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官居一品-第55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馐翘锰酶罄细糜械男形稹⒛阒勒庹辛硕嗌俸蓿恳宜溃膊皇悄阏飧稣曳ǎ �
“实力不济,只能兵行险招……”张居正低声道:“但若不是李春芳节外生枝,又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到现在都不知李春芳的底细,还在这口口声声找理由,你败得一点也不冤!”徐阶的表情愈发严厉道:“张太岳,别老把别人当傻子,还是想一想,现在谁还把你当回事儿?!为师我也就几天不在内阁,所有人就都敢撂挑子,把你一个人晾在文渊阁!面对现实吧,人家不动你,不是害怕你,而是顾忌你身后这个老师!哪天为师真的卷铺盖回老家了,你怕就要变成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为了彻底驯服这个学生,徐阶刻意把话说得很重很重。
但张居正虽然觉着刺耳,还是一脸惊愕地望向徐阶道:“老师知道李春芳的底细?”
“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徐阶身上爆发出让张居正凛然的威严:“老虎睡觉还得睁一只眼,为师坐在这火山口上,一对招子时刻都得亮着!”
这样的威严平日总隐藏在那副阴重不泄的面孔下,现在峥嵘一露,张居正那股不怒自威,立刻被比了下去。人也变得恭顺起来,低声问道:“师相,李石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坐下说吧。”徐阶这才让他起来,待张居正坐在他身边的凳子上后,便缓缓道:“说来惭愧,为师也是才刚意识到的……他必然和外人早有勾结,才会故意拆你的台,以形成让沈默化险为夷,然后和你不死不休的局面。”说着面露愤恨道:“我门下自相残杀,不论结果如何,那人肯定都喜闻乐见!”
“那外人……”张居正心念电转,失声道:“难道是杨博?!”要是杨博的话,一切就好解释了,他和徐阶积怨已深,前段时间又被打压的损失惨重,不但颜面扫地、还把兵部丢了,确实有足够的动机……以及更重要的能力。
“不是他还有谁?”徐阶恨声道:“李春芳是扬州那个盐窝子里出来的,老夫本以为,他这种家世清华的书香门第,不会和那些带着铜臭气的大盐商搅在一起,但现在看,老夫是大错特错了!”
“师相,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您老知不知道?”张居正惊愕道:“莫非是要和沈默一起,先干掉学生,再一举把师相拖下水!”
“动我?谅他们也不敢,也没这个能耐!”徐阶道:“杨博想出口恶气,找回场子,但山西人能算计,折本的买卖他不干,所以不会跟我正面交手!至于沈默……他眼下还没有胆子,打我的位子的主意。因为就让他坐,他也坐不稳,非得摔成泥不可!”说着看看张居正道:“所以他们把主意,都打到你身上了!一个要让老夫后继无人,一个想让我别我选择……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宫里已经把孟冲、滕祥交出去,那两个窝囊废,让那个海瑞一审,八成就会把你卖了。”
“这两个蠢货……”张居正深表赞同,这也是他无论如何也要见到徐阶的原因。
“不要再说别人蠢,是你犯蠢在先,才会让人家抓住机会的!”徐阶见他又要怨尤,低声喝道:“坐到桌前去!”
张居正被训得灰头土脸,只好走到书桌边坐了下来。
“拿起笔,就在这里写一封信。”徐阶吩咐道。
张居正拿起了笔,心乱如麻道:“写给谁?”
“沈默。”徐阶淡淡道。
“师相让我给他写信?”张居正难以置信道。
“不是写信,是赔罪,还有陈情!”徐阶沉声道。
张居正缓缓把笔搁下,低声道:“师相,时至今日,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我现在给他赔礼道歉,除了自取其辱,没有别的用处!”
“难道你准备替李春芳和杨博背黑锅?”徐阶面无表情的望着他道:“拿出你肚里的才华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他讲清楚,告诉他,对胡宗宪用刑的是什么人,又是什么人想让你们同门相残的,以拙言的聪明多疑,他不可能不信。”说着声音低低道:“我知道不可能把他拉回来,但也不能让他和杨博的拧成一股绳!”
