让他必须花费更长的时间才能完成那项秘法,甚至触怒泰山府君而被封印好不容易才获得的能力,他也绝不后悔将「那件事情」透露部分内容给这群未来将成为他「祖先」的后辈们知道。 ──不管代价为何,我绝对要让麻仓家鸡犬不宁的度过未来! 「想到就做、而且一定要做到最完美的地步才算成功」,是麻仓叶王所以被世人所畏惧的因素,尤其,他还拥有完成那些计划的实力。 『既然您老人家比谁都清楚这些事情,那您也一定知道我留下什么礼物给大家了。』清冷的留下最后一抹嘲讽微笑,叶王开始散去支撑他灵体的力量,慢慢消失在麻仓叶灵面前。
「礼……礼物?」麻仓叶灵怔愣的看着叶王那越来越淡的影子,那不详的预感却越来越浓烈,「什么礼物?」 『还不明白吗?那两千只纸鹤,还有你手上的布包就是我留给你们的大礼。』嗤笑的声音拍打着麻仓叶灵的耳膜,『请小心守护它们啊,再怎么说,那可是我的「遗物」呢……』
当麻仓叶灵自叶王残留下来的话语清醒时,他只看到麻仓叶霙等人关切、带点荒乱的神情。
「大长老,您还好吗?」麻仓叶霙紧张的看着脸色不佳的麻仓叶灵。 「嗯……」 看着右手紧抓的布包,麻仓叶灵有些失神地点头,同时发现原先一直无法甩掉的布包,不再继续紧附在他手上。 ──那两千只纸鹤,还有你手上的布包就是我留给你们的大礼。 叶王临走前的话语如蛆附骨地在麻仓叶灵脑中响起,将布包置于矮桌上,微颤的小心将层层布包打开,露出一本相当珍贵的纸本线装书,上面那标明《超.占事略决》的贴条更散发出沉重气息将在场之人的气势狠狠地压制下来。 「这是什么东西?大长老。」麻仓清月疑惑的望向神态凝沉的老者。 「……据叶王告诉我的讯息显示,这是他留给我们的礼物。」轻叹一口气,麻仓叶灵在看见那张贴在封面上的符咒时,常年所磨练出来的直觉告诉他「绝不能轻易撕下这张现在看来无害的符咒」。
「叶王大人告诉您?」麻仓叶霙神情错愕的望着面前老者,「您确定吗?大长老……。您所说得人早在一个月前就死了……」 「是啊,他早就死了。但我却在刚才与他对话……」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麻仓叶灵的话语才刚落下,众人只感一阵阴风突然灌进他们的衣服之中,让他们全冷得不断发抖、拼命搓揉已然僵硬的身体好让自己暖和起来。 「大……大长老,您的意思是……这里有叶王大人的地缚灵?」 怯怯的,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打破有些冷僵的气氛,也让其它比较胆小的族人当场吓得退到门口,随时准备只要情况一不对就马上开溜。 「地缚灵?不!或许比那更糟。」宛如在对待极易破碎物品般的轻柔,麻仓叶灵以几乎无法产生晃动的速度、小心谨慎的将那本书自油布包取出拿在手上,接着转头望向麻仓叶霙厉声下达指示,「叶霙,你现在马上下令给所有族人,要他们在今天午夜以前将这个区域给我仔细的搜索一遍,就算是要将这里的所有地皮都掀起来调查也不要紧!听清楚了吗?」 麻仓叶灵这突如其来的严肃语气,不仅吓到麻仓叶霙,也吓到其它站在门口、努力想探知里面状况的其它族人;还来不及转身对后方人群下达命令,身后人群早就因麻仓叶灵这带着浓烈不安语气的命令一哄而散,随及一阵兵荒马乱的跑步、拉纸门、坚硬物品被硬生生敲碎、砍裂的声音传来,整栋楼更因此晃动不已,随时都有倒塌的可能性。 「大长老……」担忧的看着面前神情变化莫千的麻仓叶灵,麻仓叶霙欲言又止的看着那静静横躺在对方手中的书本。 「叶霙……如果我料想的没错,叶王他可是留给我们一个『极度丰厚、惊喜的大礼』啊。」极苦的笑容浮现在麻仓叶灵脸上,神情复杂地看着手中的书本,「而这份大礼,将会让我们跟叶王从此纠缠不清、直到一方毁灭为止。」 「我听不太懂,大长老。」麻仓叶霙困惑的看着他,「叶王大人已在那场战斗中失去踪影,而依当时事后打扫战场时所观察到的情况来看,他根本不可能还存活于这世上……莫非,您是在担心我们无法跟内里交待叶王大人的去向,而从此必须生活在叶王大人的阴影下吗?」
