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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龙记之龙三太子-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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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氏愣了一愣，对于眼前这位将自己从阎王殿拉回来的“胡大夫”，她也曾不解过，睥睨过，惋惜过。但是现在看来，龙三与他一起时，当真是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一紫一红，那么艳丽的颜色，却不知道是不是救命恩人的关系，总给她一种柔和感。紫衣如玉，红衣若焰，一静一动间，时不时的眼神交流和表情浮动，都让这两人显得是那么的默契。
龙三的安静温和，看似优柔寡断的，温柔到没有主张，但是一路走来，却是他在一路指挥着两个人忙前忙后的，虽然一路没有什么大事能显示出他的英明，却仍然能看出他的韧性而果断——甚至是有些独裁的。
只要某两人在争吵拌嘴，一再劝阻不了，龙三就干脆无视，捻指释放出水将两人淋了个透心凉。
而意外的是，“胡大夫”虽然嘴巴挺毒，倒是一对上龙三，就显得不太坚持。一路上，倒是和小九很开心的拌嘴，明明是争吵，却总给人在玩闹享受的感觉。
马氏不由别开头，避开了两人过于亲昵的动作，心中，却有些莫名的想，若是自己早日成婚，更没有遇见过那个畜生，那么现在，她的孩子也该有这么大了吧。
龙三瞥了眼夏，头也不回的伸手就将夏的脸推开，随即望着马氏轻声的问道：“你想好了怎么做了吗？”
“我想好了。”马氏淡淡的开口，似乎因为想到了不愉快的事情，一双手更是用力的捂住自己的肚子，有些恍惚的道，“从未这么想清楚过。”
“那倒不见得吧。”夏夜不介意自己被无情的推开脸，美目邪气的扫了一眼马车外，笑道，“若是他来了，你当真能坚定？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马氏眼睫微颤，似乎有些动摇。
夏勾起一个冷魅的笑，再次凑近龙三，丰润的红唇微张轻道：“女人……果然是种麻烦的生物。”
龙三微愣，却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后才对马氏提醒道：“无论他说什么，都不要相信。”
“嗯，他……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相信的了。”
马氏话音刚落，就听到马车外一阵吵杂声响，龙三与马氏对视一眼，正疑惑间，就听夏声音淡淡的道：“不用猜了，是你家未亡夫君……姜子牙。”
马氏的表情瞬间僵硬。
龙三摇了摇头，一双眼睛此时显得有些无情的看着她，淡淡道：“希望你不要为今天而后悔。”
意味深长的说完，龙三也不作犹豫，伸手捞起一边困倒的小九，然后有些责怪的看了一眼夏，瞬间消失在了车内。
马氏一怔，还没有来的及说些什么，就见夏狐媚的一笑，也不介意对方年过六八，就这么将马氏的下巴勾起，一张脸近了又近，知道马氏完全失去了思考，这才戏谑道：“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罢……只是不要让真龙君失望哦。”
话音刚落，车外的脚步声就已经近到车前，随即，伴着一声怒意的大吼，车帘被猛地拉开——
“孽畜！”
马车里，只有马氏一人僵着身体，却不见任何人影出现。
马氏猛地回头，对上姜子牙花白的胡子和头发，那双眼睛，她却没有去看。
没有心的人，他的眼睛，一定是看不到人的吧。
所以自己在他眼中，不是因为不被当人看，而是，这个一心求仙的人，他不是人，亦没有人心。
马氏对上那双盛怒的眼，终于笑了。
“你来了……相公。”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揭露伯邑考的去向，这几章只是小悬念，下章会解释。
西岐
