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的温柔-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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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阵痛苦的呻吟声自丽景殿中传出。　　　　只见正坐在帘后的丽景殿女御一手摀着头，另一手则紧抓着一旁的扶背，低微的呻吟自她丰润檀口流出，苍白的脸色，如瀑的汗水，在再显示出她现在正承受多么严重的痛苦。
　　　　「女御娘娘！」一旁的侍女惊慌地冲到她的身边，动作轻柔地安抚痛苦不已的女主人。
　　　　「没事，我没事，只是突然间头有点痛而已。」坚强地推开侍女，丽景殿女御紧守「绝不能露出空隙给敌人」的防守准则，一脸平静地看着面前的竹帘。　　　　「可是………」　　　　担忧地望着身前坚强的女主人，侍女还想多说什么的时候，却被丽景殿女御给挥手命其下去。
　　　　「够了！这里还轮不到妳来操心，给我下去！」　　　　心知眼前之人是绝不容许旁人认定「她是弱者」的个性，尽管心中真的相当担心她的身体状况，侍女只有顺从的退离丽景殿女御的身边，回到她原本的位置，继续她原来的工作。
　　　　满意地看着侍女退下，秀丽的嘴角再次扬起愉悦的笑容看着跪坐在帘前的藤原敬夫与麻仓叶清两人。　　　　「已经确定了吗？」再次端起一旁折扇，丽景殿女御玻�起双眸，语调淡漠地询问身前之人。
　　　　「是的。」麻仓叶清垂首。　　　　银铃般的笑声，伴随与恶意绝对可以画上等号的语调冰寒地传入帘前之人的耳中。
　　　　「是吗……，那可真是让人遗憾哪……，扶养十五年的孩子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弘徽殿那里一定很不甘心吧。」　　　　「……听说弘徽殿女御已经因这件事而一日昏倒近五次以上………」小心翼翼地看着帘后之人的身影，麻仓叶清低声说出这件应早就被内里极力所隐瞒的小道消息。　　　　「啊，是吗？希望弘徽殿女御能早日节哀顺变………」微带森然的语气地说出这与心中真正想法绝不对符的安慰话语，扇面一展，遮住半边容颜，一双墨眸毫不掩饰地流出主人阴狠心思，「其它方面，没有问题吧？」　　　　「是，虽然叶王对于常阳亲王的死因抱持高度怀疑的态度，但截至目前为止，并没有发现到他有更进一步的调查举动。」认真的思索叶王近来举动，麻仓叶清神情恭谨地说出他所观察到的结果。
　　　　「………，皇上与弘徽殿都曾召见过麻仓叶王那小子，关于此事，你有什么看法？」手中檀扇轻搧，对于这极可能会改变她现在地位的隐忧，高傲如丽景殿女御也不免有些担忧。
　　　　「小臣以为，皇上应是为是否要加强内里结界一事而召见叶王，至于弘徽殿女御恐怕是想要知道常阳亲王的死是否与咒杀一事有关吧。」低头看着朴实的木质地面，麻仓叶清小心、谨慎地说出他心中的想法。　　　　「那么，在与皇上他们见过面以后，叶王有什么反应？」好奇地扬起秀眉，对于这件事的后续发展，与其说她是担心叶王会发现到有什么不妥之处，倒不如说是好奇叶王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这就是让小臣感到困惑的地方，叶王那小子自离开内里以后，就一直将自己关在房中不肯出来，就连他的三餐也都是由下人转交给他的式神带进去食用………」有些胆寒地打了个冷颤，麻仓叶清继续说出他最近所观察到的情况，「即使想用式神观察他的动态，也马上会被他察觉并瞬间消灭。因此，小臣实在不清楚叶王他对于这件事情到底了解多少，又会有什么反应出来……」
　　　　「哦？」　　　　折扇轻摇，对于她刚才所提出的问题，麻仓叶清会有什么回答，丽景殿女御其实根本一点兴趣也没有，她所以会召唤麻仓叶清前来，只是为了确定常阳的生死之谜罢了。　　　　因此，对于叶王是否会因为常阳之死而展开报复行动，她是一点也不担心。
