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官居一品-第15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好。”沈默点点头,给他一个鼓励的微笑道:“为了你们粮油商业协会,也为了本官,古会长请务必全力以赴,只要冲过这一关去,我会给你无法想象的奖励。”
  古润东心中一动,喜不自禁道:“多谢府尊大人!”
  吩咐古润东,一旦将可调动的银钱数统计出来,就立刻汇报,沈默便离开‘百丰’,上轿向府衙行去。
  在回去的路上,沈默已经可以明显感觉到这座城市的气氛,由安详转变为骚动,耳边惯常听到的吴侬软语,变成了争吵、骂街,甚至人们脸上的表情,都开始有些扭曲。
  “闻到什么味道没有?”轿子落下时,沈默轻声问道。
  “什么味?”铁柱和三尺使劲伸着鼻子嗅道。
  “火药味。”沈默淡淡道,便拂袖进了府衙大门,直入二堂,命人更衣之后,便沉声吩咐道:“击鼓,升堂!”
  “咚!咚!咚!咚!”沉重肃穆的鼓声响彻整个府衙,属官属吏、三班衙役,立刻放下手头的活计,从各个角落奔向二堂,肃穆无声的站班排衙完毕。
  不得不承认,沈默上任两月,至少把这些虾兵蟹将收拾的服服帖帖,精气神、纪律性都是原先望尘莫及的。
  沈默沉毅的目光扫过众人一遍,便目视前方,一言不发。
  众人也安静的侍立,没有大人的命令,谁也不敢动一下、出一声。如果有人从外面进来,会错以为进了城隍庙的。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王用汲匆匆进来,先是呆一呆,然后才向沈默行礼道:“拜见大人。”
  “坐。”沈默只吐出一个字道。
  “是。”王用汲拱手施礼,坐在大案左下方的椅子上。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身着七品官服,身材瘦削,面色黝黑,但生得眉棱高耸,挺鼻凹目,令人一看便生凛然不可侵犯之心的官员,从外面进来,向高踞主位的沈默行礼道:“下官海瑞,参见大人。”
  虽然说知府与知县间本就应该公文传递,不随便见面,但长洲与吴县一样,皆是附郭县,王用汲甚至都被发展进琼林社了,沈默却还没有和这位海知县,在任上打过照面。
  这确实怪不得沈默,他可是上官,当然要等着下官主动觐见,才好见面了。但海笔架上任两个多月,平诉讼、察民情,一天睡不到三个时辰,几乎把整个长洲县都跑遍了,忙得不亦乐乎,就是没空来拜会一下府尊大人,你说这事儿怨谁?
  更可气的是,沈默当初送了那幅字给海瑞,满心以为,他会感激涕零的前来,检讨一下往常工作中的失误,并保证不再让大人为自己操心云云,谁知却如泥牛入海、毫无消息,这让刚刚竖起威严的府尊大人情何以堪?
  所以沈默也狠下心了,爱谁谁吧,大不了老死不相往来!于是便出现了这大明官场绝无仅有的一幕。
  但当有大事发生,需要扬眉剑出鞘的时候,沈默立刻‘不计前嫌’,拔出了这把倚天剑!
  待所有人到齐,归有光将发生的事情言简意赅讲明,大堂上终于没法保持肃穆,响起了嗡嗡之声。
  ‘啪’地一声,惊堂木响,登时鸦雀无声。
  “诸位!”沈默沉声道:“毋庸讳言,我们面临一场没有硝烟,却更加残酷的战争,如果战败,苏州城将陷入无休止的混乱,这座城市的控制权,也将从官府,转移到那些贵官家手中!”说着威严的目光扫过众人,让每个心中有鬼的家伙,都感到如刀割一般。便听府尊大人道:“我知道堂上众位,难免与那些家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现在本官不求你们大义灭亲,只请你们置身事外!”说着坚定一挥手道:“谁是这样的人,请现在就离开,本官放你们长假,等过了这段再来当差。”
  众人互相看看,没有一个动弹的……这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儿,谁愿意承认啊?当然也有不少人,是怀着使命,准备打听消息,破坏捣乱的,自然没人会离开。
  沈默暗自冷笑一声,他早知道会出现这种局面,提高声调道:“海大人!”
