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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青 飞花盈袖(完结 番外)-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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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倒是活泼有趣,闹起来比自己还疯,但是自从上次与她一起不小心烧了派中的炼丹房之后,师父便把夙莘交于重光和青阳长老教导,此后要想找她一次也是不易……
“日后见了便知。”玄霄回道,语气平淡,并无太大兴趣。琼华一派弟子上千,多一个少一个,不见有何差别。
“小师妹可千万别与夙瑶师姐一般性情。”云天青自己寻思得开心。若是又来个夙莘一般的师妹,那是最好了~日后便不怕无聊了。
“……”玄霄自然知晓他此时想的什么,想起那次他与夙莘一起,将炼丹房烧了个大半,就觉得头疼…若是再来个与他性子相投的师妹…
“两位师兄。”两人各自想着事情,却听到有人唤道。转身看去,原来是夙汐带着个女弟子走了过来。
“这位是刚入门的夙玉师妹,也已被掌门师伯收入门下。但这几日掌门师伯另有要事忙碌,玄震师兄和夙瑶师姐又都不在门派中,所以请两位师兄多关照她一下。”夙汐说道,将身边的夙玉引见给二人,又回头跟夙玉说道,“夙玉,这便是我说过的玄霄师兄与天青师兄。”
夙玉微微福身,唤道:“玄霄师兄、天青师兄。”
云天青抬头一看,心里暗自赞道,这师妹长得好是漂亮,眉墨如黛,眼眸含水,口若点朱,肤似凝脂,身段柔弱,一副我见犹怜之态,只是眉间却稍带一缕轻愁,不由地开口说道:“哇!你长得这么漂亮也来修仙,岂不可惜了?”
“天青,休得胡言乱语。”玄霄看他一开口便是唐突之言,开口制止,却听到夙玉说道。
“…容貌美丑,皆是皮下白骨,表象声色,又有什么分别?”夙玉轻言,眼眸低低看向地面,姿态温婉。
“唉,你年纪轻轻,便看这么透,岂不是一点也不好玩了……”云天青叹道。还盼着再来个夙莘师妹呢,现在看她这般,也是个无趣之人誒……
“天青!”玄霄微恼地喝道。这人真是留不得半句话,一再开口胡说……
适才夙玉一番话,倒是令玄霄对这师妹有了些赞许之感。此人性情平淡,言语间对于世间之事看得颇为透彻,这般性情当是与修仙之道相合的。
“好,我不说了,还是师兄懂得怜香惜——”被玄霄一再呵斥,云天青也不敢胡闹下去,但看师兄有些微恼的样子,又忍不住开口调侃了句。
“啊!我真的不说了!你别瞪我啊……”话才刚出口,便见玄霄瞪他,慌得云天青再也不敢开口了。
“……”夙玉在一旁看他们两人这般,露出些许吃惊的表情。那位天青师兄,言语无忌,料想是性情喜闹之人;看那玄霄师兄,虽然口里对天青师兄呵斥着,但又不见严厉之色,想来这两位师兄平日里,当是交情颇深吧……
“嘻嘻,夙玉,这两位师兄就是这样的,不过他们人都很好,久了你便知道了。”夙汐在一旁见他们两这般吵闹,自是见得习惯了,当下笑着跟夙玉解释道。
“嗯……”夙玉微微点点头,忍不住又向玄霄看了过去。这个师兄,模样虽然清冷,但看他举止,似乎又对天青师兄颇为纵容,该是个面冷心热之人吧……
夙玉入了太清门下,近日里太清又另有要事要忙,便吩咐玄霄与云天青两人先传授些琼华派入门的一些剑诀心法与夙玉,于是,便先由玄霄教授夙玉剑法,云天青则教授其一些仙术的入门心法。
如此,转眼过了两个月,三人相处久了,也颇为熟络了起来。夙玉虽是女子之身,但其资质却不亚于其他弟子,又因其性情平淡默然,修习剑诀仙术自是心无旁骛,修为也日益精进,不过两个月,其剑法在玄霄的指点之下,比之两位师兄,也只是稍逊一筹。至于仙术,太清择风系法术授之,两月之间,也已修得大半。
一日,轮到云天青指点夙玉仙术之法,晨起之后,云天青便去了剑舞坪寻她。离剑舞坪尚有段距离,就看到夙玉早已在那里练剑。
