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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镜城-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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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书言,就是另一个掌控者。
  徐书言佩服地看着展昭,“对,我最大的庆幸就是这棵树还在。但也是因此我没办法和语棋一样在梦里自由行动。”
  如果她可以自由行动,那么她就能做得更多,来阻止这些事情的发生。很可惜,世道就是如此,有得必有失。
  “这样对你自己,真的好吗?”这次是白玉堂问的。在知道另一个掌控者是谁后,梦中那徐语棋预料不到的结局是谁安排的,也就一眼看穿了。
  徐书言的决定,就连他看得也心惊。她竟然能做到对自己这样狠。
  “不得不这样啊。”徐书言惨淡地笑道,造出这样的一个结局,她又怎么会不痛苦,但是有些事必须得做,“可是,如果不这么做,又怎么给我妹妹一个警醒呢,已经发生的事情,那就是过去了。她还是不明白。”
  展昭和白玉堂不说话了,因为徐书言说对了,徐语棋的确是想要造出一个美满的过去。如果不是徐书言的插手,那么陈穆的结局……
  “陈穆他会怎么样?”公孙策担心自己的好友,心里有些恼怒,恼怒自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友陷入危险,而自己却是四人中最无能为力的一个人。
  闻言,徐书言也有些不忍,“他会在梦里活一辈子,身体枯损,永无再生。”
  “怎么会……”这个结局是他们都不愿意看到的,陈穆是无辜的,他只是承载了一个人的前世,只是承载了一段感情,然后又回到了这个地方,这是不算过去的过去,不能让他为此赔上他的未来。
  “我来这里,就是要告诉你们,我会把他带回来。必须要告诉我的傻妹妹,这些都该结束了。”徐书言将手轻覆在树干上,慢慢地靠向树干,没入光晕中。
  周围又恢复了平静,安静得好像这里不曾有个几乎透明的女人存在。展昭他们谁都没有移动一步,他们要守在这个地方,等着徐书言把陈穆带回来。
  而在梦境内,陈穆也同样是那么震惊。他不敢相信,怀里的这个女人,竟然做出了那么多的事情,只是为了让自己和她的姐姐好好地活下去,好好地在一起。
  “不该是这样子的……”徐语棋仍然在流泪,伏在陈穆的胸口失声痛哭。在她抬起头的时候,她竟然看到徐书言的尸体在渐渐得变得透明,以极快的速度消融。
  “不要!”徐语棋惊慌地扑到地上,但是最后却什么都没有留下。徐书言得尸身化作了一个小小的光点,飞向了杏树,并与之融合在了一起。
  只差那么一点,徐语棋就能够抓住她了,但是她还是从徐语棋的指缝间划过,不留一点痕迹。
  “为什么……为什么!”徐语棋的情绪再一次波动了起来,她一遍又一遍地捶打着树干,“把姐姐还给我啊!还给我……”
  徐语棋用尽全力,手上伤痕累累。陈穆的心又疼了起来,强行把她拉退了几步,“你冷静一点啊!”
  “要怎么做啊,姐姐不在了,爹爹不在了,这个世界,到底还有什么意思啊!”徐语棋用尽全力挣扎着,自她的身上传出巨大的波动,顿时将这个世界撞得粉碎。
  陈穆只是死死护着她,然后等冲击结束,他睁开眼睛,发现他又一次回到了刚开始醒来的那个灰蒙蒙的空间。
  在这里的,还有徐语棋,还有那棵杏树。聪明如陈穆,怎会不知道那棵杏树有多大的意义。但是现在他全然无暇顾及这些,因为他满脑子都是徐语棋的声音。
  心底有个声音在狂暴地反驳,陈穆被心底的冲动控制了,抱住了徐语棋,“我还在啊!这个世界,我还在啊!我在这里陪着你。”
  陈穆的话让徐语棋的一切动作都停了下来,她安静地让他抱着,然而温顺只是一夕间的事情,她激动地反驳,“不是,不是陪着我!没有姐姐就没有意义,你们要在一起!”
  徐语棋的话让陈穆脑海中轰鸣不断,他按住徐语棋的肩膀,没有来由,只是怒吼,“但是我想陪的人是你啊!”
  我想陪的人是你,我想陪的人是你,我想陪的人是你……这句话在心底重复了无数遍,陈穆无意识地就这么说了出来,心底是积压多年的情绪终于宣泄出来的释怀和不安,还有愧疚,对另一个人的愧疚。
  “……”徐语棋张合着嘴,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该说些什么?
