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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冢迷尸-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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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很快就借到手了,体形敦实,六个车轮,开在路上声音特别大,黑眼镜一路呼啸而来,很气派很拉风。
据黑眼镜说,这车用的是奔驰250L发动机,大花纹轮胎,和悍马一样有自牵引钢绳和绞盘,80L的主油箱,120L的副油箱,这样荒漠中偏离国道的时候用油就有了保障。
不过这车最厉害的还不是这些,而是它的全时六驱系统,六个车轮可以同时驱动,也可以分别驱动。在平路上就开两轮驱动,上坡上山开六轮驱动,它装有差速锁,能够控制每一个车轮的转速和动力。
胖子听得两眼放光,扑到车前东摸摸西摸摸,就差把他自己挂在车上了。
小花还有点不放心,怕改装车性能不稳定,黑眼镜笑笑,钻进驾驶室,发起车油门一蹬竟然去爬楼梯,就像表演特技一样,爬到顶后又撤了油门,车子蹬蹬蹬向后滑下来,我们赶紧去看,黑眼镜舒舒服服坐在里面,屁事没有。
他冲小花咧嘴一笑,小花就点头了。
第十八章 向导
一装备好,我们就出发了,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手腕上的东西确实让人心里不舒服,能够越早解决越好。
刚开始的路,小花让几个伙计开另外一辆越野跟着我们走,大量的生活用品就放在他们的车上。
为了保存体力,这段路是小花的伙计开车,我们没什么事干,反正行程都已经安排好了。我和胖子在车上侃了一早上,闷油瓶从一开始就没说什么话,小花开始还跟我们聊两句,到后来就靠在椅背上休息了,我们说到嘴巴酸,也觉得无趣,安静下来抽了几根烟,不再说话了。
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车子还在行进,从车窗向外可以看见连绵不断的山脉。
小花见我醒来,指着窗外对我道:“看见没?祁连山。”
原来是祁连山脉,难怪那么长,一眼望去竟然看不到头。我见过西囗藏的山,粗犷、厚实,云都盘在山腰上,看不见山顶,我还见过云南的山,长得很霸气,云顶在山头上,又有一种神秘的美感。但祁连山我是第一次见到,小巧、整齐,和云南西囗藏的山比起来就显得非常低矮,不像是自然的产物,倒像人工的细心雕琢。
我评价道:“秀气,跟玩具似的。”
小花笑道:“看着秀气,里面要命的东西可多了。”
我又把眼睛转向那排温顺的山,素来听闻祁连山危险重重,亲眼见到却不敢相信,这跟人很像,看着温良的不一定是好人,不过谁又说得清好人和坏人之间的区别,来来去去,都是“利”字当头,昨天还是勾肩搭背的好兄弟,转眼就是要你命的恶鬼。突然想起三叔说过的那句话:“比鬼神还可怕的,是人心。”
沿着祁连山一线走了整整一天,小花说要准备进荒漠了。我们停下来在荒漠边界找到一个半游牧的村落,他们要到明年春天才会开始迁移,于是我们决定把这里作为大本营,小花的伙计们留下来,黑眼镜、闷油瓶、小花、胖子和我五个人进去。
荒漠的地形很复杂,虽然有指南针,还是很容易迷失方向,更何况很多生存技巧我们根本不知道,商量了一下,决定就地找一个向导。
可是到处打听,一听说我们是要进荒漠,当地人就连连摇头,小花把价钱提多高也没有人愿意接。
这时路边蹲着的一个老头叫住我们,他真的很老了,皮肤贴在干枯的骨架上,一把又长又密的胡子垂到胸前,手里抬着一根烟杆抽着。
“你么几个,要进大荒漠啊?”
我点头道:“对,想找一个向导,老爹,您能帮帮忙吗?”
老头摇头,慢悠悠道:“这一季正是沙暴最猛的时候,哪个敢进去哟!”
小花道:“但是我们必须要去,真的没人肯带?”
老头想了想道:“有倒是有一个,马家的男人大力嘛,前些年他儿子跑进去挖大芸,去了一个月还没回来,他进去找,走得很深,村里没人比他走得更深了。”
我忙问:“那他现在在哪里?”
老头道:“放羊去了,天黑前就能回来,你们可以去那边等他。”说着抬手指了指西边的路口。
我们谢过老人,把车子安顿好,就去他说的地方等着。可是一直到下午六点,一个人也没看见,抬头瞅瞅天光,还大亮着。我突然明白过来,不由得骂了一声道:“我们这些傻×!这里晚上十点都不一定会天黑!”