  “下官在。”海瑞起身拱手道。
  “我命你为苏州临时治安委员,总领一府两县三衙门,率所有的官吏衙役,维护苏州城的稳定!”沈默沉声道:“有造谣生事者,抓!有哄抢滋事者,抓!有聚众闹事者,抓!有浑水摸鱼者,抓!”每个字都透着说睦滟么筇玫奈露戎枞幌陆怠�
  “只要你认为必要,可对任何人采取任何行动!”沈默拿起自己的令箭,双手递给他道。
  “是!”海瑞双手接过,抬头看一眼沈默,待看清他的面容后,海瑞不由有些呆滞,但旋即恢复正常,转身高举令箭道:“众官吏随我退下!”便带着众人浩浩荡荡的出了二堂,直奔衙外而去!
  二堂里只剩下归有光和王用汲,沈默沉声对王用汲道:“润莲兄,用六百里加急南下杭州,向总督大人求援!”说着给他一封信道:“我要说的在这封信里,润莲兄肯定不会让我失望。”
  “定不负大人重托!”王用汲沉声道,便拿着信走了。
  “大人,那我干什么?”归有光问道。
  “抓人!”沈默眼中寒光一闪道:“有人告‘通汇’、‘合丰’、‘永昌當’‘信仁當’四家票号、当铺,所放印子钱,严重超过朝廷规定的三分月利,你将四家店铺的东家锁来是问!”
  “是!”归有光肃然应道。
  第三九七章 今天就按规矩办
  配合归有光行动的,是铁柱他们这些忠心耿耿的护卫,这也是为了避免有人走漏风声或者通风报信。
  所有人都出动的时候,沈默也没有闲着,他在三尺几人的护卫下,微服直抵城南,锦衣卫的秘密驻地。
  三尺上去叫门,里面问了一声,他便照着原来那样对暗号,谁知竟再得不到丝毫回应。三尺急了,‘哐哐’地砸门,却依然悄无声息,仿佛从没有人在里面一样。
  沈默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叫回了徒劳无功的三尺。
  “大人,他是存心不见我们。”三尺怒道:“难道就这样算了?”
  “笨蛋,你不会爬墙吗?”沈默小声道。
  “哦。”三尺挠挠头,看看那高墙道:“不过上面全是碎瓷片,没法爬。”
  “看来人家是真不打算见我了。”沈默叹口气,从车厢里出来,扶着车壁站稳了,气运丹田,用尽全身力气高声道:“朱十三,你要是再不见我,老子就没你这个兄弟了!!”
  声音尖利而含着怒气,惊得老鸹乱起。
  但那扇门始终没有动静,让沈默大感没有面子,气哼哼的坐回马车,闷声道:“走!”护卫们簇拥着马车,颇有些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从门缝中看到那趾高气扬的家伙灰溜溜走了,陆绩感觉这辈子就没这么痛快过。待沈默他们离开这条街,他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也不管边上朱十三脸有多黑。
  笑够了,见朱十三还是拉长着脸,陆绩平息一下呼吸道:“笑一个。”
  “够了!”朱十三低声怒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拿到指挥大人的命令,但大都督让我来苏州的目的,是为沈大人保驾护航,不是帮着你们拆他的台。”
  “呦呦,”陆绩哂笑一声道:“现在硬气了?方才怎么不吱声?”
  “哼哼,”朱十三轻蔑笑道:“以沈大人天才的智慧,还用得着我出声吗?”
  “你……”陆绩秀美绝伦的脸上闪过一丝迷茫,旋即恍然道:“原来如此!”说着银牙一咬道:“这么说,你要抗命帮他了?”
  “我不会抗命的!”朱十三摇摇头道:“但你也别指望我帮你。”说着提高嗓门,对屋里人大声道:“兔崽子都听着,这些日子全给老子猫在窝里,谁敢出去老子打断谁的腿!”
  “你!”陆绩先是一怒,旋即朗声笑道:“只要你不相帮,我打倒他,还不像捏死一只蚂蚁?”
  “哈哈哈……”朱十三也笑道:“你太愚蠢了,只有不知道他过往的人,才会有这种天真的想法。”说着双手环在胸前,好整以暇道:“我拭目以待,看看到时候究竟是谁,哭哭啼啼的来求我。”
  “好好好!”陆绩一跺脚道:“咱们走着瞧!”便上了轿子,临了还丢下一句狠话道:“到时候让你们俩一块卷铺盖滚蛋!”
