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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红衣白影-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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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平的责任是盗取盟书,白玉堂三探冲霄楼,直到陷身铜网阵,方才意识到襄阳王的阴谋,襄阳王处心积虑怎会让通敌名单所在之地公诸于众,冲霄楼不过是个幌子,一个众人皆知的假象,真正的通敌名单另藏他处,韩彰惯用硫磺火药一类,加上彻地的本领,将冲霄楼周边埋下大分量的炸药。徐庆是个憨实汉子,只为给自家五弟报仇,负担炸药的差事自然落到他身上,卢方七落分散开寻找展昭下落。
  卢方最先发现被展昭封穴的龙尚。
  “说,他在哪?”卢方口里所指不言而喻,龙尚却会错了意,“卢,卢岛主,别杀小的,小的说,说……白五爷被关在冲霄楼。”
  卢方悲喜交加,七尺高的汉子竟落下泪来,自家五弟竟然还活着,转念间抽身便走,他生怕蒋平韩彰一个兴起先自己一步点了冲霄楼。
  蒋平进来时叫人准备了许多老鼠,旁人问他做什么用,他也爱答不理,夜鹰看在眼里略一沉思,倒是别有深意的笑笑。蒋平见他笑,知他狡猾肯定猜出这些老鼠用意,索性抬了抬眉毛,引得胡子也动了动。
  夜鹰不以为然:“蒋平,你捉的这些个送死的勇士,似乎都是你的同类。”不等蒋平摆出吃瘪的表情人已笑着走开。
  如今那些被下了小剂量迷药的老鼠都苏醒过来,一个赛一个的精神,蒋平将盟书小心揣进怀里贴身体一层,将老鼠一只只捧出,边做还边念叨着:“小乖乖们,待会就看你们啦。”
  自角落里擦亮火折子,将老鼠尾巴上事先绑好的引线点燃,老鼠受惊,带着引线四处乱窜,将火源带向冲霄楼各处角落。
  蒋平全身而退,银鼠信号响彻中天。
  接到信号,韩彰引爆炸药。
  巍峨直惯天际的冲霄楼刹那间烟火缭绕,夜的黑与火的灿成鲜明对比。没有人在乎是否打草惊蛇,冲霄楼这一把火可谓烧的痛快,众人只知展昭身陷襄阳王府,却在听得急匆匆赶回来的卢方诉说经过后彻底傻了眼,不知该做个表情,该哭该笑。
  白玉堂被关在冲霄楼?油和炸药借着风势已迅速将火带到三层,并快速蔓延。整个冲霄楼的火势急速蹿升。这时候告诉他们白玉堂在冲霄楼,怎么救!!
  “大哥呦喂,你干嘛不早说!”蒋平急得直搓手。
  卢方急道:“我哪里知道五弟在里面!你点子多,快想办法啊,总不能眼睁睁的看五弟被自己人烧死。”
  徐庆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倘若五弟真被咱哥几个给害了,我也不活了。”
  韩彰急的跳脚:“说什么丧气话!”
  明知白玉堂在楼内,不得不救,可五鼠里能破机关埋伏的人只有白玉堂一个,人又在冲霄楼里,如何是好!
  急得团团转。
  夜鹰紧要关头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急得徐庆大声叫骂。四鼠就如热锅上的蚂蚁,乱了方寸,只想不顾身家性命的硬闯。
  迎着火光,烟火中一个人的身影飞燕一般掠上楼身,借力攀沿直上,矫捷的身影纵然起落。
  徐庆睁大眼脱口而出:“展昭!是展昭啊!”