其他人一想也幡然醒悟,站起来准备回去,胖子突然叫起来:“来了!来了!”
我们顺着他的手望去,远处出现了几个白点,并且越来越多,仔细一看,竟然是羊群!
我们耐着性子等那些羊慢腾腾晃过来,走在最后的是一个皮肤黝黑、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骑着一匹矮马,手里扬着马鞭。
这个人应该就是老人说的马大力了。
小花走上去跟他攀谈,马大力却坚持要先把羊都赶回羊圈,我们只好跟着他去家里。总算是可以坐下来说话了,小花言简意赅地表达了请向导的意愿,他之前加价的时候马大力不在村里,所以报出一开始的基价,如果不成交再一点一点往上加。
哪知马大力只是略一思索就点头答应了。
解决了向导问题,大家心情都不错,晚上大力招待我们在他家里吃饭,席间有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像是第一次见到生人,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着我们,我们看向她又马上跑开,躲到大力媳妇后面。
大力介绍那是他的小女儿,叫兰珠,我立即想到“拿伏珠”,于是问他为什么给女儿起这个名字。大力说在他们这儿,“珠”是“美丽的少女”的意思。我一听有门,果然找对地方了,顿时安心不少。
兰珠长得很清秀,特别是那双眼睛,又大又水灵,就是太害羞,一直不肯靠近我们,胖子忍不住逗她,左一句“妹妹”右一句“妹妹”的,我对胖子道:“得了吧,你不是有云彩了吗?口口声声喜欢人家,才多长时间就出轨了。”
胖子撇嘴道:“那丫头喜欢的是小哥,我早看出来了。”
“原来你知道啊,我还以为你已经被迷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我嘴上损着胖子,心里却想起云彩看闷油瓶的眼神,那眼神里,不是没有内容的。
下意识地看向闷油瓶,他眼睛都不动一下,好像是在发呆。我叹一口气,再有内容的眼神对上他也是白搭,他从来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正这么想着,闷油瓶像是注意到我的视线,突然抬眼看我,我尴尬不已,赶紧把眼睛转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接下来的很长时间里,我总感觉闷油瓶一直盯着我,又不好转过头去看,只能硬着头皮装不知道。等吃得差不多了,有人陆续去睡觉,我起身时顺便瞥了他一眼,靠,那眼神呆滞的,根本不是在看人。
以前总是见他闭目养神,现在不闭目也能养神了。我愤愤不平地想着,爬上车睡了。
第二天起得很早,小花指挥伙计把装备整理出来,重要的东西放我们车上,一些用不到的就换到越野上。
我见胖子和黑眼镜凑在一起叽哩咕嘟不知道商量些什么,就去问胖子,胖子回答我:“我们在给改装车起名字呢,你觉得‘霸王’怎么样?够气魄吧?”
我没好气地道:“我觉得‘小霸王’比较好。”
黑眼镜笑眯眯拍拍我的肩膀,说道:“我还以为你们肯定会挂在里面,没想到竟然出来了,还把他也带出来。”
我知道他说的是在西王母城的事,那次行动对我影响很大,阿宁死了,三叔生死不明,重新见到文锦,最后又跑到那个陨石里去,对于西王母,我有一种生理上的排斥,只要一想到这几个字,心底就泛起一阵凉意。
现在被黑眼镜问起,只好苦笑道:“我也以为自己活不成了,没想到还是命大。”
胖子插嘴道:“天真同志,那时候你已经入魔了,天天在石头下面等着小哥,要不是有我胖爷在,你们俩都得交代了!”
我这次难得没有拆他的台,在那种情况下,胖子肯留下来陪着我等,我就应该感激不尽了,他虽然鲁莽,但是胜在义气,关键时刻还是很靠得住的。
黑眼镜突然凑近问我:“他跟你说过没有;那陨石里面到底是什么?”
我摇头道:“别说我不知道,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胖子解释道:“小哥从那里面出来以后就失忆了,什么也不记得。”
黑眼镜还是笑眯眯的,脸上看不出失望的表情,我也趁机问他为什么要加入我们,既没有赚头又有生命危险,怎么算都是划不来的一笔生意。
他还是笑,随口答道:“你不觉得这件事很有趣吗?”说话间眼睛却瞟向一边工作的小花。
第十九章 夜眼
在城里开惯车的人,遇上荒漠这种开阔无垠的环境就特别兴奋,想怎么开就怎么开,闭着眼睛也不用担心撞到人。
用胖子的话说就是:“在这种地方开车,睡一觉起来也不会出事!”
