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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的温柔-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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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扬起一抹淬毒般的弧度,叶王将身影隐匿在牛车布幔之后,随着赶车的童子一声轻喝,车轮滚动的声音也在石板路上响了起来。 充满节奏的声音,却有若某种宣示之兆一样,宣告某种事态即将产生剧烈的变化,那个变化将为人们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却不是他们此时所能料想得到的事……… **** 静静地跪坐在洁净的木制地板上,叶王低垂双眸,等待清凉殿主人的到来。
不知过了多久,平泉帝的身影总算是出现在叶王面前。不同于他接见藤原敬夫时选择设有屏障的谒见厅,平泉帝接见叶王的殿堂,只有摆设一张席子、一座小巧的扶背,以及在左右两旁不远处与席子后方各摆上一个壁代遮挡来自这三方面的视线,其它的,什么也没有。 恭谨的将头低垂触地,叶王可以很明显地感受到面前之人内心深处所极力掩藏的伤痛之心,以及无法测量的深沉怒火。 「……就在今晚寅时(半夜三点到五点)左右,常阳走了。」 平稳的语调,浓厚的哀痛之情,有如夜风一般,拂过叶王的耳边。 「小臣惶恐。」尽管早就知道这一事实,但在经过平泉帝亲口证实的叶王,身体依然不免一颤。
「没有外伤,御医也查不出什么病变,更别提说有被人下毒的疑虑。」紧皱眉头,平泉帝的语调越来越高昂,「朕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有人在施展咒法咒杀常阳。」
「…………」 「麻仓叶王,卿乃是被世人称为当代大阴阳师之人,又是朕所指派的阴阳寮之阴阳头,更加上内里阵法的守护工作也是由卿全权负责,对于这件事情,卿做何解释?」冷然地玻鹚饺塾锲刂饰拭媲爸恕! 浮〕疾桓叶嗉颖缃猓杂诔Q羟淄蹙够嵩谀诶镆蛑涫蹀笆牛〕寄汛瞧渚巍!菇舯丈纤郏锻跻а莱腥纤氖韬鲋Γ副菹乱痛π〕际怯Ω玫模蛭嵩斐山袢照庵纸峁切〕嫉牧α坎蛔闼斐傻慕峁〕肌藁翱伤怠!埂 浮涞目谄坪跻丫朗撬诒澈笾魇沟难印!拱氪顾笫指盼赵谟沂种系纳茸樱饺塾锲乜谘省! ≈皇牵挠锏髟僭趺吹锻趸故窍嗟泵舾械胤⑾值狡饺勰且谄湎碌纳畛僚鹩朐骱拗椤! 感〕嫉娜肥怯懈拱冈谄渲校皇恰埂 钢皇鞘裁矗俊埂 √鲆锻跤杂种沟目谖牵饺坌闹兴湟惨延懈銎祝故侨滩蛔∠胱肺室锻跽飧鑫侍狻�
「只是,此事所牵涉到的层面甚广……」暗吸一口气,叶王抬起头来,神情坚定地看着面前身穿帝王服饰的皇者,「小臣担心若陛下下旨命小臣动手处理此事的话,恐会造成朝廷动荡不安,进而引起……」 剩下的只字词组虽未说出,但在场的两人都心知肚明那未竟的话语代表什么意思。
将右手的扇柄轻敲左手掌心,平泉帝轻皱眉头,陷入长思当中。许久,他抬起头来看着叶王,神情严肃地对着叶王低声说着。 「放手去做吧。」 「咦?」 怔愕地看着面前神态肃然的中年男子,恍惚间,叶王以为自己听错了刚才的话语。
「朕答应卿,麻仓家将是我们皇室永久不变的御用阴阳术师。这一密令,将永久被我皇室子孙世世代代的遵守下去,同时也已被宫内厅明文记载于皇室诏告之中做为朕与卿之间协议的依据。」
