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官居一品-第20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沈默颔首,笑而不语。
  沈默说到做到,果然没有阻拦徐洪出城,还专门派人将他送到了徐海的大营中。
  徐海最近的处境很不好,自从从良之后,几千部下人吃马嚼,就成了大问题,现在营中已经开始出现逃亡,他也快要抓狂了。
  所以看到油光满面,明显胖了一圈的弟弟,他没好气的挖苦道:“这才几天就胖成这样。沈大人的伙食就这么好?”
  徐洪一脸苦相道:“我是在软禁哎,说实在的,就是被人家像养猪一样圈养着,大哥要是喜欢,那咱俩换换吧。”
  “你……”徐海怒道:“你是猪,我可不是!”本命年诸事不顺,穿红裤衩都没用,徐大将军的肝火实在是旺啊,不过转眼又软下来道:“算了,当我没说,沈默是什么条件?”
  原先还口口声声沈大人,这几天不见,却又改成沈默了,虽然只是称呼上的变化,却足以体现徐海的反复无常,与内心的挣扎矛盾。
  徐洪便将沈默的口信转达给徐海……自始至终,沈默都是采用口口相传的方式,与徐海进行联系,从来不曾留下只字片纸,这也是徐海老是心里没底的原因之一。
  听完了徐洪的转述,徐海的心放下一半——毕竟沈默终于给出了令他放心的承诺;可另一半却悬得更高了——如果真把叶麻和辛五郎干掉了,他可就成了光杆司令,到时候朝廷若是豁出去不要脸。背弃了承诺,那他真的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了。
  当徐海把心中的忧虑说出,何心隐慢悠悠道:“我觉着吧,大将军多虑了。”
  “贤弟何出此言?”徐海倒真希望是自己多虑了。
  “我记得《忠义水浒传》第十一回上,豹子头想要落草梁山泊,但王伦要他先取投名状,才能接受他入伙。”何心隐道:“现在官府也是要咱们的投名状,来证明与从前一刀两断的决心。”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徐海缓缓点头道:“是啊,咱们既然要当婊子,确实不能再想着立牌坊了……”他被沈默‘总督亲自受降’、‘还有圣旨册封’的许诺彻底蛊惑了。他终于相信会既往不咎,而且还会给他爵位。让他安享荣华富贵,当然前提是把两个同伙绑了送到苏州去。
  有道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何况是跟他早就尿不到一壶里的叶麻和辛五郎,徐海最终还是决定动手:“想办法帮我编造一封书信,设个圈套,把他俩给我‘钓’来。”
  看看一脸呆滞的两位贤弟,他又叹口气道:“算了,还是我来吧。”便命手下紧锣密鼓的准备起来。
  一天后,徐海的书信摆在了叶麻的案头,送信的是三头领何心隐,以显示其重视。
  叶麻拿起书信,轻轻展开阅览,看完之后,他抬头望向何心隐道:“官军真如这封信上所说,调集了这么多兵马?”
  何心隐煞有介事道:“此事千真万确!除了威名赫赫的狼土兵,现在山东箭手,河南枪兵,江浙义勇,都陆续开到苏松来了,只待胡宗宪一到,便会向我们发动总攻!”
  叶麻不由沉吟道:“如果真的这样,那我们可就危险了。”
  何心隐点头连连道:“叶当家说的一点都不错,我家大将军正是为此邀请二位大驾,商讨下一步的对策。”
  “哦,辛五郎也去?”叶麻道:“大将军什么时候也重视起倭人来了?”
  “哦,我家大将军说,危难之际,当众志成城,群策群力才有希望。”何心隐眼都不眨,便想好了搪塞的理由,哪有半分在徐海面前的木讷。
  “既然如此,那为何还要抢辛五郎的船?”叶麻沉声质问道:“让我们怎么信任大将军?”
  “是你们不仗义在先的,租你们一艘大船一万两银子,小船也要五千两,比明抢还过分!”何心隐愤愤道:“这事儿是弟兄们气不过,背着大将军干的,你不要冤枉好人。”
  “就你这个态度。还怎么谈合作?”叶麻冷哼一声道,对于这个何心隐,他是半点好感都欠奉。
  “此一时彼一时了。”何心隐低声下气道:“现在应该捐弃前嫌,共度时危。”
  “这还像句人话。”叶麻随意地‘嗯’了一声,面上浮现沉思的样子,过了很长时间,方才点头道:“好吧,回去禀告你家大将军,本公稍事安排后,便即刻动身。”
  打发走了何心隐,叶南问道:“大哥,你真……真要去吗?”