  朱十三面上闪过一丝狠厉,使劲呼出两口浊气道:“不送了!”
  “用不着!”说这话时,陆绩已经出了锦衣卫的大门。
  “呸,娘娘腔,死人妖!”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朱十三低声骂道:“哪有点男人样子!”
  陆绩的轿子从朱十三那里离开,还没有走出巷口,便被几个红衣黑帽的官差拦住,凶神恶煞道:“停下,临检!”
  一个身穿锦衣的老者,轻蔑笑笑道:“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谁家的轿子。”虽然那轿子样式颇为低调,但还是能从窗子下部,看到一个六边雪花型的浅色标志,苏州城的官差都知道,这是潘家的象征。
  带着这种符号的车马,向来百无禁忌的,老者不相信有人敢拦他们的车。
  几个官差小声笑笑道:“非常时期,配合一下吧。”
  “休想!”老者怒道:“快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你要怎么个不客气?”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海瑞海刚峰出现在衙役身后,冷冷逼视着老者道:“大明律法载有明文,府城之中,五品以上官员方可乘轿,不知轿子里是几品?又是哪位大人?”
  国初是有这规定,但那是厉行节俭的老朱所立,百多年来,已经被践踏的不成样子,现在是商人也坐,妇人也坐,反正只要有条件的,都可以坐。
  老者心说这是从哪冒出来的二百五?便不悦道:“寒家子弟出门,坐轿子几十年从来没人管,你又凭什么管?”
  “几十年没人管?”海瑞冷笑道:“今天我就要管一管!下轿!”
  老者被弄得没了脾气,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碎银子,塞到身边官差手里道:“兄弟们喝个茶,高抬贵手吧。”
  当着海笔架的面,谁敢拿这个钱?老头送了一圈,也没有送出去,不由十分尴尬,又羞又恼道:“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家老爷可是按察使!”
  “轿子里坐的是你家老爷吗?”海瑞冷冷问道。
  “这个,当然不是,”老头怒道:“我家老爷在山东任上呢,我是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
  “拿下!”海瑞面容如古井不波道:“带回去细细盘问。”
  轿子里的陆绩终于忍不住,一掀轿帘,朝着巷子里大喊道:“朱十三,你还不出来帮忙!”
  巷子里毫无回应。
  “拿下!”
  回到府衙,三尺还气未平,怒道:“朱十三太不仗义了!”
  “话不能这么说,”沈默倒是已经心平气和,一边擦脸,一边淡淡道:“他也有他的难处,况且也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们了,不能再强求什么了。”
  “他告诉我们了吗?”三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当然了,”沈默把毛巾往他身上一扔,微笑道:“他不吱声,说明有人在身边,不好出声。除了平湖陆家的人,还有谁能把他逼成这样?”
  “哦,”三尺恍然道:“原来那不男不女的陆绩也在里头?”
  “不错,”沈默笑道:“我本来想到后门堵他,但想想他也不可能是条大鱼,犯不着因此让朱十三为难。”
  “不是大鱼?平湖陆家的还不是大鱼?”三尺眼睛瞪得溜圆道。
  “就他那熊样。”沈默回想起陆绩的样子,嘴角不由泛起一丝微笑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能干得了什么?”
  这时候铁柱从外面进来,禀报道:“大人,您要的人抓来了三个,剩下一个没找到。”
  “不要紧,三个足够了。”沈默点点头道:“去看看。”
  便在铁柱带领下,到了府衙的问询房中,归有光已经带着几个书办,在那里问口供了。
  一见沈默进来,屋里人全站起来行礼,沈默微微点头,便在主位上坐下,看着那三个气色灰败的家伙道:“从座上宾到阶下囚,滋味好受吗?”这三位都参加过前日的宴会。
  三人叫屈连天道:“大人啊,全城都是一样的六分利,我们加起来才放了十几万两的印子钱,人家潘家王家那些大户,哪家都是上百万两啊!”
  “五十步笑百步。”沈默哼一声,拍一拍桌上的律令道:“正德、嘉靖四十年间,朝廷三令五申,借贷月利不得超过三分,你们却要六分利,依然是触犯了法律,这好比都是杀人,杀一个和杀两个有区别吗?”
