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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青 飞花盈袖(完结 番外)-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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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手合上门,转身,便看到他窝在自己床上睡得深沉,不禁莞尔——几日里,自己没回来,他都睡那里么?

这几日里,玄霄一直在禁地勤练双剑之法,今日已然练至第六重境界,却怎么也无法突破了,苦思参透了一日,仍是不得进展,心里烦躁,便离了禁地回屋歇息。

此时,看到云天青在他床上睡得沉静,心绪顿时平静了不少,于是,便放轻脚步走了过去,借着月光,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看他细致的眉心却有些纠结,似乎睡得不踏实,心里一柔,轻轻自语道:“…是在等我么?”

又看他翻个身,伸手紧了紧身上的被子,喃喃梦语:“师兄…怎么还…没回来…”

原来,真是在等自己呢…玄霄顿时心里暖了起来,褪去了外衣,躺在他身侧,把他拥入怀中。

“师兄?”云天青正睡得不安稳,就感觉身子有些冷,突然身边多了股暖气,便自然地靠了过去,脸贴上了他的心口,听到沉稳的心跳声,才迷糊地醒了过来。

“嗯。”玄霄应了声,伸手抚上他的发梢,“继续睡吧。”

“师兄,我有事同你说…”云天青仍处于半睡半醒之间,等了他两日,今夜才见到他,心里记挂着那日夙玉之事,便打了呵欠,含糊地说道。

“何事?”玄霄轻轻问道,凤眸微微合上,两日来不眠不休地在禁地里修行,现在放松下来,也觉得有些困倦了。

“夙玉伤口又裂开了…”靠着他,暖了身子,云天青又昏昏欲睡起来,说话也没了章法,只是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那又如何?”玄霄听他一开口便是夙玉二字,适才因他的等待而暖起的心霎时又繁乱了,眉蹙了起来,口气亦低沉了不少。原来他在等自己…是为了夙玉…

“师兄…修习双剑…缓些吧…夙玉跟你不上…”云天青原本想说的是,这修炼双剑之法急进不得,他和夙玉皆不必为此事,如此勉力耗神而修,缓些下来,莫要心急。但因睡得迷糊,嘴里说的词句也是含糊。

“……”这些话听在玄霄耳里,却是另一番意思——只当他是心疼夙玉,来劝自己缓下修行,顾着些夙玉。

原本前些日子,云天青与夙玉走得亲近,玄霄看在眼里就已心中不快,今日又因修炼苦无进展而心里繁杂,现在回来,却听他这般言语。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怒气,睁开眼眸,嘴里冷冷道:“你对夙玉倒是上心!”

“师兄?”饶是云天青再困,此时也听出他言语之间的异样,嘴里问道。拿手敲了敲自己的额头,清醒了些,睁了眸子,看向玄霄,只见他脸色冰冷,原本环着自己的手,也收了回去。

“修炼双剑之法,我自有分寸,毋须你来指点!”玄霄说罢,也不睡了,起身披上外衣,便摔门离去。

“师兄…”云天青愕然地看着被他用力甩上而不停震动的门扉,呆了会儿,方才回过神来,也顾不得细想是自己哪里说错了,惹他生气,急忙翻身下床,匆忙冲出了屋子。在月辉之下,慌乱地追着那个清冷的人影,“师兄…等等我…”

玄霄听他在身后叫着,心乱不已,皱着眉,脚下顿了顿,而后又突然加快了脚步,往后山禁地急步走去。

秋夜清寒,月光流淌而下,将一前一后的人影深深浅浅地映在地上,拉得深长,忽远忽近,却始终叠不到一起…

云天青在后面紧追着,但仍是迟了一步,赶到禁地门口之时,那扇石门已渐渐合拢,直至完全挡住了那道白色背影,看着石门上唯有灵光藻玉才能开启的机关,恼得他一脚踹了过去,“啊…疼…”

石门之内,玄霄听他呼疼,拿着灵光藻玉的手动了动,终究还是握紧了手,往火热的内室走去……

“师兄…”石门外,云天青又唤了几声师兄,却无任何回应,便抱着脚,靠着石门缓缓蹲了下来。进不去啊…只能在外面么…

云天青在门外等了一夜,都不曾睡去,可是,那扇石门却依旧闭得密紧,直到了天色微微亮了起来,听到有人唤他——“天青师兄?!”