　　　　为什么呢？　　　　就凭她是丽景殿女御这一身份，她就不相信叶王敢冒犯上的大不敬罪名对她有任何不利的举动。
　　　　想到这里，丽景殿女御的秀眉就不住地往上高扬，细玻�双眸，眸中深处流动名为愉悦的神采，檀口轻启：「连卿也不清楚麻仓叶王到底在想什么是吗？」　　　　「小臣惶恐。」　　　　听不出面前丽人对于他的回答到底是满意？还是认为他根本是在推托之词，麻仓叶清是冷汗直流地匍匐在地上，久久不敢起身。　　　　但丽景殿女御才不管他心中到底在想什么，她只要一想到她的眼中钉将再也无法与她为敌，再也无法与她争宠………，她的心中就盈满无法言喻的喜悦。　　　　淡然地对面前老者下达离去的指令，冷眼看着麻仓叶清那如释负重，却又疑惧交加的复杂表情，对于麻仓叶清是否真的心服口服来侍奉她，她一点也不关心，一点也不在意麻仓叶清到底是以何种心态而决定追随她。　　　　──只要常徽的东宫地位确定，就再也没有人可以跟我争夺中宫位置了。
　　　　──到时，我一定要弘徽殿那贱女人跪在我的面前向我求饶！！！　　　　嘴角扬起满足的笑容，丽景殿女御已经开始勾划出未来美好的远景，此时的她，对于自己是否会因为事情败露而遭到难以想象的凄凉下景，一点也不在意；或许应该说，她，根本就没担心过她会因这件事失去平泉帝的宠爱，失去今日的地位，甚至是………失去自己的生命。
　　　　*****　　　　将双眼紧闭起来，双手结起几个复杂的手印，低微地念咒声自微张的唇中流出，阵阵耀而不炫目的白光，以有若涟漪般的图形，一波又一波地自叶王身上散发开来。　　　　置于身前的矮桌，摆着一张写满咒文的白纸，一具制作精巧的人偶，以及常阳所写给叶王的信纸………　　　　随着咒语声的激昂，那具人偶也开始发出阵阵白光，而置于一旁的信纸也散发出一波波温柔的光芒，静静地将那具人偶罩在其中。　　　　可是………　　　　就在叶王张开双眼，将右手指向那具人偶的时候，人偶却突然发出强烈的闇黑光芒，瞬间化成一片灰烬。　　　　无法置信地看着发生在眼前的事情，虽早有心理准备可能无法唤回常阳的魂魄──如果常阳已进入轮回的话，自然无法将已转生的魂魄强行唤回现世──但却绝非像现在一样，让那准备让常阳魂魄依附的人偶整个消灭！　　　　紧皱眉头，叶王开始思索有哪些情况会发生眼前这种事情。　　　　──进入轮回的灵魂，所发出的光芒，是代表新生的嫩绿光芒。这时的灵魂，是不论召唤它的阴阳师具有多么强大的咒术与巫力，都无法改变泰山府君所决定的轮回过程。　　　　──被人以咒术禁锢的灵魂，会发出代表痛苦的红色光芒，但即使无法依附在所预备的人偶身上，但也不应会出现闇黑的光芒，甚至将那具拥有巫力在其中的人偶消灭得一乾二净。
　　　　──因执念而被困在某一定点的灵魂，所散发出的光芒，是代表执念过深的暗紫光芒。要召唤这类灵魂过来，除了要拥有比这类灵魂还要强大的精神力以外，更要拥有能让这些灵魂心甘情愿离开它所执着的地方的力量。但就算此类灵魂不愿离开它被困住的地点，却也不会因此让人偶发出代表毁灭的黑色光芒。　　　　「毁灭？」　　　　突然，叶王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跳，唯有毁灭的光芒，是以如同虚无的黑色作为代表，但要想毁灭一个灵魂，谈何容易？即使是被泰山府君以『力』所破坏的灵体，也断然不会散发出代表毁灭的黑色光芒。　　　　──莫非…………　　　　──常阳的灵魂，已经被某种外力全部毁掉？！　　　　──会是哪种力量如此霸道，竟能够毁掉代表上天恩赐的生物灵魂？　　　　──难道说………　　　　「那老家伙打开了那禁咒的封印！？」　　　　叶王愕然地低语，同时对自己的推测震惊万分。尽管很不想相信麻仓叶清会为了完成藤原敬夫所交付的任务而违背祖先遗训开启这可说是「丧天害理、天怒人怨」的黑闇禁咒，但他也明白，这可能是他所能找到的唯一答案。　　　　紧咬着牙，对于他所得到的结论，叶王生平第一次出现「渴望杀了某位人士」的冲动。身为大阴阳师的他，自然相当明白实行那禁咒以后将会得到怎样的一个结果。　　　　那代表着──常阳将再也无法轮回转世！再也不能重新回到这个被他所喜爱的大千世界之中！而他也将无法实现常阳最后的愿望，无法完成常阳遗留给他的最后祈愿！　　　　「麻仓叶清！！！」　　　　恨恨地咬住下唇，此刻叶王的表情狰狞地一如狱中的恶鬼，再也不复先前的清灵与安和。