严肃的语气,庄重的神情,加上平泉帝心中传递过来的情感,一再告诉叶王,平泉帝此时所说得话是绝对、绝对比世上任何事物都还要来得真实。 「陛下………」 「但是,相对地,朕要卿帮朕做一件事。」玻鹚蚶次挛挠欣竦牡弁跻采⒎⒊鋈萌宋肪宓睦淇崞ⅲ赴镫蕹舫Q舻某鹑耍 埂 福 埂 盖洌斓玫秸饧掳桑俊埂 副菹拢庋龊寐穑俊埂 ∏嵘次恃矍凹ο胛颖ǔ鸬母盖祝锻醪⑽刺煺娴饺ハ嘈叛矍爸瞬换嵩谑鲁芍螅胨炊喂硬鹎诺谋曜枷仿耄坏牵缤闹兴胍囊谎切枰矍爸饲鬃钥谒党稣飧雒钣朐逝担怂茨芩忱瓿伤母闯鹦卸匦胍醒矍爸说那卓谟钜晕揪荨�
「这样做好吗?」怒极反笑地看着叶王有些迟疑的脸色,平泉帝发出阵阵清冷笑声,怒火中烧地瞪着丽景殿的方向,「为何会不好?早在他们决定做出这件事以前,他们就应该清楚朕是否会闷不吭声地任他们杀害朕最疼爱的孩子……」压低身体怒瞪面前垂首青年,森冷的语调在叶王耳边轻柔响起,「还是说,卿以为朕应该装聋作哑,默许那群邪魔歪道杀掉朕之爱子呢?麻仓叶王。」
「………」 「这是赦命!麻仓叶王!」平泉帝终于以相当明确的态度冷声下达御旨,「朕要卿为朕除去那隐藏在朕背上的害虫,一只都不准将其留下!」 「……即使会伤及常徽亲王也……」 小心翼翼地提出这一问题,换来的却是平泉帝的冷哼。 「那个只会在风花雪月中打滚的不肖子,消失在朕眼前也好!」 深沉的颤栗之感,自叶王体内油然而生,此时的他若再不明白平泉帝的真正意图为何,就枉费他是平泉帝眼前的大红人了。 不再多言,叶王只是静静地对面前帝王叩首致意,准备退出这间密室之时,平泉帝突然再度唤住了他。 「………去看常阳那孩子最后一面吧,麻仓卿。那孩子……应该会很高兴的。」
落漠的话语,触碰到叶王内心深处深沉的哀伤。满怀深意地看着眼前充满哀思的皇者,叶王只是再一次地叩首,轻轻地应着:「遵命,陛下。」 挥手让叶王退出这间密室之外,平泉帝仰头看着上方制作精美的雕粱画栋,满面哀凄地任透明的泪水无声滑落在他的双颊之上。 「……朕对不起你……常阳……朕对不起你……」 茫然地看着眼前宛若被睡神抱在怀中沉睡的少年,安详的睡脸,整齐的衣服,若非少年的胸部不再有任何的起伏动作、感受不到少年呼吸的轻微声音,相信很多人都会误以为眼前之人不过是陷入极为深度的睡眠当中。 睡眠? 想到这点,叶王忍不住对自己发出嘲笑的苦涩笑声。 是呀,眼前之人的确是陷入相当、相当深的睡眠当中,陷入永远的黑色睡眠当中,再也不会清醒过来的睡乡之中……… 颤抖的手指轻触那已经冰凉的脸颊,有如在抚摸最为珍贵、纤细的宝物一样,眷恋不舍地在那苍白的脸上抚触着…… 「除了皇上及本宫以外,那孩子最喜欢的人就是卿了,麻仓大人。」 哀哑的声音,轻轻地自一旁竖起的壁代之后传了出来。随着那低哑的声音传出,叶王手上的动作也为之停滞下来。 「本宫很感谢卿,麻仓大人。因为卿的出现,终于让那孩子得以在他有生之年展现出孩童应有的天真笑容………」 「弘徽殿女御娘娘………」将手自常阳脸上收回,叶王转过身来,恭谨地对隐在壁代之后的佳人行上敬礼,「真的不知该怎么向您谢罪才好,因为小臣的无能,竟让亲王………」
「那并非是卿的过错。麻仓大人。」感叹似的低语,如梦幻般地飘扬到天际,「本宫虽不了解咒术的施行之法,但也清楚凭卿的实力,普通的咒术断不可能会在内里之中展现出它的效力。」
「女御娘娘对小臣的能力有这么高的评价,让小臣感到相当惶恐。」低哑着声音响应面前看不清容貌贵妇的赞赏,只是心中的苦涩,一如泡沫般地不断在叶王心中翻滚、扬灭。
「卿不必感到惶恐,这是卿应得的赞赏………」无奈的低语,夹杂着苍凉的悲叹,「托卿的福,那孩子躲过不少来自咒术方面的咒杀,只是这一次……他终究还是躲不过命运之神的摆布。」