回过头,看到夙玉正站在他身后,眸中微含着讶异。

“天青师兄,是来寻玄霄师兄的么?”夙玉看他一脸的疲倦,蹲坐在石门之外,此时秋意已浓,他却只着单衣在此,看似一夜未眠,心中有些惊异,想了想,轻轻问道。此地只有自己和玄霄师兄能进…天青师兄这般模样…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云天青看夙玉到来,想起昨夜之事,又听她如此问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只是起身拍去了身上的尘土,想了想又笑道,“嗯。是有事来找师兄。”

“怕是玄霄师兄专心在内室修炼,未曾听到师兄你唤他吧。”夙玉并不知道他二人昨夜之事,以为他确是有事来这里寻玄霄,于是口里轻轻说道,取出灵光藻玉开启了禁地石门,回身问道,“天青师兄随我进来吧?”

“不了…”云天青等了一夜也未见玄霄出来,知道他还在生气,此时估计也不愿意见自己,便摇头说道,“不是什么要紧事情,改日再说罢。”

“……”夙玉见他适才那般模样,现在又无意进去,心里有些奇怪,但她从不是个多话之人,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说道,“那如此,夙玉进去了。”

“夙玉…”云天青看她走入石门之内,又唤道,“不必跟师兄说,我来找他。”还是等他气消了再说吧…现在不要去烦扰他了…

“夙玉知道。”夙玉轻轻应了声,便缓缓关上了石门。

云天青等到那石门全然闭合上了,叹了口气,方才转身离去。那扇门…只有师兄和夙玉能进誒…

自那日后,云天青整整五日不曾再见到玄霄。第六天,云天青在剑舞坪空地晒了一早上的太阳,才下定决心,准备再去禁地寻他之时,却看到玄霄从远处走来,心里霎时欢喜了起来,忙迎了过去,笑得开心,嘴里唤道:“师兄。”

“见过夙玉么?”玄霄看他走近,问他,语气淡漠,心却因这数日不见的笑容而柔软了下来。

那日与他生气后,玄霄便一直呆在禁地里,苦修双剑之法,心里却满是他的影子,根本无法静心修炼,如此耗了五日,也冲不破第六重境界…原本就纷繁的心绪更是杂乱不堪。

本想今日再与夙玉一起修炼,却一直等到午时,也不见夙玉前来…于是,便出来找她,适才去她住处寻过,却也不见…

正想返回禁地,却碰见了云天青,本欲转身离去的,但看到他灿烂如昔的笑容,却止住了脚步…也不想提那夜之事,便开口问他见过夙玉没…

“夙玉啊…”云天青笑容僵了僵,原本心里一堆想说的话,却硬是被夙玉二字压了下来,清亮的眸子黯了下来,淡淡说道,“师兄,去后山的醉花阴看看吧,夙玉平日里常去那里赏花…”原来…师兄是来找夙玉的…自己多想了…

云天青平日里就常去后山晃荡游玩,有次经过醉花阴,看到夙玉在那里赏花,便与她说了会儿话,所以知道夙玉甚是喜爱那里的凤凰花,于是,便让玄霄去那里看看。

原本玄霄问他是否知晓夙玉的行踪,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随便问了句话,却没想到,他居然知道得甚是清楚,当下心里又恼了起来,冷冷应了声“嗯”,便转身去了醉花阴。

玄霄进了醉花阴,又走了几步,听到有人在唱歌——“杳杳灵凤,绵绵长归。悠悠我思,永与愿违。万劫无期,何时来飞?”曲调悠扬宛转,却又有些凄切之思,听来只觉得柔肠百转千回,令闻者心绪荡漾。

醉花阴里,夙玉站在一树开得如火似锦的凤凰花下,看着嫣红宛若朝霞的凤凰花,嘴里轻唱着缠绵的歌谣,眉间犹含几许忧思。风过处,花落纷纷,沾染上一身蓝白衣衫,美好如画。

“夙玉。”玄霄开口唤她。适才纷繁的心绪,却因着清幽的曲调静谧了下来。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说。陟彼南山;言采其薇……当初,他唱的歌谣,也是相似的曲调…

“玄霄师兄?!”夙玉突闻有人唤她,有些惊讶,回过身来,看到是玄霄,心里慌了下。自己只顾赏花,误了修炼的时辰了……

“你适才唱的是什么歌?”玄霄忆起自己当初经脉逆转之时,那人便是唱着首草虫,平伏自己的心境,又为自己注了一夜的灵力,脸色不觉地柔和了下来。

“咦,师兄对音律也有兴趣?”夙玉听他问自己歌名,有些讶异。

“我不懂音律,只不过那歌中透着无尽怅然,令我略感好奇罢了。”玄霄回道。当初,那人唱歌也是如此,音带幽思,原是怀念娘亲…夙玉也是这般,倒不知道又是何故?