  错了,整个都错了。徐语棋无声地呢喃着。
  “如果你知道错了,为什么还要错下去呢。”一声叹息,如同落雷一般击中了两人。这个声音,他们又怎么会听错。
  循着声音的来源,徐语棋和陈穆同时看向了那棵杏树。杏树泛起了点点光芒,空气旋转着,徐书言就在这阵光晕中出现了,一袭白衣,温柔若昔。
  “姐姐……”
  “书言……”
  陈穆和徐语棋都是那么激动,但是他们一步都不敢走动。生怕一动,眼前这个梦一样的人就会消失,她已经不见过两次了,那么第三次也是有可能的。
  看着两人痴痴傻傻的表情,徐书言微微遮嘴笑了起来,“怎么了,傻傻的。”若不是周围是一偏灰色,若是这里还是徐家后院,这就好像是回到了从前。
  “姐姐!”徐语棋眼眶有热了,扑到了徐书言的面前,双手却是小心翼翼地环在了她的后背,生怕弄疼了她。
  徐书言轻抚着徐语棋的头发,应着徐语棋每一次的呼唤。她深深地看了陈穆一眼,那目光让陈穆僵硬,愧疚,羞耻,歉意,喜悦混杂在一起,几乎控制不住。徐书言的眼神,让他动摇。
  “你还是说出来了。”徐书言悠悠叹道。
  徐语棋和陈穆同时一僵,徐书言所指的究竟是什么,他们都知道。三个人的关系,沉淀了那么多年的关系,终于等来了定音的一句话。
  “姐姐,不是的……”徐语棋想要解释,却被徐书言阻拦了。徐书言轻声说,“陈穆,我是要送你回去的。”
  徐书言的话让徐语棋和陈穆都是一惊,回去,这是要去哪里?
  “姐姐……姐夫已经答应留下来了,你要让他去哪里?”徐语棋惊慌失措。
  陈穆刚一张口,就被徐书言打断了,“语棋,你看看这个地方,还有哪里像是我们曾经的家。”
  徐语棋一凛,他们三人都不说话,徐府的寂静就如同死亡一般冰冷,但是徐语棋还是摇摇头,强撑起笑容,“没关系……我们三人在,就能……就能重新开始。”
  徐语棋求助地看向陈穆,陈穆也点了点头,“我会留下。”徐语棋和徐书言,要他怎么放得下?
  “你别说话,你越说,越乱。”徐书言示意陈穆安静,“看到我从杏树里出来,你还不明白吗?”
  徐语棋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却又立刻消失。她拼命地摇头,不知是真困惑还是只想把脑中的想法甩出去。
  而徐书言却不容她用一丝假象欺骗自己,她轻轻地刮了一下徐语棋的鼻尖,“傻丫头,别装傻了。”
  “为什么,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徐语棋泣不成声,早在徐书言出现的一瞬间,她就明白了,之前她一直视为敌人的未知者究竟是谁。
  “只是想告诉你,过去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改变不了。”说着,徐书言轻轻地按住徐语棋的肩膀,带着她转了个身,让徐语棋看着面色凝重的陈穆。
  “语棋,你看看他,他是我们心里的那个人吗?”徐书言的声音带着寂寥,一声声地让陈穆心如刀割。
  “姐夫……”徐语棋先是这样唤了他一句。陈穆却看到,徐语棋的眼底是滔天般的动摇和痛苦,千缠百结。
  而最后,这一声姐夫,最后却变成了“陈穆”。陈穆这才注意到,徐书言也一直管他叫陈穆,而不是“相公”。
  徐语棋动摇地看着陈穆,手足无措,惊慌地后退了一步,被徐书言从背后抱住了腰,“他不是他。他已经去了,和你一样,和我一样,只是没像我们一样留下来。”
  “可是我愿意留下,我会照顾你们。”陈穆没来由地觉得慌张,直觉告诉他,他若是在这里松口了,就再也见不到她们了。
  “可是我不需要啊。”徐书言正色,严肃地看着徐语棋和陈穆。
  “语棋,你从没有亏欠我什么,相公爱你,却于我有责,过去种种,是命数,爹爹的死也好,我的死也罢,不过是时间到了而已。你从没毁掉其他人的生活,却断了自己得后路。”
  徐书言很少那么正色,徐语棋安静地听着,犹豫着,困惑着,“我曾经告诉相公,照顾好你,可是你们都没有做到,又何苦这样逼自己呢?”徐语棋和陈穆的后半生,走上了徐书言绝对不希望他们走的路。
  “姐姐,对不起。”徐语棋崩溃一般地抱着徐书言哭泣,渴求着亲人的温暖,“我只希望你在,我们都在啊……”
  抚摸着徐语棋的头发,徐书言看着陈穆,浅浅一笑,“你回去吧,你不是他……”
  “我是他……”陈穆摇摇头,在看了那么多的回忆,在经历了这些,让他如何放下两人。陈穆焦急着,却无法把自己的心里话传达给这对姐妹。
