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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冢迷尸-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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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尝尝拉面,我们就多住了一天。
我之前问过小花关于闷油瓶的事,他告诉我当时找到哑巴张是靠道上的人搭线介绍过来的,隔了好几道手,他也不清楚。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跟胖子说起这事,自从巴乃的房子烧掉,闷油瓶就一直住在胖子那儿,后来出事折腾了好一阵子,不知不觉就分开了,现在也不知道他会回去哪里。
胖子见我看着他,忙道:“你可别打我的主意!上回小哥住的是医院,要是杵在我家,妹子都没法儿往回带,这还不算,如果被人当成兔儿爷,那我可冤死了!难道真找不着媳妇你会给我负责?”
我本想再哄他几句,胖子又抢着道:“再说了,也就你能跟他说上话,要是我天天对着那个闷油瓶子,早晚得憋死!人家的房子也是你二叔烧的,这事你得负责任。”
我想了想觉得胖子说得有道理,闷油瓶和我们算是出生入死的交情,这时候推来推去太不义气,而且这人是职业失踪户,这一次要是放他走了,以后恐怕就再也找不着了,我后悔都来不及。再怎么说,他无家可归也是我家二叔搞出来的,我不能放着他不管。
定下主意,我就去和闷油瓶说,他竟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点我倒是没想到。
第二天胖子和我们在机场告别,他飞北京,我和闷油瓶一起回杭州。
略嫌闷热的空气扑在脸上,我看着周围熟悉的城市,忽然有点感伤,这回还算幸运,完完整整地回来了,而且还带回一个人。
顺路去铺子里跟王盟打声招呼,我便领着闷油瓶回家。以前都是一个人住还不觉得,现在两个大男人一起站在客厅里,突然就显得这套房子小了一圈。
因为毕业以后就盘了那个古董店,前几年生意刚起步没时间谈恋爱,等闲下来以后又觉得少了那股热情,没过多久就跟着三叔去了山东鲁王宫,之后就再也没有消停过,以至于现在,我还窝在这套不比单身宿舍大多少的房子里混日子。
环顾了一周,我才发现家里竟然没有客房,只好翻出被褥毯子,在自己的床旁边铺了个地铺。
闷油瓶是客人,当然没理由睡地铺,我大方地把床让给他。
原本打算不管不顾好好睡一觉,关了手机,拉好窗帘,但是我忘了这里是市区,一大早街上汽车的喇叭声就连着响,我的眼睛猛地张开,好觉就算泡汤了。
可能是离开家好几天,回来的第一个晚上我睡得不怎么踏实,中间好像醒来过,这会儿怎么也想不起来了。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差点从床上掉下去,赶紧裹着被子滚回来。
不对啊!我明明是睡地铺的!想到这里,我一下子坐起来,往旁边一看,闷油瓶正眯着眼睛坐在地铺上,看样子还没睡醒。
难道是我晚上梦游,熟门熟路摸回床上还把闷油瓶给踢下去了?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吃早饭的时候向闷油瓶传达了让他睡床我睡地铺的无私主义精神,虽然他的眼睛盯着我做出认真在听的样子,但是我很清楚他根本就没听进去。
第二天早上我照样在自己床上醒来,这种情况一连两次我不能再当做没发生,索性告诉他以后两人一起睡床,反正这床我当初买的时候图舒服,从家具城抬了张大号双人床回来,就算两个男人睡在上面也不嫌挤。
这个事情解决了,我又忙着把这次带出来的明器都脱手,然后把胖子和小花的钱给他们汇过去,闷油瓶的那份我征求了他的意见,暂时存在我这里。
至于手腕上的黑手印,不管我用雕牌舒肤佳还是立白,使出狠劲差点搓下一层皮,就是洗不掉,我很想直接用刀把它剜了,最终没下得去手。
我拉着闷油瓶去医院做了一次详细的全身检查,结果是一切正常。我有点不信,医生就问是不是感觉哪里不舒服,我不敢撩起袖子让他看,只好敷衍几句就出来了。
很快我发现手印的颜色淡了一点,也不像之前那么清晰了,不仔细看根本不知道那是一个手掌印,我也就不再放在心上,想着过一段时间它自己就会消失了。
直到三天以后,我才有闲情坐在桌前翻出那卷竹简来看。
