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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衍生-命-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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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妈呀,这下可真赚大发了,这要是全给卖出去,我儿孙三代都他娘的能过神仙日子!”
“狗屁!要卖轮得到你?给老子勒紧裤腰带,这事还没完。”
两个男人的争论声从高台上传出来,前一个显然是狂喜无比,后一个老练深沉,奇怪的是,这两个声音,我都在哪里听过,虽然一下子对不上号,但绝对不陌生。
闷油瓶在后面掐了我一下,指着石阶侧面一处阴影奇长的地方,我立即会意,点点头,环顾四周不见异常,便侧身挤进那门缝里,使出吃奶的力气直奔过去,贴着石壁紧张地喘了一会儿,闷油瓶也紧随其后,像猫一样无声无息地钻了进来。
那石盘和悬空炉,现在就在我们头顶,两个男人交谈的声音,也陡然变大;上下不到十来米的距离,哪怕他们是从鼻子里哼一声,我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三爷,你这可是高招啊,把我们所有人都糊弄过去了。”那声音不依不挠,继续道,“不过这到底东西能不能吃?万一这老头给药死了怎么办?”
“本来就比死人多一口气,还怕个屁?你他娘的问那么多干嘛,去找瞎子过来,药得到陨玉里面才能喂。”
那不容置疑的声音说罢,脚步声就顺着石梯下来。
我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本来只是觉得那声音熟悉,然而那句“三爷”,几乎要把我整个人击溃了。三爷?哪个三爷?是解连环?
不对,解连环的口气不是那样——我马上闭起眼睛,强迫自己分辨记忆和现实:这个“三爷”的语气中透出的感觉,不止是暴躁,更有一种老奸巨猾的阴沉。每一句话,看似直截了当,其实都不答在点子上,故意让人费心去猜——整个感觉,就像是带了张假面具,表皮是吴三省,里子是只老狐狸。
可如果这人不是解连环,那会是谁?
我百思不得其解,一睁眼,却看见石阶前多了一个人,他身上背着一个让我相当眼熟的行李包,再仔细一瞧,居然是黑眼镜!
“三爷?这就要走了?”他对着从台阶上迈下的脚步声笑着,架在鼻梁上的那副黑色墨镜,在火色的映衬下反着白光,“不再等等?”
“三爷”从石阶上走了下来,我急忙缩回身体紧贴石壁,连大气也不敢出,不知道是不是内心深处想逃避那张即将出现的脸,我的手指死死地钉在石墙上,即使全身都在为他的真面目而好奇颤抖,我也拼命地遏制身体的动作,不去看,也不去想。
“三爷”笑了一声,语气里充满讥讽,“等什么?等玉俑起尸,阴兵开道护送咱们进陨洞?”
黑眼镜没有马上回答,但是我有种预感,他刚才是话里有话,现在又来个笑而不语,更加让人汗毛倒立。然而话还没听完,闷油瓶忽然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扯住了我的胳膊就往后退,我毫无防备,脑子里也是天旋地转,差点没打个趔趄摔倒;可就在这个时候,黑眼镜的声音却冷不防地转了过来,就像在黑暗里突然被探灯捕捉到的小偷一样,惊恐之中被切断动作,脑子里,耳朵边,全是那个狡黠的声音。
“急什么?小三爷,不出来看看你三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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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43章 骗局(上) 。。。
