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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红衣白影-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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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顿住脚步:“想想他的处境,我一刻都等不了……”
夜鹰目光没有动,冷声道:“等不了也要等!”迎着白玉堂的愤怒,夜鹰的语气震怒:“展昭等的是你去救他,而不是陪他一起死!”
白玉堂不以为然:“那你呢,你等的是什么?”
夜鹰据实以告:“冲霄楼的设计图!”
白玉堂冷笑:“区区一座冲霄楼还奈何不了我白玉堂!”
夜鹰近乎讽刺的笑:“你终究会死在你的狂妄自大上。”
白玉堂勾唇:“是么?我命中注定要进鬼门关。”
夜鹰摇头:“或许只有展昭能管的住你。”
提及展昭,白玉堂神色黯然。他来之前已将冲霄楼一行告知包拯,并将调兵虎符一并呈上,公主生辰在即,朝廷上下容不得半分闪失,交代据悉,请四鼠于开封府护卫周全,自己便做下这舍生忘死的打算,襄阳王处心积虑将名单藏于楼内肆无忌惮,元昊长驱直入有恃无恐,那冲霄楼怎可能是轻而易举攻破,襄阳王府邸怎可能尽数宵小之辈。
☆、傻笑
江湖与朝廷,原本两条永不相交的藤,今因着共通的荣辱攀在一起,或紧或松,总好过单行于风浪中的孤帆。
太多人已经行动起来,包括朝廷和江湖。
……
梦与现实,或残酷或温暖,总之都要醒来,都要过去。
展昭的心被撕裂一般的疼,陷入沼泽的绝望,可他不能让自己继续下陷,所以他选择周旋和等待。身上被封的经脉需要一个功力相当的人来解,定时发作的冰火九重天是大夏的毒,自然需要大夏的解药。
心是苦的,嘴里也是苦的,苦的浓稠竟然用泪化不开。
任性的将心搁浅在黑暗的阴霾里,不愿醒来。展昭不止一次告诫自己不能轻言放弃。太多事,他还没有做,太多人……他还没有补偿。可是一闭上眼睛,那被剥离的痛苦便像洪水猛兽一样汹涌肆虐,丝毫不顾及他有没有能力再去承受。
窒息一样的压抑,压抑的抄起巨阙……
一个个声音夹杂泪湿的怒意质问:“你要做什么!”不用仔细辩听也能迅速捕捉熟悉的音色,有包大人,有公孙先生,有王朝马汉张龙赵虎,有江湖上曾经肝胆相照的朋友。
有,白玉堂。
为什么这个名字一经确认那思潮便迅速漫过头顶,窒息,喘不过气来的压抑原来这样难熬,这样痛苦。比清清醒醒躺在元昊身下还要痛苦……
活下去!不论如何活下去!哪怕为了那些在乎自己的人……
巨阙在抖,握剑的手在抖,泪被硬生生吞进眼眶,固执的泛着微红。
门开,一道身影悄然移近。
李元昊!
李元昊的目光像针一样居高临下的刺穿展昭强行筑起的脆弱防线,下颌再次被扣紧,黯然神伤的双眸被迫抬起接受来自侵略者的嘲弄讽刺:“我想要的东西便一定要得到,得不到的也要毁掉,谁也别想得到!”
展昭心底的尊严激灵灵一阵疼,眉眼之间似乎顿时起了层雾气看不清楚前方的路,连元昊进来时门外透进来的一丝光都看不真切,心底迷茫竟听到一个声音焦急的换着熟悉的名字:“猫儿……猫儿,等我!等我!”
声音愈来愈清晰,那恣意的白影越来越近,看得真切的满眼焦急,愈演愈烈。
下意识的,一抹若即若离的温存不舍游离在展昭唇角。
…………他竟然在这个时候完全忽略自己的存在而走神?这个认知刺激的元昊恨不得捏碎他的下颌骨。
疼痛将展昭自恍惚中拉回现实,又是锥心刺骨的疼痛,自下颌扩散,扩散至全身百骸。展昭暗暗苦叹,冰火九重天竟然在这个时候发作,还嫌他在元昊面前受得折辱不够么……
“不要一副任人宰割的委屈样,我肯要你,是抬举!”元昊俯身逼近,展昭眼底慌乱间控制不住的绝望唤醒了元昊的嘲弄的玉望,“信不信,我手底下这些人可以更好的款待大宋的御猫,绝对可以让你更脏!”他迫不及待的想在展昭伤口上再撒一把盐,看他疼痛到绝望,痛不欲生的绝望。
可令他意外的,展昭良久没有做出反应,他明明看到展昭听到他的话之后周身恐惧的一震。
展昭的目光自束缚中抽出,含着讥讽的鄙夷,那目光拂过一丝笑意,渐渐扩大,一点点模糊又清晰,仿若石子投入湖底惊起的涟漪,涟漪未歇,石子却沉溺。元昊审视般看他从最初的无声浅吟到难以置信的狂笑。
笑声中听不出任何情绪,却一笑起来便没有停。他应该笑的累了,因为元昊听得都累了,甚至有那么一刹那的不安。
短短一瞬的震惊,他不自觉松开扣紧展昭下颌的手,大力下残留的红触目惊心,展昭仍兀自笑着,元昊却下意识的向后退……
“来人!”即便失常,可他并不相信展昭疯了,“把这装疯卖傻的人给我拉出去关进马棚!”
