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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来自地狱的冥侦探-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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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说这些了,他们是往我们相反的方向去的,无论是不是幻影,先按照他们行走的轨迹追上他们再说!”
柯南率先调转方向朝守和青灯的方向追去。
沿着村中的小道,拐过几个弯,他们的影子站在在一扇三米高的门前。
仓桥青灯一边手结九字真言中的“临”字印,一边口中念念有词。他念得很慢,每一个音节的口型都能看得很清楚……
只可惜,在念到一半时,他和守的影像便消失了。
面前只挡着一扇气势十足的神社大门。迫于银河星爆的威力,村子的大多建筑物都倒塌了,只有这间神社,就连瓦片未被震下一片。
加隆试着退了一下,按照他的力气,居然完全推不动。
他说:“既然不是可以按照常理思考的事物,要打开这扇门,恐怕用武力行不通……需要钥匙吧?”
那么,钥匙呢?
“刚才,看到仓桥青灯的口型了吧?他是念了什么,门才会打开的……”光彦提议。
元太无奈地说:“如果是日本本土的咒语之类的话,就算是这里站着三个日本人也无济于事呀……我们根本不懂阴阳道术……”
“不,不是咒语。”柯南说,“开头是……natsu no yoru(なつのよる),汉字的拼写可作夏の夜,但是,其后的口型却是大张的,也就是说最后又跟的一个音只能为ha(は),这个音通常是做助词,原本可有可无……但青灯老师一定要念成夏の夜は,而且其后跟的口型为‘まだ’,虽然这之后他没念完就消失了,但据此推断……我只能想到和歌那种东西……”
“和歌?”加隆问。
“是类似于中国诗词的诗歌,格式为五七五七七——要解释比较复杂,我暂时能想到的只有《古今和歌集》中的一:夏の夜はまだ宵ながら明けぬるを雲のいづこに月宿るらむ。”
他念了一遍,门纹丝未动。
“大概……不是我想的那样子……”柯南尴尬地说。
“我倒认为你的想法有些道理,”加隆提醒道,“既然是被称作和歌,不仅需要词,还需要旋律吧?”
“是……是吗……要唱出来可就……”柯南更尴尬了。
光彦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柯南你可是音痴耶。”
“是啊,还是不要唱了,就算知道怎么唱,你唱出来也是跑调的……”元太也这么说。
“……”
米诺斯摸着下巴,这和歌,他似乎方才听过。而要说音律的话,他至少比拉达曼提斯精通不少。
“夏夜尚深夜,天明早已经。云间何处隐,晓月已无形。”他唱了出来,“是这样的吗?”
三个日本人瞪着用标准唱腔唱出和歌的外国人,忽然觉得作为本国人,这该情何以堪。
在那歌声中,大门徐徐打开。
月下的庭院里,只有一堆废墟。
“什么人都没有。”加隆严肃地说。
无疑是一盆冷水将他们从头浇到脚。
刚才的急切化为乌有,如今又毫无头绪了。
“现在可以问了吧?柯南君,你对仓桥青灯,了解有多少?”加隆问。
柯南步入庭院,目光在地面上扫视:“他出生在这里,除此以外,我对他的了解还不如对如月村了解得多。”
“这个村子之前生过什么?”米诺斯问。
“要说生过什么,不如说他们信仰着什么,”柯南蹲□,“他们信仰与天照大御神齐名的月读命,自古以来就流传有月神降临人间的故事……不过……”
他捡起从神乐铃上散落下来的一枚铃铛:“传说总是充满鲜血的,这也是我向守隐瞒仓桥青灯的身世的原因之一。”
……
神官分站两侧,摇起神乐铃。
庄严而肃穆,一声又一声。
祭典开始了。
幽兰的火焰与月光相互映衬,照亮整个庭院。
层层递进的和室内坐满了人——对了,现在不是活人,只是昔日的影子而已。
这是昔日的祭典自月中投下的影子。
以神龛为中心,圆形的庭院地面刻画出一个巨大的笼目纹,有人围着神龛翩翩起舞。
那是一名女子,穿着白色的和服上衣,以红色的袴作下裙,一抬手、一挪步,手中的神乐铃便随之被摇响。
“铃——”
“铃——”
“那就是巫女……”仓桥青灯说,“所谓巫女,职责为向神祈福,以为平民带来和平安逸的生活。”
女子跳着祈福的舞蹈,她的面目因背对着守而不可见。白色的月光朦胧地笼罩起身,于是守想,那一定是一位端庄美丽的女子。
“在这村落中的人,信奉月读命大神。他们相信月神降临之时,会有不可思议的事生……所以,在这村中代代侍奉月读命的巫女,便被村中的当主命名为辉夜姬。真正的辉夜姬回到了天上,于是,人们自欺欺人地选出巫女来代替。就像投于水面的倒影——月亮还在空中,留在水面的东西,只要拨动涟漪,终究是会散去的假象。”
正在舞蹈的巫女,她的衣袖与青灯的衣袖交叠,便穿过了青灯的身体。
“舍弃自己的名字,抛却女人的本性。一代代的巫女侍奉着神。自古以来的共识是:作为神的使者,巫女为凡人的幸福而活,也应为神奉献自身的一切。人们就这样忘记了,巫女其实也与普通的少女没有区别,为他人祈求的同时,她为什么不能为自己祈求呢?”