“离间……”张居正慢慢又拿起了笔,低声问道:“然后再怎么做?要是,孟冲滕祥真把学生供出来,那我可真完了……”
“老夫临渊履薄凡二十余年,深知世间事有可以忍者,有万不能忍者。”徐阶豪气迸发道:“我这就准备进宫去,拼上这张老脸,也要让皇上收回成命,不能让海瑞审到这两人。”顿一顿道:“我约了陈宏帮我一起说和,却要验一验,他到底存的什么心思!”
“太岳!”徐阶说完,又沉声下令道:“待会儿写完信,你跟邹应龙打个招呼,让他和辛自修那些人联系一下,准备上本弹劾!”
“参沈默吗?”张居正轻声问道。
“不,参我!”徐阶语出惊人道:“至于素材,翻翻春天里,高拱那帮人弹劾我的折子便有了。”
“师相这步棋高!”张居正脑子一转,明白了这老狐狸的想法:“邹应龙这帮人是沈默的同年。由他们弹劾师相,必然会被联想为,是受沈默指使。而那些老调重弹的罪名,势必会激起士林的反感……尤其是那些曾经反对过高拱的人,肯定会再次上本痛斥污蔑!到时候两边一吵吵起来,我们又可以如法炮制了!”自然是如对付高拱那样的‘法’了。
“告诉邹应龙,叫他不要太早把底细露了。”徐阶交底道:“就把我徐阶当成生死大敌对待,怎么出阴招都可以……你让他放心,我绝对不会记恨他。这次事了,左都御史的位子,非他莫属!”
第八一六章 宰相的愤怒(中)
定计之后,两人便分头行动,徐阶去宫里讨情面,张居正则在把信写完送出后回到内阁,命人以公事为由,将邹应龙唤到文渊阁来……这种事,本不该在宫内密谋,但张居正已被整怕了、整乖了,知道外面哪里都不保险,所以只能在中枢之地,行此鬼蜮之事了。
一直等到过午时分,邹应龙终于来了。
看到他姗姗来迟,张居正有些不快道:“云卿,你怎么磨磨蹭蹭现在才到?”
云卿是邹应龙的号,他先向张居正行了礼,然后苦笑道:“今非昔比,还是低调些好,哪敢马上就来。”
张居正本想调笑一句‘你这个不世功臣,如今也晓得怕人了?’但一想到自己为了这次会面,还不是煞费心思?心情一阵郁卒,故改口问道:“一路上没碰到熟人?”
“没有。”邹应龙道:“特意挑了个都吃午饭的时候。”
“好。”张居正不太会放下架子,说不出什么熨烫的话来,只能干巴巴道:“我已经吃过了,让厨房给你送些饭菜过来吧。”
“多谢阁老好意,”邹应龙苦笑着说,“但一顿不吃饿不着,您有事还是先吩咐吧,这里非我久留之地啊。”
“这话也对。”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张居正感觉邹应龙对自己,不如以前恭敬了,不由想起徐阶那‘谁还把你放在眼里’的话,心中升起一阵怒火,使劲才压下,点点头道:“咱们还是说正事吧。”
“是。”邹应龙点点头,他倒真没有轻慢张居正的意思,只是最近都察院的名誉一落千丈,走到哪里都会被同僚取笑……而他自倒严之后,向来自命不凡,哪受得了这份闲气?结果一脸的晦气没全收起来,引得张居正多心了。
张居正也不跟他废话,便切入正题问他:“云卿,那海瑞审案的事,你可关注?”
邹应龙点点头,一脸苦涩道:“审的是佥都御史,总宪大人也被牵连,还有个巡按御史成了污点证人,都察院的百年芳名,算是一朝败尽了……”
乾清宫,东暖阁,徐阶在等待了一个半时辰,喝茶喝的膀胱胀大后,终于获得了隆庆皇帝的召见,陪同的还有老太监陈宏。
“听闻元翁最近微恙,朕十分担心,”隆庆登极已经一年,这一年里,整个人的气质已经改变很大,至少言谈举止上,没有了初登极时的局促寒碜,终于像个皇帝的样子了:“刚还跟老陈说,要让他代朕去探视呢。”
“劳皇上挂念,”徐阶一脸感激道:“微臣只是偶感风寒,吃了两服药,已经不打紧了。”
“那太好了。”隆庆颔首道:“内阁、大明和朕,都是一天也离不开元翁哇。”
听了这话,徐阶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赶紧谦逊道:“微臣惶恐,皇上谬赞了。”
“好了,不说客套话了。”隆庆摆摆手道:“元翁这么着急见朕,到底有什么事啊?”