元昊的心很烦躁!
仿佛一件非常趣的玩具正玩在兴起却突然坏掉,余光瞥过,展昭一改往日的气定自若内敛自持,依旧笑着,那不协调的笑绽在这样一张温润俊郎的脸上,是那么的突兀和讽刺。
展昭正用手指着他,如市井屠夫惯开的玩笑。
看到这样的他,元昊也笑,大笑。记忆中除了精神失常展昭似乎从未对自己笑过……这不是讽刺又是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注意到他,又因着他注意到白玉堂,他身上竟有一种特质,而元昊则不自觉的被这种特质吸引。他静的时候如松如峰,说他堪似菩提下虔诚的朝圣者并不为过,他对关乎自己的一切看的那么淡,淡的令元昊匪夷所思。他还记得展昭听到夜雪歌被救走时倾于唇角那抹笑,那么精明的人会不知这笑会为他招来无妄之灾么?是挑衅,嘲讽,还是根本就是下意识的出于本心……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因着急于摧毁他而近乎丧失理智甚至无视于襄阳王的多番提醒!这个人真的那么令自己嫉妒么?还是,虚伪自私的想为自己占有他搪塞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夜鹰一直在暗中护他!
连大宋的皇帝也护他,竟然将调兵遣将的半张虎符都舍得交给他!
他将他周身衣衫撕得粉碎也没找到,想想不禁自嘲,那么重要的东西他怎么可能带在身上。
元昊的心情很复杂,所以他将计划提前,此时唯有血腥和权利可以让他冷静。野心熏染下的欲望赤红滚烫,自古良禽择木而栖,忠诚与迂腐何异!他宽大的手掌抚摩巨阙剑鞘的纹路,朝廷的枷锁之下记不清展昭何时真正锋芒毕露的用这上古神兵与自己对决过,感慨颇多,如果用他的巨阙去对决画影,别有一番期待。
也许有这个机会吧,要等白玉堂和夜鹰有命从冲霄楼活着出来!
嘲然一笑,暗月宫的浮尘千方百计拿到的冲霄楼设计布局图怕是会让夜鹰和白玉堂终生难忘。浮尘确实很出色,只可惜是夜鹰的人,所以留不得!但还要留她一口气将假的布局图送到夜鹰手里。
一步步设计都在自己的布局当中,他们凭什么跟自己斗!长吁口气,忽然感觉有些累,有些烦,似乎这些势在必得都忽略不去心底暗生的烦躁。
展昭如果真的疯了倒不失为一件好事,少了一块绊脚石。可他真的疯了吗?多疑的心如何肯信!但他眼中的漠然和空洞又当如何解释……
强迫性的占有。于元昊是处心积虑的得到,于展昭却意味着灰飞烟灭,如此强烈对比着鲜红的人性。鹰鸠般的眼目迸射出凶残的光,不论展昭那一刻的失神意味着什么,他都不会相信他真的疯了。
既然他要做戏,他不介意陪着他演下去。突然觉得这种猫捉老鼠一样的游戏很有趣,捉住了将到嘴边的食物放手在自己权势范围之内,之后再捉……
似乎哪里不对,猫捉老鼠这形容的不对,明明是他李元昊在戏猫。
有人来报,冲霄楼铜网阵里陷了人。
“什么人?”
