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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红色的万字旗(二战bl同人)-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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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舒伦堡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晕红,显然是被气的。
  “呵呵,其实我只是想看看你哭的样子,这个理由怎么样?”格里尼斯落寞的神情一扫而光,转而轻佻的勾起了舒伦堡的下颌,红艳的嘴唇贴近他的耳垂,“真是遗憾呢,没能亲眼看见你流泪的样子。”
  “啪”!舒伦堡毫不犹豫的甩手扇过一个耳光,清脆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回响,格里尼斯偏过头,左脸上清晰的印了五个指印,唇角带着一小缕鲜血。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的脸上一直在笑,一直都在笑。
  “瓦尔特,真的很少见到你这么失控的样子呢。”直起身子,格里尼斯笑得越发灿烂,唇角的血线让他带着一种邪气妖艳的美。他细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脸颊,眼睛依然贪婪的盯着舒伦堡,“听说C先生没有当场死亡,我很期待你看见他时的表情。”
  “砰”!这一拳打得非常狠,格里尼斯摔在了沙发上,但是他还是在笑,相反的,舒伦堡的身体却一直在颤抖,双手攥成拳,然后又松开,痉挛了一般。
  “瓦尔特生气了?这样就更有意思了!”格里尼斯笑得更加大声,红色的葡萄酒洒了一地,透明的杯子滚在角落里,裂开,尖锐而冰冷,像极了他的笑声。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声音都发颤了,酸酸涩涩,泪水浸湿了眼眶,但却不肯让它流下来。舒伦堡从没有这么痛恨一个人,也没有这么强烈的杀人的冲动。但是此时此刻,他很想扼住格里尼斯的喉咙,让这个人带着他碍眼的笑容去死!
  “为什么?需要原因吗?”格里尼斯摇着头,慢悠悠的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只是因为这段时间,我过得真的很无聊而已。看看其他人的生离死别,似乎能让我的心情好一点。你说呢?”
  “变态!”
  “呵,似乎真的有点呢。”格里尼斯不以为意的站起身,“你来这里不会就是打算质问我两句吧?”
  “当然不是。”舒伦堡慢慢的说着,一字一顿。
  “哦,那就是还打算杀了我?”格里尼斯的手指缓缓的在舒伦堡的脸颊上游走着,带着奇异的暖意。但他的声音却是异常冰冷,“你可真是有趣,瓦尔特。其实我想你也很清楚,到底是谁要C先生死。不然,以那个人对你的信任,你大可以通过他来解决整个问题。既然你没有向他求助,这就说明你也知道其中的关系。现在,你这么对我,算是迁怒吗?”
  舒伦堡沉默了。他明白,格里尼斯在某些方面也很受希姆莱的器重,他来对自己透露这些讯息,其中多少有希姆莱对自己的警告和试探。而自己,已经过了可以为海德里希不顾一切的岁月了。所以自己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看着他这么死去。如果从这个角度来说,自己也是凶手……
  “你不也是凶手之一吗?”格里尼斯的声音适时的响起,像是能剖开内心一样,直接扯出了血淋淋的心脏,“看来你们的爱情,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深呢。这样子,会让我觉得不好玩的。”
  “不过,你今天来,一定是做好万全的准备了。可能我会死的不大引人注目。”
  “那你就杀了我吧,但是我恐怕你不会动手,你一向不喜欢让手上沾满鲜血,不是吗?”
  “我想我猜的是对的。白斯特那家伙现在还好好的呆在战俘营里呢。”
  “所以啊,你虽然有准备,但是还不一定能下得去手呢。要我说,瓦尔特,你这个人啊,某些时候真不适合当间谍。”
  一连串的话语劈头盖脸的砸下去,舒伦堡脸上仅存的一点血色也随着这些讥嘲一点一点的消失了。他怔愣的看着格里尼斯阴冷的笑容,想要杀了他的心情越来越强烈。
  “很想杀了我,是不是?”格里尼斯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尖细的下巴轻蹭着他的脸颊,声音里却像胜券在握一样。
  舒伦堡的手指默默的收紧,很久以前,海德里希送给他的那把瓦尔特PPK正躺在手心。他非常想一枪打进眼前这个混蛋的脑袋,但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恐怕不能这么做。除了因为希姆莱的原因,恐怕还有自己那里过不去的一道关——他不想让双手沾满鲜血。
  冰冷的枪口抵在格里尼斯的额头上,微微战栗着,但却带着某种决绝。格里尼斯略微吃惊的盯了对方一眼,眼睛在那双白手套上转了转,然后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真的下决心了?保安局果然是个大染缸,当年那个又单纯又善良的小家伙果然是一去不复返了。”
  舒伦堡没有回答,他轻轻移动枪口,食指微微往回勾着。
  “你很可以不用顾虑什么。”格里尼斯的手伸过来,包住了舒伦堡的手指,虽然暖热,却让人从心底发寒,“你看,你戴着手套,现在这支枪上就只有我的指纹了。我自己也有一只同样型号的枪,你只要把它找到带走就可以了,这样大家都会以为这支枪是我的。你只要再稍微布置一下,所有人就都会以为我是自杀的。这样是不是很周密?”