  徐书言看穿了一般摇头,“你不是,你是陈穆,不是我们的青梅竹马。你有你的人生,你有你的未来,你已经为了我们在这个小镇被困了两年,不要为了不属于你的愧疚在这里赔上你的一生。”
  徐语棋也停止了哭泣,与徐书言并排而立,牵着手看着他。在两人的眼底,陈穆看到了相同的眷恋和不舍,还有决绝。
  徐书言素手一挥,衣袖拂过,空气中泛开波纹,榕树外,公孙策三人等待的模样落入陈穆眼中。陈穆有些激动,抱歉,无话可说。
  “他们还在等你,你的家人还在等你。”徐书言走向陈穆,陈穆注视着徐书言,他不想走,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她们了。
  他只是后退了一步,就无力地闭上了双眼。徐书言伸手扶住他,凝视着站在陈穆背后的徐语棋,看了一眼她还在颤抖的右手,轻声道,“谢谢你。”
  “我们走吧。”徐语棋也扶住陈穆,帮徐书言分担部分的负担,在三人的身后,整个世界不断的笑容,朝着三人所站的地方围聚而来。
  徐书言和徐语棋迈开脚步,一起走入了杏树之中。带着陈穆回到了现实。
  在听到陈穆无意识的哼声时,展昭他们都吃惊地看向倒在草地上的陈穆。公孙策看得到,陈穆脖子上的银丝线消失了。他回来了。
  三人激动地朝着杏树看去,杏树下,徐语棋和徐书言一同站在那里,都没有说话,安静地看着他们。徐书言一袭素衣,而徐语棋穿着那条襦裙,三人抬头一看,那条裙子也已经不见了。
  展昭和白玉堂也回望着她们。他们知道,徐书言和徐语棋要走了。“他会好好的,对吗?”徐语棋不舍地看着陈穆。
  不会好的,若是醒来发现你们不在了。公孙策很想就这么告诉她们,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逞强的笑容,“这家伙我知道,没心没肺,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以后肯定也是喝酒玩乐,乐呵呵地,能有什么事。”
  任谁都知道,这是谎言,偏偏那两个女子笑得那么心酸,那么高兴,声音发颤,“如此……就好。”
  “你们舍得吗?”在两人要离开的时候,展昭忽然冒出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问,陈穆回来了,他们应该心安,应该感激。
  但是在这些情绪过后,展昭却又在想,她们会舍得吗?在那个虚假的世界,虽然假,但是有陈穆,有她们的希望。
  放弃了陈穆,离开了陈穆,她们就不知道该为何而活了。她们真的舍得吗?虽然对不起陈穆,但是无关他的生死,展昭却不得不想她们的心情。
  徐书言和徐语棋,她们到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不管是谁。
  “舍得不舍得啊……”回忆过去,徐书言平静的声音里是感慨,“能见到陈穆,我很高兴。但是……我们都错过了,是过了啊……就算他知道过去,他不是那个人,他应该有新的生活。”
  “这次……”一直沉默的徐语棋终于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开了口,“是真的放手了。”
  他不是那个人。那么强行留下他又有什么用呢。徐书言和徐语棋都闭上了眼睛,和杏树融为了一提,消失在了三人的眼前。
  两人最后的声音消散在风中,树枝在晚风中窸窸窣窣地摇晃着,白色的杏花花瓣又飘落了下来。
  花瓣自眼前划过,飘过,擦过眼睫,自眼睫顶端传来细微的瘙痒感,展昭有些不舒服地眨眨眼。
  白玉堂站在展昭的身边,忽然抬起了头,落向展昭的头发,移开了展昭头上的白色花瓣。展昭抬起头看着白玉堂。
  白玉堂却移开了视线,握紧了拳,手中的花瓣碾碎,花汁顺着指缝而下。

  ☆、第080章

  展昭他们都猜想过,陈穆醒来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会伤心吧……那一晚陈穆又睡了好几个小时,才揉着脑袋,嚷着头疼地爬了起来,抱怨着后背痛。
  这样的反应三人是始料未及,展昭和白玉堂都没有上前问,倒是公孙策走上前踹了陈穆一脚,一如平常,告诉他,“喂,她们走了。”
  “啊。”陈穆的笑容停了一下,又重新回到了之前的弧度,“我的后背好疼啊。公孙,展昭,白玉堂,外面这么冷,该看的东西都看完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睡吧。”