「!!」 「那孩子不只一次跟本宫和皇上说过,如果他不是生长在帝王之家有多好。」低低地呢喃之语,有如在梦中喃喃自语一样,「现在……他终于脱离他所厌倦的帝王之家……虽然是以这种形式脱离这里………」 哽咽的低语,伴随阵阵微弱啜泣的嗓音传进叶王耳中。低垂着头,对于眼前乍然失去爱子并哀伤不已的贵妇人,向来不善与人相处的叶王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才是最好的处理之道。
尴尬且哀伤的气氛,就这样诡异地笼罩在这间房屋之中。直到一声轻微的猫鸣声自一旁响起,这才让房中的人回过神来。 「全宗………」 低头看着脚步虚浮的全宗,叶王平静的神情也不禁闪过一丝哀凄,伸手将逐步靠近他的全宗揽进怀中,一颗晶莹的泪珠终于还是不受控制地自叶王脸上滑落。 「多亏了全宗………」温柔的声音,带着无法忽略的感激之情传进叶王耳中,「因为牠的关系,我们才得以在第一时间发现到常阳那孩子发生异变……虽然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于事无补………」
「是吗………」低头轻抚全宗身上柔细的毛发,对于弘徽殿女御的说明,叶王心中只有无尽的悔恨。 ──如果……我不坚持要赶在常阳行元服礼当天完成那本书,常阳是否就可以因此获救?
──如果……我能在全宗身上加上更多的防御性质的咒法,是否就可以避免今日之事的发生?
──如果……我不是那么自负,认为内里的结界虽不尽是万无一失,但也没人可以轻易破除我的法术,而是反过来认定自己是柔弱的,因此不断加强内里的防护措施,我是否可以因此保住常阳的生命? ──如果早在我发现到藤原敬夫与叶清长老的阴谋之时,我就对他们展开猛烈的攻势,今日的情况,是否就会因此而被扭转成另一局面? 无数的思绪,在叶王脑中转了又转,但他也深知不论他再怎么懊恼、怎么悔恨自己当初的托大造成常阳逝去的事实……,都已经是完全无法挽回的悲剧,已经……无法再回到最初的原点了。
「皇上与本宫所以决定违反宫内厅长年以来的规定,让卿提早在告别式以前见这孩子最后一面,其实是为了将这东西交到卿的手中。」 淡淡地,弘徽殿女御平静的声音将叶王的思绪再次拉回现实当中。 抬起头来,叶王只看到一名侍女双手捧着一个木盒,恭谨地将它置在叶王面前离去。
「这是……」困惑地看着面前那制作精美的木盒,对于弘徽殿女御突然拿出这东西交付予他,叶王心中不禁有些疑虑。 「本来应是常阳在今日行完元服礼以后,由他亲自转交给你的东西。」 如此平淡的回答,却带给叶王无法言喻的冲击。 「因为那孩子担心他会因为仪式过于繁杂因而忘记这件事情,所以拜托本宫先帮他保管这件物品,等仪式结束后,再将它取回转交到卿的手上,怎知最后却是由本宫帮他将这件东西转交到卿的手中………」 无意识的抚摸那只木盒,叶王可以感受到在那木盒当充所传出的思念波动,是如此地熟悉、如此地温暖……… 「常阳托付本宫的东西,本宫确实将它送交到卿的手中了。」深吸一口气,弘徽殿女御语气突然转为相当严肃的气氛,冷冷地将剩下的话语,化成一缕清幽的音带送进叶王耳中,「此外,有关皇上交待予卿的任务,希望卿能确实无误地完成它。」 「!」 剎那间,叶王强烈地感受到眼前之人对于不在场的某位人士深沉的怨恨之心。紧咬牙根,将面前木盒紧抱在怀中,努力抗拒这波远超过他所预期的黑闇思绪,叶王只希望他不会因此而倒在这里,徒然让敌人躲在一旁看他笑话。 ──本宫与皇上,都很期待卿的成功。 坐在回程的牛车上,弘徽殿女御那声音虽软,却夹带着深沉怨恨及绝不轻饶敌人之命的憎恨语调,其所留下的最后话语,犹在叶王耳边响着。 右手轻抚置在腿上的木盒,早在他被宣召进入内里的时候,叶王就已有觉悟将会面对排山倒海般的负面思绪朝他袭来,但他没有料到,不论是平泉帝或是弘徽殿女御对其爱子仇人的憎恨思绪,竟已强烈到足以创造出「鬼」的地步,强烈到连他都差点被卷进那场风暴当中脱不了身。