  疯子!如果现在让舒伦堡用一个词形容格里尼斯,他一定会选择这个词。这种笑容,这种口气,简直都不像是正常人。往日那个风度翩翩的学者仿佛完全消失了一般,只剩下一个一心求死的疯子。
  可即使是这样的人,他也在犹豫着,犹豫要不要杀他。如果可能,真不想让双手染上鲜血。同样的,也讨厌这个人一切似乎都尽在掌控中的语气。而且,现在也不是该对付这个人的时候,毕竟,莱茵哈德只是被送进了医院,还没有死,不是吗?或许,自己不该在这种时候和他做无谓的纠缠,自己应该做的是守在莱茵哈德的身边。
  这样一想,刚才激烈的心情也就随之平复了下来,但是还是有强烈的不安压抑其中——莱茵哈德,这次真的能好吗?想到这里,他越发不想在这儿呆着了。如果莱茵哈德有了什么问题,他尽可以用各种手段对付眼前这个人。当然,舒伦堡微微叹了口气,其实,还是怀念两个人以前那种单纯的大学生活的。
  格里尼斯淡淡的看着舒伦堡单薄的背影匆匆消失,缓慢的一下一下的摇着头。他把玩着手里的一块碎玻璃片,锋利的边沿划伤了指头,鲜血渗出来。但他只是不在意的蹭了蹭,自言自语着:“看来,连死都很不容易呢。”
  布拉格的医院里,海德里希静静地躺着,好像一个没有生气的娃娃。他直到现在还没有醒来。无数的医生围着他,用尽浑身解数想要挽救他的生命。但是现在的情况却让他们的头上渗出一层汗水。炸弹的弹片穿满了他的身体,制服上的一部分碎片也随之进入了体内,这种情况太过复杂了,恐怕医治好的可能性……不大。
  没有人知道海德里希现在究竟是什么状态,他是沉浸在一片黑暗中,还是在做着光怪陆离的梦,又或是,一脚踏入了地狱的边缘。
  作者有话要说:六啊,好好陪着局长,乃们没剩几天了,要好好陪着啊~~
  
                  你,爱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最好配上信乐团的《假如》来听,伤感ing~~六六啊六六,呜呜~~~“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情?这太让人不敢相信了……”刚返回柏林总部,舒伦堡就感受到了因为海德里希遇刺而产生的压抑沉重的气氛,凝滞的让人喘不过气来。他的助手霍特尔表示着自己的震惊和感叹,丝毫没有注意到舒伦堡白的吓人的脸色。
  “这的确很难想象,但它是确实发生的。”简单的应了一句,舒伦堡朝着希姆莱的办公室走去。恐怕他要赶到布拉格了,似乎缪勒和阿图尔奈比都已经赶去了。自己没有理由不跟着过去。只是,舒伦堡咬着嘴唇,低着头想着,到底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是不是希姆莱呢?