  卢方面色因激动而泛红:“走,我们就一道去会一会这冲霄楼!”当下提了兵器纵身而起,哥几个一应而起。
  “哎,你们等等我,等。。。”几经周折,终攀不上众人高度,蒋平水下功夫了得,陆地上的本事却是被白玉堂无数次的奚落。
  “你可真有出息!”妇人之声嘲弄却不失威仪,严厉又不失宠溺。
  蒋平闻听先是惊诧随即便咧开嘴:“干娘?您老怎么来了。”腰间一紧,人已被带了上去。隐匿江湖三十几年的捆龙索再现江湖。
  来人正是白玉堂的干娘,人称“江宁婆婆”,惯用的兵器是水火不侵刀枪剑戟不入的捆龙索。
  江宁婆婆一把提了蒋平,脚下借力向更更高处攀去,心里有气不觉失口:“你们几个崽子快把天捅出个窟窿了,我还能不来?”
  蒋平干笑两声,心虚禁声。
  “白玉堂!”展昭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痛仍倔强的一遍遍喊着那人的名字,此时支撑他不倒下的便是寻到白玉堂。
  随他之后纵身上来的几人也焦急的寻着。
  不见踪影,白玉堂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消息埋伏被江宁婆婆逐一破解,依然不见那抹白。遥闻一声令下,箭矢夹着怒意破空而至,如风如雨,众人进退两难,火势蔓延烧的面赤身烫,又要应对襄阳王府侍卫的箭弩,箭头的莹莹蓝紫光晕昭示着淬毒的痕迹。展昭没有巨阙应对起来犹为棘手,江宁婆婆一锁击落展昭身前箭弩,护在他身侧。
  “婆婆?”展昭喜忧参半。
  江宁婆婆淡然一笑,随后扯开嗓子:“都给我聚到一处来,分散着给人家当靶子射吗?”略一分神间一毒弩迎面而来,力有千钧,挟着呼呼劲响。
  四鼠闻声且战且退,与展昭江宁靠拢,眼见那毒弩的生猛去势是江宁婆婆挥捆龙索的右臂,捆龙索鞭长莫及,对敌有利有弊,近身之斗捆龙索丝毫派不上用场。
  箭若飞蝗,众人自保间余光瞥见一点蓝光啄向江宁婆婆手臂,却无力顾及,江宁牙一咬已铁了心接下这一箭。展昭离他最近,看的最真切,对于箭的来势也最清楚,是襄阳王赵爵的手笔。襄阳王久经沙场,宋氏的铁桶江山少不得他的战功赫赫,箭的力道和精准程度可谓无人匹敌。
  经不得考虑,时间已不允许展昭做出正确估计,来不及撞开江宁婆婆,只容徒手接箭。
  箭矢如同脱缰的惊马,撞进展昭手掌的箭势直冲裂虎口,依然目标不减去势划破江宁手臂,展昭冷汗落下,江宁眼疾手快为他挡去射来的冷箭,急道:“展昭,你怎么样?”
  展昭摊开手满掌的暗红,迎着江宁婆婆担心的目光勉强笑道:“这毒,奈何不了我。”
  江宁婆婆半信半疑,低下头借着月光火光,地上被展昭折断的箭头泛着冷光,江宁紧蹙的额中待看到展昭掌中流出的血液颜色慢慢转红才略略舒展。
  千钧之际,不顾性命的救下他,若不是展昭折断淬毒的部分,眼下中毒的便是自己,这救命之恩,江宁心上铭记。
  难道那人所说是假的?面对混乱卢方越来越沉不住气了。
  弓矢之声略歇。
  襄阳王一干人等于冲霄楼外围喊话,束手就擒,交出名单便释放白玉堂。众人举目望去,惊见侍卫环肆之中押解一人,熟悉的身影,化成灰烬展昭依然不会忘,不敢忘。他真的还活着么?然白衣血染,凌乱苍白,头深深的沉下去,无半分生气,展昭的心顿时仿佛从楼顶坠下去,恍惚间已退到他身侧的蒋平扶了一把。苍白无色的脸和那一身凌乱的鞭伤,蒋平心上一窒。
  展昭再抬头看白玉堂时,泪模糊了白色视线。似乎很久没落泪了,所以心中才特别的疼特别的闷,一口气,咽不下吐不出,哽咽成灾。又似乎这两日特别多的流泪,多到不像个男人……展昭发现自己天真的脑子坏掉了,此情此景竟然还在留恋白玉堂曾经痞笑着掷下的那些狠话。
  倘若他能再说一次……
  倘若他完好的站在自己面前……
  倘若他再嚣张的拿剑指着自己……
  他什么都肯依他。
  哪怕是从今而后离开朝堂,离开开封府,做个无拘无束的江湖人,他也会依他。
  只要,他活着。
  只要,还能笑对他。

  ☆、反击

  世界上没有倘若,也不存在假设。
  展昭目光盯着那抹白,盯得死死的,目光中的焦聚比火焰炙热,白玉堂感觉不到,他若醒着岂会感觉不到?
