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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此处有天使掉落by半夜森林-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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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带他走了大约十多分钟，兜兜转转，直到一个独立的小楼前才停下。
“就在里面了，进去吧。”
男人站住脚步，对艾德霖说。
推门进去，少年正坐在沙发上。他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副围棋，下到一半，很明显黑子占上风。
少年尹智旭抬头看向艾德霖，面色未改，眼神却变了变。不过很快，他便低眉掩去眼中透漏的心绪变化。开口问艾德霖，“你是谁？”
艾德霖略松了口气，又有些小小的失落。不知该庆幸这个尹智旭不记得自己，还会该难过，自己亲手葬送的过去，确实是过去了。
“你不认识我，叫我进来做什么？”
艾德霖问。
还是疑惑，既然尹智旭记不得未来，又何必在意自己这个陌生人？或者说，其实正是那夜赌场的偶遇让尹智旭注意到自己了？
尹智旭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张脸，皱着眉头说，“赌场那次，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是不是……严铮的奸细？”
严铮是现在跟尹智旭最不对盘的人，是做毒品生意的。尹智旭不沾那一行，本不该跟严铮结仇。但是很遗憾，之前被他送进监狱的李进，是他小舅子。二者有些非比寻常的利益关系，尹智旭敢动李进，自然会惹到严铮。
这里提到严铮，倒不是尹智旭真怀疑艾德霖跟他有关，不过是胡乱找的一个借口。他总不能跟艾德霖说，我一看你就思绪混乱小心脏也是扑通扑通地跳，可我就是记不得你是谁了。若不是知道自己“未来”爱的只有泰甄锡，他都要怀疑自己其实真正喜欢的是眼前这家伙了。
“不是。”
艾德霖简单地回答，眼睛注视着尹智旭，观察着他的反应。
有点不对劲啊。
“所以你是谁？我查你那么久都没查到你的任何信息……”
尹智旭语气带上些许怒气。他那日在赌场见过艾德霖后，就开始查他。除了知道他在路上拉过一次琴，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想到这个，尹智旭站起身来，将早准备好的一把小提琴拿了出来。
艾德霖思考着要不要说自己其实是那个长大胡子的艾德。想想还是算了，免得惹麻烦。
“你会拉琴吧？《安魂曲》，开始吧。”
尹智旭见艾德霖不回答他的问题，也不勉强了。直接把手里的琴给他。
只是突然脱口而出的曲名，让自己迷惑。他怎么不记得自己有听过《安魂曲》的？又怎么知道有这个曲子的？尹智旭摇摇头，决定无视这一点。
同时，艾德霖也很奇怪。
他试探着拉了另外一支曲子《葬亡灵》的音调。这曲子很阴暗，他曾用计算机合成电子音作为手机铃声，尹智旭很讨厌那曲子。艾德霖观察到，此刻坐在沙发上的尹智旭皱了皱眉。于是转而拉正确的《安魂曲》，才见尹智旭满意地点头。
艾德霖放下提琴，看着尹智旭没了动静。
“继续。”
尹智旭头也不抬地说。
他正被曲子带进新的记忆里，那是以往没有的。他马上就能看见那个隐在暗中的男人了，那个为他拉琴的男人。
“你记得……能预见未来？”
艾德霖开口，却在中途换了说法。若是“记得”，说明那真是经历过的，无法改变；若是“预见”，那便只是预知，可以改变的未来。
尹智旭没有说话，沉默许久后才抬头，目光复杂地看着艾德霖。
“看来……你知道的挺多？”
那一瞬间，尹智旭浑身的气势都变了。从原本的疏远无害，到此刻的犀利危险，仿佛完全是两个人。
“是啊……”
艾德霖意识到自己说出的话，略微后悔。这不是暴露了吗？