  “你做全权代表,替我去吧。”叶麻道:“这种时候,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不能轻易冒险。”
  “既然危险,那就不去了呗。”叶南一百个不情愿道。
  “但很可能是我多虑了,”叶麻缓缓道:“虽然徐海与官府眉来眼去,但我认识他十几年了,深知此人心机深沉,不可能轻易投靠官府的!他八成是虚与委蛇,用那缓兵之计呢。”
  “那还怕怕怕啥?”
  “不是还有两成没把握吗?”
  “那……那就让我冒……冒险?”叶南结巴的更厉害了。
  “笨蛋,你脑子也结巴了吗?”叶麻喝斥道:“只要我没事儿,徐海敢动你分毫吗?放心大胆的去就行了!”
  叶南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下来,又听乃兄道:“对了,去之前先走一趟辛五郎那里,告诉他,这事儿让陆绩去,他就不要冒险了。”
  叶南领了命令,往五十里外的辛五郎那里去了,谁知到了营中,只见到陆绩,没见到辛五郎,他一问,才知道那家伙带队出去打劫去了。
  陆绩问他什么事儿,叶南便结结巴巴说了。闻言陆绩嘶声骂道:“早干什么去了?!现在双方如仇寇一般相互敌视,才想起要修复关系,不觉的晚了吗?”
  “你你别骂我呀,我又说了不算。”叶南委屈道。
  “话说回来,你大哥的想法很对。”陆绩收住怒气道:“我也代表辛五郎,咱俩一起去徐海那里吧。”
  “可辛辛五郎都不知情呢?”叶南张嘴结舌道:“这就被被被代表了?怎么也得先跟他说声吧。”
  “他的船都被徐海一把火烧了,”陆绩道:“就是去了,也要跟徐海大吵一架,还指望能心平气和的说话吗?”说着转动轮椅道:“还是先去谈出个丁卯来,然后我再和叶当家的,一起说服他。”
  叶南觉着很有道理,便从善如流,带着陆绩一起,往徐海大营去了。
  徐海早就备下盛筵,准备款待二位当家的,闻听外面来报,却只来了两位二当家,不由有些失望。但也不能把人撵回去啊,那岂不露了馅?便强打精神,延请二位入席。
  觥筹交错间,陆绩从徐海的神态言语中,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气,使他脊背阵阵发冷,但饶是他工于心计,也只以为对方是不满于‘请了老娘舅,却只来了小外甥’的事情,还着力解释辛五郎出猎未归,怕耽误了大将军的酒宴,所以自己才斗胆前来呢。
  徐海一听辛五郎出猎了,心中不由一喜,面上不动声色道:“出猎?现在到处都是官军,哪里还有猎可打?”
  “哦,”陆绩不动声色道:“只要用心找,总能找到的。”
  徐海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腆着脸笑道:“看来还是陆公子熟门熟路,知道的地方多,”说着一指外头道:“不怕你笑话,弟兄们马上要断炊了,公子行行好,也指点一二吧。”
  陆绩不疑有它,便道:“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沈默关闭了市舶司,很多商人赔掉了裤子,不得已铤而走险,从上海一带秘密走私,我让辛五郎去那里碰碰运气。”说着还嘱咐道:“大将军若是去,不要带太多人,以免打草惊蛇。”他也是为了双方能有个好的谈话气氛,才如实相告的。
  徐海面露喜色,道谢不迭,让他们先随意吃喝,自个匆匆出了帐篷,吩咐徐洪如此这般、这般如此,才回去继续陪两人喝酒。
  他存心灌酒,不一会儿便放倒了叶南,陆绩因为身体原因,任凭徐海怎么劝,都滴酒不沾。实在没有办法,徐海只好把自己灌醉了。
  望着呼呼大睡的徐、叶二人,陆绩郁闷的叹口气道:“真是喝酒误事!”
  徐海这一醉可不轻,到次日临近中午才露面,早等急了的陆绩催促道:“大将军,咱们谈正事吧?”
  徐海哈哈一笑道:“好,那就办正事儿!”说着拍拍手,便冲出两个手下,不由分说,将陆绩五花大绑起来!