“陷空岛五鼠中的老五锦毛鼠白玉堂。”
来人转身欲行,元昊又命道:“把展昭给我带上来。”
“是。”
不多时,展昭就出现在他面前,眼神涣散毫无焦虑。
元昊笑:“展昭,知道么,刚才冲霄楼的铜网阵里网住了一个人。”
展昭怔怔沉默。
“告诉他是谁!”元昊似乎不愿再对着这样毫无知觉的展昭说话。
“锦毛鼠白玉堂。”黑衣人如实回答。
展昭沉默,目光更加茫然。
元昊眼光跳了跳,他竟然没在展昭涣散无焦距的眼睛里寻找到一丝一毫的突破点,“猫儿,你的白玉堂,死了……”他刻意拉长了声音,长到黑衣人蹙眉。
展昭依旧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元昊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试图寻找到攻破击溃他的致命处,白玉堂是他的致命处,毫无疑问,可展昭听到白玉堂的死讯居然毫无反应,毫无……
元昊再次不甘心的揪住他,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展昭,你听清楚,白玉堂死了!”
意料之中展昭愣了片刻,元昊得意的笑还没完全展开,就被展昭傻傻的笑怔愣在半空,笑不出来收不回去,却明明笑的那么蹩脚那么了然无趣,他一把将展昭愤怒的掼倒在地,展昭仍不知所以的笑,元昊听在耳里犹为刺耳。
冷冷命令:“带走!”
黑衣人连拖带拽,复又被丢进马棚的展昭依然在笑,笑的没心没肺心无芥蒂。
☆、救韩彰
人走了,连黑暗中隐藏的眼睛也因为疲倦无趣而消失了,唯有虫鸣如刻刀剐割着这难耐的宁静。经受过摧残的内心尤怕这种宁静。
尊严被剥夺,内心被践踏,肉与血被一遍遍搜刮,狼藉的不是支离破碎的衣物,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展昭想,自己的心可能真的死了,随着白玉堂一起死了……
马匹踢踏了一下后腿,半转着身子望着展昭,似乎连它都在奇怪这像马一样被困在这里的人,方才明明是埋头在马厩里,又明明在专心致志的研究着一根稻草,转瞬间又像是翻箱倒柜般找东西将马棚搞得一团乱。马似乎也觉察到他不合常理的安静,与方才的躁动大相径庭。
人,明明活着,却是死亡般的宁静。
马的眼睛是明亮的。展昭凝注着那双明亮出神,石像一般久久不曾移动视线,似乎无聊,马不再看他,低下头安静的吃草,均匀的咀嚼声细细传来,扰了展昭眼底的一片异静,那双深潭般隽永的眼睛里两行清泪流出。
咸涩,无声。
展昭觉得自己总是这样,一直这样,甚至可能永远这样。
“猫儿,等到此间事了,我便把你关进通天窟,养肥了再放出来捉鼠如何?”
“猫儿,有你在的地方一定有我白玉堂。”
“猫儿,爱上我你可有后悔过?”
“猫儿,我白玉堂真的栽在你手里了。”
“猫儿,猫儿……”
调笑尚似耳语,李元昊却告诉他白玉堂死了。
真的死了?
那样鲜活恣意的一抹白,亮的耀眼,亮的让展昭第一次见便心生向往,白玉堂就像一团焰火真的就这样被生生掐灭……
展昭的目光陷入黑暗,没有一丝光明,连星光也黯淡。他第一次紧紧的抱住双肩,将头埋进去。
逃避现实,装疯卖傻,元昊难道会一直陪着自己疯下去?不论他的目的是什么,展昭已经不再是曾经的展昭……疼痛,身体和心的疼痛,疼痛的程度超过死亡。
目光失了清明,混混沌沌,欲哭,已无泪。
马儿突然停止吃草,警觉性的凝听。
展昭耳力聪敏,也听到异动,心底里的黑暗瞬间被担虑扰乱,随着他心中所想,一个脑袋钻出地面。
…………彻底鼠韩张。
两人匆忙对视,尚未来得及言语,马已感应到陌生气息,狂躁的嘶鸣。
刹那间灯火通明,马嘶便如兵令召集了太多的人,别说自己如今失去内力,即便平日的展昭与韩彰,也不可能短时间内从这里突围出去。展昭瞬间明白元昊将他关在马棚的用意,马的警觉性和感知力似乎比人要灵敏,可是韩彰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韩彰面对他的眼神里有震惊和不可思议,他应该是误打误撞发现自己。眼下考虑不了那么多,玉堂死了,无论如何不能再让韩彰落在元昊或者襄阳王手里。
韩彰听得马嘶暗叫不好,迅速从原路掉头,没有向来路撤退而是快速堵了来路,另外开了一条相反方向,耽误的时间却足以致命,刀光剑影追着他逃遁的方向,深深地扎进土里,再□□时,刀身已被他损折。
侍卫得襄阳王命令,捉拿刺客,过于棘手时可以先斩后奏,元昊的人更没有手下留情的习惯。
韩彰很危险,展昭急得手掌里直冒冷汗,只有让如今的场面更乱,才能使韩彰有机会从刀光剑影底下逃出去,只要暂时有种理由牵制住他们深刺进土里的剑,展昭相信韩彰遁地的本事。
马,环视四周现在能借助的只有马,可是襄阳王府的马受过严格训练,哪那么容易受惊。可是破釜沉舟,必须一试。
抬眼,那马也正低下目光注视着他。
展昭的双眸因着焦虑而变得越来越黯,仿佛拉满的箭弩压抑着超负荷的崩离,拳紧紧的收,收到指节发白失了血色,收到筋脉突突醒目,那双眸子不再是温静沉敛,取而代之的是愤怒激发的狠厉和狂暴,展昭感觉一股歇斯底里的力量激得他浑身都在抖,胸膛急剧起伏。奇怪,内力似乎在一点点凝聚?明明中了毒?