  说着,陈穆就把石台上的东西都收拾了一下,催促着几人离开,“回去吧回去吧。”他快速地走过三个人,背对着他们朝着房子里走去,还说着,“展昭,白玉堂,我记得你们来是想请我帮忙。哎呀为了我的事情耽搁你们了,我明天就帮你们看看,困死我了。”
  “不会回来了。”公孙策看着他的背影,用着最平常的语调,仿佛在诉说着最平淡不过的一件事情。就这样,把这件事情摆在陈穆的面前,让他无处可逃。
  陈穆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只是一下,若不是他们三人都执着地注视着他,或许根本就不会被发现,“哦。”
  陈穆平淡地应了一句,就走了进去。他的背影看上去是那么孤单,却又兀自强撑着。公孙策无奈地摇摇头,“这家伙,死撑。”
  然而公孙策这句话却没有了他平时的犀利,展昭奇怪地看向公孙策,发现他正疲倦地叹气,眉宇间是展昭鲜少见过的萧索。
  “公孙……”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忽然冒了上来,展昭觉得公孙策是想起了包拯。他自然是不会在这个不恰当的时候问出这样的话。
  被展昭的声音惊动,公孙策收敛了情绪,“我有点累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去问陈穆‘阴樨镇’的事情。”
  和公孙策道了晚安,展昭和白玉堂也回了自己的房间。还沉浸在徐语棋和徐书言消失的惶惑里,两个人只是简单地洗了洗脸就躺在了床上。
  但是那个晚上他们都睡得不安稳。展昭迷迷糊糊了好一会儿就惊醒了,低头一看,自己正被白玉堂紧紧地抱在怀里。
  白玉堂睡得并不比他安稳,展昭费力地抬起头,正看到白玉堂的眉间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刻痕,在睡梦中还紧皱着眉。
  展昭本想抬起手抚平他眉间的刻痕,但手腕只是一动,耳廓就感觉到白玉堂的吐息发生了变化,似乎受到了惊动。
  眼看着白玉堂可能会惊醒,展昭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甚至连呼吸都放轻。就这样,白玉堂总算是没有惊醒,只是把展昭往自己的方向搂了搂。
  他把自己抱得那么紧,好像是生怕自己消失了那般。展昭忽然觉得鼻头有些酸,想要凑上去告诉白玉堂,他不会消失的。
  但是他不敢动,生怕吵醒了白玉堂。再次入睡之前,展昭凝视着白玉堂的面庞,一遍又一遍,在心底反复地说“我不会走”,直到再次入睡。
  也不知白玉堂是不是感受到了展昭心底的话,他紧皱的眉头舒展了开了一些,一个黑夜,三个房间,四个人,各有心思,各自入眠。
  也是因为睡前大家的情绪都不是特别好,所以第二天大家都醒得有些早,但都是懒洋洋的,直到中午才聚在了陈穆的书房。
  展昭和白玉堂是来得最迟的,走进书房的时候展昭特地观察了一下,陈穆和公孙策的神色都不是那么轻松,两人的眼角都有些发红,一看昨晚就没有休息好。
  下意识地往身边一看,白玉堂的眼角也是红红的。原本心里的调侃一下子就被打散了,展昭叹了口气,看来四个人应该都是一样的。
  展昭正感慨着,白玉堂忽然抬起手,指腹划过展昭的眼角。白玉堂的力道很轻,只是有些痒。展昭看向白玉堂,白玉堂收回了手,“眼角红了。”
  “你不也是一样。”展昭看了看白玉堂的手,调侃地看着白玉堂同样有些红的眼睛。
  “咳咳,两位,谈情说爱有的是时间,我们先来讲讲你们那什么‘阴樨镇’的鬼。”陈穆还是那样大喇喇的,一下子就打破了两人的对视。
  展昭移开视线,倒是白玉堂扫了陈穆一眼,哼了一声,拉着展昭在公孙策旁边坐下。
  陈穆丝毫没有因为白玉堂的气势而退缩,反而是不怕死地继续挑衅,“哎哟,有人心情不是特别好呢。”
  “好过死撑笑脸。”白玉堂本来对陈穆这种大喇喇的话是不作什么反应的,但是偏偏这次他呛了回去,而且呛得还不是一般得狠。
  陈穆被白玉堂说的笑容都僵了,好不容易才想起了自己的手还能动。既然脸部表情不能靠自己的力量恢复,陈穆只好用手拍了拍脸,总算是让脸部的表情变得正常点了。
  不过也是这样,陈穆悻悻地默默鼻子,然后明智地选择不去挑衅白玉堂了,白玉堂这厮看得出来是个脾气不好的主,而且今天心情还相当差。
  不光是陈穆,展昭和公孙策也注意到了。公孙策朝展昭挑了挑眉——白玉堂是吃呛药了?