从屋中站出一位戴着鬼面的男子。
他身着黑色的狩衣,手中执着太刀,与那女子共舞起来。
正如遮蔽月光之云,当男子出现时,女子身上的月光暗淡下去了。
“可是,巫女就连老去的资格也没有,”仓桥青灯的声音透着寒意,“被称为‘辉夜姬’的巫女一生向月祈求赐福,最后向月读命献祭的——就是自己年轻的生命。”
这便是祭祀。
将牲畜吞入腹中的人,对牲畜而言便是神;那么,吞下巫女的神,便理所当然地得到在这村中所有人的敬畏。
无论那种“神”的真面目究竟是什么东西。
“难道!”守惊呼。
没错,无形的东西当然吞不下任何人。对侍奉神的“辉夜姬”执行裁决的,就是那戴着鬼面的男子。
“用鬼留下辉夜姬,让她的血洒在祭台上,就能招得月神的真身。他们是这么深信着的。”
仓桥青灯的声音在守听来沉重不堪。
和室中的村人齐齐跪拜,对一件即将生的谋杀案麻木不仁。
那么,他们所信奉的纯洁的月神,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他们的神是怎么想的呢?!
他们的神是否就此容许这种谋杀呢?!
世世代代的谋杀,已经成了一种扭曲的、畸形的、恶心的文化,在这种文化之下,居然无人反抗,无人呐喊!
——真是可耻啊!
巫女的舞姿停下了,她站在神龛前,垂下手。
迎向太刀,她已无需再做什么了。
黑衣的男子将利刃刺入她的腹中,映着月光的刀口闪烁寒光,鲜血继而溢出,就连这点寒光也被红色遮蔽了。
传说中,从月而来的辉夜姬,倒下了。
带着鬼面的男子抽回太刀,站在原地,良久都未动弹。
“青灯……你……难道……”守用最大的力气握住青灯的手。
“守君,”仓桥青灯轻描淡写地继续说,“我的母亲是巫女……”
“青灯!”小孩猛地抬起头,“不要再说了!”
“我的父亲,便是鬼。”青灯却还是说完了他要说的话。
月光下,他的神色看似如常。
黑衣男子的鬼面悄然落地,藏在鬼面之后的,是一张与青灯有七分相似的脸。
太鼓声声如雨点,激烈的节奏预示着神的降临。
从和室的大门里,一名神官抱出一个婴儿。向着月,婴儿缓缓睁开了双眼。
男子伸出手,却并未触及那婴孩。
是啊,杀人的“鬼”,是无法再触摸小孩子的。
更何况,他刚刚杀了孩子的母亲。
所以他转过身,向已死巫女走去。
“花虽香,终会谢……世上有谁能常在……凡尘山……今日越……俗梦已醒醉亦散……”
他抚摸着巫女的脸颊,接着,便用沾满巫女鲜血的太刀抵住喉头。
守的眼前一片红色,分不清那是谁的血了。
女人的血,男人的血,还有惊呼着四散逃走的人群,忽然间,一切都光亮,散为月华……
庭院里静默如常。伴随他们的,仍旧是那一盆盆未来得及熄灭的幽兰的火。
仓桥青灯低着头,他有一阵子没有说话。
守想,还不如不要说话的好。
但仓桥青灯咬着牙,却还是开口道:“我自出身起,便有两位重要之人被夺走了。我本人并未慨叹过世间对我的不公,但是……如今这玩笑开得也过大了吧!”