我们商量好每人开一段,本以为闷油瓶的样子应该不会开车,哪晓得排顺序的时候他竟然若无其事地加入了。看到我一脸怀疑的样子,胖子给了我一拐子道:“怎么?以为人小哥是农村孩子,不会开车?”
闷油瓶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我讪笑:“哪敢啊……”他又重新闭上眼睛,像是根本没有听到我们刚才的对话。
仔细一想,开车算什么,我还见过他开船呢,在我的印象里,这人应该是无所不能的,当然…除去生活能力不算的话。
第一段是黑眼镜开,“小霸王”在荒原里撒欢跑,感觉快要飞起来了,胖子兴奋得坐卧难安,起劲地鼓励黑眼镜道:“换个挡,咱把它当飞机开!”
我揶揄道:“兴头这么高,怎么不唱歌?”
胖子倒是大方,“行啊!反正我只会那几首,你们想听‘东方红’还是‘义勇军进行曲’?”
“…你还是闭嘴吧。”
胖子不服,死活要唱,黑眼镜道:“要说唱嘛,我们这里可是有专家的。”说着偏头对小花道:“怎么样,花儿爷,唱几段?”
小花看也不看他,只道:“我的戏只唱给女孩子听,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就免了。”
胖子立马道:“还是听我唱吧,胖爷给你们提提神。”话音刚落,他就扯嗓子嚎起来,刚唱了几句,小花忍无可忍,塞上耳机耳不听为净。
我觉得他唱的很有喜感,也就没有阻止他,倒是大力听得高兴,一直以来木讷的脸上总算露出几分笑色。
经过了荒漠边缘植被还算丰富的地段,我们正式进入荒漠范围。虽然荒凉,但是偶尔还是能看到一些有水草的地方,这种地方一般都有牧民在放牧。
大力说这还算生态比较好的情况,越往荒漠中心走,植被就越稀疏,土壤沙化也越严重。现在正好是沙暴肆虐的季节,就算是绿洲也会遭到风沙的袭击,更不用说在荒漠里了,很容易遇到高级别的沙暴,不过好在这里的沙暴通常是过路型,不会长时间持续,只要坚持到它完全过境就没事了。
晚上我们停下车休息,车里塞满了装备,睡起来太憋屈,于是把睡袋拖到车外,搭起帐篷准备露宿。大力让我们折些梭梭的枝条来烧火,这种沙地植物材质坚重而脆,燃烧火力极强,且少烟,号称“沙煤”。
有了梭梭,生火就很容易了,我们弄好篝火,把罐头在火上胡乱烤一下,很快填饱了肚子,一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为了补充体力,所有人都早早钻进睡袋里休息。
我睡得不好,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翻了好几次身实在睡不下去,睁开眼睛看看表,才过了两个小时,于是决定起来抽根烟再去睡。
从帐篷里出来,夜风很冷,我裹紧了身上的衣服,这昼夜温差也太大了。
大力一个人坐在篝火边,他负责第一轮守夜。我在他旁边坐下,摸出一支烟递给他,他摇摇手,给我看他已经抽上的那根,看样子应该是自己卷的土烟。
抽了一会儿,大力问我道:“吴老板,你们怎么就不能等几个月,沙暴小一点的时候再进来?”
我苦笑道:“实在是有非做不可的事,不然谁愿意拿命开玩笑。”说着,我低头摸摸手腕上的东西,中间的紫黑色凸起已经非常明显了,在尖端还能看到一点点嫩绿色,这怎么看都是植物的芽,我们必须赶在它从身上破皮而出之前找到解决的办法,不然就得不明不白作人家的花肥。
大力没有追问,他们这辈的人很懂得分寸,知道客人的事最好不要沾身,知道得越少越好。
我问了大力一个一直觉得奇怪的问题:“既然现在进荒漠很危险,你为什么还答应带我们?”
大力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最近我们能找到水土好的地方不多了,家里养的羊越来越少,日子不好过,你们出的价够我放一年的羊,我算了算还是很值的。”
我理解他们讨生活的心思,要在这种贫瘠的土地上生存,你不能去责怪为了钱不顾性命的行为。
我安慰他道:“是我们运气好能找到你,听说这里只有你能走进荒漠深处。”
大力听了这话却沉默了,深深吸了一口烟,又缓慢地吐出来,然后才道:“要不是冬青一声不响跑进来,我也不敢往里面走。”
我想起那老头说的话,大力的儿子进来挖大芸失踪,大力才去找的,难道“冬青”就是他儿子?