  一番诘问,让本想拿大户当挡箭牌的三人瞪了眼。
  沈默便从桌上拿起几张写着‘某人因缺用于某年月日向某号借去银若干两,加六出利,一月归还,并借约证。’的借据来,抖一抖道:“这些个借据上,有你们店里的印章和你们的签名。”再从手边归有光带回来的箩筐中,随手拿起一本账册,一看,正好是本放债流水帐,随口念道:“二月十五日,狮子弄钱三借去纹银五两,五凭,以瑞祥庄布票十五张为质。”再眯眼寻索一下,找到另一条,念道:“三月十四日,收狮子弄钱三本利纹银八两,大小三锭,质押退。”
  “凭这些东西,你们释放高利贷的案子,便可以办成铁案!”沈默面无表情的望着面色惨白的三人,直到三人全都畏惧的低下头,才问归有光道:“归大人,你是苏州推官、负责刑名,说说他们该当何罪?”
  “回大人,按律,私放高利贷者,杖八十,流放一千二百里,财产充公。”归有光毫不含糊道。
  “大人饶命……”三人终于支撑不住,跪下磕头道:“府尊大人,您给条活路吧,我们,我们什么都听您的……”他们是‘瞎子吃饺子,心里有数’,知道大人这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肯定还是为了那档子事儿。
  “前天回去后,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沈默微微闭眼,声音如从天边传来一般:“你们的态度为何大转弯?”这才是他抓三人来的原因。
  三人还要支吾,沈默缓缓睁开眼睛,杀气凛然道:“有道是‘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你们信不信?”
  “信,信……”三人彻底吓草鸡了,竹筒倒豆子似的交代了……
  原来他们这些老板东家,确实觉着沈默的方案是个长远之计,从宴会上回去,还碰了个头,约好回去跟各自的幕后大老板请命,无论如何要促成这件事。
  起初说的时候反应还好,但万万没想到的是,仅仅过了一夜,苏州城的四大家族,便通过潘贵和王德彰的嘴,表达了对此事的态度——他们否决了沈默的提案,并坚持原先的计划。还说事态尽在掌握之中,待此役过后,他沈默肯定就要被撤职查办了,以后不管谁再当这个苏州知府,都只能乖乖听命了。
  “乖乖听命?”沈默嘴角划一道冷酷的弧线道:“听谁的命?是苏州四大家族?还是平湖陆家的?”
  “这个……”三人摇头道:“我们就不知道了。”
  沈默本就没指望这三个小喽啰,能把真相吐露出来,便问道:“说说你们毁灭苏州的宏大计划吧。”
  “毁灭……”三人汗如雨下,摇头不迭道:“他们说不会的,因为粮价牢牢控制在他们手里,他们说涨就涨,说跌就跌。”
  “他们怎么能做到?”沈默问道。
  “也是昨天才听人说的,他们是采用三步把米价烘托上去的,先造谣说徐海叶麻要来了,今天传说松江被攻陷,明天传说王府尹、俞总戎阵亡,弄得两地谣言四起,人心惶惶,后来老百姓自己就乱传谣言,仿佛倭寇真要打过来似的。”
  “然后他们又调集重金,秘密收购两地大粮商手里的存粮,据说收购价就达到了二两一石,与去年的最高市价持平,大量吃进之下,两地粮商手中的存粮自然所剩无几。”
  “最后他们又雇人在各个粮店排队抢购粮食,老百姓本来就慌了神,如此一来,更加人心浮动,排队抢购越来越多,但粮铺存粮本来就不多,如此变本加厉地抢购,各家粮店纷纷告罄。”
  “现在粮食都在那些大家户手里,他们想卖多少钱,就卖多少钱,”三个老板小心翼翼道:“大人,他们手里的资金加起来,何止千万两,您虽然贵为府尊,但终究是势单力孤,还是自保要紧。”
  “呵呵……”沈默失笑道:“倒关心起我来了。”说着伸出一根指头道:“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号里的存银有多少,各种票券又是价值多少?”
  “我们三个差不多,都是二十多万两的存银,价值十五六万两的票券。”三人老实回答道:“其它店也应该差不了太多。”
  “那整个苏州总共是多少,你们有数没有?不要回答。”沈默笑道:“各自写下来,都不要给对方看,到时候最接近正确答案的一个,将会无罪释放。”
  三人立刻瞪起眼来,使劲琢磨起来。接过笔和纸,用手挡着,写出一串数字。
  沈默接过来一看,三个数差不了太多,大概平均是四百万两存银,三百万两各色票券的样子。
  将三人收监之后,沈默回到内签押房,对跟进来的归有光道:“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那我们需要四五百万两白银,才能把问题比较圆满的解决。”
  “平抑物价还用这么多银子吗?”归有光吃惊道:“买粮食还用得着这么多钱?”