  毕竟,海德里希在这段时间里和希姆莱以及鲍曼的关系都极为紧张。但是,如果说海德里希遇刺,谁是最大的获益者?那无疑就是希姆莱。听说海德里希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只知道他受伤颇重,但具体情况自己一无所知。
  “布拉格那边最近有什么新消息吗?”这样想着,他转过头去问霍特尔。
  “听说伤势现在稳定了不少,有了好转的迹象。看来雷尔鲍姆医生的手术还是很成功的,不会有生命危险。而且,”霍特尔顿了顿,声音里有些犹疑,“领袖先生把他的私人医生都派去了,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吉伯哈德博士?”舒伦堡微微一愣。
  “是的,长官。”霍特尔立即回答道,“听说现在局长都是由吉伯哈德博士亲自照顾的。”
  “哦。”舒伦堡突然没由来的一阵心慌,他加快了脚步。似乎冥冥中有什么在催促他,让他要在第一时间赶到布拉格。或许,自己的猜测没有错,真正的幕后主使就是希姆莱。
  在和希姆莱的短暂叙话后,舒伦堡乘上了前往布拉格的飞机。但是他的感觉依然不好受,希姆莱那双在镜片后不断闪烁的小眼睛好像蜥蜴一般,即使自己已经离开了柏林,也能感受到那里面不怀好意的冷光。
  “舒伦堡,你来的可真慢。”下了飞机,缪勒和奈比已经在机场等候了。简单的和他们打过招呼,几个人便上了车。经过商量,缪勒同意给舒伦堡一个关于事情经过的简单介绍,不过现在他最先谈起的自然是海德里希的伤势,“其实长官的伤势很不乐观。我们拒绝了捷克医生的治疗,采用德国医生负责。你知道,这是必须的,我们得防止这些捷克猪猡做什么不该做的。不过最初的手术还是成功的。虽然情况实在很恶劣。据医生说,因为手榴弹的爆炸,所以皮座椅和钢丝弹簧的碎片嵌进了他的胯骨和横膈膜,座椅的毛聊天宠物的纤维和一部分制服碎片甚至侵入了脾脏,肺部和下腹部多处受伤……”
  舒伦堡的指甲紧紧掐住掌心,免得自己的脸色变得太厉害。但是只是听他们说,心脏就揪成了一团。真不知道,如果亲眼看见了,自己会有什么反应。
  勃罗夫卡医院里,海德里希静静地躺在床上。阳光从窗子中洒进来,在地上铺出了一片明媚。这反而让医院里无处不在的白色显得更加苍白萧条了。海德里希有些烦躁的用手遮住眼眶,温暖的阳光让他越发感到孤寂。但这种感觉他只能默默的压在心底,不能对任何一个人说起。
  “吱呀”……正在他发呆的时候,病房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皮靴接触地面,发出哒哒的轻响。海德里希没有回头,他只是继续淡漠的望着窗外的春天,明媚的,生机勃勃的。
  “长官……”软软糯糯的,带着鼻音的熟悉声音让海德里希微微一震,但他依然凝视着窗外。绿意盎然的树木,盛放的鲜花,却都掩盖不住他眼底的那一抹秋意和萧索。
  舒伦堡从来没有看过海德里希这样的眼神。没有了往日的骄傲,没有了曾经的张狂,甚至没有了生气。但他的每一个动作还是那么优雅,只是其中带着浓浓的孤寂。这样的海德里希,让他从心里感到不安,似乎注定要离他而去一样。带着几分惊恐,他握住了海德里希的手。
  冰凉的触感终于让海德里希收回了视线。他偏过头,沉默的看着舒伦堡。后者很少见的穿着党卫队制服,黑色的,好像死亡的翅膀。沉重的大檐帽掩盖了他的神情,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把帽子拿掉。”这段时间说的话很少,海德里希的声音有些嘶哑。这个命令让舒伦堡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轻轻摘下帽子,在将帽子放到桌上时,帽檐和桌面磕碰了一下。
  海德里希默然的看着那张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薄薄的皮肤,能看见下面淡蓝的血管。淡色的嘴唇,翕动的睫毛,在阳光下让人心痛到了极点。一瞬间,海德里希突然有一丝惶恐,若是自己死了,那么,小瓦尔特,自己该拿他怎么办呢?下意识的,他反握住舒伦堡的手,紧紧的,几乎要捏碎他的手指。
  “您……还好吗?”舒伦堡以为自己会有很多话和海德里希说,但是当看到他这么虚弱的躺在那里,神情淡漠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所能做的只是这样痴迷的凝视着他瘦削的侧脸,似乎看一眼就少一眼一样。
  “还好。”看似冷淡的回答,掩盖在下面的是越发抑制不住的惶恐,还有丝丝的不舍。
  绞尽脑汁想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舒伦堡第一次发现自己是如此的拙嘴笨腮。他只能紧握着海德里希的手,不愿意分开。手上的婚戒反射出刺目的阳光,他恍惚的想到,那年自己结婚,眼前的这个人,在自己手指上套了一个沾满灰尘的窗帘圈。也不知道这几年过去了,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环还能不能找到。
  “领袖先生叫你来的?”海德里希一如往日的冰冷问话把舒伦堡拽回了现实,他点头,然后看见海德里希的神色变得若有所思。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又过了很久,海德里希才慢慢开了腔,“那天你给我打的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
  心,猛地往下一沉。舒伦堡自嘲的一笑,自己怎么就忘了,眼前这个人,比任何人都要多疑。现在,他这是在怀疑自己吗?