  展昭下意识向前迈步,蒋平觉察他神情有异担心的扯了一把,展昭步子虽顿住,目光却更加深晦黯淡,映衬着熊熊火焰的眸子里那点白越来越明亮,越来越刺眼。展昭睁大双眼承载着那清晰的刺痛。
  “展兄弟?”卢方也觉察到哪里不对。
  江宁婆婆远眺襄阳王府众人:“老婆子今日来就是要带我那小崽子走,咱们江湖与朝廷从来井水不犯河水,但今天既然结下梁子,我江宁女也不是怕死之辈,最多不过是个鱼死网破,为救我那崽子,也算划算!”声音用内力送出,没有刻意的强调,却将立场坚定不移。
  襄阳王冷笑:“白玉堂在我手里,既然各位都不在乎鱼死网破,”岿然一叹,“事到如今,本王又何尝在乎破釜沉舟……”
  兵令如山,侍卫将冲霄楼层层围拢。朝廷上下早已蠢蠢欲动,一向敦厚仁慈不问世事的赵祯远比他想的复杂,早已不再是当年可以随意玩弄于股掌中的奶娃娃。既然事情已然败露,不妨赌一赌天数搏一搏命运!用身家性命赌大宋天下,这代价划得来。只是这些不必要的江湖人,今日必须要死!刚才那一箭被展昭挡下,襄阳王恨之入骨。
  一声令下,将士齐整待发,其中不乏江湖人,□□齐振,却又一部分明确指向白玉堂。
  江宁婆婆不屑道:“哼,趁人之危当真不要脸!”
  襄阳王面色暗沉:“自古胜者为王败者寇,没有当年的陈桥兵变又哪里来的今日之大宋王朝?”
  卢方听不下去了:“好一派振振有词!勾结奸党私通番邦,嗜杀成性称霸一方,苍天有眼,这等品性焉能坐一国之君!”
  襄阳王眸色锋利,闻听此言怒极反笑:“卢方,江湖上再怎么人颂雅号你们陷空岛五鼠都不过是鼠辈,这里还轮不到你放肆!只要我手指动一动,立刻叫那锦毛鼠变成刺猬!”
  卢方闻声色变:“你敢!”
  引来襄阳王哈哈一阵狂笑:“你大可一试,看我到底敢是不敢!”
  展昭只觉那笑声穿透耳膜,下意识的将头偏了偏,目光却未离开那抹白,若十几只箭弩共振齐发……
  心上没来由的一痛,他展昭不允许任何人动他!
  “王爷,你要的盟书兰谱在我手上,一命换一命,用我交换白玉堂!”展昭此言一出,蒋平警觉的摸了摸胸口,盟书仍在,展昭要干什么?
  襄阳王赵爵冷笑相激:“传闻中猫鼠私相授受,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展昭嘴角勾的发苦:“用活人交换死人,王爷并不亏本。”
  襄阳王道:“说盟书兰谱在你手上,我如何相信?”