“回禀皇上,老臣是为了胡宗宪的案子而来。”徐阶恭声道:“这个案子不能再往下审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有什么后果?”隆庆问道。
“看眼前,就是朝堂大乱、国无宁日;看远点,它会破坏祖宗法度,危及政体运转,害莫大焉!”徐阶危言耸听道:“太祖设立都察院,专为了监督朝纲,纠察不法,以保证大明朝廷百官,能行正道、忠值守。这是个专门得罪人的衙门,但对于大明的长治久安,有着无可替代的重要作用。所以不能将其视为一般衙门,要特别保护才行。”
隆庆是个‘趴耳朵’,觉着这话有道理,便细细的寻思起来,许久才轻声道:“朕听说‘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既然是纠察不法的衙门,出了这样的丑闻,就更该一查到底,否则如何使人再信它?”
对于皇帝能说出如此有见识的话,徐阶真要刮目相看,不过他还是摇头道:“权威倒了,就没有再竖起来的可能;破而后立,那是对别的衙门而言,但对都察院这样的衙门,哪怕勉强立起来,也只会名存实亡,再也出不来心系社稷、仗义执言的合格御史了。”
“那元翁以为呢?”隆庆毕竟还只是个样子货,肚里没有他爹那样的经纬乾坤,所以一下就让徐阶给唬住,拱手让出谈话的主动权。
“我记得成为左都御史,是你一直以来的理想。”内阁值房中,张居正沉声对邹应龙道:“不过要是都察院这次彻底栽了,我奉劝你,还是申请外放吧……再下去没前途了。”
“阁老说的不错……”邹应龙苦涩的点头道:“事态已经失控,院里人都恨死万伦了,还有总宪大人,怎么会……”他看看张居正,没有继续说下去。
张居正知道他的意思,索性挑明了道:“云卿,我们实话实说,你是不是觉得,这背后有我的影子?”
“外头传闻很多,”邹应龙眉头一跳,圆滑地说:“神乎其神,说什么的都有,怎么能采信呢?”说到这,他话锋一转道:“不过如今京师官场上,也确实有不少双眼睛,在看着阁老您呢。”
“看着我干啥?”张居正皱眉道。
“呵呵……”邹应龙笑道:“看您怎么出招呗?不然真要被人将死了。”
“呵呵……”张居正也笑起来,只是他笑容的含义,和邹应龙大不相同:“浊者自浊、清者自清,我现在不便说什么,但时间会证明一切,”能在官场混的,谁都不是傻子,张居正也不指望能彻底撇清了,只是先含混着应付几句,然后便开始正题道:“不过有一点,你说得对,我再不出招,就要被人将死了!”
‘这果然是场神仙打架!’见猜测终于得到证实,邹应龙的表情严肃起来,低声道:“元翁不会不管阁老您吧?”
“当然不会。”张居正淡淡道:“我这次找你来,正是奉了元翁之命。”说着从袖中掏出张条子给邹应龙看。
邹应龙接过一看,上面果然是徐阶的亲笔手书,让自己一切听从张太岳的安排,不必有任何顾虑,事成之后,以左都御史相酬云云。
将那条子横竖看了两遍,邹应龙刚想将其收入袖中,却被张居正阻止道:“烧了它!难道你还怕元翁赖账?”他只好怏怏的将那纸条,投入火盆中,火光一闪,转眼便化为灰烬了。
把视线从火盆收回,邹应龙望着张居正道:“既然惊动了元翁,肯定不是小事,阁老请吩咐吧。”
见他没有推诿,张居正心中大定,暗道:‘他还是老样子,为了野心不顾一切的家伙……阁老果然没看错人。’便低声道:“元翁的意思是……”
“皇上明鉴,那种‘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的说法,不过是书生之言。事实上,除了富家大户之外,一般百姓的处置方式,都是将老鼠屎和被污染的部分挑出去,而不会把整锅粥都倒掉……对于都察院而言也是同样道理,绝大多数都是忠诚清廉、不畏强权的合格御史,不能因为几个人的错误,就连他们最珍重的名节,并都察院的威严也牺牲掉。”见皇帝在倾听,徐阶知道自己掌握了主动,便愈发言辞凿凿道:“所以以微臣愚见,对于那些涉案的官员,不宜直接审讯处理,应先将其调到别的衙门,同时暗中调查取证,欸此事热度过去后,再给予其严厉的处置,这样对都察院的消极影响才能最小。”
听完徐阶的长篇大论,隆庆感觉自己要被说服了,便问边上伺候的陈宏道:“老陈,你觉着呢?”