“歌中词句说的是,卫国一王女思念灵凤之故。夙玉一时兴起,让师兄见笑了。”夙玉轻声解释道,伸手接住了片飘落下的花瓣。

“…莫非,在夙玉的心中,也是思念着谁?”玄霄看她歌时,眉间淡含思绪,便如此问道。难道夙玉心中…也有谁可思…

“哪里…我只不过是看这凤凰花开,便忆起了这凤凰传说罢了。”夙玉微微红了脸,嘴里有些慌乱地说道。适才自己见这凤凰花开得绚烂,便忆起这灵凤之故,唱了出来,倒不曾想到,让师兄听去了……

“平日若是练功累了,我就来这儿看看花,总觉得心中会平静许多,只可惜不能常来…”夙玉微微低下头,说道。师兄那般勤练,却从未见他累过,自己总是比不上他的……

“为何不能常来?你不必过于顾忌与我修炼双剑之事,虽然眼下我的进境暂时比你快上一些,但是你不可急功躁进,反会欲速则不达。”玄霄看她站在一树嫣红色的凤凰花下,更显柔弱。想起那日云天青与他说过的话,现在静下心想来,也是有道理的,夙玉毕竟是女子之身,若是勉力修炼双剑之法,确是艰难辛苦,心中有些愧疚,便开口安抚道。

“你若喜欢,日后我也可以陪你一同来赏花……”玄霄又轻轻说道,看她露出微讶的表情,便抬头看那纷飞的凤凰花——看这凤凰花开得如此绚丽,确是好看,倒象那人笑的模样,日后若是与他恼了,倒不如来这里赏花静静心…

“师兄也喜欢这花?我还以为…师兄除去练功之外,唯一喜爱的便是夜观星空。”夙玉轻轻问道。倒不曾想到,师兄这般勤苦修炼之人,也有赏花之心……

“天悬银河,繁星灿烂,自然令人望之心胸开阔,不过此地风光秀丽,我也十分喜爱。日后若是闲暇时,来此地赏花也是甚好。”玄霄淡淡地笑了,嘴里轻道。观星不过是为了等月,犹记得那夜,月下对饮之时,那人微醉的模样,说要对自己好的……

“嗯。”夙玉看他笑,嘴里应了声,眉梢也淡淡沾染上了笑意,亦抬头看向那片嫣红。

一树青红,一双璧人,笑望花似凤凰……几步之遥的另一树凤凰花下,一道蓝白的身影,默默地退开。

“草虫…哪里比得上灵凤誒…”轻不可闻的叹息,被满是凤凰花香的清风一吹,便散了开来,了无踪迹…原来,夏螟虫是活不过秋的…而凤凰花却开得灿烂…




飞花盈袖之三决裂

转眼便又过了三月,双剑飞升之期已迫在眉睫。琼华派上下上千弟子,皆严阵以待,就待七日之后,以双剑网敷妖界,进而引取灵力,以期白日飞仙。玄霄与夙玉更是勤修苦炼,几乎不离禁地半步。

几位长老皆已吩咐弟子在卷云台布下众多结界,欲与妖界相争。琼华派穷数代之力欲求飞升,至今时今日,眼看便要实现百年夙愿了。

禁地之中,玄霄御羲和,夙玉御望舒,双剑相合,霎时祭出一红一蓝两道剑气,直冲禁地上空——

卷云台上,云天青以气化咒,只手挥出,几步之遥的玄震,亦引出气场,气咒相接,顿时结成一圈荧绿的结界——

“待过了这段时日…”
“只要过了这段时日…”
“日后…时日方长…”
“日后…再说罢…”
“天青…”
“师兄…”

七日之后,卯时三刻,琼华一派上千弟子皆聚于卷云台四周,屏息凝气仰视苍穹。

卷云台上,玄霄剧乾位,夙玉居坤位,玄震立震位,夙瑶站巽位,云天青镇砍位,夙莘占离位,青阳长老守艮位,重光长老护兑位,凝成八卦结界,以助双剑之力。

琼华派掌门太清背手立于山巅最高处,眼眸微眯,望向上空。过了片刻,只见卷云台上空隐隐有云雾散出,太清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握起,周身霎时真气流转——“催动双剑!”

瞬时,乾、坤二位祭出一红一蓝两道剑气,聚于卷云台中心,急速萦绕融合,结成一股剑柱,直上云霄!

原本平静无波的天,顿时被双剑之力硬生生地撕开了道口子,眨眼之间,便现出无数巨卵,自空中降下,急速落向地面,砸裂开,生出数以百计的梦獏——妖异的眸子转了转,尖细的嘴开启,万千妖火喷出,烧向聚于一旁的琼华弟子!