  展昭也是摇摇头。白玉堂今天的心情有些反常,应该不是因为没有睡饱而导致的。他是怎么了?
  展昭的目光引起了白玉堂的反应,他只是摇了摇头,拍了拍展昭的手背,垂着头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陈穆干咳了一句,“还是来说说你们的‘阴樨镇’吧。昨天晚上我找过了,这里没有一个镇在以前是叫做‘阴樨镇’的。”
  听陈穆这么说,三人眼底都是闪过失望的黯然。陈穆连忙补充,“但是这不代表没结果。”
  听陈穆这么一说,三人都抬起了头。果然,在陈穆的脸上又看到了那让人忍不住想揍他的笑容。
  陈穆连忙伸直了手制止公孙策,把剩下的话一次说完以保住自己的命,“所以我就在想会不会是什么镇的别名。你们也知道,地方志对于一些比较偏的别名是不会特地记下来的。”
  在桌上摊开一幅地图,陈穆拿着红笔在一个地方打了个圈,“我去找了找,结果发现隔壁镇在以前,会被一些老人家称为是‘阴樨镇’,因为那个小镇一年四季会有一股桂花香,却找不到来源,所以他们认为这股花香是从地下来的,所以被称为‘阴樨镇’。”
  “桂花香……”被陈穆这么一说,展昭也想起了记忆边角的一些东西,“我想起来了,我闻到过。”
  “闻过?什么时候?”白玉堂奇怪地问,他和展昭一直都在一起,他是什么时候闻到过桂花香的?
  展昭在众人疑惑的视线中摆摆手,解释道,“就是我和玉堂刚来那会儿,公孙你不是拉着我们找陈穆吗?在找到他之前,我曾经闻到过,很淡,我还以为自己是闻错了。”
  原来是那个时候啊……白玉堂回忆了一下,当时展昭的确是莫名其妙地站在那里,自己还感觉有些奇怪。
  “诶,原来这个说法是真的啊?”陈穆摸摸下巴,有些惭愧,他在这个小镇住了两年,却没有踏足过隔壁镇,也没有闻到过展昭说的桂花香。
  恐怕是因为这股味道太淡了吧。陈穆抓抓头发,把自己的本子递给他们,“总之这个小镇我是找到了,这个地址我查过了,是有的。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弄来这个地址的,前面后面的地址都是正常的,偏偏在中间的镇名上面做文章。”
  听陈穆这么说,展昭和白玉堂放心了许多。话说完之后,书房里安静了下来。四个人面面相觑,忽然想起陈穆帮完这个忙,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也就了结了。
  也就是说他们是要走了。展昭忽然不知道要怎么和陈穆说这个……就在他欲言又止的时候,陈穆一拍手,“唉,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白玉堂问道,还是冷冰冰的,但是好歹还是比较平静的。
  陈穆身体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我还是挺喜欢你们的,真可惜,你们就要走了,本来还想和你们聊天喝酒,不过你们看来是有急事要走的对吧?”
  三个人都点点头。有时候坦白是最好的,也是不好的。陈穆笑了起来,抬起手臂横在眼上,“走吧走吧,有机会再来看看吧,总归着我是要在这里一直喝酒的。”
  陈穆说的轻巧,展昭他们看着他却是欲言又止。他们能明白陈穆话里是什么意思,也明白他不是不在意。
  公孙策拍了拍他的肩膀,抱歉地说道,“下次我再来。”
  也是为了给陈穆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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