全宗依然静静地蜷缩在一旁睡着,但叶王可以感受到各种悔恨、厌恶自己、悲痛……等思绪不断自全宗那里传递到他心灵深处。 对于全宗的想法,叶王不是无法理解,因为他自己的心情跟全宗现在的心情是完全一致,当牛车的律动停止之后,叶王将腿上的木盒揣进怀中,伸手将一旁的全宗抱了起来步出牛车之外。
缓步走在通往自己房间的路上,却见一名侍仆恭候在入口之处,在见到叶王出现的同时,快步走向前去,低声对叶王告声罪后,在叶王耳边呢喃着几句话,随着话语的落下,叶王那姣好的眉头也紧紧地锁了起来,扬手让侍者退下,细长的凤眸以冷酷的神采迅速地扫向麻仓叶清所住的楼阁方向,随及继续安静地走进房间,将房门紧闭起来。 房门阖上的同时,叶王的双手也不受控制地将怀中的全宗及木盒一股脑地全都弃在地上。
痛苦地紧揪胸前的衣襟,大滴大滴的冷汗一如瀑布似地不断自叶王额上冒出、落下。苍白的脸色、发青的嘴唇、双眸细玻А⒁澜粢В偷偷纳胍魃皇芸刂频刈砸锻蹩谥辛餍钩隼础�
全宗慌张地在叶王身边围绕着,对于面前之人何以会变成这副模样,全宗比谁都还要明白罪魁祸首是谁,问题是,现在再也无人可以协助叶王渡过这一痛苦时间,原先还可以藉由叶王想要保护常阳的那股思念来强行将这些负面思绪给镇压下去。但现在……常阳死了。常阳一死,让叶王顿时失去精神可以依托的对象、失去想要继续对抗这些负面思绪的意志力!若非还有全宗在叶王身边陪伴着他,相信叶王早就陷入疯狂状态,进一步丧失理性将所有事物在转眼间全部消灭,造成世人的严重恐慌。
经过一阵东西被扫落地面的杂乱声音之后,房内的声息,逐渐平静下来。
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叶王有若刚与人大打一场一样,满脸疲惫、双眸无神地看着上方天花板,全身无力地软坐在地上。 没有焦点的视线有好一阵子才恢复那原有的清灵神采,带着说不出感觉的沉凝神情看了四周一眼,在望见全宗既紧张、又害怕担忧的神态时,叶王发出一阵轻微的自嘲笑声,伸手呼唤全宗靠近他身边。 「抱歉,让你害怕成这样,全宗。」 洁净的右手轻轻梳理着全宗的毛发,叶王低垂双眸,将视线投注在掉落在一旁的木盒上面,微倾身体,伸手将那木盒重新抓在手中。 「……不晓得常阳他『最后』想交给我的东西,会是什么东西呢?」 哀伤、轻柔地低语一如飘邈云烟拂过全宗耳边,只见叶王小心翼翼、动作缓慢地将木盒盖子掀开,让他微讶的是,里面并未放置什么稀奇古怪的宝贝,只有一封白净的信套,静静地平躺在木盒当中。 扬起眉来将那封信件拆开审视,只是越审视下去,点点泪光就越像无法停歇的大雨一样,不断地自叶王眸中淌出、坠落在全宗头上与叶王的衣服四周。 将手中的信纸紧抓成一团,叶王哽咽地低语:「这就是你的希望吗?常阳。」
不解地看着叶王满布泪水的容貌,全宗轻舐着叶王的左手,发出阵阵低鸣安慰眼前充满伤悲的主人。 倏然站起身来往一旁的桌子走去,叶王双眼迷蒙地看着置于桌上的《超.占事略决》,嘴角漾起一抹迷离的笑容。 「放心吧,常阳,你的愿望,我一定会帮你达成的。」 轻柔的语调,却带着下定某种决心的坚定气息,只是,不知为什么,全宗对于叶王刚才的话语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好奇地看着被叶王置在一旁、刚才被叶王所揉乱的信纸一眼,上面只有写着短短的几行字,看了许久,全宗宣告放弃去花费牠的精神来辨认对牠来说,这虽然书写漂亮,但却完全看不懂的东西。