我当时反应,就像列宁打碎了花瓶之后被他姑妈揪到一样,从脚底心窜上来的那股战栗,一层层拨开伪装,整个人□裸地暴露在外面。
不仅如此,我还被从中劈成了两半,一半被黑眼镜的话语拽着,一半被闷油瓶的手拉住,这两股矛盾的力量在身上纠缠,就像在烧一样。我下意识地看了看身后那道虚掩的门缝,其实只要马上跑,我有足够的时间和闷油瓶从眼前的困局中暂时抽身——但是,我并不想这样做。
既然我们从未曾被动挨打的局面里解脱出来,多逃避那么一次两次,又有什么意思呢?更何况,我本就不是为了逃跑才来的,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也是时候让大家开诚布公,做个了结了。
闷油瓶见我始终面对着石阶的方向纹丝不动,大概也了解了其中的意思,慢慢放开手,任我深吸一口气,迎着石室内光亮的火光走了出去。
出现在面前的有三个人。
黑眼镜、拖把、还有……我的目光落在这个穿着墨绿色登山服,头发泛白,面色苍老的男人脸上。
他的表情也同样诧异,但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吃惊。
或许我的出现,也在他的计划之中,出乎意料的只是,阔别了二十多年的叔侄聚首,居然因为我的一意孤行而提前了。
这个人是吴三省。
我盯着他,默默的告诉自己,这个人确实是如假包换的吴三省。
我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拿台计算器过来算算,从得到那份战国帛书的数码照片开始,当中省略数百万字,直到今天我和吴三省面对面站在一起的这一刻,有多少疑问和愤怒应该在脑内汹涌翻滚;有多少支离破碎的线索和画面可以借由他的出现重新组合到一起;有多少无故被摧毁一生的人应该冲过来把这个老家伙按在地上一顿好打——然而我能想到的越多,脑海中下一秒的画面就越是空白,即使他是造成这一系列不幸的罪魁祸首,可我对他,却没办法恨起来。
因为我们身体里流淌着同样的血,这个人是吴三省,是我的三叔。
我张了一下嘴巴,本来想叫他的,但是半天发不出声音。
最后,反而是吴三省先破了这个僵局,讲的话也十分直接了当;虽说这些年解连环冒充的“吴三省”已经尽可能的与之接近,但外貌可以变,声音可以像,行为举止可以学,只有一个人的气势,是怎么也模仿不了的。
“你都那么大了。”他感叹了一句,便道,“我知道你有问题,想问什么,就问吧。”
靠,我想要问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天知道该从哪一件开始问;其实我根本不在乎他能跟我说什么大实话,反而他那种毫不避讳的反应,让我一下子怒上心头,忍不住就冲他喊道:
“得了吧,我什么都不想从你嘴巴里知道,你他娘的就是个骗子。在西沙骗,塔木陀骗,格尔木也骗,这一切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局,我不知道你还能说出什么实话来。”
“你倒是一点也不客气。”吴三省哈哈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大侄子,照你这种思路,那骗你的不只我一个人。一个骗子要是没有托儿,别人怎么会相信他? ”
我隐隐地觉得有个巨大的阴谋即将浮出水面,无心再猜他的哑谜,强压着嗓子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你什么意思?”
“西沙的事情,文锦怎么跟你说的?”
我心里一惊,短短一句话,里面透露出来的信息太多了。
吴三省怎么会预测到我已经和文锦见过面?
难道他也像当初伪装成定珠媳妇的文锦一样,乔装成其他人混在我们中间?
这太可怕了,简直像拍无间道一样,我怎么也不能相信两个消失了二十年的人,在某一个时刻可能就彼此隔着一道帐篷。
可一想到乔装和“它”之间的联系,又眼见吴三省和黑眼镜站在一条阵线上——我不由得产生一个念头,莫非吴三省也是“它”的眼线,是文锦躲避了二十年的那股势力之一?
