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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镜城-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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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之后就宅在房间里挑灯夜战,完全不符合自己平时的行为模式,哥哥嫂子他们忍到现在才过来看看他的情况,这都已经算得上是放任他自生自灭的程度了。
白玉堂泄气地坐直了身体,盖在脸上的书也顺势滑下。不用睁眼就顺利地接住书,白玉堂有气无力地喊了声,“四哥。”
难得看到白玉堂那么沮丧的样子,再看了眼完全不符合白玉堂整洁要求而乱成一团的书桌,蒋平不知该哭该笑,但是还是帮着白玉堂把那几本书给收拾了一下。
确实这几天蒋平也翻过这些书几次,但是一看到上面的东西,蒋平就觉得头昏眼花,也难为了白玉堂竟然可以花费这么多的心血在上面。
能让白玉堂沮丧成这样,蒋平就知道白玉堂这几天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四哥,我不明白,为什么翻遍了这些书,为什么找遍了所有的资料,我都不能找到多一点点的信息,哪怕只有一点点。”白玉堂揉了揉发疼的头,这才站起来活动下筋骨。
蒋平叹了口气,拍了拍白玉堂的肩膀,“老五,不是我说你,你是很聪明,也很用功,但你有时候就会跑偏,当然这情况很少,但不代表没有。
当一个问题进入死角的时候,为什么不想想换个角度。如果说你真的对梦里的事情那么感兴趣,但是从现在出发却找不到什么,你就不应该在这里继续纠缠下去,而是应该回去想那个梦。又有什么会比在梦里看到的更加直接?你又不是不能继续做梦了。”
蒋平意有所指地跟白玉堂说,他们这几兄弟也不是不知道白玉堂这些事儿,虽然平时不开口,但是在需要的时候他们也会帮助白玉堂。
果然,白玉堂这几天泡在书里面脑子早就泡晕了,蒋平指出这一点的时候他还傻傻地没什么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白玉堂才醒悟过来,对着蒋平道了声谢就跑出了房间。蒋平摸了摸脑袋,不敢置信地眨眨眼,“老五这几天还真是活泼得不像话,竟然连你们这么多人在外面偷听都不知道。”白玉堂的房门突然冒出了四颗脑袋,赞同地点了点头。
白玉堂冲到收藏室的门口后才听了下喘了口气,刚才的一路他都是屏住呼吸的,现在恢复过来,他才觉得胸口发闷。
仔细算算,自从他去找展昭询问梦境的事情后,他就没有再去碰那面镜子,而接连好几天他都没有再做梦了,白玉堂就更加没有去在意那面镜子。又或者是,下意识地不去想那面镜子。长时间不去考虑,导致白玉堂惯性地没有记起镜子的存在。
推开收藏室的大门,哪怕那面镜子被摆放在最里面,它仍然在第一时间就抓住了白玉堂所有的注意力,镜面泛着一阵诡谲的光芒。
也许只是自己想多了,但是白玉堂就是莫名其妙地觉得,这面镜子就是在等着他的到来,已经好多好多天了。
收藏室里的物品都带着独特的气息,白玉堂站在镜子的面前,明明只是一面镜子,但是它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带动了整个房间,让白玉堂说不清,道不明。
或许,今天晚上他同样会梦到什么。或许,只有在接触这面镜子之后他才能梦到些什么。白玉堂抱着镜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靠在床头,白玉堂抚摸着整面镜子的纹路,弯下腰将额头贴上了镜面,“拜托,让我看到。”让他看到,不要结束。
展昭的死并不代表一切的结束,他希望能看到更多的东西,更多。拜托了就让他看到吧。白玉堂少有地紧张了起来,紧闭着眼睛。他没有看到镜面反射的光闪烁了两下,就像是在回答他的问题。
脚下一个打滑,身体往旁边一倾的感觉让白玉堂一凛,他现在是在床上,这一摔是会摔下床的。
白玉堂下意识地伸出左手想要撑住身体,但是却发现手下什么东西都没有。踉跄了一下,白玉堂才重新稳住了身体。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并不是在自己的床上,甚至不是在自己的房间,而是身处一个灰蒙蒙的空间。
白玉堂马上就知道,自己又进入了梦境之中。白玉堂站在原地,虽然镜子并不在这里,他还是轻声地说了声“谢谢”。