果然,大力接着说道:“冬青是我儿子,刚满十九岁,家里条件不好,他就想进大荒漠挖大芸。”
我忍不住问道:“大芸是什么?”
大力指了指附近的梭梭林,说道:“就是长在那下面的一种植物,拿到城里可以卖不少钱。”
原来“大芸”就是我们说的“肉苁蓉”, 寄生在梭梭、红柳根部的寄生植物,具有极高的药用价值,是一种传统的名贵中药材,有“沙漠人参”之称。
虽然是濒危物种,我倒觉得这些牧民为了生活去挖它也无可厚非,但是大力却告诉我,肉苁蓉在牧民眼中是‘地精’,传说自然界中先有的肉苁蓉后有的荒漠,因为肉苁蓉吸尽了大地的精华,万物的灵气,所以才使大地变成了荒漠。除了实在走投无路的人,谁也不会去挖肉苁蓉卖钱,因为那会受到大自然的惩罚,冬青是年轻一辈,对这些传说不怎么相信,再加上家里确实困难,所以才动了挖肉苁蓉的心思,哪晓得进来就再也没能回去。
我问大力是不是找过了整片荒漠,大力眼神暗了暗,摇头道:“我走到白荒漠边缘,再往前走就是被诅咒的白色荒漠了,那里是牧人的禁区,走进去的人没有一个回来的。”
我拍拍他的肩膀,这时闷油瓶也从帐篷里走出来,对大力道:“换班。”
大力扔掉烟屁股站起来,说了一句:“两位老板慢聊。”就进帐篷睡了。
闷油瓶径自在我对面坐下,从我们住在一起以后,我觉得和他的默契又更进了一步,很多时候已经能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猜到一些情绪。
就像现在,虽然他没有说话,我却感觉他的心情不太好。盯着噼啪作响的火堆,闷油瓶的脸忽明忽暗,我此时完全没有睡意,也不想那么快回帐篷,但是要继续坐在这里又不能一句话不说。
我搜刮了一遍肚子里的话题,没一个是能和闷油瓶说下去的,最后只好问他道:“你……这次结束以后打算怎么办?”
闷油瓶沉默了很长时间,开口道:“我不知道。我从哪里来…又能去哪里…甚至我到底是谁……这些我全都不知道,一个人到哪里都可以…”
“我会陪着你!”脱口而出的话差点让我咬到舌头,懊恼地拍拍脑袋,刚才他的眼神很茫然,看得我心里一紧,嘴巴比脑子动得快,想也没想就说出来了,回头去想真有点矫情。
闷油瓶却心情很好的样子,脸色也柔和了不少,火光映在他眼里显得很温暖。我被他看得有点窘迫,连忙转移话题,问他道:“那…你还买不买房子?”
闷油点头,干脆地说道:“买。”
我感觉很挫败,这人的死脑筋打定了一个主意就绝对不会改吗?
有点泄气地不再和他说话,胖子却在这时候出来,看见我们便打了个招呼,说道:“胖爷可不是要打扰你们俩谈恋爱,实在是憋不住了起来放囗尿。”说着,就走到梭梭林旁边办事。
五分钟后,胖子低叫一声,急急忙忙跑来篝火旁边,指着远处对我们道:“那边,有东西!”
我打了个激灵,顺着胖子的手指看去,第一眼什么也没看见,只有黑乎乎的一片。
胖子急道:“仔细看!”
我眯起眼,终于在黑暗里分辨出两个橙红色的小点,看上去像是模糊的灯光。
“那是什么?还有别的自驾游人吗?”
“不是。”闷油瓶神色严峻,肯定地道:“是眼睛,动物的眼睛。”
第二十章 恨狐
“动物的眼睛?会是什么动物…”
闷油瓶摇头道:“不知道。”
胖子回帐篷抬出他那架五六式冲锋枪准备过去看看,被闷油瓶拦住了。
“现在还不清楚对方的意图,不要打草惊蛇。”
胖子不甘心地放下枪,闷油瓶对我道:“你们先去睡吧,我来守着。”
我怕他一个人守到天亮,临走前叮嘱道:“撑不住就叫醒我。”
他微微点头,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待要仔细看时他又恢复了那张木头脸,胖子在后面催着我进帐篷,我只好扭头离开。
这一觉直接睡到天亮,睁开眼看到的是帐篷顶,昨晚闷油瓶没有叫过我。
我穿好衣服走出去,闷油瓶坐在帐篷外面,见我出来就起身开始拆帐篷,我看了看四周,东西已经差不多收拾好了,小花和黑眼镜正在车子后面把帐篷的支架塞进去。
胖子和大力坐在火堆的残渣旁边吃东西,见到我便招呼我过去。我有点不好意思,相帮着闷油瓶收帐篷,他摇头道:“去吃早饭,时间很紧。”
我只好过去胖子那边,胖子随手扔给我一包压缩饼干。我想起昨晚的那双眼睛,问胖子道:“昨晚上有情况吗?”