“你不信我,我也不可能拿把枪对着你脑袋逼你信。真相这个东西,本来就需要自己去判断。”吴三省对着黑眼镜和拖把点点头,示意他们先坐下来,自己也把手里的一个青铜盒子用帛段包好,塞进行李包里,接着从胸前的口袋掏出一包烟,似乎打算说一个很长的故事。
“我能做的,就是把事情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你,算是我欠你的。至于是真是假,你自己看。”
他点着了烟,缓缓吸了一口,那神态和动作,和解连环所扮演的“三叔”一模一样,如果不是我之前经历过那么多真真假假,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自己认识的“三叔”,居然有两个。烟雾缭绕中,一个巨大的谜团终于要拨云见日,我愣愣地看着那股烟,和闷油瓶一起坐下来。吴三省见到闷油瓶,眼中显然有防备,也有疑问,但一切的情绪都暂时被压在这解开真相的白烟底下,渐渐隐去了。
吴三省所说的,正是西沙海底墓的那段。
有关于这段二十年前的陈年往事,我听到过两个版本,一个是解连环在医院故意颠倒黑白迷惑我的骗局;另一个是文锦在塔木陀告诉我的“真相”。其实这两个版本在事件的整个走势上都吻合,唯一有出入的地方就是“吴三省害我解连环死不瞑目”这一段纵排的遗言。从比较权威和客观的立场上判断,我本来相信文锦的说法,也就是吴三省有意要杀解连环,却反而被对方将计就计,死在了解连环手上。之后解连环利用自己的相貌优势顶替了吴三省的位置,从那至今二十年,始终带着假面具而活,成为了“真正的”吴三省。
但是整件事情,并没有我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解连环最后的来信中也曾说,他之所以顶替吴三省,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而他的苦衷下面,必定存在着某个阴谋。再加上现在真正的吴三省出现,可以说,之前我所听到的两个西沙的版本,全部都是假的,因为吴三省和解连环都活着,不存在谁害死谁的问题。
那问题就是,海底洞窟里那段让人产生错觉的遗言到底有什么用意。
“其实进西沙前一夜,环子会和我同时出现在海底洞窟里,并不是因为他跟踪我。”
吴三省夹着烟吸了一口,让我暂时不要提问,缓缓说道,“这是一个我早就想好的计划。那天晚上,我和环子一起瞒着文锦潜进了海底,再留下那段模棱两可的遗言,目的就是为了让事后发现尸体的人觉得是我杀了偷偷跟踪在后面的环子。而实际上死掉的那具尸体是裘德考队伍里的一个伙计,他当时已经被撞烂了脸,又穿着环子的潜水服,谁看到了都不会怀疑。我们也确实成功骗过了文锦,从那之后,环子就是吴三省,而我则脱离考古队逃了出来。其实说‘逃’也不确切,因为我之后一直在暗中跟着文锦的队伍,直到他们在海底墓室里被迷晕。”
我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了,千千万万的疑问,又像水草一样戳着心脏,便抢白道,“你的意思是,解连环和你掉包的事情,是你们串通好演的一场戏?!可为什么呢?这么做有什么意思?”
其实问出这话的时候,我有想到之前所做的梦。如果吴三省用这场戏来塑造一个诈死的假象,那么他确实可以像隐形人一样对考古队、对齐羽下手,可关键是,如果这个说法成立,那解连环也不是变相成为了他的同谋?
撇开感情关系不谈,要是吴三省本身就是“它”的眼线,而利用自己与文锦的关系打入考古队,心狠手辣地对他们做手脚,那时间和情理上倒也说得过去;可若解连环也同样是“它”的人,上次在蛇沼见面时,文锦为什么没躲开他?解连环为什么一看见文锦还流泪?这实在说不过去,难道这还是个考古版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
吴三省看出了我的疑问,却没有马上回答,摇了摇头,转而对身后的黑眼镜道:
“瞎子,你带着拖把先去通知老张那拨人,让他们先把老头带到陨洞去。”
“什么陨洞!”我一听到陨洞,大叫起来,“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黑瞎子对着我笑了笑,便背着一身装备从门缝里走了出去。我心说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这老狐狸还要骗我,和我玩拖延战术,想抢在我和闷油瓶之前逮到文锦?!一着急便原地跳起来,就要冲着黑瞎子去,然而吴三省一掌拍在我肩上,就像从天而降的一块大石头,硬是把我结结实实地拍回了地面。