他并没有期望听到回答,毕竟和一面镜子道谢,这本来就已经足够疯狂了。但是偏偏这样,偏偏白玉堂听到了一声“滴答”的水声,回音空响,仿佛是在告诉自己不用谢。
这么邪门……白玉堂摇了摇头,然后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既然进来了,那么就好好地珍惜这个机会。
不再去考虑这些有的没的,白玉堂这才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现在身处的环境,灰蒙蒙的空间,什么都没有,除了灰。
白玉堂低下了头,他脚下的是宛如镜面一样地面,自他的脚下不断地往前延伸,往前延伸,不知道结果引向什么地方。
除此之外,这个地方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仿佛,展昭的死就是这个空间的终结,展昭死后,这个空间就再也不知道要放置什么。
死寂,萧肃,这里是死后的世界吗?这个绝望的想法不合时宜地出现,白玉堂立刻摇摇头把这个想法摒弃,朝着前面跑去。
白玉堂不断得告诉自己要冷静,就像是展昭说的那样,镜子是带有灵性的,它能够让他看到主人生活的场景,那么这一切就不会那么结束。
白玉堂一边喊着展昭一边往前跑,起初他以为这没用,喊展昭只是他下意识的反应,出乎意料的是这个空间竟然开始有所反应,除了脚下的地面,左右两边灰色的墙都开始消融。
灰色的液体滴滴答答地落下,渗入地面,融为一体,就像是在回答白玉堂那每一声“展昭”的呼声。
已经没有必要继续跑下去了。白玉堂跑累了,气喘吁吁地撑着膝盖,平静地看着这个空间的变异。很奇怪,明明周围融化的灰色墙壁滴滴答答地滴落,但是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展昭。”白玉堂试探地喊了一声,又是滴答的一声,权当做是回答。这个空间,是展昭,还是这面镜子,不管是哪一个都好,他们是在回应他。
白玉堂有点激动,站直了身体屏息看着这个空间的变化。事情正如白玉堂希望的那样发展,四周墙壁消融的速度加快,而从墙壁中不断地有半身高的碎片飞跃而出,在白玉堂的四周高速地旋转。
“展昭。”白玉堂又叫了一声,高速旋转的碎片骤然停下,平静地漂浮在白玉堂的周围。透过碎片的缝隙,白玉堂能够看到地面无限地延伸。
正如他设想的那样,已经没有跑下去的必要了,就算要跑下去,也不会有边界。那么这些碎片到底是什么?
白玉堂在这些漂浮在半空中的碎片间穿梭着来来去去,这个空间除了这些碎片什么都没有。难道这些就是这面镜子记录下来的碎片?
白玉堂试探性地伸向了他面前离他最近的一块碎片,但是他这一伸手,就像是猜中了某个雷区,周围的碎片又一次疯狂地旋转了起来。
半身高的碎片咔嚓咔嚓地碎成了一片又一片,然后全部都朝着白玉堂飞涌而来,一瞬间爆裂出强烈的光芒,白玉堂立刻伸手挡住了刺眼的光线。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白玉堂却发现自己又一次回到了展昭的房间。又是那一个晚上,展昭离开的晚上,弥留之际,展昭独自一人靠着床桩,等待着死亡。
白玉堂试图往前一步,但是正如之前那样,那道屏障依旧停在那里阻挡着他的行为。明明在之前的梦里都任他来往,却在这个时候禁止他的行为,明知他无法干涉依旧不让他上前去干涉展昭的死。
懊恼只是一瞬间,白玉堂马上就发现了这个梦境的不对劲。周围的一切都变了形,在逐渐的扭曲。这个空间正在扭曲,分崩离析。果然没一会儿整个房间就剧烈地摇晃了起来。
整个梦境的空间就像是之前他所在的那个灰蒙蒙的空间一样,在摇晃下分崩离析,崩解出来的碎片又不断地消融,一点点地滴落。
“展昭!”白玉堂无法离开这个地方,也不想离开,他有一种预感,这一次的离开可能就是最后了,因为不管是刚才还是现在,整个梦境唯一的走向就是消融,就是消失。
不断得有碎片掉落下来,唯独展昭像是没有察觉一样,最后展昭手中的玉猫和玉老鼠掉落在床上,展昭的身体逐渐滑下。
整个梦都黑了,一点点地暗淡了下来,只有展昭,白玉堂能看到的只有那个展昭。不要死,不要死!哪怕从背后传来巨大的吸力要把他扯走,白玉堂仍然不管一切地在心底大喊着不要死。
“不要死!”最后,白玉堂大喊出声,哪怕展昭听不到。但是偏偏,梦境那头的展昭就像是有所感知一般抬起了头。
这不对……
白玉堂顿时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这不对……在他的记忆里,展昭就是在这个时候死的。在他不能干涉的现实里,展昭就是这样死去的。
在玉猫和玉鼠掉落后,他再也没有抬起头。不会像这次一样抬头,不会的。这个梦境和之前的不一样,展昭抬头了,他感觉到自己的存在了!