但他毕竟活了那么久，作为一个优秀的六翼天使，怎么可能因此乱了阵脚？所以很快就恢复镇定，继续说，“我也看到了未来，跟你一样。”
“哦？”
尹智旭似很有兴趣般，笑了笑。脸颊上露出不常出现的酒窝。少年的尹智旭笑起来，很漂亮。在艾德霖看来，甚是诱人。
此刻还该加一点，危险。然而以艾德霖对尹智旭的痴迷程度，那点危险完全可以忽略。他此刻真想扑上去狠狠咬一口尹智旭的脸，然后这样那样地做一遍，就像时间逆转之前那样。他记得他所有的敏感点，知道如何让他绽放，在他身下露出最魅惑妖娆的一面。
咳咳……当然现在也只能是想一想。
因为变声，所以略带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缓慢，似漫不经心，“说说看，你看到了什么？”
艾德霖吞了吞口水，转开脸看向角落里的花瓶，“没什么，就是一些模糊的画面。还有跟人学的提琴曲，《安魂曲》和《葬亡灵》。”
“呵呵……大叔在说谎。”
尹智旭捂着嘴，笑了。若是有另外的人在这里，应该能感受到他身上毫不掩饰的杀意。
这世界，若有跟他一样看到未来的人，对他而言绝对不是件好事。特别是，那个人如果跟他的未来息息相关的话。越是关系密切的人，他们之间的冲突也会越大。当然也许可以成为拥有共同秘密的朋友也说不定。可就尹智旭现在做的事情来说，那几率会很小。
若眼前这个男人为自己的对手或仇家做事，更是后患无穷。
不过话说回来，若真是对手的人，也不会这么轻易自己送上门来吧。
那又如何呢？宁杀错，不放过。
艾德霖终于从他无限旖旎的遐想中回神，发现了此刻尹智旭的意图。顿时脸色就有点不好了——这家伙竟是想杀人灭口么？
不知何时，房间外来了不少人。若非艾德霖耳聪目明，绝对发现不了。而尹智旭，虽面色如常，手却已经伸到桌下……
作者有话要说： 关门放自恋狂。
……
放自恋狂！
……
自恋狂呢？
……
“死了。”
☆、高跟鞋9
尹智旭算不上一个好人。他抓坏蛋声张正义，只是因为非常巧他的职业是警察。而如今他显然不想走老路了，现在的他是黑白通吃的大佬，尹氏集团的会长。艾德霖见过他对亲人朋友温柔的模样，也见过他对敌人狠辣的模样。而此刻，他显然把艾德霖当仇人了。
艾德霖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拿枪的人却还是那么漫不经心的样子。
“想杀我？”
艾德霖面色不善地问，同时已经做好硬拼的准备。他不怕死，死了就是任务失败，对他影响其实没那么大。顶多回天界继续受罚。
尹智旭去将枪放下了，揉着手腕慢慢站起。
“本来一枪解决最方便，但是……我想应该给你个机会。来打一场吧，要是你赢了，我就放你走。”
说完已经冲了过来，艾德霖勾起嘴角微微一笑，以不变应万变。当尹智旭的拳头袭来，他轻轻抬手，毫不费力地握住。然后往怀里一带，令尹智旭跌入他怀中。
尹智旭心下恼恨，扭身欲继续攻击，却被艾德霖箍住身体，动弹不得。他何曾被人这样压制过？惊讶已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同时，和艾德霖太过靠近，让他不得不忽略心里的震惊。艾德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脖子附近，体温穿透外衣传达过来，这一切让尹智旭心神大乱。
有种熟悉的感觉从心底升起，蔓延至全身。全部的力量都被抽出了一般，他知道，他根本没反抗的余力。
发现尹智旭的变化，艾德霖勾起嘲讽的笑。手指轻轻滑过他的喉结，然后掌握他的下颌，强迫他侧过头来。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这是个隐忍的亲吻，艾德霖尽量控制自己，不让这个吻暴露太多感情。只停留三秒钟，只拂过熟悉的尹智旭口中最敏感之处，然后离开。像报复，像戏耍，没有任何感情。
然后在尹智旭彻底失神之际，转身离去。
尹智旭不记得他，他不爱他，但他的身体是记得他的，而且迷恋他。艾德霖真想大笑，是不是该骄傲地说，“哈！他虽不爱我，但他的身体简直爱死我了！不然怎么时间逆转后，都是同样那么敏感，对我的挑逗完全无法抵抗？”