姜子牙冷着脸看了一眼马氏，一双黑眸不断地在马车内巡视打量着，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但是碍于身后紧随的黄滚，他也不好表态，倒是那一句“孽畜”，却是说的字正元腔，使得车里车外的人都一字不漏的听得真真切切。
黄滚没有做声，知道这是姜子牙的家事，他不好听道任何，于是便借用推脱的借口离开，不愿听到一星半点的话语。
姜子牙闻言，只是点了点头，根本无心去回应他，直到黄滚离开，他才有些不情愿的跨进了马车，一双眼睛冷漠的看着马氏的肚子，似嘲似笑道：“即使天下人都承认这是我的孩子，我也不会认他！”
马氏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隆起的腹部，抚着小腹的手不由紧了紧，想起不好的回忆的同时，却还是很镇定的笑着回道：“你放心，孩子不会是你的。你不认她，自然是有人愿意认的。”
说这话的时候，那张一向势利的脸上认真严肃，明显就是胸有成竹的样子，姜子牙一愣，一双眼睛不由有些意外的打量着马氏，只见马氏不甘示弱的对视着他，手扶着肚子的动作，眉宇间满是为人母者的骄傲与自豪。
“你……”姜子牙狐疑的看了她半晌，伸手就是这么一捞，将马氏的手腕掐住，在马氏挣扎开之前，就一脸震惊的望着马氏，痛首道：“你疯了……”
马氏一听，不过微微愣神便恢复，一脸讽意的看着他，冷笑道：“疯？你当然是希望我疯的！可惜，天不如你所愿！”
姜子牙望着她的样子，一时之间愤怒不再，而是有些悲恸的看着马氏道：“几日不见，你竟然变成了这般模样……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什么模样，难道修仙四十载的姜丞相会不知道吗？”马氏说完，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不稳，不由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直到心态平和些，这才望着依旧面上震惊的姜子牙，淡淡的道：“不知道丞相还有何事？”
姜子牙蹙眉，看着今日一直在冷嘲热讽的马氏，只觉得她浑身都不对劲，也不欲与她多说，扫了车内两眼后冷道：“那只妖孽呢？”
“不知道丞相说的是谁？是我肚子里的孩子，还是马氏我？”
“我不与你说！你只管将那妖狐找来！”姜子牙说完，好似真的是件什么大事一般，有些焦急的左右张望着，捻手就要念咒，却是被马氏一眼看出，狠狠的推了一把。姜子牙一怒，手中也就失了力道，顺手就将她推开，急声厉道，“他在你肚子中施了妖术，你的肚子，早就没有了，全是一团妖气！”
马氏被他推得向后一冲，撞上了身后的软皮毯，虽然微微不适，却也没有多大的阵痛，不由紧张却欣慰的舒了口气。
“我不信！”马氏坐正，直视姜子牙双眸，严肃的开口道，“真龙君不会骗我。”
姜子牙不由愤怒的哼了一声，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你还真以为那真龙君是什么仙家贵神？快说！和他一起的那只狐妖去哪里了？”
“胡大夫不是狐妖！”马氏见他似乎真的是所言有物，心中不由亦生起一股质疑，说这话时，神色自然有些激动。
但凡人，越是没有底气的事情，越会很是紧张，自然，说话时也会毫不犹豫的，以显示自己的成竹在胸底气十足，而这样的结果就是，明眼人能一眼就会看出，并且轻易的击破他的防御。
姜子牙知道马氏心中起疑，于是倒不急着为自己辩护证明，而是端正了姿态有些劝解的道：“你也知道，你我虽已经没有关系，但是好歹夫妻情分还在，如今你受了这等委屈，我自然是要帮你的。告诉我，那只妖狐在哪里？若是不找到他，你的孩子就真的保不住了！就算你不在乎孩子，那么你自己呢？”
马氏微微颤了颤，眼睫隐隐水光闪动。
孩子……
她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孩子……也许早已远离了自己。
马氏握紧了右手，手心的一道掌纹似一条绳索一般，深深的勒紧了她的心头，让她不由窒息般的张大了嘴，却说不出一句话，眼中的泪水更是不断流淌。
原来这世界，是有命的。