“誒…这夙玉师妹,跟师兄倒是一个性格,又这么早就来了。”云天青轻轻叹道。与她相处久了,便觉得虽然夙玉性子清冷淡泊,但毕竟是女子,比起玄霄的冷然来,少了分决绝多了分温婉,自然给人以和煦之感,虽然胡闹不得,但与她一起也颇为舒服的。
云天青走了过去,看她练剑练得投入,也不打扰,只是无声地站在一旁看着。
只见她剑式之间,绵延流畅,一招一式翩然若舞,但剑势又不会柔弱无力,剑锋所到之处,破风声起,颇为犀利稳实,毫无虚浮之感。细看之下,与玄霄使剑的姿态倒有七八分相似。
认真想来倒也不觉奇怪,夙玉与玄霄性情本就相似,皆是冷然平稳之态,琼华派讲究便是以人御剑之法,练剑之人的性子与剑本就相容,再加上,夙玉的剑法向来是由玄霄在一旁指点,所以使剑与其相似也是自然之事。
云天青在一旁看了会儿,一时兴起,取来佩剑,叫道:“夙玉,我来与你对上几招。”便挑剑搭上了她的剑锋。
平日里,玄霄爱清静,一般皆是自行修炼,不曾与他切磋过。云天青有时缠着玄霄,想要与他对上几招,玄霄总是不理,不愿出手与他剑锋相向。所以云天青虽然想,但是从没与玄霄比个高下过,心里也是痒痒的,今日看到夙玉使剑与玄霄相似,便忍不住过去与她对上几招。
“天青师兄?”夙玉正练得顺畅,突然听到他说要对招,微微吃了一惊,便抬手挥剑,搁开了他的攻势。
云天青看她化开了自己的招式,便又一反手,将剑直取她的右肩。夙玉侧身闪过,又一挑剑,挡下他的剑锋,而后手腕一翻,将他的剑尖隔开,上前一步,以剑攻向他的心口。
“夙玉师妹的剑法好生了得。”云天青看她只使了两招便变守为攻,口中赞叹道。当下将剑横在身前,以剑侧护住心口,挡下她的剑尖。
“天青师兄谬赞了。”夙玉淡淡回道。手中剑尖一挑,擦过他的剑面,改而攻向他执剑的手腕。
云天青看她要逼自己弃剑,眉微微弯起,脚尖一点,运气向后退开,口里说道:“夙玉,你的剑式之间还是慢了些许,若是玄霄师兄,适才我根本来不及退开。”而后,身形一转,前进数步,以剑缠上她的剑,稍稍使力,便将她的剑震开。
“……”夙玉被他一震,手腕一麻,差点握不住剑,退了几步,方才稳住剑,一时竟也有些许争强之心,握紧剑柄,欺身又攻了上去。
一时,两人皆使上了全力,剑锋相碰之间,只觉越斗越是兴起。云天青与夙玉对招之间,渐渐有些忘形,所学剑法招式倾数而出,轻呼道:“夙玉,小心了。”身形便微微跃起,扬手挥剑,剑招自上方劈下,攻势颇为凌厉。
“啊……”夙玉抬手横剑挡住他的攻势,却只是化解了他的五分剑势,剑仍自其身侧划下,伤了她的左臂,霎时鲜血渗出,染红了白色袖口。
“夙玉!”云天青看她受伤,急忙收回剑,拉过她的手察看伤口。方才他是以玄霄之力来衡量自己的攻击招式,想是那招式,若是玄霄自然不在话下,却忘了夙玉毕竟是女子,手腕上的力气自是比不过男子,只能勉力泄去五分剑势……。
“不碍事的,天青师兄莫要担心。”夙玉看他拉住自己的手,脸稍稍一红,抽回手,口中轻道,“只是小伤罢了,我回去上些伤药就是了。”
“都是我出招太过,”云天青看她伤口不断出血,急忙帮她点了几个穴道止血,“啊,我记得师兄那里有瓶天仙玉露,我去拿来……”而后,便匆匆赶回弟子房。
“天青师兄……”夙玉还想开口,却看他跑得不见踪迹了,便用手按住伤口,回自己住处了。
“在哪里…我记得在这里啊…”云天青回都到屋内,一通乱翻,将柜子翻了个遍,越是着急越是找不到那瓶天仙玉露。
正找得心急的时候,玄霄回来了,看他这般慌乱,便皱眉问道:“天青,你这是做什么?”
“啊…师兄,你回来了。那瓶天仙玉露搁哪里了?我找不到…”云天青手里乱翻着,嘴里急急地询问道。放哪里了,平日里没用的时候,又经常看到,现在要的时候,却又不见了……
“你找它做什么?”玄霄有些奇怪,开口问道。那天仙玉露对伤口愈合效果奇佳,上次他被狐妖打伤的时候,师父给了一瓶,后来还剩了一半,便一直搁自己这里了。
“夙玉受伤了…啊…找到了。”云天青终于从最下面的柜橱里,将那瓶子取了出来,急忙就要出去给夙玉送药。
“说清楚。”玄霄看他要走,抬手拦住,沉声说道。看他这般慌乱的样子,莫不是又惹了什么大祸?!