“你他娘的坐好!不要动!”他低喝了一声,死压住我的肩膀,眼睛一抬,瞄到了我身后的闷油瓶,“大侄子,你看看,还是这小哥识相,你说你怎么光长个头不长见识,没看出来这里的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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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44章 骗局(下) 。。。
我被他这么一吼,完全懵了,下意识地就回头去看闷油瓶,只见他面不改色的坐着,从头到尾也没露出半点担心的模样,反而顺着吴三省的意思对我点了点头,让我坐下。
反正我这人看风水一向不准,可既然有闷油瓶作保,也不得不买他的面子,勉强又盘腿坐下了。一落座,闷油瓶的手就上来抓着我的胳膊,我知道他这是想让我安心,便吐了口气,平复心情,继续听吴三省往下讲。
“知道老子为什么支他们走?”他重新点了根烟,对着我抬了抬下巴。
我心里窝火的不得了,摇了摇头。
“因为你三叔我诈死,就是为了这两个人。”
我眼睛一瞪,更加听不懂了,吴三省摸了两把自己满是胡茬的两鬓,补充道,“准确一点说,是避讳这两个人背后的势力。”
“它。”闷油瓶突然若有所思地插了一句。
吴三省用一种挺意外地眼光扫了扫他,点点头说:
“对,就是‘它’。至于这股势力到底是什么来头,我一会儿再说。现在我暂时称为‘它’。”
他顿了顿,手上的烟灰积了大半,似乎在梳理思绪,“我之所以要利用和文锦的关系打入考古队,也是‘它’的意思。我本来以为,‘它’是想依靠这支考古队,解开几个关键地点的谜题,以顺利取得某些东西。但是我和裘德考碰过头后,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首先,裘德考手上的那份战国帛书破译码,绝对不可能是由他这个老外独自解开的,必定有什么势力在暗中推波助澜。可为什么有人会帮助一个老外破译他从自家地皮上偷走的东西?他又会是什么人?这个问题我一直想不通,直到裘德考亲自来找我,而‘它’也积极拉拢我和裘德考合作,并要我带着几个药丸打入考古队,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全是‘它’的阴谋。”
“为了证实这从战国帛书的破译密码中挖掘出来的小药丸确实蕴含某种力量,‘它’不惜在这支年轻的考古队身上做实验,而更加操蛋的是,这件事还必须由我亲自来做。”
我此时已经没了思考的力气,只觉得随着吴三省的叙述,一直以来在梦境里出现的那些虚幻的东西,都开始一片片和现实粘连起来,难怪在“齐羽”的意识中,会出现在吴三省所说的“下药”的那段话,看来当时迷晕考古队的,恰恰就是已经“死亡”的吴三省。
“我不懂,你既然是“它”的人,为什么又说,和解连环计划‘诈死’的这出戏,也是为了避讳‘它’?‘它’要对付的又不是你。”
听我这么一说,吴三省脸上立刻露出一种苦笑。
说来也奇怪,本来叔侄重逢,也算事件喜事,可我从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就打心眼里不想用“三叔”这个词来称呼他。矫情的讲,“三叔”可能是我除“亲爹”之外最亲切的称呼,但眼前这个人,带着“三叔”的面具,却不是真正的“三叔”。
所以他的笑,我也看不懂。
“大侄子,你听我说了这么多,对‘它’有没有自己的判断?”
我心说你就说话的方式还跟文锦挺像的,就冲着这一点,我可以确定你和文锦姨的男女朋友关系。
我想了一想,得出的答案,竟也和当初回答文锦的一样。
“我什么判断也没有。”
“你不是没有,是不肯动脑子去想。”他摇了摇头,“你就单纯的想,七十年代时候,能一手促成一支队伍,大大方方地派个领队在国家各个深山老窝里一考古的名义找东西;有能耐把骗走战国帛书的老外给拉拢进来,帮他破了密码,让你三叔我无法拒绝这个合作;还有胆子拿人命来做实验,害得我必须诈死,在暗地里苟延残喘的势力,可不可能会是单纯的个人组织或者团体?”