“啊!”不少弟子被妖火烧得烟消云散。剩下的弟子看到同门被杀,心里或惧怕或恼怒,亦咬牙举剑,上前厮杀。

一时只见人与妖相互厮杀,人身上的蓝白衣物、妖的紫色皮毛上,皆已沾满了鲜血,已然分不清是敌方还是同门的血色了,都杀红了双眼,只知道人要杀妖,妖要灭人……

上空,妖界将军长老也已出现,太清与众位长老亦与之缠斗不休,皆是使出了全力,仙术与妖术相斗,剑气与妖气相争,映红了原本青蓝的天际……

卷云台上,玄震等人护着玄霄夙玉二人催动剑气,网敷住妖界,不断自其中引下万千灵气。

过了片刻,青阳重光见双剑的剑气已然稳定,抬头望向上空争斗之势,却见妖界攻势煞是凌厉,一些我派长老已抵挡不住,当下对望一眼,厉声说道:“云天青!你且尽力守住这八卦之界!其余三位弟子,随我们一起上去相助掌门!”说罢,便腾空而上,玄震、夙瑶、夙莘亦紧随其后,加入上空争斗之中。

玄霄专心催动羲和之力,周身尽是阳炎之气。夙玉亦催动望舒之力,凝聚冰寒之气,与之相合,尽力网住妖界。云天青以一人之力,守其余六卦之位,更是不敢有丝毫懈怠。

如此耗了一个时辰,却见蓝色剑气有了些虚弱之势,玄霄皱眉说道:“夙玉!不可分心!”

“玄霄师兄…”夙玉手颤了下,有些恍惚,咬了咬牙,努力激发望舒之力。眼眸却忍不住看向卷云台旁,人、妖相互残杀,惨叫声、剑锋相碰声,声声撞在心弦之上——夙汐师姐…夙茗师妹…玄擎师兄…玄震师兄…平日里一起修行的同门,一个个地死去…变成冷冰冰的尸体…

“夙玉!”玄霄看她一再分心,望舒剑气忽强忽弱,恼火不已,厉声喝道。

“我…”夙玉眸子里满是哀伤,望向玄霄,“师兄…我们这么做,是对的么?”如此…真的对么?为何…人的飞仙执念,却要以妖族乃至同门的性命为代价?

“现在问这话有何用?!”玄霄面色冷然,语气冷漠,“成大事者,自不可拘于小节!”若能飞仙,这些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师兄…我…”夙玉听他言语决绝,又看向四周或人或妖的尸体,只觉满目凄凉,心中悲伤。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如此…即便是飞仙了…又能如何…

“莫要妇人之仁!”玄霄看她依旧心绪杂乱,望舒之力越来越混乱,当下叱呵出声。事已至此,决计不能回头!

“师兄…”云天青原本就对飞升之事存有疑虑,今时看来更觉双剑飞升之法,甚是残忍,心中十分不忍,又听玄霄这般言语,便开口说道,“如此飞升之法,实在不堪。。。根本就是错的!”

“你!”玄霄转头看向他,眸中的怒气更是烧得旺盛。连你也要和我作对么?!

“如此残忍,我宁可不要飞仙!”云天青看着周围惨烈的争斗,心中由哀生怒,口气也坚决起来,当下撤去了其余六位灵力。师兄,飞仙真的对你那么重要么?

“云!天!青!”没了六位灵力的辅助,双剑之气又弱下了不少。玄霄怒极,吼道。云天青!你居然和夙玉一般妇人之仁!

“……”夙玉见他两人这般,心中更是慌乱,望舒之力也是混乱不堪,只能咬牙苦苦撑着。

“师兄,成仙到底有什么好的!”云天青看玄霄仍尽全力控着羲和,一时也觉得恼火异常,冲他吼道。长生不老,又能怎样?!若是踩着如此多的尸骨,即便是升仙,你真的会快乐么?!

“云天青!我玄霄错看你了!”玄霄一时怒火攻心,决绝之言不觉便脱口而出。云天青!还以为你是懂我的!当日是谁,口口声声说要对我好的!今时今日,却处处于我作对!

“师兄…”云天青听他竟出此言,呆住了。师兄…我说错了么?升仙之于你,竟重要到如此地步?!