“刚才我与夙玉对招…不小心,伤了她的左臂…”云天青方才只顾埋头找药,现在被玄霄一拦,不得不抬头看他,只见玄霄听了他的话,脸瞬时冰霜满布,吓得他不敢继续往下说了。完了…师兄非常生气…
“云!天!青!”玄霄再也冷静不下,怒吼道。他除了到处闯祸,还能干些什么?!这次不是毁了物品,居然打伤了师妹!琼华派中最忌同门之间相争相斗,即使只是对招,但伤了便是伤了,更何况自夙玉入门以后,师父对其颇为器重,言语之间亦有近日便将委以重任之意…若是此事被师父知晓,只怕自己都保不住他!如今,只能先去察看下师妹的伤势,不知严重与否?!若是小伤,便寻思个法子瞒下来;若是……
玄霄心里繁乱,当下阴沉着个脸,将云天青手中的药瓶夺了过来,丢下句,“你先别跟来!”便匆匆离去。若让他跟来,怕他又会胡言乱语,不但于事无补,还会添上不少麻烦!
“师兄…”云天青看他怒气冲冲地离去,吃了一惊,过了片刻方才反应过来,眼眸暗了暗,喃喃自言道,“师兄,你就这么紧张夙玉么?”
云天青看玄霄这般反应,只当他是关心夙玉,恼怒自己伤了她,心中自是一番纠结。
直到入了夜,玄霄方才回来。云天青看他回来,本欲开口问夙玉的情况,但想起早上他那般生气,嘴张了张又闭上了,心中暗自思量着,不知道夙玉伤势如何…怕是不轻吧…师兄去了那么久才回来…
玄霄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淡淡说道:“夙玉的伤,已经上过药了,无大碍了。”回到自己床边,褪了外衣便躺下了。
早上,玄霄匆忙去了夙玉房内,为她处理了伤口,所幸伤口并不深,只是皮外伤,上过药后,血便止住了。而后,又与她说了些许话,看她言语之间并无丝毫不平之气,便稍稍缓下了心绪,之后想来夙玉师妹也不是个多话之人,自是不会将此事告知师父,便放心离去了。
离开夙玉住处之后,玄霄本想回屋,但又恼云天青今日的作为,有心让他好生反省一番,于是,明明到了门口,却又转身去了后山,修行了半日,直到夜里才回屋歇息。
“辛苦师兄了……”云天青看他如此,轻声说道,虽然想问他,既然夙玉没事,为什么这么晚才归来,但看他已经躺下,便不敢开口了,挪了挪身子,也半躺了下去,歪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发呆。
此时已经入了秋,夜里露气浓重,凉意自窗外隐隐透了进来。云天青斜靠在床上,却没有盖上被褥,只是看着玄霄的背影发呆,过了一会儿,冷得打了个喷嚏,才回过神来,缩了缩身子,把棉被拉了上来。
玄霄在那边也还没入睡,听他这般动静,想起他本来体质就偏寒畏冷,自那次与狐妖斗法之后,虽然已经伤愈,但他似乎更怕冷了,迟疑了会儿,终究不忍心。虽然仍是背对他,但却开口轻轻说道:“过来吧。”
“师兄?”云天青听他这般言语,当下高兴地滚下床,几步窜过去,挤了上去。
“天青…”玄霄翻过身子,伸手将两人身上的被褥拉好,将他有些冰冷的身子拥在怀里,温暖着,开口本想说他几句,但是转念一想又作罢了,只是抬手顺了顺他的发丝,便闭眼歇息了。这人…之于他,自己真是奈何不得誒…与其费口舌规劝于他…倒不如自己日后多护着他罢了…
云天青被他拥着,身子暖和了起来,日里百转的心绪,亦随之平稳了下来,在他怀里磨蹭了几下,便微笑地睡去了。
飞花盈袖之三醉花阴
那日云天青不小心伤了夙玉,自然心存愧疚,所以时常去探望她。既然去了,空着手也不成样子,于是,云天青便三天两头地偷下山,买些小零嘴小玩意送与夙玉,权当是赔礼了,其间免不了被太清发现,如此又去了几趟思返谷。
其实,去思返谷之于云天青,倒也不算坏事,起码省去许多师父的教训之辞,而且去得次数多了,也知道在那里偷藏些干粮玩物之类的,聊以解饿解闷的,即使存粮耗尽了,没来得及补上,自会有玄霄私下送来,云天青倒也无忧。