  “不要开玩笑!”陆绩的身体禁不得触碰,被人戳一指头,都会痛得不行,何况这种粗暴的对待?疼得他险些晕过去。但他终归也是一代枭雄,曾经的荣光不许他叫出声来,只好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徐海不爽道:“你笑什么?以为你的日本主子会来救你?告诉你,他已经被徐洪捉住,送往苏州城了。”
  异变起时,陆绩便知道徐海存的什么心思了,对辛五郎的遭遇自然毫不意外,知道再说也无用了,仰面长叹一声道:“竖子不足与谋,我真是有眼无珠啊!”言罢,紧闭双唇双眼,如泥偶一般任其摆布。
  徐海命人将他押到帐后看管,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可他却快活不起来,看着被押出帐的陆绩的背影,突然感到有些许的独孤,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是在背叛,背叛了朋友,也背叛了自己。
  虽然他不介意背叛,可是背叛就一定有好下场吗?难讲。
  继续往深处想,他终于发现,把辛五郎拿下后,自己的处境并没有改善,反而是恶化了——昨日还三足鼎立,遥相呼应,即使俞大猷也不敢过分欺近,其余官军更是只有干瞪眼的份儿。可现在三足缺了一足,那鼎还能立起来吗?不能。
  第四七八章 连环计之无中生有
  辛五郎觉着自己在做梦,前半段是噩梦,后半段是荒诞……
  话说前日他率数百部下游猎,想要打劫过往的走私船只,可运气糟糕无比,白跑了一天多,竟一艘大船也没碰到,他正暗自晦气,想要打道回府时,手下斥候禀报,有数艘货船出现在数里之外,好像是船舷破损,正停在那里修补。
  对饿极了的辛五郎来说,蚊子腿也是肉,便抽出倭刀,下令扑了过去。
  小半个时辰后,那几艘货船出现在辛五郎的视线中,只见那些船吃水很深,显然装满了货物,辛五郎大喜,抽出倭刀道:“鸭子给给!”手下便真如一群鸭子似的,疯狂扑上去。
  看倭寇突然杀出。船上的‘水手’吓坏了,扑通扑通跳水逃跑。
  辛五郎十分开心,马上命令部下分头占领这几条船,他自己也跳上其中一艘。这时手下纷纷掀开木箱子,看到的却不是丝绸瓷器,而是一箱箱的石头……
  “纳泥?”辛五郎吃惊的叫一声,话音未落,便听到脚下传来沉闷的爆炸声,把他们全都震翻在地。
  他晕乎乎的刚爬起来,便听手下惶恐道:“大人,船要沉了!”原来底下被炸开了洞,加之装满了石头、压得太重,水便迅猛的灌进来,船眼看着便往下沉去。
  “巴嘎!”辛五郎惊慌愤怒道:“开路滴干活!”便一马当先跳下水,拼命往岸边游去,他知道若是动作慢了,极可能被沉船的漩涡吸进去,死啦死啦滴。
  手下倭寇也下饺子似的跳下水,拼命往岸边游去,但就在此时,岸边传出一声‘唿哨’,接着两彪人马从两岸冲了出来,将其去路退路全都阻断。
  此时反应最快的辛五郎,已经游上了岸,趴在地上还没喘过气来,便被人用刀架住了脖子,他肝胆欲裂的抬头一看。竟然是徐洪,不由大惊失色道:“二将军,你地什么地干活?”
  徐洪抱歉一笑道:“对不住了,老辛,兄弟我得拿你换富贵了。”说着手腕一抖,剑刃便割破了他的油皮……
  辛五郎知道大势已去,只能乖乖束手就缚。见老大投降了,其余人也纷纷举起手来,但也有不识时务的倭人,还想着反抗或者逃跑,都被毫不犹豫的立毙当场。
  辛五郎被反绑着双手,用黑布蒙上双眼,然后装进了麻袋里,丢到了船上,飘飘荡荡了不知多久,然后船停了,被抬上马车,颠颠簸簸的行在石板路上。他听周围人声渐起,知道这是到了城里。
  然后便被仍在一个充满腐朽气息的屋子里,老长时间没人搭理。许是过了一天,也可能过了两天。才被重新抬到个屋子里。不过落地时,他感到一片柔软,仿佛是在地毯上。
  麻袋终于被人打开,他被解去黑布,两眼使劲眯了半天,才敢缓缓睁开,当眼前模糊的人影,终于清晰起来,他才发现站在他面前的,竟是两位身穿山文甲的明军将领。
  看着那年长的将领,虽然须发花白,气势却如山岳般沉稳厚重,一看便知不是凡品。虽然从没见过此人,可辛五郎还是直觉般的道:“你……您是俞、俞桑?”