笼目纹的八个角,忽地升起八枚符咒。
不知是何时埋下的,也或许本来就在这里。
仓桥青灯面对某个方向,把守拨往身后。
“请现身吧。”他不卑不亢地说。
“嘻嘻嘻……被现了啊……”山道的鸟居后,跃出一个小孩,“是啊,也难怪,都已经……好久不见了啊!”
那张腐烂了一半的脸,守是认得的。
不就是失踪多时的伊诚光的尸体么?
55第五十章、月光
“伊诚……光?”
伊诚光已经死了;他的死魂和大地上所有的死物一样;在冥王的面前回归了冥界,不会再回到人间。
所以;那个不是伊诚光。
顶着伊诚光腐败了的皮囊,那东西看似悠闲地在笼目纹外慢慢踱步。
昔日的影像消失,鼓点仍未停止。
鼓声一起,火焰一颤。
“这就是……你现在的样子吗?”“伊诚光”嘲笑道;“真是……难看……嘻嘻嘻……”
他的笑声犹如指甲在玻璃上刮擦一般,尖锐刺耳。
那或许是伊诚光尸体的声带已经腐败了的缘故。
“结界?就是……这么欢迎老朋友的……”他绕着笼目纹踱了一圈;悻悻地说,“啧啧,……真失望……你已经……真的和人类没有两样了啊……”
“请适可而止。”仓桥青灯冷冷地打断他。
盆中的幽火倏然间窜高,那个东西向后一跃,退回了鸟居。
“该……适可而止的,是你才对,”他咧着嘴说,“否则的话,为什么要回到……这里?”
对于这具尸体,他的操纵并不如意,就连说话也是断断续续地无法连贯。
他的半张脸被幽火映衬,眼球早已干瘪猥琐,只在眼窝处留下一个黑洞。
他一张嘴,两排森森的白牙翻在唇外:“其实啊……你一直都看得见的吧?”
对守置若罔闻,他仅仅是在与青灯交谈而已。
而青灯默不作声。
“看得见的吧?记得的吧……自欺欺人地活了二十多年,只要你回到这里,就能想起来……你,到底是谁啊……”
他站在鸟居前,向空中张开双手,有如头顶的月已经入他怀中……
“是我的社会课老师,”守冷不丁插了一句,“也是朕亲选的恋人。”
“恋人?啊,是啊……”“伊诚光”舔了舔唇,“没错,你……也不是寻常人。”
“……”
“这具身体的灵魂……见过你……祈求过你……但是,你还是眼睁睁看着他死了……对吗?”
仓桥青灯抬起手,阻止道:“守君,不要在意他说的话,也不要回应。”
“冥王……哈迪斯吗?嘻嘻嘻……”
那个东西念出这个名字,欣喜地狂笑道:“像什么样子啊,就连神也是这副德行……可笑……真是可笑,哈哈哈……”
他很欢乐,是因为疯狂。
从头到脚,每一处肌肉都在为此而激动地颤抖。
守不悦想,这没什么好笑的,自己只是好好地站着而已。
“神的老师?”笑了一阵,那东西好像想起来了,“你知道站在你身边的‘老师’是谁吗?啊……你当然不知道……或者说……不完全知道……”
“住口!”
一声喝令,“伊诚光”的脚下浮现出晴明桔梗印,五芒星的五条线,恰好将他框在其中。
“看来是……已经做下准备?”那东西敛起笑容,愣愣地歪了歪脑袋,“不过可惜……这种东西对我没用。”
以他为中心,那枚透着月华的晴明桔梗印倏然转黑——仓桥青灯皱了皱眉,那是被污染的预兆。
从那东西的方向开始,笼目纹的第一个角崩坏了。
升起的纯白的符纸被染成墨色,继而是第二个、第三个……
神龛中诸多巫女的排位再一次哗啦作响,哭泣哀叹之声不绝于耳,且比刚才更为锐利!