胖子摇头,说道:“今早上我去附近走了一圈,什么也没找到,可能是躲起来了。”
大力问我们看到了什么东西,我说给他听,他告诉我们:“那是大猫王,晚上它要是睁着眼睛,老远就能看见。”
“大猫王是什么东西?一种野兽?”
大力想了想,说道:“就是你们城里人说的恨狐,好像是什么濒危物种,前不久还有几个政囗府的人专门来这边找,不过没找到。这几年大荒漠的环境越来越差,以前还经常能看见大猫王,跟着乌鸦就能找到它们的巢,后来乌鸦被打得少了,就再也找不到大猫王了,运气好的还能看到一两次。”
我才知道他说的大猫王原来是恨狐,官方名字叫雕枭,是中国体型最大的猫头鹰,属于夜行猛禽。其凶猛程度,光凭一个“枭”字就能看出来了,不过对这种鸟的习性我并不太熟悉,于是问大力:“它会不会攻击人?”
大力道:“大猫王喜欢吃耗子,野兔和蛇它们也吃,攻击人的情况倒是不常见,可能在找不到食物的情况下偶尔会发生。不过它晚上守在附近,我看我们还是防着点。”
我把情况和小花他们说了,因为雕枭是夜行生物,所以第二天晚上的守夜换成两人一组,胖子和大力值第一班。
我感觉才睡下不久就被吵醒了,连忙坐起来一听,帐篷外传来跑动声,我隐约听见胖子的咒骂,还有一种利器划在帆布上的刺耳声。这时突然有人掀开帐篷,我一看是闷油瓶,他语气有些急促地道:“拿上枪,快出来。”
我不敢怠慢,抄起睡袋旁边的手枪就跟在他后面出去,闷油瓶用手护着我的头,猫着腰把我拉出好几米远才停下,我转过身朝刚才的地方看去,只见一只硕大的猫头鹰在帐篷后面扑扇着翅膀,不同于其他猫头鹰的是,它的耳羽簇长,金色的眼睛圆睁,放出慑人的凶光,那双张开的翅膀少说也有两米。我又看看周围,大家都在,胖子和黑眼镜端着冲锋枪,枪口正对着那只雕枭。
我疑惑道:“为什么不打?”
胖子啐了一口道:“打不中!这畜生够聪明的,一直守在火光边缘,老子刚要开枪就退到暗处!”
胖子话音未落,那雕枭张开弯钩似的嘴,发出“狠——呼,狠——呼”的声音,大力脸色一变,大声道:“不好!它这是要呼叫同伴!”
胖子举枪要打,雕枭故技重施,马上往后退,隐没在身后的黑暗里,胖子一时丢了目标,只好放低枪口,就在这时,那雕枭突然从黑暗中疾速俯冲过来,速度之快,就是在一瞬间,胖子还算反应灵敏,弯下腰躲过了这一击。
雕枭锐利的爪子从他背上掠过,胖子惨叫一声,直起身来时,背后已经被抓了几道血痕。那雕枭见一击不成,转了个弯又朝我和闷油瓶的方向飞来,我来不及开枪,闷油瓶把我的头按下,手里的短刀一送,饶是这大猫王再灵活,刀锋擦过它的腹部,也还是被伤到了。
两次攻击都失败后,雕枭身上滴着血,重新退回帐篷后面,闷油瓶按住我的肩膀,在我耳边低声道:“守住前面,我从后面动手。”
我轻轻点头,故意响亮地给枪上膛,雕枭果然被我吸引了注意力,一张像极了人的脸转向我,我抬起枪口对准它,闷油瓶在我身后猫下腰后退几步,隐到黑暗里。
胖子端着枪问我:“天真,小哥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我也不敢放松架势,紧盯着雕枭道:“拦住大猫王,小哥从后面上。”
黑眼镜插嘴道:“那他可得快点,待会儿这鸟同伴一来,计划就泡汤了。”
小花在边上凉凉地道:“黑爷说的好,怎么不见你主动过去?”
黑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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