  展昭心底隐隐一痛,低声道:“四哥,得罪了!”探手入怀,蒋平来不及反应,盟书已被展昭抄在手里,方才自称兰谱在手时蒋平不经意间的小动作证实了展昭的猜测,擎手一扬:“王爷若还是不信,展昭也无法。”
  “展昭你?”蒋平一时竟说不出感受,那人明明是要救自家五弟,可是换做平时这人万万不会做出这样不顾大局的事。
  盟书兰谱上的通敌名单正是朝廷不惜代价要谋取的有力证据,今时一旦失手,襄阳王权倾一方掌管水旱两路,纵虎归山羽翼日丰岂不棘手百倍,他毕竟是皇上的叔叔,再要捉他,无凭无据何以信服于天下。
  可看向展昭时,他面上除了焦虑却是一派坦然。道道鞭伤醒目刺眼,举起盟单的手因着救江宁婆婆而伤,尚未凝止的血染了名单……
  展昭,蒋平竟然丝毫不意外白玉堂会爱上他,只是这爱,让两人都太辛苦。
  襄阳王不变表态,展昭也不再说话,就这样僵持。
  有人自襄阳王耳中耳语几句,襄阳王点头,遂令众兵收了箭弩,放一干人等下来。几人莆一落地,火势中直冲宵汉的冲霄楼缓缓塌陷。
  襄阳王心疼的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又是雄霸天下的精锐:“展昭,本王听说你中了冰火九重天之毒?”
  意在试探,展昭不觉苦笑:“王爷关怀,展昭铭感五内。”
  襄阳王道:“摈退左右,你一个人走过来。”
  “不可!”江宁婆婆试图阻止。
  “婆婆,展昭虽生犹死,倒不如破釜沉舟赌上一赌。”
  “展昭,你这话说的够重的,什么叫虽生犹死,婆婆我不懂。”
  展昭惨然一笑:“婆婆不需要懂,只需知道展昭心意已决,莫要再加阻拦。”
  江宁婆婆花了半晌来懂展昭话里的意思,最后理解为白玉堂身死他不愿独活。再想阻拦,展昭已经在五步之外,重重箭矢锋芒之下。
  “果然有情有义!”襄阳王大笑,似故意放低了声音却是全场人依然听得到的分贝:“展昭,你知道李元昊迟迟不去的用意是什么吗?”
  听到这个名字,蒋平留意到展昭周身都跟着一震。
  “你,展昭,元昊留下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你!”襄阳王径自说着,丝毫不介意众人投来的非议目光,望着展昭苍白如纸的脸色,又一阵冷笑。
  展昭浑身都在抖,鞭伤格外的疼,刻意的用自制力去平复,换来的却是愈演愈烈的失态。陷空岛的人没有人知道他经历过什么,唯有白玉堂…
  展昭一步步向他走来,那点白是他唯一的方向,手里握的生疼的是重中之重的通敌名单,毅然决然的步履踩进白玉堂的骨血,以命相换。
  两日的时间,展昭失去的已无法用锥心刺骨来衡量。这条命可以不计,他却不可以再眼睁睁失去白玉堂。哪怕那抹白已魂归九霄,他亦不会允许他人再在自己眼前动他一分一毫。
  拳握紧,目光收聚,周身被杀意笼罩。
  执兵刃的侍卫慑于他的胆魄,自顾自的后退,竟在面前闪出一道人墙,兵刃尚未离手,心已败。
  襄阳王暗地里得知赵祯将调兵的一半虎符给了展昭时候就在想,他到底有何过人之处可以令上至九五至尊下至江湖草莽为他神魂颠倒!古来红颜祸乱,可今日立于身前的却是堂堂正正的男人,毅然不容亵渎。就方才接下自己那一箭的卓绝,试问当今朝廷几人能及!