「走吧,全宗。我们该开始工作了。」 叶王那平静如常的声音突然自门外传来,全宗讶然望去,这才发现到不知何时,叶王已走到房间外面,一如往常地对牠露出那抹牠相当熟悉的笑容。 没有多想,全宗往叶王的方向跑了过去,随着牠的跑动所带起的微风,若有若无地将那封信纸一角吹了起来。 上面,只有几行漂亮的字体,静静地在白净的纸上躺着。 『叶王哥哥,你曾问我说在我行元服礼的时候,我有什么想要的礼物。 老实说,我并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礼物,若真的要我说的话,我只有一个小小的愿望。
叶王哥哥……… 可以的话,我们,永远在一起好吗? 不论是在今生或是未来……… 我,想当叶王哥哥的弟弟………… 不论是亲兄弟亦或是名义上的兄弟都没关系……… 因为我很喜欢叶王哥哥……… 想永远跟叶王哥哥在一起……… 不知我这小小的愿望,是否能有实现的一天? 常阳』 '转载'千年的温柔 第十四节 洁净的阴阳师服装,服贴地穿戴在叶王身上。神情肃穆地看着置在面前的矮桌,一旁晕黄的烛火,轻轻摇曳着身影,映照着桌面上所摆设的几样物品。 几张人形的白纸,在其腹部一带写上几行龙飞凤舞的字体,约莫三到四根尖锐的长针置于桌面,随着晃动的烛火发出阵阵寒光反射在叶王的脸上。 一阵清风拂过,一只纯白色彩的小鸟扑动着牠的双翅,缓缓降落在叶王面前的矮桌上,仰起头来就是一串清鸣。 低垂着双眸,叶王表情沉静地聆听面前的白鸟对他发出的阵阵鸣叫声,许久,一丝清冷的笑容在他唇边轻轻扬起。 「是吗………他们都聚在一起啊……?」 清脆地再鸣叫几声,白鸟微偏着头看着叶王那过于阴冷的神情,叶王只是轻抚白鸟那洁净的小头,柔声低语:「辛苦你了,好好休息吧。」 轻烟扬起,随着那股淡烟的消失,那只白鸟也消失在叶王面前,留下的是一只用纸折成的纸鹤。
无限依恋的抚着那只纸鹤,浓厚的哀伤及缅怀神采,在叶王那如黑曜石般黑闇的双眸深处缓缓流动着。 「常阳…………」 叶王紧闭双眼,自紧咬的牙缝中流出已逝所爱之人的名字,而他抚弄纸鹤的手却未因他心中的激动而毁去面前的纸鹤,只因……这只纸鹤是常阳以前练习折做时留给他的遗物之一。
是他……所爱之人送给他的第一个礼物。 将头甩了一下,叶王再次恢复平静无波的表情,冷然地看着桌上的纸人,淡然地在嘴角边扬起一弯嗜血的弧度。 「好了,『游戏』……开始了,亲爱的叶清长老………藤原大人………」
伸手捻起一根长针,表情阴暗地睨视其中一只纸人,闭起双眼,一个带着奇妙音调的语言,自叶王口中轻轻流泄出来。 双眼倏睁,手中的长针泛起阵阵带着诡谲紫光的光芒,一声轻喝,长针不偏不倚地刺入那只纸人的头部位置,将那只纸人深深地钉在桌面之上……… 青白的闪电瞬间划过墨色的天际,映照在叶王苍白的脸上,平板的表情,一如平滑的面具一样,任人再怎么窥探,也无法看出眼前之人内心的真正想法。素手连扬,剩下的长针,带着几许惨绿的暗光,先后插入其它纸人的胸、腹等位置,深深地钉在桌面之上,分毫无法撼动。
看着那些纸人因长针的钉入而先后亮起诡紫、阴绿的光芒以后,一抹充满报复快意的笑容静静地在叶王唇边扬起。 「希望您们会喜欢我所送的『礼物』……,列位『高贵人士』啊……」 ***** 一阵痛苦的呻吟声自丽景殿中传出。 只见正坐在帘后的丽景殿女御一手摀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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