记忆停在他们争吵的那一刻，尹智旭依旧看不到那人的脸。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不男不女的变态？！！你是不是也在心里笑我？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疯子……”
是我说的吗？尹智旭自问，从不知自己会有这样歇斯底里的时候。
“你明明知道我不会这样想。”
男人的声音响起，带着无奈和包容。
然后便安静下来，时间仿佛定格了一般。
当艾德霖转身离去，尹智旭瘫坐在地上。绝望像海啸压向他。门外手下的人跟艾德霖打起来的声音变得遥远，很快便静默。
“是记忆……”
尹智旭喃喃地说。那是经历过的一生，不是预知。不然他不会被那感情纠缠至今。
因为甄锡自杀而自责，无法释怀。最后成为心结，幻化为魔，在心里生出另一个自己——一个女人，可以爱甄锡的女人。
不想再重蹈覆辙，要强大到可以无视别人的眼光，可以保护甄锡。不想自己变成一个怪物。不想……他要离开，自己却无能为力。
尹智旭突然回神，追出去。却只见自己的手下在地上痛苦呻银，艾德霖的身影早不知所踪。
魏成带着另一队人匆匆赶来，见尹智旭安然无恙，松了口气。
“会长！我刚收到消息，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单挑这么多兄弟？啧啧，竟然还能逃走！”
“是个朋友呢。”
尹智旭恢复正常，看似无谓地说。然后吩咐手下继续寻找艾德霖。
大白天的，要跑也跑不了多远。所以艾德霖并没跑，而是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准备等晚上再离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嘛。
等晚上终于回家，已经是十二点。王子要变青蛙了……
第二日是周末，跟甄锡约好要去他家玩。所以虽然艾德霖因为昨晚的折腾并不想早起，却还是撑着疲惫起床了。
慢慢走到甄锡家，远远就看见甄锡、尹智旭以及甄锡的妹妹蔷薇在家门前的木阶上坐着玩。阳光正好照到那里，看起来暖洋洋的，却不会太热。
“怪大叔来了！”
蔷薇小妹妹拍着手迎接。
艾德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走过去堵住蔷薇的嘴。然后坐到甄锡身边。
“都快十一点了，你才来啊。本来要去小崖山捡菌子的，现在去也捡不到了吧。”
甄锡嗔怪地说。
艾德霖耸耸肩，把兜里剩下的糖拿出来，递给甄锡，“算赔罪。那接下来玩什么？”
尹智旭敲着身下的木板，自顾自走神。甄锡递了一颗糖过去，都没注意到。直到嘴里被强塞了甜腻的糖果，才回神。
“怎么了？”
甄锡无奈地看着尹智旭摇摇头，“你怎么总是走神呐？是不是在想哪个妹子呀？”
一副八卦的样子。
一般甄锡跟别的男同学谈到妹子的话，就不会冷场了。但这次显然失效了，因为尹智旭只是冷淡地说了一句，“没想妹子。”然后继续走神了。
甄锡没办法了，只得转而去跟艾德霖聊天，说笑。
艾德霖觉得甄锡在调戏他。因为他总是说了没两句就来拨拨他的胡子，扯扯他的头发。现在更是直接不说话，上手帮他的胡子编小辫子了！
旁边的蔷薇看到，觉得好玩，“编小辫子，我也要编小辫子！”
于是甄锡分了一半胡子给他妹妹。
艾德霖想反抗，却被甄锡按住肩膀，“妹妹快编，哥哥帮你按着他。”
真是好哥哥啊……
艾德霖是最在意他的形象的，哪里能妥协？他力气也大，很轻松就握住甄锡的双手推开了他。未免他被推倒，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腰。
这样一来，场景变得就有些暧昧了。看起来就像艾德霖在抱甄锡似的。
但当事人没有自觉。甄锡被他推开却不愿服输，倾身压上去，“智旭！快来帮我按住艾德哥！”
尹智旭后知后觉转头看去，却是兴致缺缺。作为一个活了几十年的大叔，他实在对小孩子的打闹提不起兴趣。但总不能拂了甄锡的意，于是慢慢移过去，搭了把手。
但很快他便发现事情没这么简单。艾德霖竟然为了逃离禁锢使出真功夫，虽未伤人，却也算犯规。同时尹智旭也被引出了兴致，跟艾德霖暗暗过起招来。