「内里那边还好应付,只要让内里认定叶王因太过思念常阳亲王而重病死去,我们就可以避开一场风暴,只是,如此一来,却将提早与贺茂家进行下任阴阳头的争夺战。」 紧咬着下唇,此刻的麻仓叶灵只想赶紧找出可以提高所剩族人现有实力,好让麻仓家能在下次阴阳头争夺战里获得胜利。 自然,他不可能会知道,早在他烦恼该如何获取这突然空出的阴阳头一位之前,麻仓叶王就已经跟当今天皇做好地下交易,只要麻仓家推派出来的人选不是那么无能,只要现任皇室能永久维持下去,麻仓家将永远是阴阳寮的唯一领导人──尽管叶王当时的动机并非如平泉帝当时所以为仅是想要保护族人那么单纯。 就在麻仓叶灵烦恼该如何提升族人能力以保持麻仓家在京都优势时,麻仓叶霙却自门外报讯的族人那里得到一个让他相当烦心的消息。 以眼角扫向犹在烦恼该怎么维持麻仓家未来之位的麻仓叶灵,麻仓叶霙微扯出一抹苦笑,低声对面前长老开口:「大长老,刚才有消息传进来,我们在这栋房子的地底深处找到一个极其隐密的地下洞穴。」 「!」麻仓叶灵很快地转过头去望着麻仓叶霙那沉黑的脸色,神情肃穆的看着对方,「方位?」
「呃……好像是这宅底的正中央。」有些吓住的麻仓叶霙急忙说出族人刚才发现到的事情,末了还有些担心的加上一句,「据探查的弟子传回的内容显示,里面虽好像没装设任何机关陷阱,但洞内深处却不断传出阵阵阴气,让人有股不详的感觉。」 「……看来是有必要仔细探查一番了。」麻仓叶灵低语,同时将手中书本小心放入怀中,大步朝门外走去,「走吧,叶霙。我们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 ***
尾声 完
尾声 完 震惊、不敢相信、畏惧、最后是由衷的崇敬,诸如这些情绪有如麻线彼此纠缠不清似的在麻仓叶灵内心深处打上一结又一结的死结;本以为早在当年进行遴选新任族长之时就已将麻仓叶王的所有底线与能耐看得一清二楚,也认定自己一定可以掌握这向来木讷寡言的天才阴阳师,但这些自信,却在看到洞穴中的摆设时,瞬间粉碎成地上细砂。 宽广的石厅、小巧庄重的神龛,有如保护神龛、将之收在内部的殿堂,摆设于石板路两旁的高耸烛台,竖立其上的蜡烛忠实地执行自身任务,照亮本就黑暗的地下洞穴空间。但最让麻仓叶灵心骇的地方,是那位于殿堂正中央的某样摆设。 「这是……」麻仓叶灵拿起一柄金色摇铃,语气带着不敢置信的犹疑,「祭祀用的摇铃,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大长老,您有没有发现到,这里似乎是一种祭坛。」麻仓叶霙环视四周一眼,低哑着声音对身旁之人提出问题。 也难怪他会以如此低微的声音提出询问,事实上,打从一踏进这个地底空间后,他就本能的感到畏惧;但最让他惊惧的是,这个被烛火照亮的宽广空间,明明周无一人,他却感到有其它无形物体不断靠近他、贴在他身后对着耳背吹气,偏偏转过头寻找那让他极度不安的根源时,后面非但空无一人,反在转过头去探查时,一阵绝不会让他错认的阴风自身后吹来,让麻仓叶霙原本就有些脆弱的心脏差点犯病,甚至想不顾一切往外逃命。 