手心里，被藏了几十年的纹路，似一条被洪水垄断的鸿沟，深深地，将她所有的未来全部阻断。
断掌。
她六十八岁却云英未嫁，被人说了大半辈子的克夫独世之名，若不是因为父亲在村里有些头脸，怕是早就没有这个命在了吧，她虽说一直都觉得命不该是这样的，命，如果有这种东西，又凭什么要降临在她的头上。
但是她错了。
原来六八出嫁并不是她挣过了命运，斗过了世俗……眼前这个男人，不过是她另一段凄苦的开始。
马氏摇了摇头，眼神忽而坚定的看向了姜子牙。
“真龙君不会骗我，他是神，却有着凡人的心性，但是你，却永远没有！”一手护着自己的腹部，马氏慢慢的站了起来，另一手扶着车内壁冷冷的迎视着他，淡笑道，“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个就是我的孩子。”
姜子牙看着她已经发红的眼睛，不由有些诧异的后退了，震惊间已经忘了此时的自己与她的对立，然而不过一瞬间，他就镇定了下来，冷淡而讽刺的看着马氏道：“你疯了！”
马氏闻言，望着姜子牙同情切震惊的表情，不由放肆的大笑道：“我疯了？我怎么会疯了？我可是未来皇后的母亲！我现在孕育的可是这西岐未来国君的妻子！”
马氏大笑，得意间，已经忘了自己现在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妇人，这样的言论不但不会给姜子牙带来任何的压力，反而只是让对方流露出了些许的厌恶与睥睨。
“你真的疯了，你的肚子里，不过是一团妖气而已。”
然而马氏似乎很难动摇，被姜子牙这么一说，神色间已经染上了些许疯狂，护着自己的肚子继续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哼……这个孩子只会是我的，和你不会有任何的关系！我就只有她了，没有人可以将她从我身边带走！”
“疯子！”姜子牙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的，伸手颤巍巍的指着马氏的脸半天，终于还是在她越见疯狂的神色下放下了手，恼羞成怒的骂道：“你无药可救！”
然而马氏却是没有理会他，她冷下脸来正要送客，却见姜子牙并没有打算放过她，一推手就向她的肚子拍去，口中有些魂不守舍的念叨：“我不会让这个妖孽生下来的，我堂堂一国丞相，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妖孽的骨肉！”
马氏脸色瞬间白了，定格一般的愣在了那里忘了反应，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出于本能的护着肚子，然后，像是陷入了梦魇一般，失去了思考。
眼前被红光所笼罩，也许只是一瞬，也许已经半载，当马氏眼前的红光消失之后，预期的疼痛没有，反而是被一团冷意包裹着，向安全的地带推了推。
“胡大夫……”
马氏呐呐的开口，却被龙三冷冷的制止了，只见夏一脸戏谑的扣住姜子牙的手，清绝的脸上挂着让人无法直视的笑意，眼中红光肆意的流转着妖艳的赤，至寒的冷。
姜子牙不记得自己有没有看到过这种眼神，明明是火焰一般的赤色，却能流露出让人背脊发凉的寒意，直视他此时已经无心念及其他，在看到那双眼睛的一瞬间，他就是知道，自己要找的人，不，是妖，已经出现了。
“九尾狐！”姜子牙一声低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难看了许多。
“哦啊？想不到西岐的丞相竟然知道我？”九尾狐夏歪着头，不无戏谑的道，“真是荣幸啊！”
“哼！歪门左道之辈！”姜子牙冷冷的转开头，甩开被束缚着的手道，“你欲待她如何！”
夏闻言扬眉，转头看了一眼已经回神的马氏，眼波只是微一流转，就从龙三的脸上越过，回头奇怪的对姜子牙问道，“怎么丞相，我能待她如何，难道不是丞相想将她伤害至此么？”
姜子牙被噎住，脸色顿时涨得通红，恼羞道：“我欲如何，与你无关！她是我的妻子！”
“已经不是了！”龙三凉凉的接口，一双眼睛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直接对等在一边不知道要做什么的小九开口道，“小九，病人需要休息。”