艾德霖身上压了甄锡，胡子上还有蔷薇的小手坚定地抓着，根本施展不开。很快就被尹智旭锁住身体，动弹不得。
甄锡得空，终于向艾德霖无辜的胡子伸出禄山之爪……
十分钟后，艾德霖得到了解脱，坐在台阶上。他的下巴上是两条扎了蝴蝶结的小辫子。一边编得很完美，出自甄锡之手；另一边毛毛躁躁歪歪扭扭，明显是蔷薇的杰作。
在他身后，是笑翻了的三只罪魁祸首。
事到如今，还谈什么形象？艾德霖目露凶光，突然转身，向几人扑去。大喊着，“你们纳命来！”
蔷薇仗着身体小小，钻进屋子里躲着不出来；尹智旭自然比甄锡跑得快，也没被抓到。于是最后是甄锡被艾德霖扑倒了。
“看你往哪里跑？哼，敢在我胡子上玩花样，说说看我要怎么惩罚你？”
艾德霖将甄锡的手固定到他头顶，虚坐在他腰上威胁地问。
甄锡笑个不停，脸都笑红了。最后慢慢停下来，喘着气问，“你要怎么惩罚？”
艾德霖想了想，放开甄锡的手，转而进攻他的胳肢窝，开始挠痒痒攻势。
“哈哈……不……不要……那里不要……好痒……”
甄锡缩着身子，想逃过艾德霖的攻势，却是遮了那里遮不了这里，保护了头保护不了大腿。
直到两人都闹够了，艾德霖半趴在他身上，停下了所有动作。
甄锡不适地推了推艾德霖，移开他放到他身上的手和腿。艾德霖却总是锲而不舍地重新放上去，明显在耍赖。
尹智旭一开始还只是远远看着，觉得少年人就是无忧无虑心情好。后来越看越觉得画面熟悉，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特别是艾德霖挠甄锡痒痒，还有耍赖不起来的样子。记忆里似乎有个人也这样对他过，甚至更加无赖一些……
“下去！”
“不下去！”
“滚！”
“不会！”
“你还要怎样？昨夜只是误会！是酒后误事！”
“是你酒后误事，我可没喝酒。”
“你还好意思说！你趁人之危！”
“是你拉着我不让我走的我可没趁人之危。”
“……那你现在可以走了！我没拉着你！”
“不走！”
……
作者有话要说： 能逼得艾德霖逆转时间，尹智旭肯定是有问题的；但是很显然，十年都不能解开尹智旭的心结，甚至让他的心魔有加重的趋势，艾德霖也做得不够好。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一定是因为他们俩不适合。
想这样写，在现在的时间线上发展剧情的同时，穿插两人的回忆，把那十年发生的故事大致介绍一下。好考验我的组织能力啊，fighting！
☆、高跟鞋10
一学期很快过去，孩子们期待已久的暑假到来了。
河边三三两两的孩子结伴，有的在岸边歇凉，有的挽着裤腿玩水，还有的撅着屁股，全神贯注地盯着河面，是在捉鱼。
甄锡就是捉鱼大队的其中一员。但他手里还有工具——一个竹篓。
“艾德哥，快！把鱼赶过来！”
甄锡将竹篓堵到从一群小学生手中抢到的绝佳位置出水口，大声喊上游的艾德霖。完全无视了一旁幽幽望着他的孩子们。
尹智旭陪着蔷薇坐在岸边树荫下，远远看见这一幕，叹息一声，低头继续跟蔷薇玩过家家。有时忍不住想，作为重生一次的人生赢家，他为什么要陪着小孩子浪费时间胡闹啊？
但满腹牢骚最后都会因为甄锡的笑烟消云散。而当自己真的忙于争权夺利，忙着自己亲手建立的尹氏集团的事物，不那么胡闹时，才发现，其实跟甄锡、艾德霖还有小蔷薇一起的时候，才是自己真正开心和放松的时候。
艾德霖看起来一脸大胡子，挺老成，实际却很能和孩子玩开。再加上他天生的亲和力，即使因为黑莲花影响，会让人本能生出厌恶，相处久了却会很喜欢他。蔷薇就是个例子，一开始还喊着他怪大叔呢，现在已经成功改口叫他大哥哥了。
此刻艾德霖跑向甄锡，一路弄出大量水花，以便将受惊的鱼儿赶向甄锡。也不怎么在意身上是否被打湿了，形象早已被一脸胡子毁掉，他还能有什么期待？还不如趁此机会放纵一把。
水花四溅，在阳光下闪烁着钻石般的光彩，像烟花在艾德霖身边绽放。与他过分明亮的双眼相映，熠熠生辉。
甄锡原本只为即将捕获的鱼儿兴奋，而然抬头望进那双眼睛里，竟被晃得失神。不由想着，艾德哥果然是个很漂亮的人呐。再次庆幸，那可爱的胡子挡住其真貌，所以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艾德哥的美丽。