但麻仓叶灵接下来的动作,却将他的目光吸引过来。 只见麻仓叶灵自怀中取出那本《超.占事略决》,并将它放在神龛前面的矮桌上,彷佛早就设定好的开关一样,当这本书完全贴放在桌面时,原本紧闭的神龛木门突然打开,同时一双看不见的手捧起桌面的书往神龛内部收去。 「啊………」 麻仓叶霙瞪大双眼看着这诡谲异常的画面,他忍不住转头看往麻仓叶灵方向,却见老人的神情显露「果然如此」的痛苦讯息,张口想要询问对方是否还好时,一个轻微的木门关闭声轻声划过他的耳边。 再次望向神龛,只见神龛大门紧闭、甚至不知何时出现一张封条贴在门上,那一波又一波的守护咒力不断冲击面前两人,也让麻仓叶灵的神情越显阴沉。 「大……大长老,这到底是……」 「……他一切都算计好了。」紧握双拳,麻仓叶灵带着不甘、憎恨、感慨与敬佩的复杂语气,沉痛的低垂双眸轻叹,「早在狙杀麻仓叶清前就已算计好一切了……」 「您的意思是……」 麻仓叶霙警觉的看着面前神龛,全身功力瞬时提高到最高点,只待麻仓叶灵证实他心中想法后马上毁掉眼前所有事物。 「没用的。」看出麻仓叶霙的打算,麻仓叶灵只是以半嘲讽的口吻打消对方的莽撞行为,「当然,若你想因你的鲁莽而引出前鬼与后鬼的合攻,请至少等我离开这里再做吧。」
「大长老。」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犹有心情跟他开玩笑的老人,麻仓叶霙虽有些恼怒,却也因对方的轻松态度而将紧绷的神经稍作松懈,「那依您所见,叶王大人到底留下什么大礼给我们?」
「看到那本被封印起来的书吧?那就是其中一份大礼。」 「嗄?」 「若我没料错,那本书是麻仓叶王对当前阴阳道与咒法的研究总结,中间可能夹杂一些天文历算,但因书本在一完成就马上封印,所以目前只有叶王一人知道完整内容。」麻仓叶灵轻叹。
「没办法打开来看吗?」 麻仓叶霙紧张的望着老人,开玩笑,若他不知道那本书里面有何内容也就罢了,既然知道这是当代大阴阳师的研究精华,又怎肯入宝山空手而回呢? 「你的问题,恰好与这祭坛有关。」伸手指向祭坛上的摇铃与整齐折放在一旁竹篮中的白色衣饰,「显而易见,叶王曾在此举行过祭祀活动,至于是什么祭祀,根据他残留在现场的些许物品来看,恐怕他是在此举行泰山府君祭。」 「什么?!」麻仓叶霙惊骇的跳起脚来,「泰山府君祭,那个号称能延寿、庇佑健康,甚至能以命换命的咒法,叶王大人他……他成功了?!」 「恐怕是的。」麻仓叶灵苦涩一笑,却不无骄傲的扫视四周,「虽然不知他是何时举行这祭祀,也不知他举行的目的为何,但对我们而言,若他真完成泰山府君祭,我们麻仓一族永远别想自他阴影摆脱出来。」 「……」 「还记得那一个月前的战斗吗?」突兀的,麻仓叶灵提起那一个月前的战役,在麻仓叶霙点头表示记得后,麻仓叶灵像是瞬间老了数十岁一样的苍老、无力地靠在不远处的墙柱上,「那恐怕就是另一种的泰山府君祭。」 「!!」 话说到此,若麻仓叶霙再不明白麻仓叶灵想表达何种意思的话,他也就枉为麻仓家的现任族长。
「您的意思是……叶王大人他将因那场战斗获得永恒的生命?」 「是否永恒,只有叶王他自己最清楚。」摇手表示麻仓叶霙的说法不全然正确,麻仓叶灵双眼无神地看着那紧闭大门的小神龛,强迫般的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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