只是,玄霄看云天青这些日子里,与夙玉走得甚是亲近,又因她之事屡次忽视门规,私自下山,心中多少有些不快。训了他几次,他却仗着玄霄对他的情意,依旧行为如故。昨日里云天青又偷偷溜下山去,不知谁在师父哪里告了一状,于是今早又被罚去了思返谷。
自从云天青入门以后,思返谷热闹了许多,原本杂草丛生的洞中,现在倒是整齐不少……
“啊…饿死了…”云天青此时正在思返谷饿得眼花,软趴趴地靠在山壁上,叹息着。前天才把藏私的干粮吃完,还没来不及补上,今天便又被罚来思饭了……
起身,往洞口看看了,却不见有任何人影,云天青顺手揪了片草叶,含在嘴里,又坐下了,嘴里长吁短叹道:“师兄…今天怎么还没来啊…”往日里只要自己被罚来思返谷,不出半日,师兄总会来的,或者是训他几句,或是不语只是瞪他,但都会带些食物来……
“莫不是真生气了吧?…”又伸头望了望山道,还是不见半个人影。师兄誒,你也等把食物送来了,再生气也不迟嘛……
看了看洞外正午时分正照得耀眼的烈日,云天青往洞里缩了缩,无聊地拿草叶拨弄起地上的几只蚂蚁。
又等了一个时辰,正当云天青饿得全身无力之时,洞外映进了个人影,抬头,果然是玄霄来了。一见他来,云天青急忙爬了起来,也懒得拍去身上适才蹭上的泥土,就贴了过去,笑得谄媚:“师兄,你来了啊。”
“嗯。”玄霄应了声,将手上的油包递了过去,看他身上满是尘土,皱了皱眉,伸手帮他掸去。
“师兄,”云天青打开油包,里面放了一个馒头三个包子,也不顾手脏,抓起个就往嘴里塞,边吃边含糊着说道,“今天…唔…怎么…咳…这么…晚?”
“……。慢点,”玄霄看他边吃边说,差点噎着,开口说道,将手上的剑搁在一旁,在他身边坐下,抬手帮他顺气。
“嗯…咳…”咬进了整个包子,云天青方才缓过饿来,余光却看到玄霄搁在一旁的剑,不是他往常所佩之剑。看那剑,通体红火,材质非铁非铜,在阴凉的洞中,散发出炙热之气,一看就知道这剑,即使不是神兵,也算是利器,云天青好奇地问道,“师兄,这把如此好剑?哪里来的?”
说罢,伸手想去碰触,却被玄霄伸手挡住,摇了摇头,说道:“莫碰!这剑上的炙热之气不是你能承受得住的。”
“呃……”手离剑尚有一些距离,便觉得炙热难耐,云天青心里一惊,急忙将手缩了回来,抬头看向玄霄,问道,“这是?”
“这把剑名唤羲和。适才师父将我和夙玉唤去,交代了些事情,所以来迟了。”玄霄怕他被剑上的炙炎之气所伤,便将剑移了移,用身子挡住了些许剑上热气。
“师父唤你们去何事?”云天青对那剑甚是好奇,才想仔细再看看,却被玄霄挡住了,有些失望,便又拈起个包子,咬了起来。
“几位长老已寻到飞升之法了。若能修得双剑之法,琼华白日飞仙便是指日可待之事!”玄霄言语之间,语气颇为高兴,略略说了师父交代的事情。适才师父唤自己与夙玉前去,便是命他二人合修双剑之法,若能人剑合一,待得合适的时机,琼华一派历代来修仙之念,便可得尝所愿!
“哦?!”云天青听他如此言语,面露惊讶之色,想了想,又问道,“这剑便是你所言的双剑之一么?”原以为修仙之事不过世人的执念罢了,却不料真能寻得飞升之道…但不知此法可行与否?
“我修阳剑,这把便是羲和。夙玉修阴剑,执的是望舒。”玄霄平日里清冷的眉间,此时微染上些许兴奋。玄霄拜入琼华门下,为的便是修仙之愿,今日听得飞升有望,自然高兴。
“羲和…望舒…”云天青口中轻念道,只觉得适才美味的包子却突然没了味道,味如嚼蜡。羲和、望舒…玄霄、夙玉…双剑合修…阴阳相合…
又咬了几口包子,云天青才仰起头来,笑道:“师兄和夙玉倒是成双了。”语气没个正经的。
“胡闹。”玄霄嘴里轻斥,只当他又口无遮拦了起来。
云天青听他如此说,便嘿嘿笑了两声,又问道: “师兄,我送你的琉璃还在么?”