我定定地看着他,脑子飞快地转起来。
从我爷爷手里骗走战国帛书的老外,也只有裘德考。而关于这个人,文锦和解连环,都曾经和我提起过,我对这个老外最大的疑问,也是集中在战国帛书解码一事上。
裘德考的经历很特殊,如果说他是从贩卖走私文物而对中国文化产生浓厚兴趣,成为一个中国通,那还说得过去;但若说这个道地的老美仅用了二十年不到的时间就解开了战国帛书的谜团,我是怎么也不敢相信的;先不说破译这份战国帛书需要在中国各个地方打探消息,在当时社会风气并不怎么开放的环境下,一个老外是怎么取得当地百姓信任的;就是你在家闭门造车,也绝不可能仅靠几本文献就完全破译帛书中的密码。
这当中必定有股非常权威、但不便公开的势力,暗中帮助裘德考;或者说,裘德考其实只是个幌子,真正从解开战国帛书之谜,并想依照其中线索找到西王母长生之法的,正式那股背后的势力……不,我恍然大悟,说是“权力”也不为过。
1974到1976年,这个非常敏感的时段,还有什么样的权力能够大费周章地去追逐所谓的长生之法,并逼得识破计划的吴三省只能以诈死保命的“权力”,我总算是知道了。
“我知道考古队无论如何都逃不过这一劫,所以才想,至少要保住吴解两家。我诈死,让环子以吴三省的身份活下去,正是下下之策。”
吴三省吐了一口烟,脸上像风壑一样苍老的痕迹,渐渐松脱下来。
我静了一会儿,还不能完全相信他所有的坦白。因为吴三省这个人,从年轻的时候起,性格就非常桀骜不驯,这点我爸和二叔都能作证,他之所以能和解连环交换身份而不被亲人发现,除了样貌相似之外,还因为他从小就不着家,喜欢天南地北的闯,没人能摸得透他的脾气。
一个这样的人,在识破可能给家族带来血光之灾的诡计之后,设计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圈套让自己金蝉脱壳,难道仅仅只是为了苟延残喘地保命?
“大侄子,不管你信不信,总之该说的,我也说了,这都算我欠你的。”
这话说得很奇怪,我抬眼看向他,“三叔,那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今天到这个地方来,是要干什么?”
吴三省夹着烟,愣愣的看了我几秒,估计没想到话题会转变的那么快,那副苍老疲累的神态,就跟溶解掉的面具一样,忽然变得诡异危险起来。
“大侄子,你知道‘它’做那么多事,目的是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觉得自己肯定蒙混不过去了,便道:
“不就是搞那些长生不老的玩意儿。”
他一笑,那脸一下子凑过来,接着问: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把这些都告诉你?”
我心说,这不是你欠我的么,刚刚自己在那儿说,还说了两遍,这有什么好问的?
然而我看他的眼神,似乎别有深意,不知道怎么的,被他看着看着,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往后挪了挪,吴三省现在的表情,不由得就让我想起过去做过的梦,那副怨毒,凶狠的模样,虽然不是冲着我来,可竟也能感受到丝丝寒意,就好像害怕的不是我自己,而是身体里的另一个人一样。
“大侄子,我也不跟你绕弯了。我之所以把一切都告诉你,是因为你的命也不长了。”他不顾我越来越讶异的表情,继续笑道,“你大概觉得长生不老这种东西是天方夜谭,但是这世上,有的是人相信这东西,但最最讽刺的是,相信这东西的人最后没得到,把长生不老说成‘这玩意儿’的人,倒真的变成那玩意儿了。”
我听不懂他的话,一下如坐针毡,站起来怒道,“这他娘的还不绕弯?这玩意儿那玩意儿的,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关系,听不明白,那我就说的直接点儿。”他也跟着站起来,最后猛抽了一口烟,扔在地上踏灭,“格尔木养老院的录影带,全是我寄的。你大概也发现了,在地板上爬的那那个人,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其实那不是一样,因为你们根本就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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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45章 吴邪 。。。
我的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
什么叫一个人?
“我知道你一下子很难接受,但是没有人比我知道的更清楚。你要真相,真相就是这样。”
吴三省的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关切的神情,只是我看着这张变幻莫测的老脸,无论如何都感受不到一星半点的安全,他就这样带着一张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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