  襄阳王不禁仔仔细细的打量,映着火光,这男人有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深邃辽阔而又脆弱,明明灭灭的火把连接天上的星,印在这人眼中是温存的成色,遭遇了那么多,他的脊背依然是挺直的,犹似陪王伴驾烟雨楼前第一次见他,那时候他的眼睛是活跃的,像这跳动的焰火,轻而易举便使自己的得力干将一败涂地,令自己在皇帝面前颜面尽失。那时候龙颜上展开那抹赞许有目共睹。
  今天,这个人再次走进自己的视线,眼中的精光磨砺成黯淡,温润蜕变成隐忍,然那腰背脊梁依然是刚直不弯的气量,恍然觉得用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来形容眼前这个年轻人再贴切不过。
  只是,眼底瞬间暴起寒戾,这个人永远不可能为己所用。
  再过完美的珠玉也终究是他人囊中之物,索性摧毁:“昨个被元昊压在身底下,今天依然可以傲然不群,展大人果然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展昭几乎站立不稳,顿了顿,攥紧的手掌摊开艰难的迈步,迈向白玉堂。
  襄阳王的眉心跳了跳。
  白玉堂恢复知觉的第一时间听到的就是襄阳王句句见血的挖苦讽刺,心上翻江倒海,一股腥咸卷上胸口,暗暗告诫自己,宁可打掉牙吞进肚子也不能再做一时意气,展昭正一步步走近,他不能再让自己成为要挟的筹码和利器。
  他要让展昭知道,他同他在一起。
  展昭努力将目光从白玉堂身上移开,因为他意料之外的发现白玉堂的手指动了动,极其微小的动作,却足以令他忽略掉所有的侮辱与刺痛,随着白玉堂的气息,原本沉落淤泥一般死寂的心竟然瞬间活了过来。
  白玉堂曾经大言不惭的说过,一只手起主导作用的永远是拇指,没有拇指做什么事都平添了难度,之后绽开璀璨的笑,展昭,一只手上如果我是拇指,你便是最靠近拇指的位置,唯有与你靠拢我才觉得活着有意义,而你也注定要跟着我。说着便伸出手比划了一个拇指靠拢食指的手势,更加得意忘形的笑。
  方才白玉堂的拇指微不可见的动了动,与食指相靠。
  “王爷是否该兑现承诺放了白玉堂。”那淡淡隐藏的笑竟是这烟火缭绕中最温暖的一笔。
  “本王所言,自然兑现,只是那盟书……”
  “王爷不释放白玉堂,展某誓死不会交出盟书!”
  襄阳王笑:“展昭你看清楚,你中毒在先受辱在后,莫不论区区血肉之躯,即便是钢筋铁骨也挨不过我手上这千钧毒弩,所以,你没有资格跟本王谈条件。”
  展昭抬头步上一步,与襄阳王仅十步之遥,面色依然苍白,喑哑道:“王爷所言极是。”
  襄阳王因着展昭少有的识时务而喜,同时四下死士却也目不转睛的防患于未然,襄阳王便如众星捧月于众侍卫之中有恃无恐,一个先中西夏的冰火九重天又被自己毒弩损伤的人,又能支撑多久?
  一个人缓缓走近,试图将刀架上展昭脖子然后取走盟书。展昭只是无力的看着他手里的刀一点点逼近,没有任何反抗的举动反而配合的艰难的举起手。
  襄阳王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
  展昭微不可见的摇头,下一秒,风行雷厉的夺刀,身形骤然逼近,借着燕子飞的优势和众人疏忽的间隙刀锋直逼襄阳王:“王爷错了,展某只识公理不识时务”。
  惊讶层出不穷,与他的举动几乎始于同一瞬,白玉堂全力一带,两名押解侍卫面目相撞,身体颓然滑落。抽身移步,夺了侍卫的腰刀与展昭站在一起。
  一切来的太突然,一切又来的太快。
  死士做出反应之时刀锋已贴上襄阳王颈项,那想拿展昭手里盟书的人空着手,怔怔面对着襄阳王投来的利刃般的目光,后悔不已,自己的自作聪明无异于是将刀送到展昭手里,命不久矣,想着自己的结局差点就落下泪来。

  ☆、白玉堂不走

  白玉堂侧目看了一眼展昭伤痕累累的展昭,每一道鞭痕印进眼底都成刺目的恨,想想自己这几日亦是游走于生死边缘不禁喜叹参半:“猫儿……白爷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展昭不敢分神,但心中五味陈杂竟比白玉堂心中的百种滋味更为复杂,像有道钩子钩起心头的疤。立身于箭弩之下,此时不是叙旧的时候,再多的言语,白玉堂一个眼神他便读的懂其中千般惦念万般相思。
  只是,今日的展昭,还是曾经的展昭么,即便他想,经历那么多真的还回得去么?