“……”如此境况,夙玉在一旁,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一时,三人皆没了言语,相互对望着,眸里杂乱着万般思绪。

却不料,突然有只幼小的梦獏自上空掉了下来,误落入卷云台之间。淡紫色的细小身子颤抖得厉害,一双黑亮的眼眸,怯怯地看着身旁的三个人,哆嗦着往后退去。

“妖孽!”玄霄本就气极,又看到妖物,更是不加思索,冷哼一声,收回羲和,抬手便要刺向那梦獏。

“不要!”夙玉看那梦獏尚小,甚是无辜,当下冲上前去,将梦獏护在怀中。

“师兄!”云天青看玄霄出手甚是坚决,夙玉那般护着梦獏,根本来不及退开,便急忙伸手握住身边的望舒,挡了上去。

玄霄看他冲来,心里一惊,急忙用力偏开了剑锋。

云天青没料到他会突然收回剑势,一时之间,已然收不回剑锋,望舒直直没入玄霄左肩……

一时两人皆惊。

“你…居然伤我?!为了一只妖?!”一双凤眸满是不信,缓缓覆上了层层冰霜。你居然伤我?!为什么?难道谁在你心中都是一般地位?不论何人,若是处于弱势,你便会冲上去守护?那我算什么?

“师兄…”云天青看着手上冰冷的望舒,也呆住了。为什么?师兄…你为什么偏开剑锋?不忍伤我么?我不想伤你啊…

“逆徒!”太清在半空之中,看到云天青居然伤了玄霄,心中大怒,一掌轰下。

当下,云天青被震开,心口一疼,喷出一口血来,溅落在望舒剑面之间。随着他的退势,冰冷如霜的剑尖,亦自玄霄左肩抽出,带着些许血滴,无力地垂落下。

剑面上的血,自剑身缓缓滑下,混着剑尖上的血,宛若泪落,滴滴皆碎……

“师兄…”云天青顾不得抹去自己嘴角的血,勉力止住后退之势,只想冲过去替玄霄止血。那缓缓透出的鲜血,晕在白衣之上,艳得恍若醉花荫里的凤凰花,嫣红如火,却离殇幽幽…

“叛徒!把云天青押下去!待降服妖界再做定夺!”太清怒气满面,厉声下令处置。

“师父…”夙玉见如此情势,急忙暗念风隐云归,将怀中的小梦獏隐去踪迹。

太清适才自顾于妖界之主,缠斗一起,忽见双剑凝成的剑柱转弱,低头察看缘由,却看到云天青伤了玄霄,一时大怒,将云天青打伤,却没发现夙玉怀里的小梦獏。

不容他多想,妖界之主又自上空攻了下来,太清只得暂时下令关押云天青,便急忙回身,全力与妖界之主再起争斗。

“师兄…我…”云天青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众弟子拖了下去。一双哀伤的眸子里,满是玄霄肩上伤处的血红,渐渐模糊……

“……”玄霄见他被带走,只是紧紧闭合双眸,双手紧紧握起。天青…你伤了我…肩上的伤口,隐隐蜿蜒而下,直至心口,生生将心裂开…原来…心可以这么痛…

入夜,双方争斗不休,皆是伤亡不少,妖界十位长老之中亡三伤五,而琼华一派,众位长老亦身受重创,加之玄霄受伤,夙玉心绪繁乱,云天青被关押,双剑之势已然无法引取妖界灵力,

双方皆现疲态,渐渐收了相争之势,妖族也暂时退回了妖界,以作修养。琼华几位长老合力在卷云台上设下结界,暂且取代双剑之力,网敷住妖界,留下些许弟子守护,其余人皆回屋稍作休息,养精蓄锐,以待明日再战。夙玉、玄霄也收了各自宿剑,回屋疗养。

到了半夜,夙玉方才悄悄步出住处,匆忙往后山走去。

行至思返谷口,夙玉默默念诀,挥手用望舒破开思返谷洞口的结界,步入洞中,轻声唤道:“天青师兄。”

“夙玉?”云天青白日里被太清打伤,而后又被封住了灵力,关在思返谷之内,一直苦于无法出去,担忧着玄霄的伤势,却只能被洞口的结界困在此地,心中焦躁不已。此时,看到夙玉前来,急忙冲了过来,拽住她的手臂,焦急地问道,“师兄,怎么样了?”

“天青师兄,莫要担心,玄霄师兄并无大碍。”夙玉口里回道,眼下情况紧急,也顾不得男女之防,反手拉住云天青,急忙往洞口走去。得快些走,只要自己走了,双剑便无法施展,一切都可以避免了…不会再有死亡…不会再有争斗…

“那就好…”听闻玄霄无碍,云天青稍稍缓了心绪,又看她走得这般仓促,微讶地问道“夙玉…?”。夙玉这般慌忙,莫不是派中出了什么事情?!

“天青师兄,我们连夜下山去罢。天一亮,师父便会过来。”夙玉口中话语说得急促,脚下亦不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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