这卷竹简是在将军墓里发现的,藏在暗室楠木棺盖的夹层里,所以我推断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
我看下来发现,这卷简书记载了那个被汉朝消灭的少数民族国家的历史,但不是官方的正史,而是类似于私人手记的文献,所以内容并不全,只从某一个时间开始,中间还夹杂了很多私事。
除去那些琐事,重要的部分从汉朝派遣使者到来开始,这些内容和我看壁画猜出来的大致相同,我不知道的是,因为地理位置不好,这个国家经常受到干旱、风沙的侵扰,所以他们对水和生命非常崇敬。这个民族的图腾是一朵黑色的花,据说这种花能在荒漠中成活而且娇艳异常,被认为是生命和繁衍的象征,他们叫它“拿伏珠”,意为“荒漠中的女神”。
接下来的内容就和壁画有所出入了,汉朝的确给这个国家带来毁灭性的打击,但是依然有少部分人存活下来,为了延续种族,国王带着幸存的族人开始迁移。他们的目的地在遥远的山谷中,传说那里水土肥沃,受到真正的“荒漠女神”庇护,被称作“最后的乐土”。
之后大部分是一些行路见闻,我没有细看,只瞟到“恶魔沉睡的白色荒漠”一类的字眼,这里提到年老的国王在荒漠中死去,人们失去了领头人变得惊慌失措,很多人动摇了找到“乐土”的信心,想要掉头回去,这时祭司站出来告诉失去主心骨的人们,国王的死是为了指示前进的道路,女神会护佑着他们找到乐土。
人们镇定下来,在祭司的领导下,带着死去国王的尸骨重新上路,很快女神的使者出现了,它们有巨大的黑色羽翼和有力的脚爪,人们跟着这些使者终于找到了女神的儿女,它们指引着通往乐土的道路。
历经跋涉的人们穿过护卫的大山,见到了传说中的乐土和真正的“荒漠女神”,所有人匍匐下跪,感谢女神的眷顾,然后在那里安营扎寨,开始新的生活。
记录到这里就结束了,后面附着几幅简易的地图,标出了到达乐土的线路。
我几乎可以确定,这卷竹简就是壁画上那个使者秘密交给将军的那卷,那么使者特意来找王子的用意是什么?如果他们的族人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难道是要劝王子一起回去?但是老国王死在了路上,很明显,新的当权者是那名祭司,他一定不希望王子跑回去夺走他的权力。而且使者头上长出的巨大花朵,很可能就是他们崇拜的“拿伏珠”,这种带着传说色彩的图腾出现,让我分不清楚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王子不可能不知道他们的图腾,可还是把使者烧死了,是因为效忠了汉朝吗?这不太可能,在秦汉时代,信仰具有很大的约束力,这种约束力有时候甚至比王权更大,即使王子投靠汉朝,也不敢抛弃一族的信仰。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有下一步动作就上了战场,受重伤死了,如果他还活着,会不会拿着这卷竹简去找传说中的乐土?
我不知道,也想不出来。
第十六章    重聚

我被推搡着穿过人群,那些人全都匍匐在地上,没有一个人抬头,走在我旁边的人把我扯到人群最前面,用力一惯,我就被压跪在地上。
刚想用力挣扎,转头却看见小花和胖子也在我旁边,脸上表情木然,我扯着嗓子怎么叫他们也没有反应。
有人念起我听不懂的咒文,身后的那些人虔诚地朝着前方拜了又拜,小花和胖子竟然也加入其中,仰着脸不停地磕头。
这看上去像是一场神秘的祭祀仪式。
我心里焦急,不断回头看,只看见身后那些脸色青黑的人,个个圆睁着双眼,竟不像是活人。这时我感觉脚踝被拉了一把,一看才知道是被一条绿色的藤蔓缠住了,我摔倒在地,顺势翻了个身,脸朝着刚才来的方向。终于有个人拨开人群走向前来,是闷油瓶!
一看到他,我就松了口气,总算是得救了,谁知他还没走到我跟前就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又有几条藤蔓缠住了我的手脚,我把全身的力气放在手指上拼命抠着地上的缝隙,但还是被生生拉出了几米,闷油瓶依然毫无反应,像是听不到我的声音。突然他的胸口开出一朵巨大的花,就像埋在胸口的炸囗药瞬间爆炸,鲜血四处喷溅,我的脸上、手上都沾到了,低头一看却是粘稠的绿浆。
我猛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模糊,街上的灯光从窗户里透进来,能看见家具隐隐约约的轮廓
原来是做梦。
喉咙干得冒烟,抬手抹了把脸,手心里全是冷汗,我掀开被子想去倒杯水喝,却感觉腰上被什么东西缠着,立刻就想到梦里的藤蔓,心里打了个突,下一秒才反应过来那是闷油瓶的手臂。
靠!被这么缠着难怪会做噩梦!