  “瓦尔特,你一定知道一些情况。”海德里希说得很犹疑,从心底里,他并不想再怀疑舒伦堡,但是多年的习惯已经让怀疑变成了本能,“我希望能听到实话。因为,我觉得我活不长了。”
  “长……莱尼……”心底冰冷冷的,一呼一吸之间都是痛楚。不知道是因为他的不信任,还是最后那不祥的预言。
  “你是害怕这里会有窃听设备?”海德里希像是没有察觉到舒伦堡的绝望一般,自顾自的说下去,“好吧好吧,我的确不该毁了你的前途。这样吧,我来问,你只需要回答‘是’或是‘不是’。如果是‘是’,你就在我的手里画个圈,如果‘不是’就打个叉。”
  “是,莱……长官。”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酸楚、痛苦、绝望搅在一起,酿成的是最苦涩的酒。但还是捧住了他的左手,右手的食指轻轻触在上面。闭起眼睛,不然眼泪会落下。
  “你知道那天会有暗杀,是不是?”海德里希的声音很轻,可是却无法让人忽视。
  手指轻轻画了一个圈。能感到捧住的手一凉。舒伦堡咬紧了嘴唇,低垂着睫毛,不去看海德里希的脸色。
  “你曾想过想要说出来,是不是?”
  又是一个圈。
  “但你最后还是没说。”
  顿了顿,但还是画出了圆圈。
  “你知道幕后的主使。”
  笃定的语气,舒伦堡的头垂的越发低了,继续画着圈。
  “但你为了你的前途或是家人,依然选择了沉默。”
  细长的手指攥了攥,但最后还是伸开了,继续画下了表示“是”的符号。
  “我明白了,最后一个问题。”海德里希闭着眼睛,好像已经疲惫不堪,“你……还爱我吗?”
  
                  对不起 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要配上1983的《对不起 我爱你》……局长,您怎么就这么英年早逝,你要让六六肿么办~~手指停住了。舒伦堡愣愣的瞪大眼睛,盯着海德里希。后者躺在病床上,带着前所未有的虚弱。阳光洒落在脸上,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看着自己手中苍白消瘦的手掌,舒伦堡突然感觉眼眶一阵酸涩。他忍了又忍,这才勉强没让眼泪落下去。
  脑中不由自主的出现一幅幅画面。刚到保安局时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震惊,不知不觉的迷恋,他嘲讽的表情,微笑的模样,将自己拥在怀中的温暖,一闪而逝的宠溺的眼神,略带疲倦的叹息……终于,还是控制不住,一颗咸涩的泪水砸了下去,落在了海德里希的手心。和着泪水,舒伦堡缓缓的画出了一个规整的圆。
  海德里希震了一下。他的左手慢慢攥成了一团,仿佛要把那上面的泪水,那上面的肯定回答都攥在手心里一样,攥的死死的。他微微睁开眼,凝视着舒伦堡没有血色的脸颊,紫罗兰色的,带着红丝的眼睛,还有那柔软的,被自己亲吻过很多次的唇,似乎要把它们都铭刻在心底一样,贪婪的,不知疲倦的看着。最后,他终于倦怠的靠在了枕头上,缓缓的挥了挥手,不带任何感情的说了一句:“你可以走了。”
  舒伦堡的指节因为捏的太用力而泛着不正常的白色,他怔怔的盯着海德里希平淡的脸色,好像自己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一样。一颗小小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嘴唇越咬越紧,流出鲜血,铁锈味充溢了整个口腔,隐隐的带着苦味。很想就这样一走了之,但是最后他还是半跪了下来,捧住了海德里希的左手,声音轻轻的:“您,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就一个。”
  “你问吧。”海德里希淡淡的点点头,连眼睛都没有睁开。神情淡漠到了极点。
  “您……爱我吗?”