“展……”白玉堂想要开口,但是他马上就安静下来了。因为他看到展昭好像有话要说。
接下来,那股吸力顿时加强,又是一阵强烈的光芒,白玉堂只觉得眼前有无数的影像飞驰而过,无法抓住,无法停留。
他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梦里,白玉堂喊着展昭的名字,但是这一次他什么都看不到,周围的光芒太过强烈,仿佛是在燃烧整个空间的生命力。
白玉堂拼命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但是却什么都抓住到。他被这个空间排斥着,最终整个人都被抛了出来。
“展昭!”白玉堂是大喊着展昭的名字惊醒过来的。他从床上惊坐起,发现镜子落在了一边。
白玉堂这才发现自己全身都是冷汗,刚才的梦让他精疲力竭,他只觉得浑身发冷。白玉堂撑着脸喘气,他仍然沉浸在之前的所见里无法自拔。
他是不会看错的。哪怕整个空间濒临倒塌,他仍然不会看错,他也从来都不会记错。最后的那个梦境改变了。
梦里的展昭知道了他的存在,并且抬起了头看着他。在弥留之际,展昭艰难地想要向他传递某种信息。
他听不到声音,或者说展昭根本发不出声音。但是白玉堂清清楚楚地记下了展昭的口型。
第一个字,嘴唇上下碰触了一下,又收了回来。
第二个字,嘴唇上下也碰触了一下。
白玉堂不会唇语,只能一次次地尝试,试着找出吻合嘴型的发音。
“……”
“……我……”
“把……”
“帮……我……”
帮我……是帮我。
展昭最后想要告诉他的是“帮我”。
他们两人相差千年,只是幸运地因为一面镜子,自己得以看到展昭的大半个人生。但是他从来都是旁观者,只是看,梦中的人们自顾自地生活着。
为什么梦里的展昭会注意到他?白玉堂不得而知。
而那一句“帮我”究竟是什么意思?相差千年的时光,展昭早已身亡,他又有什么地方需要自己的帮忙?
又或者说,千年之后只因为机缘巧合看到他大半个人生的自己,到底又能帮上他什么?
☆、第018章
白玉堂在床头又靠了一会儿,但是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满满的全是展昭的那两个字,“帮我”。
除了这两个字,白玉堂什么都想不了。他引以为傲的思考能力在经历这个梦之后全部消失,大脑停转,除了这两个字他什么都无法思考。
反正坐在床上什么都思考不了,白玉堂索性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脚底心传来的冰凉的感觉爬上脚踝,血液在血管内冲击着往心脏灌去,哪怕经过血液的澎湃加温,那股冰凉却依旧刺激得他的心脏抽疼。
白玉堂走到落地窗前,唰的一声拉开窗帘,外面的天色灰蒙蒙的,就像是梦里的色调。天边浮现微亮的晨曦。白玉堂就这样靠着落地窗,眯着眼睛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这样恍恍惚惚地在梦与现实的迷蒙中穿梭,转眼间白玉堂便从一个天黑看到了一个天明,长时间的倚靠也让他全身发酸,腿都快失去知觉了。
白玉堂揉着发酸的脖子走到了客厅里,卢方他们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早。”白玉堂有气无力地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老五,你没事吧?”韩彰注意到白玉堂今天特别没精神,担心地问道。