我扳开他的手,没想到这小子睡得也不深,一下子就睁开眼睛,把我吓了一跳。
既然他醒了,我也不再偷偷摸摸,直接拍亮了台灯起来喝水,闷油瓶也从床上坐起来,脸色严峻地盯着我。他刚起来都是这副见到粽子的表情,我刚开始还被吓到过,几次以后算是看明白了,这人根本就是还没睡醒。
一口气灌下半杯凉水,脑袋清醒了不少,我眼睛随便一瞄,差点失手把杯子摔下去。我的左手腕上,原本的手印散了一圈,但是在印子中心却有一点紫黑色的突起。
我慌忙放下杯子,把手凑到台灯下仔细看,那个紫黑色的小点从皮肤上拱起来,用手一摸感觉硬硬的,倒不觉得疼。
闷油瓶在旁边问:“怎么了?”
我把他的手也拉到灯下,果然,他的手印和我的情况差不多,只是那个小点没有我的明显。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有点烦躁,虽然刚才的情景只是个梦,但是梦的内容让我非常不踏实,再加上一直阴魂不散的手印,就像暴风雨的前奏,明明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却不知道怎么防御。
闷油瓶把我拉上床,低声道:“先睡觉。”
他的眼神平静淡然,奇异地让我冷静下来,低头又看一眼手腕上的印子,侧身关了灯。
那之后虽然没有再做梦,我却睡得浑浑噩噩,第二天起来头重脚轻,偏偏王盟刚好请假,我必须去铺子里守着,闷油瓶基本没什么事可做,也陪我一起去。
古董店的生意本来就冷清,坐了一上午也不见一个客人,我正迷迷糊糊打瞌睡,闷油瓶突然对我道:“吴邪,我想买套房子。”
我的瞌睡马上就被吓醒了,的确两个人住在我那个小套房里是有点不太方便,这绝不是长久之计,早晚得另想办法,但是闷油瓶这么快就提出来还是让我措手不及,有种被嫌弃的感觉。
于是我对他笑道:“别跟我客气!不就是住个人嘛,我还能应付过来,不用急着买房子。”
闷油瓶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是不是我的钱不够?”
我愣了愣,他竟然想到那边去了,我虽然不知道他失忆之前有多少钱,起码现在存在我这里的绝对不少,想要买套好点的电梯房还是付得起的。不过既然他都这样说了,我就干脆顺手推舟,做出为难的样子道:“最近的房价不太便宜……”
话没说完,一个邮递员打扮的人走进店里来,我便停住了话头,那人问我:“请问是吴邪先生吗?”
我点点头,他道:“有您的快件。”说罢拿单子让我签收,然后递给我一个大信封就走了。
我一脑子问号地拆开信封,里面有两张挺精致的卡片,打开一看竟是花鼓戏园子的请柬,分别写着我和闷油瓶的名字,再掏掏信封,还有一张白纸,纸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
机场见。
下面落款是胖子。
我又把请柬认真看了一遍,时间是两天以后,地点竟然在北京。这死胖子,请人去看戏还让人自己买机票!
我打电话给胖子,刚一接通他的大嗓门就迫不及待地传过来:“天真!收到快件了吧?真够快的!机票订好没有?几点的飞机?胖爷去接你们俩。”
我道:“你还好意思说,机票也不一起订好,哪有让客人付钱的道理?”
胖子道:“又不是我请你们,有本事你去找戏园子要钱啊!”
我一愣,道:“不是你包小花的场子?”
胖子道:“我本来是想包场子来着,但是花儿爷说被我包场子会折了他的身价,人家看不上,我也没办法是不是?你们就自己过来吧,胖爷来接机已经很给面子了。”
我啐道:“才回去几天,架子就端上了,首都人民的热情怎么不见你拿出来?”