小九眨巴眨巴眼睛，这次倒是没有花多久消化他的意思，一个横扑就将姜子牙连同着挡在他之前的夏一起推了出去，是那种毫不留情的推下了马车，末了，他还满意的拍了拍手，邀功般的仰着脸望向龙三，龙三咳了一声，没有做声的转开了目光。
夏站在马车外，无奈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了眼龙三要笑不笑的样子，有生以来第一次翻了个白眼。
西岐的子民，是热情的。
这股热情不亚于朝歌时龙三去“接”姬昌的排场，但是，感觉确实不知道为什么的，差了一大截，有一种不自在的感觉。
姜子牙一脸圣人状的端坐，看不出有什么异色，一路上已经试着阻止他们进入西岐，却最后只能放弃了。
因为他敌不过夏这一只修行千年的九尾狐。
欢呼声几乎将西岐的天空颠覆，人山人海已不足以形容那种混乱，然而，龙三知道这种混乱绝不会是因为自己，是因为“龙”，这个在这个时代代表一切的，神的象征。
龙三直视着前方，直到进了西岐的朝堂大殿，才正眼看向了左列的首位几人。
左文右武，西岐的朝堂，左列前三位正是姬昌的的三个儿子，姬发，姬度，还有姬旦。龙三直视将视线微微投注，就已经知道他们的身份了。
首位的男人，一身简单却不**份的黑色丝绸制衣裳，边沿都是金线绣出的蜿蜒弧度，隐隐的呈现出羽翼一般的图案，有点像火焰的火舌，优美，却不失其本身所散发的严肃内敛的气势。
姬发。
龙三对上姬发看不出任何波动的眼睛，一双墨色的眼睛像是要溢出水来一般，眸光闪闪欲言又止，只看得姬发微怔间，一股熟悉的感觉袭上心头。
姬发疑惑的蹙眉，仔细的打量起他，龙三却在这时收回了目光，转头看向了其他两人。
姬度的相貌在三人中确实出挑，这种出挑不仅取决于他那一身鲜艳的宝蓝色华衣。比起姬发和姬旦不动声色的打量，他的眼神倒是从龙三出现就停在了龙三的身上，毫不掩饰他的浓厚好奇。龙三对上他的视线的时候，只是浅浅一笑。
朝堂之上，姬昌的眼睛眯起，意味深长的看着龙三，却没有做声的，任由着他无礼的无视自己。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什么，没有人知道，只是当龙三的视线在姬发、姬度和姬旦之间游走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的噤声，在这个封建的时代，他的看法和选择，似乎是那么的举足轻重。
但似乎——
也不过只是似乎而已。
“想必这就是四公子了。”龙三看向姬旦，难免好奇的开口。
姬旦颔首，一双眼睛却是不动声色的看着龙三，然后淡淡的转开，似乎并没有将他放在眼中的样子。大殿中有部分人的脸色微变，表示不解的相互观望着，气氛微妙而尴尬。
“西伯侯今日身体可好？”龙三不在意的转开视线，不弯腰亦不点头，神色自然的向姬昌打起了招呼，见姬昌只是浅笑，表示了解的看向额黄飞虎，继续招呼道：“武成王。”
黄飞虎微微犹豫，还是抱了拳回道：“真龙君辛苦了。”
话音刚落，就见左列一位老者刻薄道：“我以为是仙家，却不知道原来仙者也是这般无礼。”说着，出列叩首，“侯爷，怎可容他这般目无君主！”
龙三眉头一挑，不紧不慢的看了他一眼，略显倨傲的开口道：“都说西伯仁义，他的手下更是一批的贤臣良将忠国爱民之士，却没有想到，传言不过是传言。”
大殿静了静，众臣对望间，一道悦耳的笑声回荡，一直被无视的九尾狐夏愉悦的勾着龙三的脖颈，姿势亲昵毫不收敛的在他耳边吹了口气，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轻笑道：“真龙君好大的龙威。”
龙三半分未动，意料之内的看着夏被小九恨恨的拉开后，才淡淡的对上作壁上观的姬昌，对视半晌，姬昌却只是一声豪迈的笑声传出：“真龙君与黄将军一路舟车劳顿，还是先行设宴，好好款待。众卿以为如何？”
众臣闻言，连忙附和，一众人将龙三等拥簇在中，就这么打散了诡异的气氛，众心捧月般的将他们带到了后殿。
龙三无言，顺着人流从容的走着，一双眼睛，却暗自盯上了姬发，眼神慢慢的温润如水，满满的尽是温柔……
夏勾着唇，将妖异的笑留给了若有所思的小九。
作者有话要说：停更了这么久…………
= = ｜｜｜｜｜
不知道还有没有人了……
借胎