“朝廷大事,老奴不敢多嘴。”陈老太监干瘦佝偻,眯成一条线的眼睛,完全埋没在满脸的皱纹中,浑身上下最显眼的是那两道长长的瘦眉。要是把身上的蟒衣一脱,便与一般庄户老头没啥区别。
但现在谁也不敢小觑这棺材瓤子,徐阶微笑道:“此案牵扯到东厂,老公公是大内总管,正得听取您的意见。”说完他便端坐在锦墩上,审视的望着对方。
“元翁都这样说,老陈你就别顾忌了。”看起来,隆庆对这老太监很是信赖。
“那老奴就斗胆说两句。”陈宏还是垂着眼皮道:“元翁之言老成谋国,老奴完全赞同,”顿一顿道:“而且老奴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皇上昨儿下令把孟冲和滕祥两个,交给外官审讯,虽然是大公无私之举,老奴当时也是赞同的。但回去后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怎么琢磨怎么觉着不妥……”说着压低声音道:“那两个奴婢久在宫闱,知道太多的大内隐秘,听说那海瑞是个厉害角色……老奴担心,他俩在三木之下,会嘴上没了把门的。”
听陈宏这一说,隆庆登时就变了脸色。孟冲和滕祥两个,向来以引帝游幸、变着花样的给皇帝找乐子而邀宠的,在他俩的引导下,隆庆不知干了多少荒唐事……虽然宫外一直有所传闻,但比起真相来其实百不足一……这就已经被大臣们骂得体无完肤了,要是这俩奴才再爆出猛料,那自己还要不要活了?
“昨天怎么不拦着呢?”隆庆终于入彀道。
“老奴年纪大了,心思转的慢。”陈宏赶忙请罪道:“今天又听了元翁的话,才恍彻底想通,还请皇上赎罪。”
“不用废话了,”隆庆一摆手道:“赶紧把他俩弄回来,别给我在外头丢人现眼!”
“可是,皇上金口已开,怎么好收回呢?”陈宏一脸为难道。
“不瞒元翁,朕已经一团乱麻了。”看看徐阶,隆庆苦着脸道:“这事儿该如何收场,你给朕出个主意吧?”
“不难,一个字‘拖’。”徐阶缓缓道:“皇上先下道谕旨,便说宫里查案有大突破,需要他们先回宫里调查,待宫里审完了,宫外再接着审。”顿一顿道:“至于这段时间,就先休庭,审讯官先忙各自的公务吧。”说着淡淡道:“还有十天就进腊月了,只要拖进腊月,大伙的心思就转到各自衙门的年底收尾,然后忙年、过年……一两个月不会想起这事儿。等来年二月再审此案,就没那么多人关注了,该杀该判,也就没那么大压力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陈宏赞道:“大明确实离不了元翁。”
“唉……”皇帝意义莫名的叹口气,意兴阑珊道:“照办吧。”
“不是看玩笑吧?”听了张居正的计划,邹应龙脸都白了道:“叫我弹劾元翁?不说别的,他老人家是丙辰科的座主,我是丙辰科的进士,也得叫他一声‘老师’。”说着连连摇头道:“学生弹劾老师,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丑闻啊!”
见他怕成这样,张居正也不太意外,慢慢劝说道:“纵使人们起先有些误会,但老师已经说了,不会怪你,到时候还会让你当左都御史,此乃师生共谱一段佳话,肯定会青史留名的!”顿一顿道:“到那时,天下无不将你们视为师生楷模,又有谁能对你说出个不字?”
“……”邹应龙已经被说动了,但一想到弹劾老师的可怕后果,又连连摇头道:“不行不行……我不能做那种事。”
见横竖劝不动他,张居正只好退而求其次道:“那你先不出面,找几个手下试试水先,这样总行吧?”