这时的甄锡还没意识到这种带有独占欲的想法意味着什么。待回神，便依旧是那个不知愁滋味的开朗少年。
甄锡这短暂的失神，却被岸边的尹智旭捕捉到了。由于角度问题，尹智旭看不到艾德霖的正面，所以他不知道甄锡看到了什么。
心里不知是何感觉。
按理说，他该生气。甄锡本该爱上他，而他也会好好保护甄锡，或者会慢慢地重新爱上甄锡。真奇怪为什么自己会用“重新”二字。尹智旭不想深思。
就算不生气，也该有种失落的感觉吧？在未来的记忆里，甄锡占据了他生命太多位置，不想遗忘，无法放下，埋葬不了。就像溃烂的伤口，在心里烂出一个黑洞。如今甄锡却将那份感情转移到一个陌生的，记忆里没出现过的怪人身上。
庆幸没了感情的枷锁？还是愤怒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
尹智旭思绪百转千回，直到蔷薇站起来，用沾满泥土的双手拍了拍他的脸，“尹哥哥，该你了。”
尹智旭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玩具水壶，想起他还在跟蔷薇玩过家家呢。有些无奈地用水壶浇了一圈蔷薇捏的假花，“浇水浇水，花儿齐放……招蜂引蝶，不是，招来蜜蜂，引来蝴蝶，和小蔷薇做朋友……”
暑假第四周星期天，七月二十日，正好是甄锡的生日。艾德霖对琐碎的事情一向没什么记性，唯一的例外是尹智旭。他记得关于尹智旭的一切。
所以中午的时候，甄锡毫不意外地跑来兴师问罪了。他是在放暑假前就跟艾德霖提起过自己的生日的，还说好要在家里请客。结果艾德霖竟然忘了。
还是尹智旭够够朋友，很早就带着礼物来找他了。就等艾德霖了，结果左等右等，饭菜都凉了，他好不容易回家的老爸都不耐烦了，艾德霖还没来。
门被敲得彭彭地响，艾德霖睡得正香，迷迷糊糊，只穿着一条四角裤就去开了门。
这门一开，甄锡敲门的动作僵住，抬起的手却与艾德霖的胸膛离得太近了。几乎贴上去。眼前是艾德霖茂密的胡子；略低头，是艾德霖不太稀疏的属于大叔的胸毛，以及底下白皙的皮肤和……咳咳……
甄锡不知怎么心跳一顿，继而像受惊的兔子狂跳起来。不由捂住鼻子，退后一步，作惊悚状。
“一大早的……怎么了？”
艾德霖打了个呵欠，问甄锡。
甄锡将视线转向一边，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内心。想起自己的来意，又听艾德霖依旧无知无觉的话语，怒由心生。
“都中午了还一大早？！！你记得今天什么日子吗？记得吗？”
甄锡平时一向随和，此刻突然爆发，言辞激烈，倒是少见。艾德霖仔细想了想，是哪里惹到甄锡了？好在甄锡有提示，与今天的特殊日子有关。难道甄锡来大姨妈了？呵呵，开个玩笑。
艾德霖很快想起一个月前……
那时甄锡踢了踢他的凳子，然后凑到他耳边说，“我七月二十号生日，正逢暑假，可以好好玩了……”
“生日快乐！”
在甄锡暴走之前，艾德霖脱口而出。甄锡要是真的生气的话，可是很可怕的。
艾德霖的祝福来得及时，虽仍有余怒未消，但好歹让甄锡平静下来了。
“走吧，去我家吃饭了。”
甄锡狠狠看了艾德霖一眼后，率先离开。
“你先去，我很快就到，我先去换衣服……”
艾德霖说完就行动，转身回了屋子。
待艾德霖换好衣服，向甄锡家冲去，没走多远，却见甄锡就在路边等着他。少年踢着脚下的石块，看起来十分不耐，有些恼恨地自语着什么。虽很小声，以艾德霖的耳力却听得清楚。
“臭小子，竟然忘了……我一定是有病才会这么期待……我干嘛要等他啊？气死人了……”
艾德霖听得好笑，冲上去勾着他的肩，“对不起啦，下次一定不会忘的！我发誓！大不了下午我补偿你咯。说你想要什么？就是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下来。”
甄锡别扭地挣开他的手，略不屑地说，“你就瞎掰吧，还星星呢……不就是忘了我的生日，忘了我的礼物嘛……”
中午艾德霖客气地跟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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