马低低嘶鸣紧张的抬了抬头。
只能对你下手,我别无选择!
攥紧的拳尚未挥出,不成功便成仁的决绝锋利的像要割破马的喉咙,马似乎灵敏的感应到什么,注视,目不转睛的注视,继而一声长鸣挣脱马桩,冲出马厩。
展昭无力的笑,是上天垂怜么,“百毒书生”南宫博不知道给自己和白玉堂吃了什么,也许就是从那时起自己的身体对毒可以自行化解。自己方才爆发出的威胁与野兽无异吧,那马竟能敏感的感性到他周身散发出的杀气。
死亡的威胁,动物比人更加敏感。
马是群居动物,一马腾越万马追随,这匹受惊的马一挣脱,马厩里十几匹马也起了连锁反应。横冲直撞再不是一条小小缰绳能够束缚,冲去人群之中。
“怎么回事!”有人惊呼。
场面得偿所愿的混乱,即便惊马在极短的时间内得到控制,这时间已然够韩彰化险为夷。当听到侍卫禀报韩彰逃走的消息时,展昭如释重负的整个人沉了下去,仿佛栽倒的老者,卸去全身的力气,睁开被汗水灼疼的双眼,元昊站在对面。
气压骤然变低。
“展昭,留着你总能给我惹出意想不到的麻烦!”
展昭事不关己的淡淡口气:“谢谢……”
马鞭携着怒意劈头盖脸的抽下来,所过之处皮开肉绽,展昭却浑若不觉,只是笑,冷冷的笑。
直到执鞭的人抽的累了,展昭也笑的麻木了。
元昊收起鞭子,怒犹未尽,叫来自己身边的人小声耳语几句,随后将鞭子狠狠的掷在地上,甩袖而走。
那人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展昭,之后似乎叹了一叹自人群中点出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命令下去:“如果展昭明天还活着,明年的这个时候就是你们的忌日。”攒动的火把映亮展昭黯淡无光的眼,那里有死亡的气息,和一种濒临灭绝的绝望……
灭绝人性的游戏,真的不会遭天谴么。
侍卫眼睁睁看着这四个精壮汉子将展昭脖子上的马鞍解下,带走。对于这自家主子都忌惮七分的外族男人他们有着莫名其妙的恐惧,不单单是恐惧,还有丝丝的鄙夷和厌恶。
没有人真正从内心喜欢战争和背叛,血腥与妻离子散,展昭,无疑做了他们心里想做却不敢做,维护着他们渴望维护却无力维护的事,所以便成了始作俑者和刀俎鱼肉,古来成者为王败者寇,可成与败与他一个江湖人又有多大关系?
很多事无法用逻辑推理来衡量,就如展昭,亦如韩彰,没有人想到他搭进去展昭才那么狼狈逃出襄阳王府,却又不知死活的潜回来。
☆、转折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写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满头黑线——
四个人,将展昭堵在柴房一角。斑驳的影像映在展昭苍白的脸上,目光扑朔,竟是恍若隔世的若即若离。
一个迫不及待将自己上身脱得精赤,胸口一簇胸毛的汉子大意下被展昭窝中一脚,粗暴的搓着被踢中的心口窝半晌才有力气不干不净的骂着:“草,敬酒不吃吃罚酒,看老子干的你跪地求饶!”似乎心有余悸,一个失了内力的人出手这么要命?高声招呼:“来来来,多久没特么开荤了,上头给咱们个男人尝尝也算长见识了。”
一人踊跃,其他人跟风,三个人将范围圈的越来越小,空气仿佛也被抽空,充斥着腐浊的污秽之气。展昭下意识的退了退,背抵在墙上,退无可退。
玩味的看着:“哥几个,谁先上?”