“一直收在柜子里。”玄霄听他问得突兀,挑了挑眉,回道。怎么…突然问起琉璃了?
玄霄哪里知道,云天青听到他与夙玉承师命,以后便要同修双剑,心里便有了些纠结…师兄往日里,一直都喜欢自己清修,日后,却要和夙玉师妹一起修行了…
“师兄若不嫌麻烦,日后带在身边吧…”云天青收了收纷乱的心绪,说道。如此便好,就当自己也能在他身边,占个一席之地吧…
“嗯。”玄霄看他这般反应,心里也有些明了了,便也微微笑着应下了。又看他笑得灿烂,嘴边还带了些许碎屑,忍不住伸手过去帮他抹去。天青…若能与你一起飞仙,日后你我便能永远相伴了……
自从玄霄与夙玉一起修习双剑之法开始,云天青也安分了不少,心里清楚他今时已不同往日了,自己断不该在这时候胡闹,让他分了心,毕竟飞升一直都是师兄的心愿。只是,过了几日,觉得有些落寞了起来。往日里,玄霄再忙,总会回来歇息的,但自从修行双剑之后,便时常一日里皆见不到他……
至于玄霄,既然师父命其与夙玉静心修习双剑,自然是遵从师命,再者,修仙本就为他所愿,所以这些日子来,更是尽心尽力修习双剑之法,常常不眠不休,呆在后山禁地里,专心钻研剑法。
一日,云天青正百无聊赖之际,便在剑舞坪附近闲晃,路过夙玉房间,却看到夙玉仍在房内。
“这个时候…师妹不是应该在禁地么?”心里有些奇怪,云天青便推门进去,口里唤道,“夙玉,今日还没去禁地么?”
“天青师兄。”夙玉原本正挽起袖子,给伤口上药,看有人来,急忙将衣袖拉拢,抬头看是云天青,便起身微微低头行礼。
“伤口怎么?又裂开了?!”夙玉虽然用衣袖盖住了伤口,但云天青低头,便看到她蓝白衣袖上沾染着些许嫣红,惊问道。不应该啊,敷了天仙玉露,夙玉的伤口早该愈合了的……
“没…”夙玉下意识拿右手去挡住左手衣袖上血迹,微微摇头,轻道。
“怎么回事?”云天青看她这般举动,心中奇怪,口中问道,往她身旁看了看,床上正放着那瓶天仙玉露,便伸手取来。
“师兄多虑了。不过是夙玉近日来,因专心修炼,忘了上药,所以愈合得慢点罢了。不碍事的。”夙玉淡淡说道,看云天青伸手过来稍稍卷起她的袖口,将伤药轻轻滴到自己的伤口之上,心里有些不自在,微微缩了缩手,但也没了动作。
“夙玉,莫要瞒我了。”云天青细细看了下她的伤口,根本就不是愈合慢点的问题,明明是已初见愈合了,又因使劲过度而再次裂开,心中内疚再起——都怪自己当日出手太没分寸了!
“……”夙玉知道自己掩饰不过,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是低下头不语。近日来,自己与玄霄师兄同修双剑,手伤未愈练剑本就有些困难,玄霄师兄又修行颇勤,剑术仙法精进迅速,自己不甘落后,便也强撑着紧跟他修炼,精力损耗极大,原本初愈的伤口,也因自己勉力用剑,而再度迸裂。适才在禁地里,伤口又出血了,于是,便赶了回来上药。
“我去同师兄说说。”云天青看她不语,想了想,也大致知道些原因。帮夙玉上完药,又宽慰道,“修行之事,对琼华一派,虽是大事,但也毋须勉力而为,尽心也就是了。夙玉你莫要太勉强了。”而后又逗留了会儿,方才离去。
其实,云天青对于夙玉,心里也是有些矛盾,虽对她与师兄双修之事有些纠结,但飞升之事之于玄霄、夙玉,乃至整个琼华派,皆是要事,容不得自己心存杂念…再者,夙玉毕竟是师妹,年纪小于他,且性情平淡温婉,实是个美好的女子,现在又因他的一时失手而受伤,云天青心里对她也是颇有怜惜之情的。今日看她这般,心中自然不忍,便寻思着找个机会,与玄霄谈上一谈。
此后,又过了两日,玄霄才走出禁地。回到住处之时,已是半夜,推开房门,怕惊醒了屋里的那个人,于是也不点灯,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默默清冷的月光,走了进来。
反手合上门,转身,便看到他窝在自己床上睡得深沉,不禁莞尔——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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