秋雾中，天地相接浑然一片，然而当阳光穿透了那愈见淡薄的迷雾，将草木间的露珠折射出霓虹一般的色彩时，岐山的山谷之巅，无疑成了人间仙境。
绝壁之上，伯邑考抱着一把古琴轻轻拨弄，毫无迷醉之意的半抬眼眸看向悬崖之下，望着那如霓虹一般美丽的崖底，任由思绪滞空。
繁华几许，不若岐山芬芳载满；姹紫嫣红，难敌那人眸蕴万象。
这里是他们的秘密。
没有人会知道。
伯邑考丰神俊秀的脸逐渐迷离，形状优美的眉也渐渐的蹙起，思索再三，还是无力的将双手按在琴弦上，止了音。
那人曾经答应他，这个地方，没有人会知道。但是，就在前日，就在他约了那人之后不久，他竟然，差点断魂于此。
姬发……
阳光完全将他包裹，那一身洁净的白衣在阳光下，如柠檬一般镀了一层耀眼的金，一时间，岐山的山顶充满了柠檬般清新的味道，温柔的，梦幻的，却也是……
脆弱的。
葱白的玉指紧紧将琴弦拉紧，琴轸与丝弦勒紧的呻吟声不断的向他腿上的上好梧桐琴底发出求救声，然而，往日惜琴的主人此时早已魂不守舍，就连鲜血沾上了一向惜如己命的琴身，也没有回过神来。
指尖的痛，不足以换回他的神智。
就在这时，一声惊鸟的扑翅声伴着逐渐接近的脚步出现在身后。伯邑考背脊一僵，却还是故作镇定的挺直了背，只是手指松开了琴弦，紧紧将伤口握在了掌心。
没有人比他更熟悉那人的脚步声了。
伯邑考想着，嘴角也荡开了一个连阳光都不敢与之匹敌的笑。
“你真的打算去朝歌？”身后的脚步停滞不前，冷冷的开口道。
那声音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隔着一个玲珑剔透的琉璃瓶一般，能听到他震动的余韵，却总觉得少了什么，看不到，更加不可触摸。
伯邑考突然地一阵心痛，原本就受了伤的手指这才感觉到一阵火辣，然而此时他却什么都不管，推开怀中的琴就慌乱的站了起来，转身就要拉住那人的手臂，但他拉住的，却是一股寒风。
周遭的一景一物如入了水的墨一般，伯邑考一个踉踉仓仓的动作间，就将这美妙的水墨画挥散开来，脸色一白，他只觉得魂魄象要散了一般，力气顿时抽离，神智也变得恍惚起来。
今夕何夕？
……
今夕何夕？
周遭的景观不断变化，却没有一个景色能在他的眼前停留，幽魂一般的，失去了思考。然而，就在他分不清是黑夜还是白昼的这一刻，金碧辉煌的大殿晃痛了他的眼睛，歌舞昇平纸醉金迷，身边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一副醉山颓倒的失态样，而自己，一身紫衣端坐在熟悉的大殿内，正对着那魂牵梦萦的人。
龙三猛地一惊，不知何时端在手中的酒杯就这么撒了一身。
一时间，满室寂静。
那人看着自己，以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目光，淡淡的看着他，那双褐色的眼眸里，有着只有自己才能读懂的陌生。
龙三只觉得心凉了一半，却也同时发现自己拥有了身体和温度。
半遮挡在自己眼前的大臣有些不悦，伯邑考略微回神，这才收回了思绪，认清了现状。
“真龙君，就算贾大人敬酒，也不能这么激动啊，打翻了酒倒是让贾大人难堪。”还未来得及思考，身边就挺起一抹艳色，巧妙的为自己解了围，伯邑考刚要道谢，待看清那人的脸后，便有些吃惊的愣住了。
“真龙君当真是喝多了。”夏瞥了他一眼，有些歉意的望向了敬酒的大臣，后者闻言连道了几句“哪里”表示不在意后，就识趣的离开了。
然而龙三依旧是一副震惊的表情。
眼前那张让人一见难忘的脸，还有绝对胜券在握的戏谑表情，足足让他愣上好一会儿。
夏轻笑，清绝出尘的脸上带着极度的魅惑，转头冲高堂之上扬声道：“真龙君不胜酒力，请西伯侯恕罪。我们先行离开了。”
说完，也不待回答，便半拖半扶的拉着“不胜酒力”的他离开了。
溪庭院。
暮色中的庭院，是迷人的。但是此时的龙三，却是迷茫的。
夏不过是轻轻一个笑容，就足足让他从醉梦中颠沛，怎么也晃不过神来。然而，夏知道，那并不是为了他。
“怎么样？姬大公子？可有什么感触？”夏凑近他的脸，得意的在他耳边吐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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