昔日的假象再一次现出:一个个,每一代死去女人的身影逐渐浮现在刻着笼目纹的地面上。
她们或卧或躺,或倚靠在神龛边,从胸口涌出的鲜血向整个庭院扩散,依由地面刻画的走向,血填满了本应用于驱邪的笼目纹。
那些女人,她们的相同之处:每一位,即便死,也对着月睁大着双眼。
死不瞑目,向着月。
虔诚的祈祷,化为诅咒了。
仓桥青灯侧开目光。
“怎么是这种表情啊……”那个东西不满地说,“你是在同情,还是在憎恨?不要忘了,这个村子……一直在用活人献祭……你应感谢这些凡人,赐予了你生命……”
这个时候,如果那个十字架在手中就好了,守想,果然,比起符咒,还是信上帝比较实在!
无论怎么样,如果可以的话,快让那个家伙闭嘴吧……
“你记得的吧,在你当时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你所目睹的就是——刚才的情景!”
笼目纹腾起炫目的红光,直向当空的月色冲去!
……
“开目,”柯南说,“就是在这村中流传下的仪式。村中每一代的当主在出生时都必须接受这样的洗礼。”
“那种仪式要怎么做?”元太问。
加隆注意到庭院中一滩暗红的痕迹,那是由于常年不断的鲜血浸染才导致的颜色。
外表是神社的地方,其实是个屠宰场吗?
“让婴儿在刚出生的时候就自然地由月神赐福来睁开眼,仪式完毕,作为再下一任当主的婴儿就被当作神对待,一直到他成年继承当主之位,再由他的子嗣成为下一任的‘神’,向村中赐福。但是……主要是那个仪式……”
“那个仪式就是:由此任当主化为鬼,将本应回归月中的辉夜姬留下——当主杀死扮演辉夜姬的巫女,就是那样的仪式。而在仪式完成之时,被称为‘神’的子嗣也就自然而然地睁开了眼……”
柯南顿了顿:“换句话来说,因月神而赐福的婴儿,他一睁开眼,就正目睹了父亲在杀人。”
“鬼是不可现于人前的,杀死巫女的鬼抛弃了神的身份重新做回凡人,而把最纯净的心灵留给尚在襁褓的婴儿……本来,这寓意应当是很好的……如果没有生谋杀的话。”
绕过山,向山的那一面走去——犹如被平整地削过,山的另一侧是悬崖。
“米诺斯,小孩子还是不要看这个为妙。”加隆严肃地提醒。
米诺斯扶了扶帽子,把还未走过来的元太和光彦拖到一边。
头顶正上方的月色如旧,照亮崖下隐在树丛间,那层层叠叠灰白的枯骨。
都是被杀死后,从山崖上抛下的巫女的尸体。
“被歪曲的信仰催生出的东西,还能被称作神吗?”
56第五十一章、开目
从若有若无的尸臭中;传来活人的气息。
循着气息;加隆从尸堆中拖出来一个人。这是个长相秀气的高中男生,脸色苍白;气息奄奄,如果没有仔细察觉的话,很可能会以为他已经死了。
“这个就是你们说的失踪的高中生?”加隆试了试他的脉搏,“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我刚才正在想这回事;”柯南说,“这里是丢尸体的地方;既然是被丢弃在这里,那就说明他已经没用了。”
“什么意思?”