　　　　就在这一剎那间，叶王那原本还想让对方死得稍微轻松的想法，瞬间转变成──定要让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狠厉思绪。　　　　但他也深深明白，即使他让麻仓叶清他们以莫大的痛苦消逝在这世上，他依然无法再次唤回常阳已经被毁灭怠尽的灵魂，无法让常阳再次转世于这繁华世界之中。　　　　想到这点，叶王就感觉到他的内心不断在隐隐犯痛！不断在自责他竟没有实现「要永久保护常阳」这一誓言！　　　　──好好使用我所赐予你的能力吧，麻仓叶王。　　　　──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获得我所应允得以带着记忆与力量不断轮回转世的人。
　　　　──为了不让你会为此感到后悔，我将给予你一个特殊的力量。一个只能使用一次的特殊力量。
　　　　──这个力量，可以实现你所有的愿望，但相对的，你也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
　　　　──所实现的愿望有多大，你所付出的代价也就会有多大。　　　　──动用这力量的时机，由你自己决定。但是，别忘了，你只有一次的机会！
　　　　──你只有使用那力量一次的权利！　　　　──　一旦你动用这力量以后，即使你事后感到相当后悔，都再也无法回到最初的原点重新再来！　　　　──这点，你一定要谨记在心，麻仓叶王。　　　　昔日与泰山府君初见面时，泰山府君所留下的话语，此刻，是如此清晰地浮现在叶王脑海之中。
　　　　低头审视自己的双手，看不清心中情感的墨眸扫向置桌上的常阳所写得信件，一抹恍然的笑意轻轻在他脸上扬起。　　　　「对啊，我还有这么一个力量…………」　　　　低低地呢喃着这让人有些困惑的话语，叶王伸手拿起那封信，细玻�双眼，带着下定决心的坚毅神情。　　　　「该是动用那力量的时候了……………」　　　　──我绝不会后悔！　　　　──为了常阳，我绝不会后悔动用那个力量！　　　　──管它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我，只要常阳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再等我一段时间吧，常阳。我一定会实现你的愿望的。」　　　　温柔的低语，轻抚在信纸之上；此时的叶王心中到底在考虑什么，他又在想什么，一直到很久以后，才被他人所得知………　　　　＇转载＇千年的温柔　第十五节　　　　一阵阵足以将人冰冻成石的阴风，吹拂过眼前只剩唯一色彩的荒凉世界。除了叶王身上所穿着的纯白色彩，其它全以纯粹的闇黑色彩替代各种缤纷颜色，也因而让麻仓叶王在这个世界中显得是那么的突出，那么的寂寞……　　『我以为在经过那件事以后，你会激动地马上找我一战，麻仓叶王……』
　　　　轻轻地，泰山府君的低沉嗓音，划破这宁静的空间。　　　　「我的确想过要这么做……」将头低垂，叶王将双手紧握成拳缩在宽大的衣袖之下，「但就算这么做，我也无法换回常阳的生命。」　　　　『………这么说，你是打算动用那力量把时间逆流吗？』泰山府君低问，『别忘了，时间的流动并非由我负责掌管，即使是我，也无法逆流时间，把所发生的事情回归于无……，麻仓叶王。』
　　　　「这我知道。」悲伤地在嘴角轻扯一弯弧度，叶王闭上双眼，「您是掌控轮回世界的人，并非是那掌控时间的至高存在，我还不至于愚蠢到会忘记这件事情，伟大的泰山府君大人。」
　　　　『……那你是为何来到这里？麻仓叶王。』泰山府君质问，『既然你知道我的力量无法逆天运转，那你是为了什么事而前来？』　　　　「刚才你不也说过我想动用这力量？」叶王神情淡漠地开口。　　　　『………』　　　　一阵沉默弥漫在这寂静的空间之中，许久，泰山府君开口打破了这个平静。