  那将领淡淡一笑道:“不错,本将俞大猷,久闻辛将军的大名,想不到在此地相见。”
  辛五郎对俞大猷还是很服气的,也不觉着他在挖苦自己,只是垂头丧气的耷拉下脑袋道:“让自己人给卖了,真是羞煞我也。”
  俞大猷爽朗笑道:“有道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辛将军此番际遇,便是明证。”说着对身边的大个子青年将军道:“长子,为辛将军松绑。”
  辛五郎被解开,一边活动着酸麻的手腕,一边听俞大猷道:“辛将军请吧,知府大人在花厅备下盛筵,就等着将军入席了。”
  辛五郎现在好比,人家把他绑上断头台。然后又对他说,其实我们是跟你开玩笑的,整个人都浑浑噩噩,没法接受现实。迷迷糊糊的跟着俞大猷到了花厅,果然见一桌丰盛无比的宴席,还有那位传说中的知府大人。
  沈默笑着招呼他就坐,与归有光轮番把盏,向他频频举酒。俞大猷和姚长子陪坐在辛五郎的左右,虽然滴酒不沾,却也跟着欢声笑语,好一个兵匪一家亲。
  辛五郎是地地道道的真倭,不像徐海、叶麻,还有这样那样的顾忌,他在烧杀掳掠之时,手段极其残忍,所犯罪行可谓罄竹难书,东南百姓恨不能寝其皮,啖其肉,他自己岂能不知?
  所以落入官府手中,他自以为这次是死定了,谁知竟然成了沈默的座上宾,受到了热情款待,这让他受宠若惊。感激涕零,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这到底唱的哪一出。
  待酒足饭饱之后,众人移座偏厅吃茶,这时候辛五郎已经渐渐恢复了神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活命的机会来了,不由心情激荡,手微微颤抖着搁下茶盏,跪在沈默面前道:“我愿意放下屠刀、归顺朝廷,请大人收留。”
  他低着头,没有看到沈默面上划过的一丝厌恶。只听其和颜悦色道:“辛将军想要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实在是我江南百姓之福啊。”说着呵呵一笑道:“只是不知你是否心悦诚服?”
  辛五郎道:“我们日本国人,最崇拜强者!这段时间与大人交手,深感你智勇双全,实力强大,早就对大人有臣服之心了。”说着还拍一记马屁道:“而且大人对我这个阶下囚,竟还如此以礼相待!您的风度让我心折,我愿永远追随大人。”沈默笑眯了眼,好似很受用这份谀辞。
  辛五郎拍完了此生最高水平的马屁,便等着沈默将自己扶起,说些‘让我们共创大业吧……’之类的感动之语,孰料沈默只是笑而不言。
  他料想对方不会轻易便赦免自己,只好闷声问道:“大人准备如何处置在下?”
  沈默暧昧不明的呵呵笑道:“辛将军此话怎讲?”
  辛五郎道:“我自知罪孽深重,就是死上十次百次,也难抵偿罪恶,如果大人将我斩首示众,甚至千刀万剐,我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小日本这招以退为进,还真是厉害呢。不过遇到沈默,他只有被玩弄的份儿,只听沈默淡淡道:“我要是不杀呢?”
  辛五郎道:“如果大人开恩不杀,把我关起来,那我这辈子都蹲在大狱中也认了!”
  沈默眯起眼睛,呵呵笑道:“我要是既不杀,也不囚呢?”
  辛五郎马上激动了,把胸脯拍得山响,脸红脖子粗道:“那我这辈子给大人当牛做马,也要报答您老的恩情!”说着哐哐的磕起头来。
  沈默笑着起身,回到大案后面道:“我既不要你当牛、也不要你做马,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辛五郎恨不得指天发誓道:“大人请将,便是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
  沈默坐在案后,一边磨墨,一边摇头笑道:“哪用得着赴汤蹈火?只是要辛将军致书叶麻,让他识得徐海的丑恶面目,孤立那个背信弃义的小人,把徐海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再请叶将军也来加入‘连和’。然后我们三方共击徐海,一起立这场功劳,辛将军以为如何?”
  辛五郎寻思了一会儿,觉着确实应该给叶麻提个醒,以免他也上了恶人的当,至于其是否会投效,就不是他关心的问题了,相信叶麻自己,会有正确的判断。
  想到这,他终是恨恨点头道:“好吧,我写就是!”