“是劫持案,”柯南也蹲□查看乙羽真一的伤情,“无论对方是什么东西,人也好,鬼也好,大费周章地模仿怪谈里的传说捕获一个人类,都是不会没有目的的。所以我想,乙羽真一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为了吸引一个人。”
“……”
“他在吸引守过来这里,之所以模仿怪谈是因为,他知道守最近读了关于如月车站的故事。为什么那么巧会是乙羽真一,恐怕仅仅是因为他的妹妹和守同样在帝丹小学上学,换成别的同学的家人也是可以的——但只有乙羽真一通过了那个可疑的隧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一月前隧道地震之后修补用的材料,其中大概混杂了北关东那个如月车站的砂石了吧?而证据就是:这个铃。”
柯南展示手中刚才捡起的铃铛。
“这个是神乐铃上的部件,在日本,巫女祈福要手持这种铃起舞。如果说从二十三年前的灾变开始这个铃就散落在那个地方的话,铃是不会那么新的。”
仔细看去,因为尚新,铃铛光滑的金属反射出冷冽的月华。
“柯南君,也……不一定吧?”光彦试着假设,“你想想我们经历了很多奇怪的事,既然在这种地方,那么说不定一个铃铛从二十三年前摆到现在没什么变化也有可能的啊?”
“但是神社的房屋不是已成废墟了吗!门还好端端立着,说明内部的设施不是因为加隆的外力,而是原本就坍塌的!”柯南有力地反驳道,“地面都是一层厚厚的尘埃,庭院的火盆同样都是金属,但大多都旧得照不出人影了!光彦君,这意味着我们所在的如月村是会随着时间而改变的啊!但现在却有个新的铃铛出现在这里,这意味着有人又在进行‘开目’,妄图把那次失败的仪式纠正回来啊!”
守在距离他们过去的时间里……
“米诺斯!三个小孩包括这个高中生就交给你了!”加隆把乙羽真一甩给米诺斯,一个人向神社的大门奔去。
……
那么,又回到原点。
死去的诸多巫女的影像中再一次显出仓桥羽衣的舞姿。
她重复着生前最后的舞蹈,手中的神乐铃随着身形而动,从神官后走出的男人举起太刀,向她刺去……
男人揭下面具,用刀刃抵住咽喉……
太鼓的鼓点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满地的血气冲上高空,神龛如不堪重负,一瞬间裂开,向四周散去。
巫女的神乐铃跌落在地,哗啦啦,清脆的一声。
应着这一声,地底轰然作响。
这间大宅中的建筑物因这地震而晃动不已。
二十三年未有修整,老宅的房屋大概也已经到头了吧……
周围的一切都在下沉,就连那些巫女的影像也是。他们慢慢沉入地面的血水中,只留下对月的诅咒还未消散。
——憎恨吧!
——与血融为一体吧!
——就连空中的月,也由此染红吧!
忽然间,手中一松。
“青灯!”
青灯松手了。
他走到父亲的鬼面跌落的地方,那个鬼面正好好地浮在血中。
“青灯!”守又喊了一声。
仓桥青灯捡起鬼面,他直起身,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我们……深知你摇摆不定的性格,所以……这是在帮你啊!”那个东西愉快地在笼目纹外踱着步子,“而且,这不是你一直以来……想要的吗?纠正这里的错误,只要你……杀死那个小鬼,梦境都……可以成真!”
“他说得对,正是这样的,”仓桥青灯的声音沉静,“我亲眼目睹了父亲杀死母亲……但我却一心将这段记忆忘掉……”
静谧的、高贵的、沉稳的……
昼夜循环,这样的月亮仍旧挂在高空,却正被地面的血气渐渐污染。
银色的月华转为朱红了。
“守君,在这如月村里,没有一人是无辜的,”仓桥青灯平静地说,“在我开目的刹那,仪式就已经失败了。千百年来自空中向这村子投下的月影被收回,沐浴着月光的人们,他们的性命也与那月影被一起收回,成为最好的献祭。”
建筑坍塌引起的粉尘飞扬而起,弥散于空中。
他的眼中,仓桥青灯的魂魄,那团光仍旧耀眼无比地闪烁着。
仓桥青灯执着鬼面走来,他将那个可怕的面具戴在守的脸上。
“‘开目祭’中的鬼,是不可以自尽的。‘鬼’自尽,就意味着他对罪行充满愧疚,这种愧疚回到月中,就会触怒月中的神。”
“那算什么神!”守愤怒地想要揭下面具,“与愚蠢的凡人一同草菅人民,那算什么神!就连愧疚都不容许的东西,算什么神!”
“嘘……”青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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