  “这个钱是善后用的,”沈默道:“那些操纵粮食价格的,才是真正的大鳄,他们的目的不只是我沈拙言,也不只是捞一笔,而是要把苏州城的票号钱庄一扫而空,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我如果不准备好这个钱,苏州城的金融业就成了人家的,我们还是要仰人鼻息,相当于输得一败涂地。”
  “大人,说句题外话,您好像对票号、钱庄、当铺十分的在意。”归有光道:“甚至超过了市舶司,超过了对土地的关注。”
  沈默当然没法告诉他,这个时代如果正常发展下去,就是金融为王的时代。他只能很严肃道:“这个东西,现在是矛盾的核心所在,解决了它,整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归有光似懂非懂,却也不好再问,只好点头道:“那这个钱从哪来呢?”
  “借。”沈默沉声道:“借遍全天下,也得凑出来。”心说:‘说不得要问问媳妇,让她帮着想想办法了。’毕竟对大明的财富世界,他并不了解,还是经商多年的若菡能更清楚一些——话说若菡在绍兴府官兵的护卫下,已经启程来苏,现在应该到了杭州地面。
  这时,铁柱匆匆进来,面色怪异的伏在沈默耳边嘀咕几句,沈默不由失笑道:“我没抓,倒有人替我抓来了,这真是天意啊。”说着咬牙切齿道:“来了就别放走了,先关起来,等我忙完了,细细审问一番,看看到底是谁在跟我过不去!”
  话音未落,又有侍卫进来禀报道:“粮油商业协会古会长来了。”
  沈默命人将他请进来,也不客套,劈头问道:“能凑起多少钱来?”
  “大约一百万两。”古润东道:“这个数已经是小人反复劝说,才凑出来的。”
  “差不多,”沈默道:“用这些钱买粮食,应该足够了。”
  “大人,我们去哪买粮呢?”古润东问道。
  “湖广熟,天下足,这还用问吗?”沈默道:“不过先等等杭州那边的消息,如果胡部堂给,我们就买他的,便宜不出外,运输距离还近。”
  第三九八章 真正的敌人
  王用汲日夜兼程,换马不换人,终于在第二天黄昏时分,抵达了杭州城,直奔总督衙门求见。
  总督衙门是东南数省最高长官的衙门,平时规制就十分森严,今天更是被卫队包围的水泄不通。仔细一看,好家伙!总督、巡抚、布政使、按察使的亲兵队全在外头,看来正在召开重大会议。
  这么多卫队在一起,负总责的自然是胡宗宪的亲兵队长,他身穿浆得笔挺的红色军装,外罩半身山文甲,肩披纯黑色的披风,反手按着鲨皮刀柄,威风凛凛的站在大门口。
  在这些武装整齐的护卫下,整个总督府前的大坪上,安静无比,一片肃杀,无人敢靠近。
  看到这威严的场面,他微微有些得意,他跟着胡部堂一步步走到今天,终于达到了个人的梦想——成为天下最厉害的亲兵队长!
  正在感慨莫名之时,居然听到有急促的马蹄声从大坪东侧的街面上传来,亲兵队长不悦的眉头一皱,立刻便有一队亲兵向马蹄声方向跑去,将那队不速之客拦下!
  来者正是王用汲,他翻身下马,将马鞭向身后的人一扔,便迎着那亲兵队长大声道:“下官苏州府吴县知县王用汲,奉府尊沈大人之命,前来向部堂大人求援!”说着深施一礼道:“十万火急,请赶快通报!”
  “部堂正在与众大人议事。”亲兵队长道:“这位大人先去门房歇歇吧。”
  “请您务必通禀一声!”王用汲握住那亲兵队长的手,一张官票便毫无烟火气的到了对方手里,他满脸恳切道:“苏州府大乱在即,分秒不能耽误了!”
  一听说是大乱,亲兵队长吃惊道:“造反了?”
  “如果处置不及,肯定会的。”王用汲沉声道,亲兵队长不敢怠慢,急忙领着他走进大门。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