　　　　『若我的想法无误，你是打算使用那个早就被我封锁起来的禁忌法术？』
　　　　「是的。」叶王冷淡地回答泰山府君的话，「我来这就是想请您暂时解除那禁忌法术的封印。」
　　　　『麻仓叶王，你可知道那个法术，何以会被我亲自封印起来？又是何以会被我认定是禁忌法术吗？』　　　　瞬间扩大音量的质问，显示质问者心中的不解与愤怒，若是平常的阴阳师或是其它人，相信早就被这名握有他们生杀大权的伟大神祇给吓晕在当场，但不幸的是，在泰山府君面前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在祂漫漫生涯之中，唯一、也是最后一个得到祂的承认，并给予他自由操控自身灵魂能力的大阴阳师──麻仓叶王。　　　　叶王只是轻挑眉毛，冷着一张俊脸睨着位在不知何处的泰山府君，语调平板地开口：「我相当清楚，但我还是想请您将那个封印给解开。」　　　　几乎可以想见那不见人影的泰山府君此时一定被他气得快想要一掌毙了他，因为在他四周的空气有着相当明显的震动感觉，远处甚至传来阵阵闷雷声响，惹得躲在远处观望的众多灵魂仓皇窜逃。
　　　　但麻仓叶王根本不在乎这一点，若非他还想在现世中为常阳报仇，若非他还想要实现常阳的最后遗愿，相信麻仓叶王就向泰山府君请求收回他这看似有尽，实为无尽、近乎永恒的灵魂。
　　　　『麻．仓．叶．王！！！』　　　　泰山府君那极端阴沉的声音，夹带着极度压抑的愤怒心情，有如团块般的声音，一声又一声的撞击在叶王的耳膜之上，隐隐泛疼。　　　　「您曾答应过我，您所赐与我的这一特殊力量，可以实现我所有愿望，难道您是在蒙骗我吗？泰山府君大人。」　　　　毫不在意自己的耳朵极可能会在泰山府君的忿恨下因此失聪，叶王只是紧咬住下唇，一字一句地对面前肉眼无法可见之伟大神祇提出他的看法与疑问。　　　　『当然不是！可是，唯有那个封印之术不行！』泰山府君也相当迅速地做出响应，『你身为这个时代最为强大的阴阳师，又怎可能会不知道那封印之术的危险与所必需付出的代价为何？就算你能承担那份风险与代价好了，万一你失败呢？后果可不是一句：「让我的灵魂灰飞烟灭吧」就什么事都可以结束！！』　　　　「就算是要我的灵魂永久承受地狱业火的焚炼，我也无悔！」猛地抬起头来，永不妥协的坚定光芒，自叶王那闇如黑夜的墨眸深处迸发出来，「我只要常阳重新回到我的怀抱！！！」
　　　　『………是吗……，看来你是已经下定决心了……麻仓叶王。』泰山府君轻叹一声，『我只想问你一句话，麻仓叶王，你可还记得当我授予你拥有自由掌控自己灵魂力量之时所告诫过你的事情？』
　　　　「……记得……」低垂下头，叶王只感到一股苦涩的味道，在他口中不断扩散开来。
　　　　『既然如此，为何你还明知故犯？』　　　　瞬间提高音调的责备话语，化成一枝枝无形利箭，不断射往叶王所站立的位置，在叶王心口上形成一个又一个的伤口。　　　　「……既然您认为我已经违反当初与您的约定，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做？」
　　　　极度挑衅的态度，极尽挑拨的语言，此时的叶王宛如负伤的野兽，带着绝对的不甘与愤怒，朝着周遭空旷的漆黑空间说出心中的质问。　　　　『你！』一道闷雷夹带着刺眼的白光，重击在叶王身旁的地面，烧焦的味道顿时充斥在叶王四周，『你竟敢如此对我说话！麻仓叶王！』　　　　「……」高傲地抬头仰望墨黑的天空，不驯的神情，满布在叶王那已变得相当瘦削的脸上。
　　　　『……好！我答应你暂时解开那个封印约半时辰，麻仓叶王。』许久，低冷的声音，传达出妥协的态度，『记住，你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可以施展那一秘法，一旦超过那个时限，你就彻底根绝你那过于虚无的执念吧。』　　　　「我明白了。」深深地将头低下，叶王带着微微哽咽的语气，「谢谢您对我的宽容，泰山府君大人。」　　　　『我并未对你宽容！麻仓叶王！』泰山府君那毫无起伏的语调，平板的回响在周遭空间，『那个秘术将会让施术者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在永劫的炼狱中遭受无垠的磨练，即使你拥有世人难以望及的强大精神力量，也无法自那炼狱之中完全脱出。而这，就是我要给予你的惩处！』