“没事,就是睡得不太好。”白玉堂打了个哈欠,随便扯了个谎。自己不太想说的事情,兄长们就不会太过追究。白玉堂一直都很感激他们对自己的理解。
失神地吃着闵秀秀给自己准备的早餐,白玉堂毫不意外地挨了闵秀秀一个眼刀,“我说玉堂,好歹吃东西的时候集中点注意。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的手艺有问题。”
“怎么会?”白玉堂“谄媚”地回答,“嫂子的手艺没话说。”说起闵秀秀的手艺,白玉堂不由地开始幻想展昭的手艺会是如何。
“……于郊外发现一座古墓……石碑损毁严重……疑似北宋时期……现交由……保留……”走神期间,白玉堂听到新闻播报的声音。
怎么回事?白玉堂只是侧过头,然后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而比白玉堂更加震惊的是手拿遥控器的卢方。他发誓自己只是想要调高音量,没想到的是自己一抬手臂就听到白玉堂大声的一句“大哥”。
白玉堂从来没有这样大声地喊过他。卢方正想回过头问白玉堂究竟发生了什么,而白玉堂却直接以行动回答了他还没来得及问出口的问题。
白玉堂直接按下了暂停键,又把这条新闻往前退了几秒钟,画面上重新出现了那个古墓的图像。
他知道这个墓!因为激动之情白玉堂全身都颤抖了起来,被古镜弹出梦境的时候那些碎片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地闪过,每一个他都无法准确地抓住,但是那无数的碎片他都留有一个印象。
无数的印象,无数的信息在那一瞬间让他头疼,几乎爆炸。但是现在,白玉堂觉得当时的痛苦是有意义。
在那些碎片里,白玉堂看到过一座墓,当时他并没有留意,但是现在在电视屏幕里看到的时候他就记起来了,排除无法记清楚的细节,整座墓的轮廓是一模一样。
现实里,这座墓的石碑被毁了,但是在梦里,他看到这块墓碑上写着两个人的名字,白玉堂,展昭!这是白玉堂和展昭合葬的地方。
“帮我。”白玉堂觉得自己明白了展昭那句话的含义。昨晚崩塌的梦境,展昭的异动,还有这个被发现的古墓。
白玉堂想起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联系展昭了,他记得当时分开的时候展昭是告诉他他最近会有一个考古的外出。
事情是绝对不可能会那么凑巧的。白玉堂相信昨晚的梦境和被发现的古墓有关,所以他立刻就拨通了展昭的电话。
“白玉堂?”展昭的声音听起来很惊讶,因为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联系他了。但是白玉堂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展昭,我刚才看了新闻,新闻里面说的开封郊外的那座新发现的古墓是不是之后你要去挖掘的?”白玉堂焦急地问道。
电话那头的展昭听得一愣一愣的,因为白玉堂之前并没有对他的工作表现出什么好奇,但是他还是回答了,“对啊。这座古墓的墓碑损毁严重,我们准备进入墓穴,你怎么了?声音听上去怪怪的。”
展昭并不傻,听出白玉堂不对劲之后马上就想到了什么,“你昨晚又做梦了?”
“是的,昨晚做梦了,我在梦里看到这座墓了。”白玉堂来不及跟展昭解释更多,“你们现在出发了吗?”