  沈默将笔递到他面前道:“你自己随便写,将我的意思表达出来即可。”
  辛五郎将笔一把抓过,饱蘸了墨汁,却挠着腮帮子,一脸大便不畅的样子。
  沈默一看他拿笔的姿势,便知道这位老兄为何为难了,便笑道:“这样吧,你说一遍,我写下来,然后你再照着抄一遍。”
  辛五郎这才释然道:“嗨。”便挠着腮帮子道:“叶兄弟,你好。我现在沈大人处,吃好喝好,没有被强迫,只是很挂念你,怕你不小心中了徐海的奸计……这家伙实在不是东西,他要拿咱们兄弟二人的人头,换他自己的荣华富贵。我便是被他设计捉住的,若不是沈大人宽宏大量,我就差一点儿成了冤死鬼。你要对他严加防范,免遭毒手啊!”
  然后又把沈默说的,劝叶麻归顺,三方联手,一起剿灭徐海,用他自己的话复述了一遍。
  沈默写了慢慢一张纸,递给他道:“抄吧。”
  “嗨。”辛五郎应一声,便虾米似的弓着身子,使出吃奶的力气握住笔,双眼目不转睛的望着信纸,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还没写字汗珠子便先滴下来了……
  沈默几个忍住笑,看他一笔一划的照葫芦画瓢,足足用了半个时辰,才把那一页纸抄完。只是人家沈默用一页纸写完的东西,他却足足写了八页,那真是‘字字大如斗’啊!
  沈默几个光看他写,就感觉累得不行,见他终于写完,都忍不住擦擦汗,道:“好了,署上你自己的名字吧。”
  辛五郎极其顺溜的签上名,抹一抹满头的汗,尴尬笑道:“就是这几个字比较熟。”
  沈默淡淡一笑道:“无妨,隔行如隔山,这也是正常。”他拿起书信看看,虽然歪歪斜斜,横七竖八,像一群蟹子爬的满地都是,但好歹把话都说清楚了。
  便替他将信封好,笑道:“对了,为了保证信件一定可以送到,我会排出两拨信使,麻烦辛将军再写一遍吧。”
  辛五郎差点没一头栽在大案上摔死……没办法,只好再写一遍,等他把同样的一封信写完,右臂已经失去知觉,整个人也几近虚脱了。
  “来人呐,带辛将军下去休息。”辛五郎便被安排在毛海峰、徐海住过的院子,那里因为接待倭寇太多,已经被府中人称为‘鬼子院’了,估计以后没有好人愿意住了。
  说回沈默那头,俞大猷、归有光和长子都在,四人的目光都落在信封上,俞大猷道:“事不宜迟,即刻送出如何?”
  “送给谁?”沈默笑问道。
  “当然是叶麻了。”俞大猷道。
  “这话也对、也不对。”沈默笑道:“是应该往叶麻那送去不差,可同时也得让徐海看见才行。”
  “怪不得要写两封,大人这信,为什么要给徐海看?”屋里人讶异道。便听俞大猷道:“大人让叶麻看信,那是为了挑逗他们狗咬狗的既定方针,让徐叶二人恶斗。可徐海不是已经降了吗?费这么大周折干吗?”
  “徐海降了?”沈默笑问道:“在哪里?在俞将军那充军,还是归先生那改造?”
  “他不是把辛五郎都抓来了吗?”归有光道:“应该可以显示他的诚意了。”不只是他,俞大猷和长子也觉着,沈默这个决定让人摸不着头脑,既然徐海已经决定要解决叶麻了,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沈默低声解释道:“我研究徐海这个人,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整整五年,对此人的性格还是有发言权的。他不信任任何人,且为人反复无常不假,但心底还是重情义的,对于多年的老兄弟,不一定能下得去手,”说着叹口气道:“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想方设法的离间他与叶麻的关系,前前后后出了数招,自问还算高明,也起到了一些作用,据说徐海都气得砍断桌子,大喊‘恩断义绝’!可到底也没去找叶麻报仇,最后竟然不了了之。”
  “两人分分和和好多次,却始终没有正面摩擦过,可见叶麻那里,情况也是类似。”沈默目光炯炯道:“想让这种关系的两个人拼个你死我活,非得下一剂猛药才行!”
  要想保证万无一失,达到最大限度削弱双方的目的,就必须将双方的所有慈念和退路断绝,才能让他们为生存而不顾一切!
  沈默一面派人将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