“这没问题。”邹应龙这回答应的干脆。
第八一六章 宰相的愤怒(下)
徐阶回到内阁时,已经是未时末了。知道他要回来,张居正早就吩咐人,将首辅值房的地龙烧起来。等他在张居正的搀扶下进屋时,里面已经是温暖如春了。
缓缓在躺椅上坐下,徐阶疲惫的闭上眼睛……老首辅毕竟是老了,在乾清宫的两个多时辰,已经耗尽了他的精气神……闭目歇了许久,徐阶才接过老仆人递上的参汤,呷了口在喉中停留片刻,才慢慢咽下去。如是反复了五六次,他苍老的脸上才恢复了些血色,拿过口布擦擦嘴角,轻声问道:“和邹应龙谈过了?”
“是,但他不敢出头,只答应安排人去做。”张居正点点头,轻声道:“您放心,只要入了彀,就由不得他了……”说着眉头一皱道:“但这样做的风险不小,尤其师相和皇上的关系……并不融洽。”
徐阶点点头,上身完全靠在椅背上,缓缓道:“是啊,所以老夫才有今日一行,就是想确认一下皇帝的态度……还有那个陈老太监,到底可不可靠。”
“结果呢?”张居正关切问道。
“还行吧……”徐阶眯眼望着面前的袅袅檀香,脑中将今天与皇帝见面的始末,再仔细的过一遍,良久才沉吟道:“似乎老夫这段时间称病起了作用。内阁的现状终于让皇帝明白老夫的作用。所以对老夫的态度,要比以前客气不少……”想到皇帝最后那无奈的语气、落寞的叹息,他愈加相信自己的判断道:“毋庸讳言,因为高拱的缘故,皇帝对老夫有成见。但他毕竟要以朝政大局为重,只能与老夫恢复关系……加上陈宏在边上替老夫说话,应该问题不大。”
“那陈宏可靠吗?”张居正轻声问道。
“问题不大。”徐阶还是那一句,道:“从今天的事情看,昨日皇帝把孟冲、滕祥交给海瑞的决定,确实跟他关系不大。所以今天老夫一说要叫停,他就大力支持,还通过称赞老夫,暗暗把拙言贬损了一番……至于他到时候会不会帮忙,这个还得继续下功夫。”说着话,他又想起沈默和陈宏的那次‘密室之谋’,就像根扎在心上的刺一样,让老首辅不得安心。
沉吟片刻,徐阶看看张居正道:“你说他如果帮我的话,能图个什么?”
“若从私欲讲,无非权与财。先说权,他是司礼监大珰,现在又一统大内,达到宦官的极致,不可能再有这方面的要求;至于钱财,元翁是出了名的清官,他应该知道,您是不可能在这方面满足他的。”张居正条理清晰的分析道:“那就只有道义和公心,他欠您个人情,所以从道义上帮您一把,也说得过去;至于公心,对太监来说,就是为皇帝着想的心。要是他觉着,这样是为皇帝好,自然会帮您说话……”从自欺欺人中走出来,重新认清现实的张居正,显然才是真正的张居正。
让张居正这一分析,徐阶又信心不足起来,喃喃道:“人情值多少钱?对我们文官来说,那是比天还大;可对阉寺来说,似乎是可大可小,不认也没人说他们什么。”
“所以关键还是帝心。”张居正沉声道:“帝心难测,何况您与当今并不融洽,师相请三思,不要以身犯险!”
“唔,你说的不无道理……”徐阶对张居正的冷静十分欣慰,连带他自身也慎重起来:“先让邹应龙的人试试水吧,他不动也是对的。”
师徒二人正在说着话,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张居正沉声道:“谁?”
“老爷,是我,游七!”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学生的管家来了。”张居正轻声对徐阶道:“他向来和冯保的管家联系。”这叫‘示之以诚’,认清现实后,张居正不再对徐阶隐瞒自己的小动作,一切以修复关系为重。
“叫他进来吧。”对于张居正私通内监,徐阶一点都不意外,显然早就知道了。
游七进来后,赶紧给徐阶磕头。
“这么着急来找你家主人,”徐阶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个号称‘京城最有才华的管家’道:“肯定有什么急事吧?”
“但说无妨,我对师相没有任何隐瞒!”张居正沉声道。
“是……”游七深吸口道:“回相爷,有消息说,孟冲和滕祥把我家老爷给咬出来了!”
“什么?”张居正一下站起来,脸色大变道:“胡说八道,宫里把他俩交给镇抚司,就已经是巳时末了!未时不到,停止审讯的旨意便送达了大理寺!孟冲、滕�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