胖子回道:“男人太过热情就会把对象吓跑,这是血的教训。”
我们又扯了几句,我告诉胖子等订好机票通知他时间,然后就挂了电话。
得知去北京又要见到小花和胖子,我特地把那卷竹简带上,第二天就上了飞机。
胖子已经帮我们订好酒店的房间,当天晚上被他拉着去喝酒,美其名曰接风洗尘,其实就是没边没际地乱侃。我和胖子都喝得有点儿飘了,闷油瓶还像没事人似的,扶着我回酒店。
小花的戏在第二天晚上,我们到的时候场子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我看了一圈,有很多打扮入时的年轻女孩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叽叽喳喳聊天,才知道小花没有吹牛,他还是很受欢迎的。
准时七点,锣鼓一响,戏就开唱了。旦角出来的时候,场子里一片掌声,还夹着几声女孩子的尖叫,胖子指着那旦角对我们道:“那不就是花儿爷吗?你还别说,这一打扮起来真能迷倒不少老爷小姐。”
我眼睛看向那些一脸兴奋的女孩子,羡慕道:“这不就是么。”
胖子也转头看看,然后失望地道:“刚才看见几个不错的,还打算等戏散场了去试试,没想到都是冲着花儿爷来的,我看他还是早点收山的好,免得我们这些人跟着受罪,折价都送不出去。”
小花唱戏凭着心情,通常只演一场,完了以后我问胖子是不是在这里等着小花,这时有个伙计进来对我们道:“三位爷,花爷请你们去后门找他。”
我们起身出去,绕到后门,小花果然站在那里,行头已经换过了,又是西装配粉红衬衫。
我问小花现在去哪,小花手一挥,道:“去吃饭,饿死我了!”
他领着我们去了戏园子旁边一家老字号,一进门就有伙计迎上来,态度很恭敬,看来小花是熟客,说不定这楼和解家还有些来往。
这时间已经走了一部分客人,小花也就没有搞雅间一类的,随便在一楼找了张桌子就坐下来。
吃了差不多,我提到黑手印的事,小花和胖子的脸色都变了变,我把袖子撩起来让他们看,胖子看了一眼就叫道:“我的也是这样!”说着伸出手腕,他的手印中心也有一颗紫黑色突起,而且看上去比我的还大些。
我看向小花,他点点头,也露出手腕让我看,这么一来,我们四个人都有了同样的症状。
小花问我:“你是不是有什么线索了?”
我皱眉,想起这两天乱七八糟的猜测,觉得还是说出来比较好,但是这始终太邪乎,只能斟酌着说道:“我觉得这事必须要正面解决了,你们还记得将军墓的暗室里那些壁画吗?使者的头上长出一朵巨大的黑色花朵,我担心再这样下去,这个手印里会长出花来。”
第十七章   入伙

“长出花?”胖子被呛了一下,咳了几声道:“也还不错,以后送女朋友花都不用买。”
“没那么简单。”我僵着脸道:“花从人体里长出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假设壁画上的事是真的,那么黑色的花就不是象征和想象的范畴了,也就是说真的有一种花会在人体内生长。这几天查了一些资料,我的想法是这种花可以把种子埋在人的体内,靠人体的营养成长,然后出芽,最终成花,形成一种寄生关系。如果它是靠吸收人体内的精血维持养分,到它成花的时候,被寄生的人很可能只剩下一具空壳。”
我把猜想说完,胖子就笑不出来了,啐道:“真他娘恶心,这东西就弄不下来吗?”
我想了想道:“不清楚,它和寄主已经成为一个整体,如果要除掉它除非寄主死亡,所以壁画上那个使者才被烧死。”
小花问我道:“可是我们在将军墓里没看见什么植物,是怎么被寄生的?”
“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唯一可以联想到的就是瓮棺里的小孩,我们手上全都有它抓胖子的黑手印。梅花阵本来就是少数民族用来偿愿的阵法,我也只是知道有这种葬制,具体怎么施行完全不清楚,可能是一种诅咒,或者是咒术。”我想了想,又道:“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实现那个将军的夙愿,说不定能解除寄生。”
胖子插嘴道:“说得倒轻巧,我们哪知道将军的愿望是什么!”
我刚要开口,就见一盘炒花生端到我们桌子上,点菜单里没有这个,我以为是老板送的赠品,抬头却撞见一张戴墨镜的脸,翘着嘴角冲我们笑。
竟然是那个黑眼镜,自从蛇沼一别就再也没见过,现在要不是他出现我都快忘了有这号人物。
黑眼镜依然是那副神经兮兮的笑脸,看了一眼闷油瓶,转向我道:“领回来了?”
我努力不去看闷油瓶的表情,严肃地答道:“领回来了。”
黑眼镜又道:“看你们几个挺开心的,也让我凑个热闹怎么样?”