“没有。”展昭的回答让白玉堂松了一口气,“公孙和我,还有包大哥还在学校进行人员的编排,还要几天的准备……”
“那好,你在学校等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你们谈,我马上就到!”挂断电话,白玉堂直接冲回了房间,抱着那面镜子离开了家。
在他的身后,卢方他们担忧地看着白玉堂的背影。刚刚他和展昭短短的几句通讯,虽然并不连续,但是他们还是勉强弄清楚了几件事情。
白玉堂又做梦了。白玉堂的梦和新闻里的墓有关。虽然他们很好奇,但是还是没有追上去,有些事情他们不需要知道个彻底,只要白玉堂没事就好。
这一头白玉堂踩着油门全速朝展昭的学校奔去,另一头展昭盯着自己的手机久久没有回神,显然他还没有消化过来这个现实。
“怎么了?”难得看到展昭在工作途中出神,公孙策担心地上前询问。
展昭回过神来,仍然不敢置信,“白玉堂要过来。”
“白玉堂?”虽然知道在自己出差的这几天白玉堂和展昭成为了好友,但是他还是不明白白玉堂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
“他从新闻里知道了我们接下来的工作地点,他说他又做梦了。”
“哦。然后呢?”对于白玉堂的梦境公孙策也从展昭的口中得知了一二,这让他对白玉堂的那面古镜更加感兴趣。真的是心里就像是有只猫在挠啊,同样这也让他更加怨念。
但是接下来,公孙策就从展昭口中得到了他更加难以置信的回答——“白玉堂说他知道那个梦的主人,很可能是他梦里见到的人。”
“什么?”公孙策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尽管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在他们进行探索工作之前,他们可能得到更多的信息。
而最重要的是白玉堂来这里很有可能会带上那面镜子,那就代表着公孙策可以一偿所愿。所以在展昭提出要下楼去等白玉堂的时候,公孙策兴奋地推着他下去,就差直接把展昭给推下楼了。
所以白玉堂到了教学楼下的时候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展昭。展昭看上去还是很精神,看到他这样白玉堂也觉得自己轻松不少。
把车子停稳,白玉堂透过后视镜看到了摆在后车座上的纸箱子,他把镜子放在里面,车窗被人敲响。
白玉堂回过头,就看到展昭站在车门外,弯着腰担忧地看着自己。白玉堂降下车窗,强打起精神对着展昭微小。然后他就被展昭弹了下脑门,当然不是很疼。
“你干嘛?”白玉堂不解地看着展昭。
展昭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才分开几天就憔悴成这样?丑死了。”白玉堂下车之后展昭还是拉着他上上下下地检查了一遍,确定白玉堂只是没什么精神之后他才放心。
白玉堂也任由展昭折腾,直到展昭放手后他才把后车座的箱子搬出来。展昭站在他的身边,只是看了那个箱子一眼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了。
“公孙在研究室里等我们。”展昭在电梯里按下楼层,再一次跟白玉堂确认,“你确定你没事?”
白玉堂双手捧着箱子,所以他就轻轻撞了展昭一下,“还有点累。但是今天我们必须把这件事情给说清楚。对了,公孙不会扑上来抢我的镜子吧?”
“难说。”白玉堂难得在自己面前贫嘴,展昭也笑着回应,“你为它投保了吧?”
“难说。”白玉堂发现只要是在展昭的面前,他就特别容易放松,只是来回几句对话,白玉堂就觉得轻松了不少。
事实就像是展昭说得那样,公孙策的反应真的是相当的“难说”。准确来说展昭和白玉堂的猜测都得到了印证。
正常的是公孙策真的是在他一进门的时候就上来把白玉堂手上的箱子拿走了,就像白玉堂想的那样。
而如展昭所说的难说就是,公孙策是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上前接过箱子。就好像本来白玉堂手里拿的就是他的研究项目。
公孙策小心翼翼地从箱子里拿出镜子,着迷地赞叹了一声。眼看着公孙策又要陷入工作模式了,包拯连忙咳嗽了两声,硬是扳住公孙策的肩膀让他回过头,拉着他坐到白玉堂的对面。
他工作起来就是这个样子的?白玉堂不敢置信地跟展昭挑眉,展昭尴尬地摸头,拉着白玉堂坐下。
哀怨不舍地望着自己的镜子,公孙策瞪了保证一眼,这才把注意力集中在白玉堂身上,“白先生,我听展昭说你昨晚又做梦了,是发生什么了吗?和我们接下来的项目有关?”
“我之前一直没说过我梦到的人是谁,不过我想猫儿你应该已经猜到了。”白玉堂从箱子里面拿出之前从沈老爷子那里借来的书,递给了展昭。
“没什么收获吗?”看到白玉堂摇头,展昭不免有些失望。
“如果说这面镜子是投射主人的生活,我想这面镜子的主人应该是包拯身边的一名护卫……额,不是指你。”注意到公孙策和展昭的神色,白玉堂对着包拯点头。
包拯有点无语地站在后面,为什么他半句话都没有也躺枪……脸黑了点,和包拯齐名又不是他的错。包拯哀怨地坐在公孙策的身边,苦着张脸看着白玉堂。
白玉堂移开视线,“我也知道你们的解释不会出错,但是昨晚我的梦出现了变化。昨晚的梦境很不稳定,整个空间都扭曲崩塌了。我之前已经看到那名护卫去世的场景了,而昨晚的梦里,在他死前,他抬起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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