“你是不是刚才被踹的下半身不听使唤了?”
“滚你妈的!”
“上?”
“我先来!”
淫笑声,辱骂声,不绝于耳。
站在三人身后的第四个人看着沉沉合目的展昭略皱了皱眉头。
展昭的牙龈咬出血来,默不作声的承受,承受着扑面而来的男人口里的腐气和汗气熏天的身体,那男人一手在他胸前狠抓,另一只手急不可耐去捕捉他的下身。
耻辱!
展昭的忍耐只为一鼓作气,那男人接近时他已拿捏到分寸,只听得干脆的骨裂之声,那男人已经被展昭使巧劲卸了膀子,猪嚎之声尚未出口,展昭手上用力,那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头一沉,眼看毫无生气的身体重重的砸在展昭身上眼中满满的不可思议,展昭厌恶的支撑着,捏紧喉咙的手顺势一带,尸体跌向旁边。
抬眼时,已如受伤的兽,本能的抗拒。
身体将毒慢慢化解,竟可以循序渐进的自行冲破受制的经脉,内力也明显比方才凝聚了许多。展昭心上略略宽慰,另一人已红着眼扑上来,在他眼中,前一个人只是大意了才着了展昭的道,他不相信一个中了毒又被封住内力的人能有多大能耐,到了嘴边的肉不甘心就此放手,何况放走展昭元昊怪罪下来一样死路一条。
展昭刻意使脚下步子虚浮,貌似勉强躲过他一记虎拳,身体踉跄后倒,在那人自认乘胜追击的迫近时,展昭身形一让反手一记掌刀狠狠的切上那人脖子,又精准又利落。
骨骼断裂之声犹为清晰,第二个人应声而倒。
恨和屈辱,使展昭下手不再留丝毫余地。
第三个被死亡震得清醒的人在瑟瑟发抖,一步步后退,却被第四个人在身后曲肘勒住脖子,向旁边一扭,脆生生的响,那人的头便偏向一旁,死不瞑目。
展昭不解的看着这个人将三具同伴的尸体拖到一处后,俯身跪在自己身前。
“小的龙尚,见过展大人。”
展昭搜尽记忆,却不记得有这么个人。
“此地不宜久留,展大人跟我走!”
展昭缓缓摇头:“我没有理由可以相信你。”
龙尚面上焦急,却依然保持着跪地的姿势:“小的接到宫主密令,确保展大人安全。”
“宫主?”
龙尚如实回答:“暗月宫宫主,夜鹰。”
展昭苦笑:“他的人脉还真是无处不在。”勉强支撑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你还是尽快想想自己的退路吧,连夜出府去找夜鹰或许他可以救你。”
龙尚起身:“展大人,你一个人出不了襄阳王府的。”
展昭黯然道:“我本没奢望出去。”
“那你……”
“你快些走吧,”不管这个人是不是夜鹰的人,他都不希望这个人再死在自己面前。
“展大人,”龙尚急步上前,展昭却迅疾抽身,封住他的穴道。
“展昭,你!”龙尚不明白展昭为什么会出手,自己并未漏出破绽,而且他出手全然不似内力尽失之人,方才他就机警的察觉是以才不敢像那三人一般轻举妄动,到底怎么回事?
展昭摇头:“你太心急了,”说着指尖用力,龙尚腕上吃痛,自指缝内滑落一打造精细的短窄刀片,迎着龙尚的惊惧展昭坦言:“我从不觉得杀人有趣,是你们逼我的,现在我不杀你是因为我想我们不会再见了。”一句话,似唏嘘似感慨,展昭不觉得今夜自己能活着走出襄阳王府,也同时能肯定不用自己动手,放走了自己元昊定然不会放过龙尚。
所以,不会再见了。
与此同时,陷空岛除白玉堂外的四鼠,夜鹰,七落等人也已兵分两路,潜入襄阳王府。也许因着展昭和白玉堂,也许是一己之私,朝廷的明争暗斗完完全全演变成江湖纷争。
四鼠要为白玉堂报仇,夜鹰要为一族的人报仇,为浮尘报仇。
同时,为展昭雪耻。
几个人的伸手想要躲过王府侍卫并不难,尤其是夜鹰,他根本就是个无所顾及的存在,伸手矫捷,狠辣无情,凡是遭遇他的侍卫都被无声毁灭。
蒋平的责任是盗取盟书,白玉堂三探冲霄楼,直到陷身铜网阵,方才意识到襄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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