  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让海德里希倏然睁开双眼,一句“我爱你”险些冲口而出,但是在嘴边转了几个圈以后又咽了回去。所幸的是舒伦堡始终垂着眼睛,没有注意到海德里希变幻莫测的神情。
  他的右手摊开着,海德里希那苍白瘦削的左手在上面缓缓地画着。他低着眼睛死死的瞪着。痒痒的一道,从右边一直到左边。然后停顿了一下,接着又从左边滑到右边,交叉着。小小的一个符号,却直接打进了他的心里,如此明确的拒绝,让他还能再说什么呢?
  站起身,轻轻戴上帽子。黑沉沉的帽檐掩盖了眼眶的红肿。嘴唇嗫嚅着,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舒伦堡就这么默默的行礼、转身,然后离开。他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最后依然拧开了门,走了出去。随着关门的轻微的“啪”的一声,病房里又重归于寂静。
  海德里希还是那样躺着,静静地凝视着窗外。西沉的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倒让苍白的脸泛着了一抹红晕。他将左手放在了眼前,仔细打量着,仿佛能从上面看出留下的泪水。轻吻着,嗅着,似乎这样做就能留住他的气息。只是越这么做就越带着徒然的悲凉。连同窗外小鸟的鸣叫都让人心烦意乱。他伸平左手,用右手在上面一下一下的画着,虔诚的,缓慢的,一圈一圈,规整的圆形。
  海德里希怔怔的放下手,一窗之隔,就是布拉格美丽的春末。碧绿的树叶摇曳出沙沙啦啦的乐曲,和着鸟儿的低回婉转。粉色的、红色的、白色的鲜花开的明艳照人,虽然是春末,但是一切却是那样的明媚,那样的生机勃勃。而自己,就如同枯败的黄叶,在风中慢慢坠落。所以,怎么能让你知道我爱你,我的……小瓦尔特……
  这样想着,海德里希微微露出一丝笑容。我不能让你知道我爱你,我不爱你……越是我快死了的时候,我们越应该划清界限,不是吗?毕竟,我死了,你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我知道你一向不愿意活在我的掌控中,那这次我死了,你也不用活在我的阴影下了,我放你自由,亲爱的小瓦尔特……
  自从舒伦堡离开以后,海德里希刚刚好转的身体又患上了坏血病,而且日益沉重下去。吉伯哈德博士依然在照料着他,不假他人之手。
  6月4日,舒伦堡刚起了床,站在窗边发了好一会儿呆。这几天,海德里希的伤势越发沉重了。自己也没有再单独探视过他,都是跟着众人一起来去。而他的眼神,始终都不曾落在自己身上。开始会心疼,然后就麻木了。可是独自一人时,还是会痛的无法呼吸。
  “舒伦堡,快点!”今天是个很奇怪的日子,阳光明媚的让人心惊。舒伦堡刚走到医院门口,就碰上了阿图尔奈比。后者的脸上还保持着平静,但神情一片慌乱,“局长他……好像不行了……”
  随着奈比飞快的走着,脚步凌乱。时不时还要扶一下墙,免得被自己的脚绊倒。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海德里希真的会死……他会死吗?他真的会死吗?反复的逼问自己,但是问不出结果。心急的想要走快一点,却又希望这段路永远没有尽头,至少,可以不能亲眼面对他的死亡。
  病房和自己那天来的气氛不一样,没有了那一份萧索和寂寥。现在那里面压抑沉闷,密密麻麻站满了人。每个人都安静肃穆着,只能听见莉娜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啜泣声。
  自己站得不算靠前,但是却依然可以看清那张熟悉的苍白的脸。他紧闭着眼睛,显然已经陷入了昏迷。模模糊糊的,似乎听见他对莉娜说:“……到费马恩岛去……”
  如果是平时,自己一定会好好琢磨这些只字片语中都有什么深意。可是现在,自己只能努力压抑着,免得当着众人的面泪流满面。自己不是莉娜,不是名正言顺站在他身边的人。说起来,如果他死了,莉娜算是他的遗孀,而自己,又算是什么呢?想了半天,他自嘲的摇摇头,也许,算是未亡人吧。
  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盯着自己,然后纷纷让出一条路。这让刚刚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舒伦堡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半天,才意识到是昏迷中的海德里希正在呢喃着自己的名字:“瓦尔特……瓦尔特……”
  定了定神,舒伦堡一步一步的走上去,表现的完全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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