我在心里琢磨着怎么打发他,就听旁边小花淡淡地道:“我们在这儿揽的是细活,您还是过些天再赏脸吧。”
黑眼镜一派轻松地道:“正好这两天没什么事,手生的很,花儿爷,带我一个?”
小花说的是行内话,懂行的人一听就知道我们这里是在商量下斗的勾当,识相的听完就该走人了,如果说完这话还不走,那就是想入伙分一杯羹。这种时候,要不直接把话说白了,一点余地也不留,但是一般有经验的老手都不会这么干,钱可以花完,关系不会断,该卖的人情还得卖,虽然有点损失,总的来说还是利大于弊。
黑眼镜对小花道:“我可是您的忠实粉丝,只要是您的戏台子,没有我不到的。这次我也不图钱,权当是找个乐子,就算我一份。”
小花没有说话,胖子忍不住对小花道:“看吧,谁让你老穿粉红色,把桃花勾来了,现在可怎么办?”
胖子这话也不避讳,就是说给黑眼镜听的,但是我们显然低估了此人的脸皮厚度,听了胖子的话竟然还能笑着说:“难怪我从小就觉得粉红色特亲和,光看着也高兴。”
胖子手里的茶碗震了一下,我们都看向小花,他倒是不慌,把茶碗往桌上一放,起身招来伙计道:“给我们开一间二楼的房。”伙计答应着去了。
小花又转向黑眼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含笑道:“既然要合伙,那就楼上说。”
黑眼镜笑眯眯地走在前面,然后是胖子和闷油瓶,我故意落在后头,小声问小花:“你知道他是谁吗?”
小花点头道:“道上名号是‘黑瞎子’,以前打过几次交道。”
“那你怎么还答应?”
小花耸肩道:“刚才的情况,不答应也得答应,再说这人身手很好,带着也不算累赘。”
既然小花都答应了,他这人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我也没再啰嗦。
伙计带我们进入二楼最里间的房间,送上几碟精致的点心,又给我们每人沏了茶才离开。
因为黑眼镜之前没有参与,我三言两语跟他说了涉及到将军墓的内容。说到黑手印的时候,小花给我使了个眼色,我便绕开这部分没有告诉他。
然后我把那卷竹简拿出来,挑着重要的内容念给他们听,听完后胖子马上道:“你的意思是,将军想去找‘最后的乐土’”?
我道:“只是可能,我也不敢确定。”
黑眼镜好像有了兴趣,问小花道:“所以我们这次要去找一座可能已经废弃的古城?”
小花斜了他一眼道:“对,没有斗,没有明器,你要反悔还来得及。”
黑眼镜笑道:“反悔什么,听着倒是有趣。”
既然决定要去,我的想法是越快越好,谁也不知道“拿伏珠”什么时候会把人掏空,小花说需要时间买装备,至少还得等五天。
胖子马上强调:“上次将军墓里就是因为没带枪才那么多事,这次是去走荒漠,一定得让我带枪,否则心里不踏实。”想了想又补充:“最好是冲囗锋枪。”
小花办事果然没话说,五天以后通知我们去看装备,狼眼手电、登山镐、固体酒精炉、指南针、军用地图这些自然不用说。因为这次不是去倒斗,考虑到工兵铲的实用性更大,就没有带洛阳铲。小花还搞来不少民用炸囗药,分开捆好,每人背一点。
胖子一看到冲囗锋枪就喜逐颜开,端起来试了试手感,满意道:“五六式,一次三十发子弹,够带劲!”
我用不惯冲囗锋枪,拿了唯一的一支五四式手囗枪,这种枪以前打飞碟的时候用得挺熟,现在拿在手里也很称手。
黑眼镜也拿了一架五六式冲囗锋枪,我问闷油瓶要挑什么,他摇头道:“有刀就够了。”我想到他的身手,真要碰上危急情况,他都是打近身战,这种时候用枪也是白搭。
除了枪,小花竟然还准备了一个火焰喷射器,凝固燃料,可以喷射到任何物体上使其燃烧,用小花的话来说,这东西用来对付“拿伏珠”一类的异化植物绝对牛叉。
从竹简的地图上看,有很长一段路必须在荒漠中行进,那么一部好车就是必不可少的了,小花本来考虑用悍马,但还是觉得不够好,黑眼镜说他的一个朋友是做改装车的,可以借一部来用。
车子很快就借到手了,体形敦实,六个车轮,开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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