　　　　「我相当清楚这件事。」　　　　坚定、毫不妥协的声音，自叶王那端秀的唇中流出，听到他如此坚定的说法，泰山府君只有轻轻地叹息着………　　　　『不，你根本不清楚那个禁咒何以会成为禁咒的原因………』　　　　彷佛看到那未知容貌的神祇深锁眉头，叶王只是沉静地低头望着地面，等待对方接下来即将告知的事情。　　　　『那项咒术所以会被我亲自施加封印，是因为即使你能顺利地将那秘法施展出来，也不代表你马上就可以看到成果。你必须等待一段时间才能知道你是否已经成功。』　　　　「那我要等多久才能知道这件事情？」　　　　『………至少也要千年的时光。』　　　　斩钉截铁的语调，证明这件事情的真伪是不容他人出现怀疑的态度；只是，尽管心理已有准备的叶王，乍然听到他所必须等待的岁月时间，他也不禁愕然以对地看着上方。　　　　「为……为什么？」轻颤的声音，流露出说话之人心中的震撼与不甘，但更深的不解，却盖过这微弱的抗议。　　　　『你以为这禁咒何以会被我视为必须永久封印的禁咒呢？麻仓叶王。』硬冷的调子，一字一句地敲打着叶王的耳膜，『因为要施展这个禁咒必须要有几项东西：强大的精神力、高深的阴阳术，以及最重要的，一定要有我所赐予的转换灵魂之能的力量！这些要件你都已经拥有，而这也是何以我最后还是答应你暂解此术的封印，让你放手一搏。』　　　　『可是………』严肃的继续未说完的话语，『这个咒术有个缺点，就是它的完成时间不定………，顺利的话，你可以在千年以后看到你辛苦的代价；不顺的话，这个术法完成的时间将会遥遥无期。而能否在千年以后看到这项成果，就必须看你是否真是一心一意想要完成这项术法。』
　　　　「………」　　　　『此外，你必须持续施行那项术法直到成果呈现在你面前才能停止，亦言之，你必须在这一千年内，不断运用你的阴阳术与精神力，使这术法能以最完美的型态展现在你面前；而在这项术法完成之前，你将只能以四成左右的力量来防备他人对你的攻击。』淡漠地停顿一下，泰山府君继续告诉叶王在预备施行这项咒法的相关事情，『另外就是，这项术法会反映出施术者的心，只要施术者对这项术法产生疑虑，这项术法就宣告失败，同时施术者也将永久陷入精神分裂状态之下。』
　　　　「也就是说，我必须一直保持精神紧绷、同时不允许因各种因素而停下这项秘咒？」叶王肯定地提出疑问。　　　　『是的，这也是为何我会将它封印起来。因为这些条件对人类而言，实在是太过于困难与险恶，一不小心，人界就会陷入大乱。』微风轻拂过这闇沉的空间，有如泰山府君的轻叹一样，给人一种无奈与悲伤的感觉，『但这些对你来说，或许根本不是问题，因为你是那么地坚定与不悔………。』
　　　　「我……」　　　　『三天后，将是你对那些愚者所施行的术法达到最高峰的时期，虽然你是执行人界王者的命令，但这又何尝不是你心中所想要做的事情？』比墨黑更为深闇的高大身影，默默地出现在叶王面前，这是第二次，泰山府君决定现出身影来面对眼前被憎恨之心堙没一切的青年，『尽管我很早就告诫过你别让憎恨支配你的心，但现在看来，我对人心的体认并未如我以为一样的深刻。』
　　　　「…………」　　　　『你放心，既然我答应你暂时解除该术之封印，我是绝不会反悔。』淡烟似的涩笑之语，柔弱地飘到叶王耳中，『三天后的子时，我将解除那个封印，记住，我只解除半个时辰！麻仓叶王。』
　　　　「谢谢您的宽谅，泰山府君大人。」将头低垂，叶王满怀感激地对着身前高大黑影说出感谢之语。　　　　『那么，你回去吧。』　　　　冷漠地对眼前之人下达逐客之令，看着那洁白的身影消失在一片白光之中，泰山府君感到一股疲惫自祂体内深处涌了出来。不可否认，由于叶王是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