  “玉堂,走!”展昭的口吻冷硬,咯的白玉堂的心生疼,可他清楚白玉堂重伤在身,强提着一口真气与他并行对敌,却分明同自己一样的强弩之末不堪重负。
  见白玉堂不为所动,展昭急怒攻心:“白玉堂,走!听见没有!”
  白玉堂捂着胸口,定定的看展昭,这是他第几次危难之时赶他走?记不清了,很多次了,伤口很疼很疼,仿佛比刚才更深刻的疼,是源于那人的带来的感动,还是他永不改初衷的愚笨,他就真的永远都不能想想他自己么?
  白玉堂咽了口唾沫润了润干疼的嗓子,艰涩的开口:“猫儿,我知道留下只能给你添麻烦,可你既然做了破釜沉舟的打算,有白爷陪你一起死不好么?”一贯的任性霸道化成眼下的软语相求,其中更多的是无奈和苦涩。
  展昭刻意不去看他,哑声道:“多少人等着你,你先走,我有办法脱险。”
  白玉堂隔着展昭抬眼望去,几个熟悉到烫眼的面孔,焦急,忧虑,正巴望着自己,火把与火光将暗夜照的犹如白昼,而看的更清楚的是那虎视眈眈的人和数不清的箭,目标对准的,都是展昭。
  毁了冲霄楼,劫持襄阳王,自己若再傻到去相信这只猫可以全身而退那白玉堂真的就白活了这二十几年。
  了然的笑,他的猫儿连骗人都选不对时候。
  展昭目光染了一层水气:“算我求你,马上带着盟书与卢岛主江宁婆婆他们离开!此地不宜久留!”
  “娘,”白玉堂怔了怔,复又释然一笑提高了嗓音:“娘,儿子不孝,也许不能给您养老送终,下辈子结草衔环……”
  “我呸!”江宁婆婆打断白玉堂的话,“兔崽子,你把老娘当成什么人?你娘我是怕死的人么?今日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不行。”展昭目光如炬,一刻不敢大意的留意着眼前跃跃欲试的襄阳王府死士,“这份通敌盟书必须要有人送出去!”
  襄阳王的脸色阴晴不定。
  卢方等人面面相觑,展昭所言不无道理。
  可是由谁去?剩下的人真的能轻易脱身吗?
  卢方突然想起夜鹰来,闹了这么大的动静他和七落怎么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展昭声音较方才更加喑哑:“盟书由几位护送展某才能放心!婆婆,展某有一事相求。”所求之事尚未出口便被白玉堂冷声截断:“展昭我不走!”
  江宁婆婆摇头:“小崽子,展昭还没有说,你怎么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
  白玉堂苦苦的笑,他的猫儿他怎会不知道,没有回答江宁却将话音转向展昭:“封了我的穴擅自行动,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就又要让我走?”
  江宁摇头叹气,莫不是传闻是真的?她从小看到大的愣头小子连关心人都是这么生硬霸道?展昭护他的心何其明显他怎么就理解不通呢。
  襄阳王不顾刀架颈喉勃然大怒:“展昭,本王尚未定罪之前依旧是当今圣上的皇叔,你胆敢劫持本王难道还妄想他们能活着离开王府!”
  锋刃近了近,凉透血液的真实触感。寒芒真真切切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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